5 悲業傳

第6話「因緣的再會!殘餘的線索。」

《悲鳴傳》 · 西尾維新 · 2.2萬 字

大兼小用。

雖顯多餘。

這是距今大約半年前,在他人無法監聽的線路所交信的通話。

「……你好。」

「嗯? 是,喂? 您哪位?」

「不記得這個聲音嗎……是我啦。」

「抱歉,完全不曉得。誰啊?」

啪!

嘟ー嘟ー嘟ー

「……喂?」

「你好。」

「突然掛電話真是抱歉。」

「沒事沒事。」

「是我是我。是我啦!想起來了嗎。我柔弱又木訥的聲音,你一定記得纔對……」

「劍藤?」

「答對了。什麼啊,果然還記得嘛。」

「不,最初是真的不知道喔――話是柔弱又木訥的聲音,倒像是死前說遺言那麼無力呢。」

「真失禮……咳―」

「吐血了嗎?沒問題吧?手機有防水功能?……我們這種人比起防水,防血功能更是必要呢。」

「沒吐什麼血……」

「是嗎。……沒什麼自覺耶。現在的確意圖那麼做啦……儘管我一直在強調,但絕對沒打算誇大。」

「別掛別掛!巧克力的事是我不好。回禮當然不用說。」

「硬要說的話是正好相反。……嗯,或許有一半的責任都在我身上吧。所以即便我可能會死,唯獨也想讓那孩子活下去。」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那麼,要講到什麼程度呢。」

「……別說那麼不像你的話。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就算臨死之際假裝好人我們也絕對不允許。想改過自新就去地獄。……不過我的情況也許去不了地獄,魔界倒是有可能。」

「哪邊要省略不是由你來決定喔。我現在可是被要求相當高等的政治判斷。」

「就是他。……這下夠強了吧?」

「沒問題……個鬼。就繼續聽吧。現在情況正如你所說糟到不行,所以我直接說囉。」

「誇我也不會有多少錢拿喔。」

「那在一般的常識範圍內吧。說什麼奇怪的顏色。你不知道白巧克力嗎?」

「收到那麼多顏色奇怪的巧克力,感覺很噁心就全都丟給我家的狗了……後來知道狗不能喫巧克力還大鬧一番。」

「是嗎。那就好。」

「有臉紅的理由?」

「比起吐血,更像是體內一滴血都不剩……身體內,是土色呢。」

「最近聊的話,我接受了」

「你纔不是我的朋友。」

「直白來說就是最強。那孩子……如果是那孩子的話,一定會打倒地球的。能夠消滅掉地球――雖然資歷還很淺,但只要好好跟上週圍,即便是現在也能組籌十分的策略,從根本推翻現有對抗地球的戰略――自從『大聲悲鳴』以來不斷被壓迫的人類,能夠頭一次轉入攻勢。」

「不是……,那個ー」

「嗯……我明白。我也是那麼想的,所以不只是那樣。」

「豈止是有點。根本連點餘裕都不剩。一點都沒有。零。」

「人真好呢。」

「啊,是想開始交涉時,說出不該說自己是失去一條手臂的劍客而後悔嗎?那不用在意沒關係。……即便絕對和平聯盟沒有像你那邊的科學力,區區義手也是能準備的。」

「是我喔。」

「…………」

「別誇獎我,會害羞的。你那邊怎麼想的?這樣碰碰運氣好嗎?就算可能性再低也只好試着賭賭看的心境?」

「是打算提供地球撲滅軍引以爲傲的先端科技嗎?那的確是很大的利益沒錯――但只有那個或許太薄弱了。把你擁有的科學技術奪取後將你強制送還的手段,對我們而言是可是合乎情理的。」

「那我就告訴你吧。只是想和其他組織的王牌保持交流而已,我是覺得很正常啦。別擔心,我不會掛斷――差不多也想問問你那邊的現況。你那邊的情勢現在怎麼樣?不過會在這種時候打電話給我,情況肯定不太好吧。」

「要說得非常詳細的話,就是捲入到糟糕到不行的事件喔。」

「是怎麼學纔會連白巧克力都不知道啊。到底有多不相信人。……欸?該不會是要抱怨巧克力的事纔打電話給我吧?想要我道歉?那樣的話我可不想跟你消磨時間,掛斷囉?」

「從你那邊打來的,還會不知道?不會真的弄糊塗了吧?現在什麼情況……在外面?車裏?開車嗎――不對,離轉方向盤的聲音有點遠。在後座?」

「不會恨你喔。相對的,我讓你立場變得那麼糟,就別恨我囉。一起互相不怨恨……因爲我們是朋友嘛。」

「不過,要提供保護像是被自家人砍斷手臂的你,到底有什麼好處這點還是個問題――剛纔也說了,就算我想幫上忙,想助你一臂之力,我到底有多少度量能接納被那種級別的組織追殺的你――爲了維持良好的競爭關係,雙手奉送的東西我想還是回去應該會比較好吧……地撲那沒能拜託的管道嗎?」

「…………」

「家電回收法啊……真是好比喻呢。很習慣比喻呢。」

「我可沒誇大喔……說實話,只有那孩子的話也能回地球撲滅軍。」

「……還真是超乎想像地推崇那孩子呢――不,當然現在這情況也得強行出賣那孩子不可對吧,但想想就算是至今以來雜談等級的交換情報,你也相當認可那孩子呢,一次次不斷讚揚他。」

「別說得那麼簡單啊,那種事。」

「真嚴厲呢。情人節的時候不是送過友情巧克力給你嗎,忘啦?」

「別裝糊塗了……最近,不是勸誘過我嗎。去絕對和平聯盟。」

「那是在臉紅?」

「……那種莫名其妙的感覺,確實就像劍藤一樣沒錯,怎啦?陷入什麼危機了嗎?」

「嗯。真的。……那個,能答應我嗎?還是,就這麼,結束通話?我,話都說到這,可不能說了不算……要是你敢拋下我不管,往後我就把你看作是敵人。」

「大量出血的緣故昏昏沉沉的,就算想講出來頭腦也轉不過來……」

「沒錯。所以不管到哪都能戰鬥――雖然現在正和我一起逃亡呢。嘛……說到逃走也算是個天才呦。」

「單手也能打電話呢。科技的進近真是太棒……糟了。」

「纔不是消磨時間哩。雖然你爲什麼會送我情人節巧克力根本還是個謎,但別掛斷……和收到不明巧克力那時相比,感覺更噁心。」

「高等的政治判斷?」

「別說那麼恐怖的話――要與地球撲滅軍的王牌爲敵什麼的我可不想。」

「有卷徹底嗎,被內輪差卷死算了。我要做判斷,請講清楚點。你,現在有多糟糕?

「是那樣嗎?從一起逃亡聽起來還以爲那孩子做了什麼,而你被捲入那麻煩裏。」

「欸……魔界?」

「這……這樣啊,真令人惋惜。嘛……,老實說我看你們的關係,就覺得早晚應該都會發生那種事。……不過看起來不像是單純的喫醋吵架呢。」

「已經不是王牌了。也不是英雄。」

「……還真會、推理呢。觀察如此細微。我……差你太遠了。」

「英雄? 難道是……你提過幾次的那孩子?」

「? 你說什麼?」

「是該笑的場合嗎。不是王牌的小丑。也太不習慣了吧。那什麼鬼比喻。你想說的完全傳達不過來。」

「雖然我也是這麼想的啦,但還有一個人……還會帶英雄過去,真正的英雄。」

「不只是那樣?啊啊,當然光是你的存在也是有價值的――畢竟是『小聲悲鳴』裏唯一存活的人呢。連地球撲滅軍都無法解明你的體質,絕對和平聯盟更不……也許高層會有興趣啦,但就算是那樣,儘可能調查完你的身體後,也會像遵從家電回收法一樣,你本人會送回地球撲滅軍也說不定。」(譯:家電回收法0;家電リサイクル法1;,爲了能在有效利用資源的同時減少廢棄物,回收「空調」「電視0;顯象管式1;」「電冰箱」「洗衣機」這四個品種的家電產品,並規定零售業者和製造業者等以再利用0;再商品化1;爲義務,進行回收。)

「……主導追蹤我的人就是他。那死蘿莉控。」

「那個人呢?那個最初跟你一起來四國的紳士。」

「是是。」

「――完全沒有。」

「不是『眼睛』。不,『眼睛』當然也是――但不光是眼睛那麼簡單。他非常適合戰鬥――那孩子,非常適合戰爭。」

「被追殺……?」

「…………」

「要是有就不會拜託你了。」

「別騙我了……白色的巧克力根本不會有。我也是有學過的。」

「那個是你……」

「……啊,那你當真啦?……非仰賴那種玩笑不可的地步,現在真的有那麼危急嗎?」

「嗯?是想通什麼嗎?」

「沒錯,糟糕到被追殺的程度。……呵呵呵。」

「在只能拜託你的這個時間點,就已經相當糟糕啦,我……,總之,現在的我與其說是王牌,不如說像小丑的立場。被地球撲滅軍追殺的人。」

「請全都給我說清楚喔。都半死不活了,還說什麼鬼話。」

「這裏是杵槻鋼矢,請說。」

「是那樣嗎?我從別的管道的確有耳聞到,他的『眼睛』――」

「土也有紅土喔。」

「沒問題喔。我明白了。雖然沒多少保證,但先做好收容準備吧――照我說的來行動。高層會如何判斷就聽天由命吧。失敗恨我也沒關係。」

「別做些莫名其妙的逞強了……」

「笑一笑嘛。這裏正是笑點喔。」

「他能拯救全人類喔――你―」

「土色?是口語說的顏色嗎?」

「有。沒在開玩笑,就是有。因爲那孩子就算是誰都不會感情移入。」

「適合戰爭?在說笑嗎。有那種人?」

「還是從你來四國招攬新成員那天以來所培養的友情都要當作無所謂嗎。就我個人還挺喜歡像你這樣莫名其妙的傢伙呢――不過……說不是王牌是?」

「不,那也沒什麼啦……」

「這不就是你平常的樣子……欸,大量出血是真的嗎?」

「比平常更支離破碎呢,真的沒問題嗎?要不要再打一次電話?」

「……謝―」

「感情移入?」

「? 怎麼了?」

「當然,……好處也是有的。……我可不會笨到雙手空空就想去四國。」

「姑且先讓我確認一下。您哪位?」

「不是說沒什麼危機嗎。你對朋友說謊囉?」

「嗯……那邊略過。」

「……是大人的事情喔。」

「……搞什麼啊。姑且聽你一半的話――相信你一半的話好了,那孩子可是相當不得了的炸彈喔。連你都相形見絀的程度――在這意味上或許是好事吧。」

「真的。……簡單來說,失去一隻手臂。」

「嗯。似乎不會錯。以那種推理力加上我瀕臨死亡關頭也完全不動搖冷淡的樣子……沒錯。」

「不……」

「……果然你一點sense都沒有。不過沒關係。如果你能平安無事來到四國的話――到時就讓我看看你可笑的服裝打扮吧。」

「可笑的服裝打扮?」

「嗯嗯,肯定不適合呢――」

……最後,劍藤犬個的逃亡以失敗收場,杵槻鋼矢也看不到她盛裝打扮成魔法少女的樣子。

明明想來個大爆笑的。

雖然約好互相不怨恨,但杵槻鋼矢就連現在,都恨着劍藤犬個。

憑什麼自己擅自死去啊,笨蛋。

……然而現在,在立場上爲劍藤犬個繼承人的冰上並生,卻正以不符年紀的魔法少女打扮在四國空中飛行,如此諷刺的命運可說是相當捉弄人。

各種面相都坎坷重重。

在停車場嘗試時只是飄浮數十公分,最多一公尺的程度,飛行至數十公尺的上空,成了沒有遮蔽物的完全『空中』,所謂的飛行感(雖不認爲能說成單靠人體飛行的感覺)有種無法言喻的感覺――飛行在既沒有降落傘也沒有安全網,在這瞬間落下毫無疑問會死的高度,照理說當然會感到害怕,但不可思議地,這種浮游感沒有與不安感直接關聯。

腦袋雖能理解緊要關頭的危險,思考卻怎麼也無法與不安連接――這或許比落下的風險更加恐怖的事。作爲生物理所當然的風險管理卻變得無法控制。

但這既不是服裝的效果,也不是魔法的中毒性,只是冰上單純酩酊在『飛在空中』的感覺吧。

隨着飛行高度越高,心情可說是更加激昂暢快――就一直裝腔冰山美人的冰上來看是經驗寥寥可數的雀躍感。

……嘛,儘管冰上現在身穿的服裝品味毫無冰山美人的要素。

以那種打扮飛行在沒有藏身之處的空中或許也讓她的精神比平常更加開放――與其說是怎樣都好,怎樣做都行的自暴自棄,不如說像許可的極致。

說起來初次飛行的冰上能順利飛到這種高度的理由,很大的原因都出於左右左危像楷模般在眼前嚮導。

嚮導,不,說是牽引也行。

成羣飛行於空中的飛鳥,勢必要有一隻打頭陣擔任破風的任務――然而就算是知曉關於四國遊戲的事,在初次飛行這意味上照理與冰上相同的右左危飛行卻相當精巧。

時常看入迷到忘記自己正在飛行的程度――如果配合右左危所說『兵器追求強度的同時,也會追求它外型帥氣』,那人類翱翔於空中的身姿的確『很帥』。

要是沒穿魔法少女服裝的話。

要是俗的話還可以忍耐,但被說到醜就有點卻步――像穿運動衣在裙子底下嗎?冰上倒是覺得那樣挺可愛的啦。

總感覺好像在跟右左危博士的屁股對話,有點不舒服。

「別說得那麼恐怖啦。」

「雖然不知道企圖着什麼,但請不要說那麼不負責任的話……左博士。」

既然是如此,似乎就不會與現在前往香川縣的冰上與右左危博士這有點奇怪的魔法少女搭檔再次異常接近……。

雖然是一望無際、沒有障礙物也沒遮蔽物的空中,右左危博士一次也沒有回頭向後――徹底安全駕駛、安全飛行。

「……打算是?是有什麼樣的意圖纔會說想讓我使用『炎血』啊你。對我身體做那種事的你。站在那麼容易燃燒的位子。」

力量關係來看,似乎會是如此。(譯:力量關係0;力關係1;,根據權力、財力、能力等評斷優劣上下。)

「那我有別的提案……,儘管有兩個人也不用都打扮成這樣,只要一人穿着服裝,再抱着另外一個人飛不行嗎?」

「蛤、蛤啊――」

沒意義的思考實驗。

「沒錯喔。明明有事才搭話,都怪並生醬這色祕書害的。」

「蛤……」

……不認爲以這種形式能作爲實例表達此假說――話說飛在後方的話就會以下流的視角看盡右左危博士的裙底風光,真不舒服。

感受到設計者要讓魔法少女喪失個人魅力的意圖――穿上緊身褲之類的不行嗎?

否定的正確。

「我可沒有那種詞彙。說的人是你。」

而且還是要以這身打扮。

「不可能。室長露出滿面笑容什麼的從沒看過。」

右左危博士笑顏回應。

令人雞皮疙瘩。

右左危博士用代號稱呼冰上――不過還是附加了醬,也許對右左危博士而言,那不是代號而是作品名。

右左危博士關於女僕的知識似乎挺偏頗的――雖然做少女機器人之類的東西很厲害,但對次文化不是很瞭解的樣子。

「嘛,也是會有那種事情的發生嘛,因此身材比例的維持我平時都有留意呢。」

倒不如說,自然會是比較年輕的穿上吧――而且雖試着提出那提案,姑且假設冰上是穿着平常衣裝被抱住的那方,但無法在空中將身體的安全交付給右左危博士。

不,說起來右左危博士本來就不太習慣看着人臉談話吧――冰上也沒有看着別人內褲談話的習慣,可以的話想用倒退跑的形式來飛行。

果然是無法信任的人。

雖沒怎麼考慮過,那孩子騎『戀風號』到底要去哪裏呢?

總之在還能吵架的程度看來,魔法少女飛行的難易度很低――改去騎自行車的根本是笨蛋。會放置服裝去選擇『戀風號』,更加理解到錯身而過的那孩子判斷有多不尋常――也許就如右左危博士所說,抵達四國會突然直接碰上那孩子的確是僥倖。

「會聽成色女僕的纔是色女僕喔。」

「欸?什麼意思?肯定能使用――」

設計人。

邊提出疑問。

「別鬧了,到底有什麼事?」

不只是沒辦法信任你,我連我的自制心都沒那麼有自信――冰上說道。

……當然,現在加入搜索對象的杵槻鋼矢就是錯身而過的那個人,冰上也好右左危博士也罷都不得而知,沒注意不能將以後沒有機會再次異常接近一概而論成好事。

不過在另一方面――雖然不知道右左危博士是怎麼想的――冰上冥冥預感將來也許會在四國的某個地方再次相遇騎乘『戀風號』的那孩子。

當然也有可能是前往西邊後折返回來的案例而無法斷定――但按照預期走的話,以德島縣來看的西邊,也就是德島縣的西部……或許還會越過縣境,朝向高知縣或愛媛縣前進。

具體來說,是魔法少女製造課。

「這樣好嗎?採用那提案的話,恐怕並生醬你就要獨自一個人當魔法少女囉。」

右左危博士對在後方的冰上伸出手臂,像是指示汽車轉彎般,代替指示器指引前進的方向。

無論看起來飛得有多時尚,眼下俯視的地面有多廣,只要從後面看,就覺得自己的內褲會被看光光,思維都被誘導成像『空中飛行沒什麼大不了,不如說更有滑稽感』。

「我想絲襪之類的,那邊的商店會有賣……」

那絕對不是什麼積極正向的預感。

意味不明的笑容。

含糊回應。

儘管始終都有幾分的機率與殺意――但就算是冰上,不管受到多少挑釁也明白不該在這裏攻擊右左危博士。

「歡迎回來主人,之類的說了吧。」

魔法與科學的相性?

硬要說只是種『討厭的預感』。

「這樣好嗎,請別把色情再度搬到我平時的頭銜上。我代表全部的祕書向你提出要求。」

由於不習慣在空中、而且是前後排列的談話,冰上邊思考該用多少的聲量纔好,

「只有我能做到的事……?」

那先暫且不管,邊依照指示修正軌道,冰上邊等待右左危博繼續說。

右左危博士像是說笑般如此回應。

「爲什麼不行?穿緊身褲或絲襪在裙子底下會飛不了嗎?」

但照那口吻不像沒有理解冰上所說的話――反過來說這發言是做好被冰上燃燒的覺悟。

那麼一想就放心不少。

「那就是異常人囉。」

「左博士,剛纔是不是叫我色女僕?」

感覺體溫都下降一度。

「…………」

到底會被迫做什麼。

如果在非常時期把不得以做的行爲說是小偷,毫無疑問是『竊取』那孩子所隱藏的服裝的冰上她們,要是之前不經意和那孩子遇到,很可能會演變成相當嚴酷的戰鬥。

「不行喔。儘管是非常時期也不行做像任意掠奪商品的行爲。」

「我可不是服侍室長的女僕。」

「如果會想到人生中有可能發生那種事,那你真是不得了的天才――或是異常人。」

不過即便是平常再冷靜沉着的她,要是有那必要,也未必會保持冷靜沉着的本性――要衝動行動也不是不行。

「嗯。不,有一個想嘗試看看的。我可不是要一點一點弄出情報,是剛剛突然想到的――想問你覺得怎樣。

「真不乾脆呢,並生醬。請別再掙扎了。你的室長看到你這身打扮肯定會高興地滿面笑容。」

「…………」

那方面對杵槻鋼矢而言也受惠不少――不愧是一面與那名英雄少年組成同盟,還能一面生存下去,擁有驚人生命力的持有者。

……那麼說來。

「這世上是沒有天才的。」

「真是沒藥醫了。真要我說考慮到年齡的話,穿上這種服裝比起我對你而言會更加可悲吧?」

「纔沒說呢。什麼啊並生醬,是自己那麼想纔會這麼覺得吧?」

「不,大概沒關係――不會損壞它的機能性。但……外表看起來會相當土呢。說是醜也可以的程度。」

「不不不,是有正經的理由喔――如剛纔說明過,我們雖穿着魔法少女的服裝,但沒有拿到魔杖,所以沒辦法使用固有魔法的樣子――然而帶來的武器全都和直升機一起消失了。那麼一來假如在今後的實驗遊戲中要和某人戰鬥,就只能仰賴你的血液呢。」

儘管不是飛行員的六折。(譯:飛行員的六折0;パイロットの六割頭1;,出於第二次世界大戰中的擊墜王坂井三郎,一人獨自在空中操縱飛機的話,思考、判斷、五感會降低至在地面時的六成。)

嘛,右左危博士儘管打扮得怎樣都會照常喋喋不休,這人原本就喜歡戲弄別人……。

爲什麼就唯獨那裏會講倫理啊。

「不,雖然之前就說過了,魔法與科學的相性比並生醬想像還來的好,但實際思考像地球撲滅軍的不明室與絕對和平聯盟的魔法少女製造課暗中聯手研究時,總覺得會不太順利。」

「哈哈。」

魔法少女的服裝達成『人類飛行空中』的同時卻也否定這項偉業――自身正飛行的冰上興致確實高昂,但同時卻抱持着『也沒那麼好』的心情。

這地球。

如果從最初開始就那麼跟冰上說,她也無法漸漸激昂衝動起來――要是和誰接近遭遇時,必須先設想成會演變成戰鬥,儘管處在殺機騰騰的世界觀,但冰上她們還是度過着這世界、這四國。

「話說回來色女僕……,並生醬。」

「幸好並生醬穿的服裝也有以圍裙爲基底的設計,正好可以像女僕一樣服侍室長。」

話題進展不下去。

右左危博士說過先前那條分岔的模式過多,要依依考慮數個分歧點的話,就無法設立起假說――但唯獨截去那時間點的話,很清楚是以西邊爲目標前進沒錯。

「我想全部的祕書也不想讓這種打扮的人作爲代表吧。」

「那在此便出現了問題……,現在的你是否還能使用『炎血』。」

和競爭組織以那種形式私通――不過那大概是冰上的上司在成爲上司前揭穿不明室的存在或行動更先前的話題吧。

「不試着使用『炎血』看看?『篝火』醬。」

明明至今爲止都在做違背倫理的行爲。

說是這麼說,在追求可愛的意味上,魔法少女的服裝也許會流通到女子高中的制服裝扮上――總之,對以往都穿制服褲去上學的冰上,那方面不是很能理解。

就直白的心情來說,先不管那是什麼,只要是右左危博士想出的『好主意』,冰上一點也不想嘗試。

「沒什麼沒什麼,沒打算強求你做些很難或很害羞的事――如果我能做到的話自己來也沒關係啦,但這隻有並生醬能做到。」

「魔法與科學的相性。」

就因爲做這種不正經的打扮纔會專注在這種不正經的話題上――這也是設計人所意圖的嗎?

「……總體設計是嗎。」

「那個,是有什麼事吧?左博士。看左博士想來向我搭話的樣子。」

「可是,那什麼來着?某某誰的格言說發達的科學怎樣怎樣……與魔法沒有……發達的魔法來着?」

哪邊的版本都聽得馬馬虎虎,到最後就全部混在一起――嘛,總之魔法與科學某一邊發達某一邊不發達的話,就會很接近的樣子。

「這樣的話與其說能互相理解,倒不如說實際的共通點比想像來的多。而只是地球撲滅軍和絕對和平聯盟的處理方式不同,事實上只是圍繞在相似的東西上……」

極端點來說,就連人造人要是移往古早之前差不多也和魔法少女一樣幻想不現實吧――對無法理解的冰上而言,在做不來這點上,魔法與科學是同等的。

然而,

「嗯ー。嘛,要是繼續深究的話或許是那麼沒錯,但又完全不在同一系統上的技術。要說就像是鳥翅膀與蟲翅膀似是而非的感覺……」

右左危博士邊飛邊歪頭思考。

「只是沒有區別但不代表是相同的東西――也可以說是相反吧。嘛,把這件服裝帶回去實驗室分析,或許又會有別的答案出現――但現在這時間點只會感覺『尺寸不適合我們』。」

「…………」

說明其中微妙的差別後,不自覺也容易理解起來,但談話的內容確實挺令人在意的。

失去直升機的她們爲了移動才必須穿着魔法服裝,但藉此早點確認冰上變得無法使用『炎血』的可能性會比較好。

右左危博士所說的『好主意』,大概只是慎重起見的確認――然而這時在冰上的內心產生出『如果現在不能使用「炎血」的話,說不定就能脫掉這羞恥到不行的服裝』的期待也是事實。

既然如此想盡快嘗試看看。

雖然是在移動上便利的服裝,但在緊要關頭不能戰鬥的話就無法守護自己……。

說是這麼說,也不能露骨地做出一副高興的表情,冰上皺起眉頭說道,

「也是呢……非試看看不可。」

嘴巴上這麼說心理的期待卻壓抑不住――實際上要是服裝的緣故使用不了『炎血』還挺爲難的,但畢竟冰上不是機械,無法完全駕馭住內心的想法。

和英雄上司也不同。

「那姑且先停下……不,就邊繼續飛比較好吧?」

「也是。因爲在意的是使用魔法的情況下,科學之力是否也能正常運用――比起懸停狀態飛行狀態更能讓魔力發揮出來纔對。」

而是像魔術師在舞臺上所做的――只是把祕訣裝在"身體裏面"而已。

從她弟弟那繼承來的能力――繼承來的科學技術。

也對。

「那還真的像在做夢般說的話呢――那孩子會期待有任何救援來嗎。」

因爲那場實驗的結果,在接下來的戰鬥――在接下來的遊玩上,她們會比其他玩家得到更明確的利益――然而。

名子也是在此登場的杵槻鋼矢――在她從德島縣藤井寺騎『戀風號』出發前往四國西側前,曾經順路到這所中學校過。

「其他的校舍……嗎。」

如果是她弟弟甚至還能改變天氣――把科學力發揮得淋漓盡致,但那對冰上而言是既沒有力量做到也沒有心情去做。

如躲避球大的火球向正上方――不,冰上早已是以空中座標來移動,相當於後上方的方向――發射火焰。

「……如果那不是說安慰的,而是作爲事實知道的話,並生醬挺令人不舒服的呢,還穿成這樣。」

「看樣子是呢――感覺如何?有和平常不一樣的地方嗎?」

地球撲滅軍引以爲傲的英雄。

似乎有的樣子。

「魔力是嗎……」

討厭現在的打扮到那種地步。

聽起來比魔法還可疑――要是真有魔力那玩意,絕對和平聯盟爲何會選擇『魔法力量』之類愚蠢的說法呢?

兩名性質不同的魔法少女的――對戰伏筆,在此悄悄被埋下。

「基本上是擁有輕鬆防禦『切斷王』或『破壞丸』攻擊程度的防禦力――我是這麼認爲的啦。」

「沒有,和普通一樣。」

儘管那點更加令人不快。

右左危博士在此也坦白接受冰上的意見。

「也是呢。」

「呼……幸好魔法少女的服裝沒有和並生醬的『炎血』互相抵銷呢。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着陸也不是很難。

「……使用出來了。」

也就是說她們與杵槻鋼矢不只是錯身而過而沒能相遇――而且她還將這所國中像是能成爲重要『線索』的東西通通回收。儘管其中之一正是冰上現在身上這件轉手過很多次的服裝――這裏對她們而言已經是被挖掘過的寶庫。

被說還穿這樣。

就結果來看,左右左危博士和冰上並生在飛行時所做的確認――用絕對和平聯盟的風格來說『實驗』的結果,看似是杞人憂天、不用特別試驗也沒關係的樣子告終,然而以讓自己期待落空的冰上的個人感想,這個確認其實富有意義――富有很重大的意義在。

「……嘛,好是很好啦。」

抵達香川縣的某所國中。

然而卻有數棟的校舍――光兩個人調查覺得似乎會花不少時間,但以右左危博士分析人類的行動模式作爲根據來進行探索,沒有冰上所擔心的還花時間。

充滿無數個破洞而崩壞倒塌。

冰上並生由於左右左危的緣故,體內的血全部被替換過――帶有些微衝動就會燃起火焰的性質。

「可以的話也想探索看看崩塌的校舍內……怎麼樣並生醬?覺得能去嗎?」

「…………」

很遙遠很遙遠的場所――在四國內幾乎是對角線的位置。

『火法師』――『白夜』隊的隊長。

考量到在戰地的安全性,冰上是否能使用『炎血』是十分有試驗價值的實驗。

……從沒有回覆原狀來看,這不是出於『違反規則』而造成的破壞。但也難以想像是被人類智慧所及範圍的力量給破壞的――也就是說這是出於魔法之力的破壞。

貫穿雲層後消失殆盡。

理所當然。

那麼一來還是先降低高度至安全範圍再嘗試會比較好,然而在此冰上『不過還是想早點確認明辨是非』的心情更勝於前。

「……Fire・Ball・Earth!」

她――正看着天空。

「那就去看看剩下的校舍內吧。」

雖然在操場着陸後冰上以不經意、而且自然流暢地提議要替換衣服,但那時右左危博士告訴她了那種事。

在沒有其他方針的現在,似乎能說是十分有探索的價值。

說起來引退前線的冰上平時沒有使用『炎血』,要是憑感覺來評價的話,明明怎樣都能回答的。

因此纔沒有像是能成爲追蹤提示的東西――即便在烹飪教室似乎有做過料理的跡象,也只是充其量的程度。

從幾乎是不可能看得到的距離。

當然光憑崩塌的校舍要能確實判斷他曾經在這裏待過,儘管知道他是英雄的人非常有限,無法有第三者證明此事――然而試着搜索一下操場,就發現地球撲滅軍開發室所製作的收容箱被扔在一旁,沒必要仰賴直覺。

既然在空中,就像從自由式切換成仰式般將身體正面扭向天空後『放火』。

話雖如此,和防彈背心或防刃背心相同,裸露出來的部位並不能保護到。要是頭受傷害也會承受百分之百的傷害,況且還是手腳設計露出度很高的連身裙――而且又是身體發育完的冰上穿上子供大小的服裝,露出度又更上一層樓。

在某種意味上她們早就在不自覺的情況下開始與杵槻鋼矢戰鬥,而現在來看杵槻鋼矢更勝她們一籌。

看到這景象,怎麼想都會認爲校舍是被破壞的,儘管只因上司着陸在操場附近纔會將視線頭向那,但崩塌的校舍旁也建有原樣無損的校舍。

『炎血』。

雖然看起來像是與在此發生的戰鬥無關的校舍,但也並非絕對無關――其中就算有關於追蹤目標(冰上的上司、『悲戀』、杵槻鋼矢、登澱證)的線索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也是與這裏完全不同的場所。

無線系統之類的嗎?

「嘿~~?……什麼啊,那個~~」

「不得已那隻好遠觀確認完吧。不過不覺得其他的校舍有姑且調查看看的價值嗎?」

「校舍內禁止飛行喔――要是習慣的話另當別論,對飛行初心者的我們還是暫時別在室內飛行會比較安全。」

要是穿這件服裝就不能放出『炎血』更是如此――實際試着稍微測試過,這服裝與外表帶有的輕飄飄感相反,說是布料伸展性意外的好,不如說異常地堅固。

然而這場實驗――也產生即便互相抵銷也綽綽有餘、意想不到的損失。

說完冰上――釋放出『火焰』。

回答後才突然想到要是說謊就好了――要是有『就算能相對應使用「炎血」,狀態感覺也不太好,我想還是脫掉服裝會比較好呢』這樣說就好了。

和步行一樣沒什麼變化,將腳踏下地面。

「如果讓我說句像在做夢般的話,要是室長有爲像我們隨後來救援的人留下訊息就好了呢。」

「很危險不是嗎?儘管說這件服裝多少也有出色的防禦機能……」

對右左危博士的心理檢查,冰上暫且重新思考後,

「…………」

黑衣魔法少女『Spurt』。

如今也無法撤回前言,冰上落魄地同意――做了無用的期待心情又更加沉重。

到底是以什麼力學來作用啊……,毫無疑問是服裝的力量在作用沒錯,但明明只是穿着並非被連接上,爲什麼也能『如心所想』飛行呢?

路途中既沒什麼新發現,也沒受到所屬絕對和平聯盟魔法少女的襲擊,到達冰上的上司所降落的的操場上。

冰上並生與『Spurt』。

嚴格來說不只是『血』,『汗水』也好『唾液』也罷,冰上的體液全都帶有燃燒性――這種場合是讓手掌的汗產生『化學變化』發射出火焰。

「是。」

如果是變得無法使用『炎血』那還好,但也會有能使用『炎血』魔力卻被打消,服裝失去飛行效果,從這高度落下的可能性吧?

看似能分析爲在短時間內連續受到光束射線般的攻擊――但這是自從來到四國以來,第一次看到如此明顯的『戰爭』痕跡。

從手掌向正上方發射。

「不過會如此不靈巧使用這廚房的……我想除了室長以外也不會有其他人。或許室長曾經想在這裏料理過。」

雖然說得好像很瞭解她上司似的感到有些不愉快,但正如她所言――而且比起外表看似冷酷其實內心意外感情豐富的冰上,右左危博士更近似於那名少年的位置也沒錯吧。

魔力與科學力――要是會互相抵銷的話,或許也是互爲相反的形態,冰上如此思考。

兩名強硬穿上魔法少女服裝的成年女性在四下無人的校舍徘徊尋找什麼,宛如怪談一般――不,如果自己是學生聽到這種謠傳,比起妖怪或幽靈更會覺得是變態吧。

沒想到會被說到那種事,但也正如她所說――不飛的話就會想脫掉呢,然而擁有如此防禦力的現在,就算不用擔心校舍崩塌,處在緊迫狀態的四國想脫也脫不得。

從無論使用什麼科學儀器也不可能掌握的距離――目擊到那場實驗。

如此回應。

那先暫且不提,雖然飛行駕駛員的報告也有錯誤的可能性,但試着親自抵達後,看來冰上的上司的確在數日前來過這裏的樣子。

其一是左右左危博士所說的『魔法與科學的相性』,那像好與壞般的東西是確實存在,事實上隔天在與這裏完全不同的場所,穿着魔法少女服裝的人造人『悲戀』就連一毫米都沒辦法浮起來。

這裏面也曾裝過可拆解式的『戀風號』――失去全部裝備的她們仍期待是否會有什麼東西遺留下來,但很可惜的裏面一乾二淨、空無一物。

總而言之先探索校舍。

這不是拐彎抹角在罵我這身打扮很噁心嗎……還是被相同打扮的人!

以如此打扮想探索崩塌的校舍內,亂來也要有個限度――有可能會更加崩壞倒塌,就算沒有皮膚也很可能會被碎片割傷。

儘管沒必要釋放那麼大的火力,但調節過頭也無法確認吧――無法像她弟弟操作『火焰』自如的冰上,要是往正下方釋放,搞不好會出現羣山燃盡的慘劇。

火焰被髮射出去。

與其說又再次一點一點丟出的情報,不如說像在捉弄自己的精神一樣――但被這麼說道再加上看見被破壞的校舍後,即便服裝多不合心意也不想脫掉。

雖是右左危博士親口說的,冰上還是覺得太過誇張――但那種發言的確有說服力說是守護鎧甲的程度。

不過就結論而言,這次探索沒有任何成果――冰上並生和左右左危什麼也沒能發現到。

因爲有一間校舍處於半毀壞的狀態。

不像想像那樣。

真不愧是我的上司。

「嘛,英雄君沒有留訊息也在意料之內啦……,但這裏乾淨到什麼都沒有,也有種違和感呢……還以爲會出現一、兩具屍體之類的。」

「那、那種事你還想過喔?」

「只是直覺罷了――不過如果那直覺是正確的話,在現今四國死亡也許是違反規則的。」

「死亡?」

「不,要固執己見說在預料之外也不會太牽強附會喔――畢竟是成爲魔法之島的四國島。在那種情況下,我不認爲三百萬人全員都因『違反規則』而爆炸炸死。機率上照裏有幾成會死在恐慌時所產生的事故或混亂中才對――至少到哪都沒有屍體這件事不覺得奇怪嗎?」

「啊……被你那麼一說―」

到這裏一具屍體也沒見過――因『爆炸』而破壞的損失可認爲是違反回覆原狀這原則。既然如此死亡合乎情理也會有適用的『規則』――

「不管是『違反規則』而死,還是其他以外的死因致死,只要喪命不分青紅皁白就是違反規則……因此屍體和右左危博士的直升機一樣,爆炸到連碎片都不剩――完全消滅掉。」

進而『失蹤』。

雖然在沒有親眼見證過的情況下,終究不過是個假說,但可能性非常高――而且說實驗帶有遊戲性的右左危博士更增強了假說。

因爲在四國要是到處堆疊屍體『遊玩感』明顯會減少……。屍體的處理還有破壞的回覆也不是不能看作成爲了讓少女們盡情遊玩的『裝置』。

「這裏也有那種事?誰死掉的殺害現場,連屍體一同爆炸――然後現場再什麼事都沒發生似地回覆原狀?」

「呀……還無法斷言,如果說想斷定爲哪邊的話,回答NO的正解率看起來會比較高。不過要真的是如此也無法確認――嘛,沒屍體總比有屍體好。」

大概吧,右左危博士說出適切的感想。

雖然不覺得到『他媽的根本在說謊』的程度(還是有一點),但人道主義的意見怎麼也不適合她――若說到平常的行爲更雄辯了事實吧,不過不適合說些正經的意見要說不走運還真是不走運。(譯:求助,原文:普段の行いがより雄弁にものを言っていると言えばそれまでなのだろうが、真っ當な意見が似合わないというのは、不遇といえば不遇である。)

「如果真要說夢話的話,要是有我們穿着服裝原持有人的屍體就再好不過了――嘛,又不可能是那麼簡單的遊戲。到這裏事情進展已經順利過頭了呢。」

「…………」

要是有自己身上穿着服裝原持有人的屍體就再好不過了,這發言就真的是『他媽的根本在說謊』的程度……,儘管那令人不舒服的話也是能預期的。

不過從右左危博士的那則發言,最初想到是『我現在穿得慘不忍睹的服裝原本是哪位可愛的少女穿的呢」。

在設計意圖的交互作用下,這件服裝雖被冰上定義爲像是惡的化身、惡意的集合體,但單純來看就是女孩子所穿的服裝――『原持有人』這說法是右左危博士說的,然而冰上一點也不打算將這件衣服當作是自己的,因此現在這件服裝的正統持有人仍是某位魔法少女。

沒辦法啊,冰上自身也想不出有什麼好主意――即便追尋『親愛的室長』走過的道路,也不覺得會有什麼線索,而且蹤跡感覺也被後來的大雨沖刷掉。

「總之這裏沒有收穫――接下來該怎麼辦呢,並生醬。能確認你親愛的室長以此爲出發點,而且有某些戰鬥行爲,然而線索就那樣突然斷掉的感覺。」

簡單說明一下情況。

「兩、兩位是怎麼認識的呢?說有恩情什麼的……」

正好看到與一名從她們放棄探索、崩壞校舍的裏面,不如說是隙縫中爬出來的男子――而渾身沾滿灰塵與泥巴,全身上下滿是擦傷,蓬頭亂髮的男子也抬頭看向那兩人。

關於那點不太警戒的樣子,是因爲認真考慮過其中幾名死亡的可能性吧……。

「還有博士什麼的請別說了,我還沒取得博士的名號呢。」

不,事後想想的確是最適當的沒錯――但右左危博士經常不以完美無缺而是八成正解的遊玩風格,就算總體上是朝向勝利,在此也沒有朝向最確實的勝利前進。

「纔沒有興奮……說什麼鬼話。請別把人說得跟變態一樣。」

儘管沒有反對替代,但也沒有極力贊成。

到底是什麼樣的孩子呢――是騎乘『戀風號』的那孩子,還是其他人呢。能確定的是在此我們持有三件服裝,代表着在四國失去服裝的魔法少女有三名。

「不,要一概而論也――事情相當錯綜複雜,要說的話大概不是―」

是生是死不得而知……就連錯身而過的那孩子之後也未必平安無事。

那先暫且不管,考慮要低空飛行至藤井寺爲下個行程行動的兩人,從無損壞的校舍走出來到操場時,

右左危博士正經吐槽什麼的,幾乎不曾聽過――雖然一副喫驚的模樣,但同時也讀取到像是『一如往常』的感情。

「也幫並生醬介紹一下,這邊是酸湯原作。魔法少女製造課的研究員喔。」

和她沉溺賭博迎向死亡的女兒一樣。

「還以爲是誰,這不是左博士嗎――好久沒問候您了。」

現在雖難以理解穿着煽情衣裝的理由,但右左危博士『謹慎爲上』的風格反過來說就是討厭承擔責任、付出犧牲――總之,穩健踏實的冰上就別說了,右左危博士也不擅長賭博。

酸湯博士?

右左危博士如此回應。

右左危博士無視冰上附加的請求,如此答應。

「沒什麼沒什麼,並生醬。這孩子單純是我以前認識的人。有恩情什麼的,只是想敬重我而已――簡單來說,是我前夫的同期生。」

儘管做了像是變態一樣的打扮。

「相性確認的延伸。說是過敏測試,倒不如說是想讓集結科學精華的機器人和非少女的少年穿看看是否能發動魔法而已――怎啦,並生醬,想像上司女裝的樣子興奮了嗎?」

「現在是課長。承蒙您過獎了。」

幾乎只顧着被看到的事,冰上居然怠慢要觀察對方――大概是多自己一、兩歲的男性。

說實話這時的冰上並生和左右左危也能夠自力發現關於被她們組織看待成半擁戴半礙事的英雄更直接的線索――說是這麼說,完全以旁觀者清的角度或許挺令人不舒服的。

不是敵人嗎?

太扯了吧。

再怎麼想都―

課長……魔法少女製造課、課長?!

冰上如此認爲後,右左危博士平淡地,

瞬間冰上湧出了殺意,然而她還沒失去理智到給好不容易能遇到像是四國的倖存者一發『炎血』。

「哼嗯。你也變得很了不起呢――話說回來,這次的四國異變,是你乾的好事?」

冰上對電動遊戲也不是很清楚,但從出發點就能看見要打倒的魔王城,似乎是某款知名的遊戲……。(譯:勇者鬥惡龍系列。)

畢竟是製作這件服裝的人――不,即便如此還是不對吧,部外者都穿着他們自己製作的魔法道具,應該會感到驚訝吧?

殺死他。

右左危博士一副無關與己的口吻說到。

「即便說要還回去,也有洗乾淨的必要呢……,拉扯過的布料是否會回覆原狀也令人不安。」

「嘛,大部分都是企業機密,就算是對我有恩情的左博士也不能告訴您――有點小麻煩呢。」

對方意想不到又循規蹈矩的禮節不禁讓想盡各種辦法都隱藏不了這身裝扮,使身體扭扭捏捏的冰上打直腰桿――儘管打直腰桿對服裝的負荷更加劇烈。

不如說和冰上她們一樣是來探索調查這裏的『破壞痕跡』與『戰鬥形跡』――結束後才從校舍爬出來這印象。

說是變裝不如說是變態。

看到充滿無數個破洞而崩塌的校舍,她們也不是沒感覺裏面似乎有些什麼,右左危博士雖姑且考慮過要搜索崩壞的校舍內,然而考慮到被活埋壓死的風險,就放棄那裏的探索,專心搜索其他剩下無損的校舍――這看似次善之策的行動,其實對當時的兩人而言無疑是最適當的。

「是嗎?明明是比博士更加聰明伶俐的人――吶,酸湯君。介紹一下,這是我朋友,冰上並生。」

只是稍微暴怒而已,被右左危博士從身後牢牢鉗住雙臂的程度,很容易就能制止高舉過頭的慣用手。

連右左危博士也放棄的部分,這男子卻都探索了……注意到這事實的同時也對這男子產生警戒心。

「可不是有點就算了吧。」

「是啊……。『戀風號』曾一時被停在藤井寺,能推測室長曾騎自行車從此國中到藤井寺過。因此這次別高度飛行,試着邊以低飛的形式在道路上探索,一邊從來的路回去怎麼樣。……還有,『親愛的室長』這種表達可以幫我撤銷嗎?」

「就算被說在幹嘛……正如你所見,在工作喔。」

也擔心要是在此想擺脫那奇怪的束縛爆發的話,強硬穿上的服裝會脫落下來――脫落的話就故意脫落或許還比較好。

「哈?」

直到剛纔爲了調查險處纔有點灰頭土臉,撥掉灰塵來看是名不得了的美男子――爲什麼在這樣的人面前我是做這種打扮呢,冰上不禁打個寒噤,但酸湯原作如果真的是絕對和平聯盟裏所屬魔法少女製造課的人員,看到她們這種打扮不會有太大反應也是很正常的。

也就是冰上絕對不想被誰看到這副羞恥到不行的魔法少女打扮,突然被陌生男性目擊到了――何況是對方不用趴在地上也看得見內褲的服裝。

雖然沒發出驚歎聲,但畢竟是不得知道右左危博士真意的情況,在此先姑且配合――肯定是作戰的一環沒錯。

告訴了她――欸?

親切稱呼對方爲『酸湯君』也不得知道對方的真面目――這玩笑般的『朋友』稱呼年紀較自己小的大多都會附加『君』啊、『醬』啊。

但至少記得先遣隊的調查員名單裏沒有『酸湯』這名子。

不過就冰上來看,即便揮去渾身的泥土,也完全不記得這張臉――儘管她雖然是在組織內持有相當情報網的萬事通,也不會記得地球撲滅軍全員的臉。

如果時機再偏差一點,冰上她們也許就會在他登場前出發,或相反能從暗中觀察他爬出來後的行動,但就是那麼剛好,躲也躲不掉――因爲在學校操場像是能藏身的場所一個也沒有。

對右左危博士硬是要假裝開玩笑的冰上如此說道。

「不是。」

既沒嘲笑也沒輕蔑她們的打扮,那男子慢慢站起身――站起身後意外還挺高的。

對那點看起來卻沒怎麼反應,他像是單純高興和好久不見的右左危博士再會般微笑說,

既然是認識的,這位男性該不會是比冰上的上司更先派遣到四國的先遣隊生還者之類的吧?

不過在校舍再怎麼找也沒能發現什麼,兩人非得轉移至下個階段不可――

「呵呵。對新手而言比起逆巡禮,果然按照順路走會比較好呢――嘛,就那麼辦吧。」

冷靜、沉着冷靜。

和她女兒不同――不。

彎下那高聳的背,深深敬了一禮。

「啊……」

由於從學校校舍出來,總覺得給人種像是教師的印象,但難以想像直到崩塌前還在裏面授課――從和冰上她們不同穿着長袖長褲像是的工作服的衣服,額頭上戴着頭燈,萬全準備的姿態來看,與其說純粹是從這破壞中逃生的倖存者,

而且也不是沒想過尺寸稍小的黑衣服裝被十三歲成爲少年的他穿上。

「到底是還不是。」

「自己的服裝被那樣穿,都怒火中燒了吧。」

不,儘管實際到識別前也花了數秒時間――

「唯獨那件黑色服裝不能就這麼還回去就是了。」

雖然不太能理解酸湯課長待人和善有禮,與右左危博士對答也相當融洽的原因――現在如果在四國進行着遊戲的話,這不就像在遊戲的起始點和最終BOSS遭遇了嗎?

欸……那可真是不得了的地位?

「如果我們奪取服裝這件事被絕對和平聯盟那知道,當然會想辦法奪回來吧――尤其是服裝的持有人,會把敵愾心毫無保留地傾注過來。」

然而冰上一想到他是設計被逼迫穿上這件服裝的其中一員,無論看起來有多美男子,都無法否定對眼前人物的敵愾心。

酸湯課長莞爾浮出惹人喜愛的表情。要不是自己穿這身打扮,也許會更坦率對他抱持好感。

怎麼看都比裸體還羞恥的打扮――偏偏又是被異性看到。

不僅限於四國遊戲,各式各樣的遊戲都一樣,對此遊戲很有興趣的玩家和觀衆作爲旁觀者觀看之間的想法與感受實際上是會產生差異的,哪一步是根據情況所對應出最佳的一步,即便是檢討戰或感想戰也設立不出來,不明白真正的意義何在――即便是真正的意義也不會明白。

剛剛這男子叫了左博士的名分?

「……呼―」

雖然你(我也)覺得對方渾身沾滿泥土到能責難不修邊幅,但那不是現在的重點。

不,這不只是冰上一人羞恥心的問題――利用『魔法少女』、不到歲數的小孩來進行戰鬥實驗的部屬之長,而且還可能是製造出現今四國慘狀的主犯,不該是與競爭組織的人握手,友好遞名片的時候吧。

右左危博士簡潔明瞭說道。

朋友?

「哼ー嗯,就我而言是想把多餘的那件給『悲戀』醬穿看看呢――還有並生醬的上司。」

雖然冰上憤恨着如此說道,但令人遺憾的是那個集團在數日後就會實現。當然那始終是她們努入獲得回報,能與『悲戀』和上司再會的未來場景就是了――。

男子摘下頭燈,搔搔頭宛如害羞難爲情的樣子――不不不,現在想害羞的是我們這邊。

右左危博士拍拍冰上的肩膀說道。

……不,想到就連地球撲滅軍也做同樣的事把十三歲的少年當英雄看待,如此批判果然只是自己的意。

要把現在與冰上做相同裝扮的右左危博士認識爲本人,除非是相當熟識的朋友不然很難辦到――畢竟是如此變裝打扮過。

「最後到底會成爲什麼樣的集團啦。成年女子兩名和一臺人工智能外加十三歲少年,全員都穿起魔法少女的服裝。」

「你這不是酸湯博士嗎――沾滿泥土一瞬間還沒看出來。在幹嘛呢?」

前夫――飢皿木鰻。

地球撲滅軍的外事人員――儘管不是組織內部的人員,也能說是軍屬,涉及『英雄』招攬的一人。

「自從和丈夫離婚以來就沒繼續來往――嘛,看起來越來越活躍的樣子,比什麼都―,本來是想這麼說啦――在幹嘛呢,在這種地方。」

回到最初的問題。

不,要說的話,冰上她們也許更該被問纔是――但說實在的,想到要娓娓道來關於這件服裝的事就一秒也待不下去。

雖然也很感謝他紳士地忽略成年女性的魔法少女裝扮――但只要問爲什麼會打扮成那樣,明明就能不進退兩難說明個永無止境。

當然如果是魔法少女製造課的人,用不着問也許都能推斷出大致上的事情――但即便如此就不去問那方面的事是因爲會違反作爲紳士的禮儀嗎。

不是因爲喜歡穿得像這樣的人吧……。

「非常抱歉,目前正在工作――也能說在實驗調查。」

「課長大人親自?」

「嗯。因爲人手不足呢。絕對和平聯盟現在處於毀滅狀態――就如您所想的。」

「也是啦……嘛,就算你人手足夠也是喜歡到現場工作的類型吧。」

右左危博士瞥向崩塌的校舍一眼――自己都判斷危險而沒有進入調查的場所。

覺得被調查的那裏似乎有着什麼――即便無關勝負似乎也有像是不同研究領域同事間的競爭之心。

「上司冒風險行事雖不該值得讚賞,但令人意外唯獨你這傢伙反而活了下來……。」

「哈哈哈。那麼說來您也不是嗎――改變風格了嗎?您可不像是會來這種危險地帶出差的人。那麼說來,飢皿木的事請節哀順變。」

直言不諱地表示哀悼――對此右左爲博士以「啊,那沒什麼關係」輕易帶過。

體諒交談關於共同熟識的人逝世的事這大概是第一次,然而彼此卻都像沒提及什麼大不了的事一樣――總覺得聽起來像是不同物種在談話的感覺。

插不上話。

「那,有什麼成果嗎?做像是在糟蹋美男的土氣舉動――搞得自己汗流浹背的調查情況是?」

總覺得那種說法有像是被藐視的感覺――但那純粹是身高與我方自卑感的問題吧。

不是不由主自,而是參雜各種複雜的心情纔回收起來。

無論看起來是多紳士的美男子,還是親自出於前線的工作勤奮者,這男子導致四國現今的處境,即便還說不上是主因,但至少是遠因以上是可以確定的。

像是注意到從這裏發出來的視線,酸湯課長看向冰上說道――目光卻一直避開。還以爲要做什麼動作,多半是純粹是不知往哪看纔好的樣子。

「哼ー嗯,該怎麼說呢。對我們而言能說是成果的東西――不過也許正好呢。可以把裏面發現到的這個送還給你們。」

酸湯課長說道――與右左危博士不同,關於她行動的理由並沒有多作着墨,反倒像利用她的行爲本身藉此把話題轉到另個風向。

嘛……雖然不是不做就會死的行爲,但自從冰上來到四國,不,從那天接到右左危博士打來的電話起,有了像是頭一次做『工作』的心情。

不過再怎麼若無其事,

「不用那麼警戒也沒關係喔,冰上小姐。」

「不,我的意思是在這碰到,不是什麼陷阱、作戰之類的――我也沒有要欺騙你們的理由。」

瞬間。

說起來構造上這科學刀劍會有『折斷』這回事嗎?開發室的落雁吉利要是看到自己的作品變這副德性,搞不好都會哭了。

不知道該怎麼回應的冰上姑且先同意回個應――雖是早已明白的事,但一聽到實際上這破壞是出於一名少女的行爲,就變得難以接受。

「嘛,不是偶然倒是真的――我的目的與你們相同,所以會同樣發現重要地點,會同樣進行實地考察也是必然的吧――要說真有不同的地方,就我和你們不一樣,不討厭衣服弄得髒兮兮的而已。」

「從我們科學之徒來看的確是不怎麼光彩――敗北了呢。」

做好等待,張開顯而易見的陷阱――是要將某種錯誤情報傳達給冰上她們的計畫?最險惡的,就連這男子不是魔法少女製造課課長的可能性都――

光說英雄還健在也高興不起來。

大太刀『破壞丸』。

這個,給我們?

然而如果要正本清源,這把刀是冰上的前任者――劍藤犬個所使用的武器。被說是唯一撼動過英雄少年那顆不存在的心的故人。

「嗯……您不知道是嗎,這樣啊。不,雖然沒馬上就注意到的我也很奇怪,但那件服裝,似乎是我認識的魔法少女所穿的服裝。」

即便是不曾見過,就冰上來看像是小姑娘年紀的少女,但關於那點,冰上對她的事心情上一直以來都很複雜――

硬是矇混過去了。

不知爲何酸湯博士確認起冰上兩手的手腕說着。隨後「哼嗯……」做出一副在思考的臉。

想繼續卻狠狠地撲一場空――像被當作討厭的對象甩開的感覺。見右左危博士本人則是充耳不聞,如聽膩他開那種玩笑的樣子。

雖帶有玩笑的口吻擺出姿勢,酸湯博士,

「不過實際上我想就算不拿回去,依你們現在那種情況要分析也不可能。」

總之冰上鬆了一口氣――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只是有點感傷。而且那不是冰上的感傷,而是某人的感傷。

也不保證那句話是真的――糊里糊塗隨意反應只會被當成笨蛋。都打扮得像笨蛋了還要被別人當笨蛋看待嗎。

「同盟這提議如何?至今爲此恩恩怨怨一筆勾銷,如果想進行不明室和魔法少女製造課的共同研究的話――不,雖然提出同盟的是我――但不是和我。」

平常這時明明會回擊一、兩句諷刺的玩笑,卻只是把『破壞丸』的殘骸收回來看個仔細。

還是逃不過右左危博士的質問。

「……那,只是偶然囉?」

「那樣啊,那――。不,就那把刀的破壞痕跡看來,是出於魔法少女『Pathos』所使用的固有魔法『正好』――魔法對科學的勝利。這點,對我們而言是明確的功績。」

「呵呵……正如您所想的。」

不愧是右左危博士(儘管也許是跟自己部署無關),像是冰上動搖的樣子完全不見着,但就連喋喋不休的她也罕見地不再說閒話。

「爲什麼感覺還沒被發現,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以爲我沒看到?」

身爲魔法少女製造課之首,的確也許該馬上注意沒錯,但這種場合奇怪的是冰上的打扮。不過布料都拉長到這種地步,要想像出它原先的形狀就算是製作人也很難吧

酸湯課長「真不愧是左博士。現役的呢。」笑嘻嘻地說道――而在另方面,冰上移動了。

酸湯課長回頭看向右左危博士。

相信冰上小姐的溫柔――如此說道。

「使用得……真是運用自如呢。魔法少女『Stroke』的衣服。」

「順帶一提魔法少女『Stroke』是把破壞這校舍到這副德性,固有魔法『激光炮』的使用人。」

「哎呀?還以爲不用說到那地步……」

不,『那個』在地球撲滅軍的道具這意味上,和扔在花圃的收容箱相同,在冰上的上司所殘留的痕跡這意味上,也和烹飪教室的使用痕跡相同――然而『那個』所持有的含義完全與先前不同。

也是他帶去四國的行李中最大的科學兵器――的手把?

「手袋……?」

「吶,左博士,我有個提案。」

就算是英雄少年,也沒有要把這把刀當紀念繼續使用吧,實際就丟在這裏了――但這個,對那名少年而言不是唯一重要的東西嗎。

「不,發現刀柄對我而言也說不上什麼成果――不過能讓地球撲滅軍全自動人體切割機完全粉碎的事實也算是成果吧。」

即便打算採取毅然堅決的態度也間接創造出『淺薄提防』這謎之用語,動搖雖沒能完全藏住,但酸湯課長也沒言及到那方面,直接回答她的問題。

「不用那麼警戒也沒關係……是?」

「……是嗎。」

所以纔會回收。

右左危博士既沒表露失望也不失警戒――在敵人地盤能這麼坦蕩蕩,心臟還真是大顆。儘管光能以那種打扮坦蕩蕩就夠大了。

「提案? 什麼提案?」

「……不,沒事。繼續在那邊呼吸就好。」

……儘管之後做的幾乎不像在工作。

「……哼嗯。」

足以讓冰上瞠目結舌的東西。

探索相同的『重要地點』卻能得到成果的冰上她們和得到成果的酸湯課長的不同――

「明明好心還給您的。即便是那種破片,我們也可能會分析出地球撲滅軍的企業機密喔?」

「啊,那孩子是最近才知道魔法存在的新人――連研究員都不是,酸湯君就體貼點說明一下吧。」

酸湯課長一點也不意外似地,

如此說道。

「不,我是說剛剛你光明正大飛起來去拿回『破壞丸』的事。不是牢牢握在手上嗎,那種服裝可沒有能藏東西的地方。」

「…………」

「魔法少女『Stroke』?」

「儘管要淺薄提防你是不可能的。」

「啊ー,這樣好嗎?」

令人毛骨悚然。

「欸? ? ? ……? 怎麼了嗎,我完全不明白……問我現在正在做什麼的話就回答你吧。這個叫做呼吸,是不做就會死的行爲。」

顧慮到令人發火。那先暫且不提,

說起來會在他所謂的危險地帶與舊識的右左危博士相遇本身就不太自然――不可能當作偶然就算了。

「完、完全――粉碎?」

「或許是牽連着紅線吧。我和―」

聳肩說道。

右左危博士說完隨意把刀柄扔進瓦礫堆中。酸湯課長在崩壞的校舍中匍匐好不容易拿回來的……,但或許那在某意義上帶有諷刺意味。

隨後補充說道。

「謝啦。」

總之,接過視線的右左危博士,

「!!」

「有個想讓你們組成同盟的孩子喔。作爲CLEAR遊戲的候補,我也非常關注她,但總覺得就這樣下去她也許就會喪命了。雖想盡可能關照――讓她跟上游戲,不過我再參與下去,會破壞遊戲平衡的,所以之後想先交給你們。魔法少女『Stroke』――名子爲手袋的女孩子。」

手把……不,用那種說法某些人會被激怒吧,正確來說是刀柄?總之是刀柄和護手――而折斷碎裂的刀刃部位,遺失了。

所幸沒有丟到很裏面,冰上伸手就輕鬆拿到――然後再轉個U彎回來原先的地方,裝作若無其事繼續聽兩人的談話。

「魔杖『Step by step』……,似乎沒拿着呢。」

酸湯課長從揹着的揹包中取出的是――

「那知道我穿的服裝,是哪位魔法少女醬的衣服嗎?」

既沒使用任何兵器,也沒消耗任何能源,就做出如此駭人暴虐的事――而且還說在實驗階段。

由於是故友,似乎能不太顧慮直視右左危博士危險的裝扮――儘管冰上看到故友穿成這副德性肯定會討厭,但那種程度對曾有親近時期的兩人(算上『前夫』三人)也許沒什麼大不了。

冰上以一副自己身穿女式西裝的形象,精練地回問過來。

「不要緊。反正是把被魔法擊碎過的大太刀――現在可不能增加負擔。」

「左博士的。」

「在幹嘛,並生醬。」

右左危博士順勢抓住機會,向舊友提出如此問題,但酸湯課長在此並沒有回答――但也沒有因此而無視,

右左危博士一臉目瞪口呆的樣子。

像右左危博士對『破壞丸』沒什麼留戀,在留戀這意味上,冰上也並非與這把刀有關係――就連實際揮過這把刀的英雄少年也一樣吧。

在嚇得全身狼狽不堪的意味上,冰上目前的打扮也相當狼狽,然而至今爲止處理掉上百隻『地球陣』,讓地球撲滅軍得以自滿的兵器現在卻面目全非還回來。(譯:這裏用了総毛立つ、尾羽打ち枯らす、身繕い,等等文字遊戲,翻譯能力不夠姑且這樣。)

如此說道的酸湯,不禁讓冰上想追問一番,但在此表面上還是裝作沒反應。

「欸? ? ? ……? 怎麼了嗎,我完全不明白……問我現在正在做什麼的話就回答你吧。這個叫做呼吸,是不做就會死的行爲。」

不,也沒矇混到就是了。

回擊過來。

右左危博士嚴苛地斷言。

「不客氣――啊,用不着擔心。您那邊英雄君似乎還活着。不過正如所見他也失去仰賴的武器……」

不發一語就用服裝的魔法飛到崩塌校舍的瓦礫堆上――撿起右左危博士投出的刀的殘骸。

說是預料之外以冰上來看更像是近乎意外不明的要求她也不是沒嚇到――然而更驚訝的是右左危博士居然一臉驚呆的事。

對右左危博士而言是更意味不明的提案――嗎?

「……手袋,該不會―」

「沒錯――名子很稀奇所以記住了呢。是八年前你的前夫同時也是我的摯友,飢皿木鰻先生關照過的她――話雖如此,更讓我印象深刻的不是姓而是名呢。手袋鵬喜(てぶくろ・ほうき)。」

酸湯原作百感交集地說。

「因爲是魔女飛翔的掃帚(ほう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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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悲鳴傳 1 悲鳴傳

  1. 01作品相關
  2. 02第一回「英雄誕生!你聽見地球的悲鳴了嗎?」
  3. 03第二回「戰鬥吧!我們的英雄『醜惡怪俠』」
  4. 04第三回「擊中必殺!醜惡怪踢」
  5. 05第四回「可靠的好夥伴!混血狼少N」
  6. 06第五回「火炎戰士!熱血燃燒的戰魂!」
  7. 07第六回「幼稚園千鈞一髮!兩位N劍士!」
  8. 08第七回「再會了,好友!翱翔天際的英雄(前篇)」
  9. 09第八回「再會了,好友!翱翔天際的英雄(後篇)」
  10. 10後記

第二卷悲鳴傳 2 悲痛傳

  1. 01作品相關
  2. 02第一回「英雄歸來!邁向全新的戰場」
  3. 03第二回「一同並肩作戰!第一位魔法少N」
  4. 04第三回「第二位魔法少N!祕密魔法的祕密」
  5. 05第四回「識破遍地陷阱!校舍夜戰」
  6. 06第五回「相對兩樣Q!無人教室的千層雪」
  7. 07第六回「第三位魔法少N!擊穿校舍的光束炮」
  8. 08第七回「魔法烹調,風味獨具的調味料」
  9. 09第八回「Pumpkin解謎!魔法與謎底解開之時」
  10. 10後記

第三卷悲鳴傳 3 悲慘傳

  1. 01作品相關
  2. 02第二回「飛毛腿與真相!進行中的實驗」
  3. 03第三回「空中大戰!風馳電掣的攔路虎」
  4. 04第四回「潛入地下!消失的零食與柳橙汁」
  5. 05第五回「被俘虜的少N!倖存者的地下會議」
  6. 06第六回「旅程再續!雨中的搏命溯溪」
  7. 07第七回「河水倒灌!滅頂的英雄」
  8. 08第八回「此時的她們!祕而不宣的對話」
  9. 09後記

第四卷悲鳴傳 4 悲報傳

  1. 01作品相關
  2. 02第1話 「英雄之地!祕密武器到達。」
  3. 03第2話「聳立吧,沙上樓閣!相遇是新的困難。」
  4. 04第3話「『Pumpkin』、屹立於愛媛之上!肆虐的秋季風暴!」
  5. 05第4話「震動魔法!崩塌之城的對話。」
  6. 06第5話「到訪的春天!在季節變化時仰望天空。」
  7. 07第6話「英雄和少N的互相欺騙!不爭吵的交涉術。」
  8. 08第7話「溫泉章節!水氣瀰漫的戰爭會議。」
  9. 09第8話「開戰了!少N們的戰爭。」
  10. 10第9話「悲戀,發揮本領!大活躍的新兵器。」
  11. 11第10話「勝負分曉!歡迎回來,魔法少N『Pumpkin』!」
  12. 12四國事件調查報告書(草稿)
  13. 13外章
  14. 14後記

第五卷悲鳴傳 5 悲業傳

  1. 01第1話「欸ー?我是魔法少N!?手袋鵬喜的回合。」
  2. 02第2話「與同伴的相會!少N們的夢想。」
  3. 03第3話「大家來玩吧!開開心心的四國遊戲!」
  4. 04第4話「博士與祕書!遊戲的背後。」
  5. 05第5話「欸ー?我是魔法少N!?冰上並生的回合。」
  6. 06第6話「因緣的再會!殘餘的線索。」正在閱讀
  7. 07第7話「層層逼近的植物!魔法少N與科學N子。」
  8. 08第8話「同盟成立!違抗命運的三人組。」
  9. 09第9話「照映真實吧!下一個目標。」
  10. 10第10話「『炎』vs.『風』、『土』、『火』!直達天際的戰鬥。」
  11. 11時間軸
  12. 12後記

第六卷悲鳴傳 6 悲錄傳

  1. 01作品相關
  2. 02第1話「終於集結的同伴!八名魔法少N。」
  3. 03第2話「魔N的真面目!昔往的戰爭。」
  4. 04第3話「找出攻略法!四國遊戲的漏洞。」
  5. 05第4話「炸彈發言!人造人『悲戀』的祕密。」
  6. 06第5話「各自的夜晚!對決前的談話。」
  7. 07第6話「風向改變!難以航行的交涉術。」
  8. 08第7話「珍惜綠S!在孩子內心栽種樹木吧。」
  9. 09第8話「沉睡土中!逐漸崩壞的羣島。」
  10. 10第9話「最初的魔法少N!巡迴駱駝的前衛藝術」
  11. 11第10話「從少N到N子,又從N子到人!四國遊戲的結局。」

第七卷悲鳴傳 7 悲亡傳

  1. 01作品相關
  2. 02第1話「空空空前往世界!空挺部隊的出動。」
  3. 03第2話「空與風的組合!想去紐約嗎!」
  4. 04第3話「Bonjour!轉生魔N與小丑公主。」
  5. 05第4話「從四國到英國!不知勞苦的黑與黑」
  6. 06第5話「鋼之意志與袋口之路!任務重重的滿漢全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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