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的臣子自然是美少女!

现充王录用臣子②

《现充王!》 · 若樱拓海 · 9734 字

隔天。放学时的导师时间一结束,凰花便抱着书包冲出教室。她丢下我,直奔理事长室。

我晚了她几步到达理事长室,果不其然,凰花早就看起了漫画。真是的,简直就像拿到新玩具的小孩一样。

算了,就让她趁现在多看一点吧。

我重新坐上原本是理事长席的『暂定王座』,开始了我自己的行动。

我拉近放在桌上的麦克风按下按钮。这样就能从理事长室对学园实施校内广播。我嘴巴凑向麦克风,简短讲完事情。

广播完之后我关上电源。既然是来自理事长室的传唤,那就绝不会被人无视才对。

「哼,虽是暂时性的据点,不过还挺有用的嘛。」

果然,现充王计划是我的天命,一切都注定要顺利进行。

「呼~真有趣!好,下一个是动画、动画——」

凰花已经看完一本漫画,正准备将手机连接到电视上。

「怎么,凰花,你要从现在开始看动画吗?」

「当然,那还用说。你总不会跟我说你要改变心意,决定不让我使用电视了吧?」

「我没意见。我是想问你这样没问题吗?」

「什么嘛,事到如今,我就算害臊也没用啊。」

「就算马上就会再有一个人过来也一样吗?」

「!?!」

凰花像接沙包般急忙抓住从手中滑出好几次的手机,匆匆忙忙地拔掉电线。

「还、还有一个人会来?为什么!」

「当然是我叫过来的啊。」

看来刚才的校内广播似乎没有传进凰花耳中。

「还好啦,只知道长相跟姓名而已。我们的学校是很少见的那种会将考试排名贴出来的学校不是吗?因为每次我的正下方都是『橘深月』这个名字,所以自然而然就记得了。」

「没错。我当然不是理事长。不对,就让我告诉你吧。区区理事长的位置并不足以与我匹配。我的名字是御门帝人,为生来便拥有王者器量的存在。」

凰花一副按捺不住的样子,从旁插嘴解释:

「——温柔贤淑、品行端正,个性平易近人,脸上总是带着微笑。看来你表现出的一直是这种形象呢?」

她轻轻行了一礼,便准备离开。

「当然,说到足以担任我亲信的人物,能够与你媲美的人才,除了她之外别无其他人选。」

「唉,真是的!帝人你给我闭嘴!」

「呜哇,听起来好假。你被拒绝得这么干脆,是要如何挽回啊?」

「不对,你的认知有误,凰花。我没有失败,事情到此为止都如我所料。」

看来她不懂的是基本单字的意义。

「对了,凰花。你从以前就认识深月吗?」

「哼。你会无法理解,也是无可厚非。毕竟这是身为现充王的我御门帝人所想出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空前绝后的概念!听好了深月!所谓的现充王啊——」

——啊,就是这个女人吗……我脑中想着。

深月停下脚步,缓缓回过头。

差不多是这样。

「我也是看到排行榜才知道藤波同学的名字。因为她是个既知名又醒目的人,只要见过一次就不会忘记呢。」

她不改挂在脸上的微笑,开口询问。

深月杏眼圆睁。虽然程度有别,但这反应与江代堂还有凰花是同性质的反应。

「你很在意吗?好吧,就让我告诉你吧!」

「同学……这么说来,你果然不是理事长吗?」

『橘深月。F班的班长。拥有华族

血统的名门•橘家的千金大小姐,才貌双全的大和抚子。由于没有藤波凰花醒目,所以在男生间的知名度略逊一筹。但相反地,有更多人认真地对她抱持恋爱情感。由于她的个性温柔贤淑,总是面带微笑,使她在同性间极受欢迎,拥有深厚人望。据说她的身旁总是会自然形成人墙。或许是因为家教严格的关系,虽不知她的思考模式是否古板,但她拥有非常强烈的贞操观念——』

「我要在哪是我的自由吧?」

一位将乌黑长发束在身后,秀发随风飘逸的女学生进入室内。

只要有我这双王之眼,要看穿橘深月的『本质』不过是易如反掌。光凭间接的情报所无法掌握住的她的人物特质,现在已被我摸得一清二楚。

凰花用鼻子哼了一声。

凰花诧异的声音脱口而出。她恐怕早就知道眼前的女性是谁。毕竟一提到橘深月,谁都知道她是翔叶学园高中部里足以与藤波凰花匹敌的存在。

「橘、橘深月……!」

「橘深月!你应该将你那优秀的才气以及能力,活用在我的现充王计划之上!」

「那个……被你这么一说我更不懂了。」

「那么,帝人同学。我请教你,你将我叫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你来得正好。门没锁,进来吧。」

「哼,你看着就对了,王牌早已掌握在我手中。」

「……总之,是这个意思吗?为了那什么现充王计划,你希望我能协助你?」

「嗯?我不懂你话中的含意呢?」

「这更不用问。当然是要对方成为我另外一位左右手。」

「这样啊,我听起来只觉得这是荒唐无稽的谬论……」

深月视线转到我身上。

深月身子抖了一下,但她依然面不改色地笑着。

「那个,御门同学——」

我手指着整套的沙发,自己也自椅子上起身,往那边移动。

最后一个站着的凰花在稍微迷惘了一下之后,便站到我背后,双手抱胸(身为我的亲信,这可说是妥当的判断)。

凰花代替我说明。

「这、这样啊……」

「没错。是跟你成对的另外一个候补亲信。」

可是,深月依然一副不解的模样。

根据江代堂的情报,凰花跟深月之间似乎没有交集才是。

「哎呀,嗯。周遭的人似乎是这样看待我的没错。」

(注:近代日本的贵族阶级)

「你的想法太过独创,我恐怕无法跟上你的步调。虽承蒙你的邀约,但请恕我拒绝。」

江代堂的情报如下:

我透过桌上的荧幕向她说完之后,喀嚓一声,理事长室的房门应声开启。

「我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件事,才请你走这一趟。橘深月,你可以先坐在那边。」

『我是听到传唤过来的橘。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等、等等,帝人!莫非你想邀请那女人加入?」

「那个……」

理所当然地,我选在她的正对面坐下。

「哎呀,我是不在意啦。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我总觉得自己跟她处不来——」

「我刚刚也说过,我不懂你意指为何呢?」

她穿着学园制服直立的站姿在整体上酝酿出一种修长的印象,有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十分醒目,脸上挂着柔和贤淑的神情。她的举手投足都楚楚可怜、美不可言,就连走路的身影都能使人感受到一股洗练的风雅。

凰花在我耳边低声呢喃。

但光是这样便已足够。

「叫我帝人就好。我不喜欢别人叫我的姓氏。」

「若你不懂,那也不打紧。现充王跟现充之间有决定性的差异。只要你了解这一点,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深月在凰花语气加重时微微蹙了蹙眉,但还是不改微笑地回答:

「——!」

「现充王……是吗?」

「是、是啦,的确,我自己在说明时也觉得头痛了起来……」

奇怪,这是怎么回事?她应该没有笨到听过我完美的说明还无法理解的地步才对啊——

或许她是觉得这点程度的事不需要劳烦到主君的嘴巴吧。

「现充,是什么意思呢?这个词对我来说很陌生……」

我将现充王的定义(现充的王)以及最初的目标(奴仆两百人)说明给她听。

「然后,帝人希望你能在他成为现充中的王,也就是现充王的道路上助他一臂之力。简单来说就是这样。」

「深月。你别老是故作清高。也差不多该说出你的真心话了吧?」

「啊,因此你才能自由使用这个房间吗……虽说如此,但这还是令人无法苟同呢。」

「只不过,跟男性在密室中独处,这样的状况似乎不大妥当吧?请问藤波同学跟那位先生之间是怎么样的关系呢?」

凰花像是要夸耀自己的外貌般用单手撩拨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比起我,深月的视线先移到了凰花身上。

「唉~看来这次失败了。可惜,真是可惜。」

自深月踏进理事长室后到现在只过了短短的两三分钟,我跟她之间的对话也屈指可数。

「哎呀,你是G班的藤波凰花同学对不对?为什么你会在这儿呢?」

「呼呼,也是啦。」

「嗯?那么,又是为了什么呢?」

话声方落,门铃的声音立刻振动了鼓膜。

「我不是这意思,我是问你找那家伙干嘛!」

「你说错了吧?应该说你让他们这样认为才正确。」

凰花在我耳边咬耳朵。她说话的语气听来带有宽心的意味。

我迅速切入正题。

「就让我为你说明吧。所谓的现充,指的就是无法成为现充王的那些凡夫俗子的凄惨末路。是一种虚假的荣光,浮而不实的称号。」

「没错。橘深月,你才是有资格成为我亲信的人才。」

凰花表情僵硬。

接着我也对她表明了自己是理事长儿子一事。

我敛唇笑着回答她。

「不好意思——」

深月坐在沙发上,她的背脊挺得老直,脚规规矩矩地并合在一起,双手置于膝盖之上。从她完美的动作中找不出任何缺陷。

手牌到齐了。

深月静静地从座位上起身。

深月再次看向我。

「那、那是……」

「没问题。因为我使用这个房间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嬉闹或是玩乐。」

「我、我们之间没什么关系啦。那家伙只是个同班同学,我会在这边是因为……没错,刚好,只是刚好变成这样而已!」

深月脸上浮现困惑的微笑。

她与拥有浓厚西洋血统的凰花形成对比,是位媲美出水芙蓉的纯和风美人。那容貌让人想到若是要将『大和抚子』这句话拟人化,恐怕就是这副模样吧。

「失礼了。」

「——以上是概论!你懂了吗?你一定是懂了没错,呼哈哈哈哈哈!」

「让我来替你说明现充的意思。听好了,这就如字面上的解释一样,是在现实中很充实的人,也就是用来形容享受着日常生活,讴歌青春的那些人的词。」

深月用冷静的步伐走回原处。

「帝人同学话中想表达的意涵,我实在无法领会……」

之前凰花也是这样,她似乎也想装蒜到底。

好吧,就让我在此打出王牌吧!

「——这是开学典礼之后不久发生的事。应该是四月十号吧?」

「什么?」

「早上,当我想爬上校舍的西侧阶梯时,耳边传来了奇怪的声音。我好奇地往走廊深处一瞄——一位女学生正粗鲁地猛踹自动贩卖机。」

「咦……!」

啪地一声,她微笑的面具产生了裂痕。

「看来是投币之后饮料没有掉下来,让她气愤不已的缘故。她还破口大骂『开什么玩笑,把钱还来。』她可能以为没人会靠近那一侧,所以才一时大意吧?直到最后她似乎都还是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那个女学生拥有一头黑色长发。没错,碰巧——」

我瞥了深月一眼后说出:

「她的模样跟身高与你很相似呢,深月。」

「……很相似,这句话应该是多余的吧?帝人同学?」

虽然嘴角依然挂着一抹微笑,但深月的眼中已经失去了笑意。

看来这女人不像凰花一样死不认帐。

「这样啊。那就让我修正我的话吧——那时我看到的女学生就是你对吧,橘深月?」

当然,我从深月进房之后便注意到了。

那时我瞬间理解到——啊,那女人就是她。

「那、那个,帝人。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凰花自我身后发问。

「就这样,事情自然地发展成你们聚集于我的身边,分占我亲信地位的状况!这不叫命运又叫做什么!这不说是上天安排,又该怎么解释!」

「然后呢?帝人同学无论如何都想要我协助你那什么计划吗?」

游刃有余的表情第一次从深月的脸上消失。

「我当然在!我从刚刚就一步都没动过好吗!不是,这不重要!」

我朝深月伸出手,接续前面的话语又说:

「基于上面的理由,我并非因为知道你的秘密才选上你。我不过是在寻找拥有优秀才气与能力的人时,恰巧找上当时那个女的罢了。」

「什么……?」

「不知道。一切都取决于你。」

「……这听来跟海中捞月一样。让我露出本性也不打紧的世界,这种事真的能实现吗?」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因为这样比较方便不是吗?纵然不知道众人对我期待着什么,但每个人都像个笨蛋一样,简单地被我欺骗。」

「藤波同学的……?」

「喔?可是,若你发现赞同我的计划就能实现自己的『愿望』,你应该就会改变想法了吧?」

「不过,这下谜题终于解开了。帝人同学,就是被你目击到那一幕,所以我才雀屏中选的吧?说的也是,只要拿秘密当挡箭牌,不管要人做什么对方都必须服从才行。」

「喂,等等?你该不会真的打算协助他吧?」

「运气不好?太过大意?不对,你的认知有误,深月!我能凑巧窥见你的本性不是因为运气,而是命运的前兆!」

「我刚刚说过了吧?我的名字是御门帝人,是真正的王者,肩负要在不远的将来中成为现充王之宿命的男人。」

如此这般,被击坠的凰花再次挺立。

「让我们回到正题,帝人同学。你说你不威胁也不强迫,就要让我帮你是吗?但我向你保证,这是无稽之谈!若你不是在做白日梦,就是在说梦话。」

「是啊,成绩是要看三年间的整体表现来决定的。这可能是我多心,不过世上应该没人会只拿出一年级时的成绩就想出来耀武扬威才对。若是真有这种厚颜无耻,桀骜不逊的人,我还真想看看她长得什么模样呢?对不对,藤波同学?你也是这么认为的没错吧?是不是?」

深月坐在我正对面,脸上浮现尖酸刻薄到令人发寒的笑容。

「没错。所以我才说你误会了。」

「帝人同学,看来你的脑袋比我想像的还要精采呢。」

这恐怕就是深月一直隐藏至今的『真面目』吧。

「你讲得口沫横飞,结果竟是要我自己想办法……帝人同学真是个大人物。这普通人要学也学不来呢。」

「哼,的确,若是只有你一个人,我可能还会将这视为偶然。但事实上不只是你,甚至连凰花的秘密都是在出乎意料的状况之下让我发现到的!」

我必须先解开这些误会才行。

「嗯,拿下面具是件好事,但你似乎误会了几件事情,深月。」

凰花的秀眉不断抽搐,但她顶多也只能狠狠瞪视深月而已。

「没错,就是这样。」

凰花也不甘示弱地回嘴,但深月还是一副处之泰然的样子。

深月深深叹了一口气。

「什么?」

深月似乎轻声嘀咕了些什么,但我不以为意,继续发言。

「哎呀,藤波同学,你在啊?」

「哼。是真是假,现在应该能从本人口中听到。对吧,深月?」

「真亏你能这样逐一说中。这厉害到恐怕连恶质的跟踪狂遇到你都要哭着逃跑呢。」

我指着对面的沙发。

这是因为让两人对立,煽动她们的竞争心以结果来说,能为计划带来加分效果的缘故。

「你看嘛,你不是说过我名字每次都位处你的正下方吗?不过那很奇怪不是吗?在最近的学年末期末考还有之前第二学期的期末考,我应该都拿下了第一名才是。敢问藤波同学的名字如何在我之上?」

「呜……那、那是……」

「咦——?」

深月听完我的话,哑然失声。

「正确来说,应该说你这谎话是隐藏在面具下面的面具?藏在这面具底下的你真正的容貌应该正如此倾诉着——其实我想做真正的自己,但周遭的人不让我这么做,所以我莫可奈何,只能压抑自己,一直戴着面具。」

「……呜呼呼。啊哈哈哈哈!」

「我知道。原因是我这双王之眼能看透一切。」

「等、等等,帝人!那件事……!」

凰花绕过沙发走近深月。

我咧嘴微笑,挺身而立。

「强迫你戴上面具的这个世界,应该就是那些既存的认知以及常识对吧?而为完成我现充王的计划,破坏那些东西是不可或缺的要件!没错,认同、协助这个计划不是为了他人,而是为了你自己!」

「喔?事情竟能偶然进行得这么顺利,简直就像有人事先决定好一般呢。」

「真是的,我运气还真不好。还是错的是我不该以为周遭都没有人就过于松懈呢?」

「事实上,你现在不就是赞同帝人同学,所以才会在这里吗?所以不管你如何辩驳,在我眼中你跟他怎么看都是同类。」

事情太过突然,凰花语带困惑地发问。

「第一,我并不打算拿秘密当筹码要胁你。因为要胁臣子使其服从,并非王者应采取的手段。第二——」

「能请你别讲得一副自己了然于胸的样子好吗?我心中希望的是什么,素昧平生的帝人同学怎么可能知——」

「对了,藤波同学。刚刚我没机会问你,藤波同学在考试时到底都考第几名呢?」

深月凝望我的手掌,踌躇之意刻在脸上。

「所以你结论如何?你要协助帝人?要还是不要?」

深月用自暴自弃的语气连珠炮地接着问:

我一口气把话讲完。

深月张口结舌,之后噗哧一笑。

「我、我刚刚说的是,那个……平、平均啦!我说平均!第一名有三次是我,有两次是你不是吗?以成绩这种东西来说,整体表现比最近的结果还更重要啊!」

我不疑有他地断言。

「这、这个人到底是怎么了……?」

不知为何,深月脸上的笑容僵硬了起来。或许是直到现在才对我超乎想像的器量感到害怕的缘故吧。

深月像是要宣告自己的胜利般用鼻子哼了一声,再次转向我。

「哼,这不过是牛刀小试,还不值得你称赞。」

我换了换翘脚的姿势:

「……真是的。」

「首先,让我问你。深月,是什么原因让你戴上面具?」

「……我的,愿望?」

突然间,她拿我没办法似地莞尔一笑。

「不不,我不是在称赞你……」

「既然如此,我的答案跟刚刚一样。跟你还有藤波同学不同,我既没有这么闲,也不是个爱做白日梦,脑袋有洞的人。」

「那么,接下来要进入正题了。深月,你还是重新就坐吧。」

看来深月是被我的气势给震慑了。

「命、命运吗……」

「跟我一起来吧。橘深月!愿望!希望!未来!若你想要亲手将它们拉到身旁,抓住它们的话!」

「我的目标是成为现充王,破坏以及改变世界不过是我目标的副产物罢了。若是我能成功,那就必须由你来创造自己期望的世界。」

哈的一声,深月为之失笑。

「什么……!」

凰花出言抗议,深月瞄了她一眼:

「怎、怎么回事……?」

「平时老是故作清高的这女人竟然会用脚踹自动贩卖机、破口大骂,我有点无法想像耶……」

该可说是第二回合的开始吧?但我刻意不去阻止,表明默认她举动的意思。

「……」

「呜……!嗯啊……!」

「方便,是吗?也就是说,你是自愿戴上面具的吗?」

「的、的确如此,可是……!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办到不是吗!要我破坏至今为止堆叠起来的事物——」

「不,那个,我没有在称赞你……」

「没错。但是如前所述,我不打算采取威胁或是强迫的手段。我答应你,会将最后的选择权交到你手上。」

她唐突地放声大笑。

「那么,你只要破坏整个世界即可。」

让凰花闭上嘴巴之后,深月露出带有攻击性的微笑:

「这当然。一般常人怎么可能模仿得了身为王者的我。呼哈哈哈!」

「咦……?」

「无论如何,只要知道这个,要推测你的希望简直是易如反掌。你的愿望说穿了,就是自懊恼中解脱——换句话说,就是彻底舍弃面具。不论是在哪,无论是面对谁,都能保持自己原样的世界。那就是你的愿望对吧,橘深月?」

我视线直盯着她,催她投降。深月低垂下头,遮掩住了表情。

「等等,你说谁是爱做白日梦,脑袋有洞啊?」

「……说的也是。既然秘密被揭穿了,我也不能就这么回去。」

「这不过是种欺瞒。」

「然后呢?知道我秘密的你想对我要求什么?要我从叫你『主人』开始吗?」

虽然用词遣字依然客气,但她的语气一转,粗鲁辛辣了起来。眼神也变得锐利逼人,毫不客气地狠狠瞪视着我。

深月柳眉直竖。

「恐怕不只是学校,你连在家中都是这样吧?是压抑的环境使你的人格扭曲吗……不对,在我看来,你这个性应该是天生的才对。」

「我以为不论选哪边都跟你没有关系。」

「当然有关系。话说回来,若你不打算协力,请你赶快回去好吗?」

「我在这边的话会给藤波同学带来什么不便吗?」

「啥?你可别含血喷人。怎么可能有这种事嘛!」

「看你恼羞成怒的否定,真是让人愈发觉得可疑……啊!」

深月的脸猛然红起来。

「莫、莫非,你在这里跟帝人同学发生不健全的异性关系?」

她口中唐突地冒出莫名其妙的话。

「什、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脑袋有问题吗?」

「你竟然脸红了,果然是这样吗?你们两人之间有复杂的淫秽关系对不对!」

这、这是怎么回事?深月到底是怎么了?

的确,在江代堂给予的情报中,有她的贞操观念非常强烈的资讯——

「我不是说过不是了吗!啊啊,你稍微冷静一点,我也会冷静!」

凰花深呼吸了一次。

「追根究柢,我是不知道你误会了什么……我、我跟帝人并不是恋人,也没什么关系。毕竟直到昨天为止,我都还没跟他好好说过话啊。」

「是、是这样吗……」

「没错,所以——」

「也就是说,你正打算要步入歧途玩火,开始不健全的异性交往对吧!真是淫乱!」

深月转换矛头的方向。

「还有,帝人同学也有问题!竟然选择神圣的校舍,而且还是理事长室作为密会地点,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出乎意料的奇袭让我哑口无言。

「总之,你们给我听好,凰花、深月。你们误会得很严重。我可以发誓,我对你们毫无不轨企图。」

可是,我得到的回应却是毫不掩饰怀疑心的冰冷视线。

「那我问你!」

「你想同时侵犯我们两人对吧!」

「是不是这样,帝人同学!」

但那却是一个错误。

「呜哇,超差劲的!原来你是这种人,我真是看错你了!」

「咦?我?」

「的确,你跟藤波同学不同,丝毫没有动摇……」

「真令人不敢相信。现在也是,你想强行拥她入怀,强夺她的双唇,不由分说地将她推倒在沙发上,脱掉她的外套褪去她的上衣拉下她的裙子剥光她的内衣裤,让她露出淫靡的丑态之后再顺从欲望加以蹂躏——」

「那、那个,你有听到刚刚的话吗?」

「喂、你们两个——」

……信长公在本能寺为明智光秀袭击时的心情,一定跟此时此刻的我相仿。

「少、少说傻话。我绝对没有做到习以为常——」

深月仔细地窥探我的表情。

「我、我只是提出问题而已!」

「还有,帝人,你别说太多话。若你的变态透过空气传染给我,那就糟了。」

深月再度补上一句火上加油的注解。

我告诉自己不要惊惶失措。

我就这么任凭她们口无遮拦的乱说一通。

「咕嘎……!仔细想想,将我崇高壮大的计划曲解成邪恶的目的,根本就是大不敬……看来你们或多或少需要一些教育……!」

「呜、喂!」

「这个男人只把我们视为发泄欲望的对象而已!」

「哼,看来误会是解开了。」

凰花摆出用左右腕挡住重要部位的姿势。

不光是头痛,我开始晕眩起来。

「咦?」

「……拜托你们差不多一点好吗?真要说的话,我根本不把你们当作『女人』看待啊。」

「为什么要描写得这么详尽!话说回来,妄想的人根本是你吧,你这变态!」

「呜……!」

看到了吧,这就是王者的扑克脸之术!

每当我一开口,状况就愈来愈糟。

我克制想要怒吼的冲动,竭力采取冷静的应对。

「喔?真的吗?」

「那、那种事,自然是不可能会有。」

「是的,我知道了。」

「什么?」

……不管怎么样,我想说的只有一句话。

「教、教育?」

就算是我,也不禁头痛起来。

「你敢说自己从没对藤波同学有过猥琐的妄想吗!」

「呜嘎…………!」

令人打心底感到遗憾的是,在这个空间中有两个傻子。

我试着真挚、诚实的说服她们。

「你一开始就是为了那个目的,才把我带到这里对吧……!」

……说是这样说,但无论贞操观念再怎么强,这也实在有点太过头了。看她性情大变,实在令人无法想像这跟刚刚的是同一个人。

「帝人同学一定是打算说些这是国王游戏之类的来屈辱女性,对女性施虐……!」

「喂!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现充王!》1 我的臣子自然是美少女! 现充王录用臣子②插图(1)
《现充王!》 · 1 我的臣子自然是美少女! · 现充王录用臣子② · 第1张插图

「啧!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为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指的是调教我们的身体吗!」

凰花面红耳赤地大叫。

我会向两人搭话,完全是因为我认同她们是足以成为亲信的人。在那之中毫无混入任何邪念的余地。

「那当然。我可没做过什么亏心事。」

「等等,讨厌。仔细一看,总觉得你的眼神很色……!」

「是、是的,我确实听到了。」

深月手笔直地指向凰花。

「喂,你等一下啦啦啦啦啦!」

「不,所以我……」

「你也差不多该停止那奇怪的误会了吧。只要看我的脸,就能知道这根本是莫须有的罪名才对。」

——怎么会在这时把话扯到我身上!

结果那一天直到回家时间,我都陷在费尽唇舌解开两人误会的窘境之中。

但这又产生了反效果。

「这么说来,有那个意思的只有帝人同学而已,藤波同学差点就惨遭毒手了吗……?」

「等等,别过来!你到底想做什么啊!」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白痴!可恶,少说些五四三的,你们全都给我坐好!」

「据说强奸犯这种人,通常都会先让对方安心呢。果然是想采取那种手段吗……?」

这或许也是深月被面具压抑住的原本人格。也就是说,在脱下面具之后,她心中的束缚也跟着脱落——

没错,事情不可能超乎我的预测,这是不被允许的事。

「终、终于露出本性了吗……!」

「你、你在看什么啊?咦!骗人,难道帝人你真的对我做过什么奇怪的妄想吗……?」

「真是恐怖!他简直是野兽,不对,是禽兽!」

「这是贞操的危机……!」

我大喝一声,手指沙发。

「……深月。」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以求助的眼神看向凰花。

莫非是……我脑中想着。

没错,身为王者,无时无刻都不能迷失自我!

「所以帝人同学已经做到习以为常了吗……!」

「哼,对吧。」

是说,这发展到底是怎么回事?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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