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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跟垃圾桶再相處一下

《失禮了!我是垃圾桶妖怪》 · 巖波零 · 2.3萬 字

深夜搜索學校的隔天,我又在沙紀學姐的奶奶家迎接了早上。

昨天晚上因爲那樣,沙紀學姐的爺爺開車來學校接她(他好像沒喝酒,一直在等)。但不知道爲什麼,除了沙紀學姐以外,我跟冰柱還有不破學長也都跟着一起去。我雖然覺得我們應該沒必要一起去,但沙紀學姐說希望我們一起去,根本不聽我說。

「我有一件事很在意。」

沙紀學姐看起來雖然很累,但她在車內還是開始聊了起來。儘管身體的狀況有稍微恢復,但還不是完全恢復。

「會看我的部落格,就表示要人去偷妖怪封印之箱的犯人,很有可能是跟我們學校有關係的人。因爲,要看我的部落格,必須要有隻發給學校關係者的密碼。」

這有道理。嗯,密碼就大剌剌地刊載在學生手冊上,要調查也是有很多方法就是了。

「不過,針對全校同學一起去找妖怪封印之箱零件一事,犯人卻沒有任何動作。就算他自己不出來回收,也是可以找人來回收零件的吧。」

「……仔細想想,的確如此。」

「對吧,隱藏的地方也不是那麼地巧妙,就好像讓我們找到所有的零件也無所謂的樣子。」

「……也就是說,敵人也許已經設下了陷阱的意思嗎?」

「我是這麼想的。所以,纔會帶應該可以對抗強敵的萌萌太學弟跟不破同學來。而且,只有男生的話也不太平衡,所以也請了冰柱來。」

這跟平衡有什麼關係啊?

順帶一提,爲了怕萬一有危險,所以沙紀學姐沒讓赤星學妹來。雖然有叫火神送她回家,但希望他不要做出什麼奇怪的事來纔好。

就這樣,我們抵達了沙紀學姐的家。把妖怪封印之箱的六塊零件都交給了奶奶之後,她說修理好就會叫我們,因此我們便各自在房間裏等。

話說回來,房間是我跟不破學長一間,冰柱跟沙紀學姐一間。嗯嗯,這樣算很理所當然吧。

一進到房間裏,不破學長馬上就睡着了。我移動場所,跑去繼續看昨天看到一半的小說。

然後,就在剛纔,奶奶終於叫了我們。看看時鐘,正好過八點,這回換我擔心奶奶的身體了。

奶奶要大家集合的大房間裏,還沒有人來。因此,又變成只有我跟奶奶兩個人獨處的情況。

但,過了好一會兒,另外三個人都還沒有現身。話說回來,沙紀學姐曾經說過,她起牀之後要隔一會兒纔有辦法行動,莫非其他兩個人也是一一嗎?

我一開始先感謝奶奶修理妖怪封印之箱,也慰勞她的辛苦。不過,也不能一直都聊這個話題。

「原來如此這樣我就能理解了。」

相較於因爲衝擊而倒下的不破學長,劍道男一邊喃喃說着,一邊拿下因爲雷射光而粉碎的面具。另一方面,不破學長因爲剛剛的衝擊,好像昏了過去。眼鏡從中裂成兩半,可見劍道男攻擊的威力有多強大。

那是一個右手拿着木刀,身穿劍道服的人。爲什麼我們剛剛都沒有注意到這個這麼醒目的人呢?

「……早安,萌太。」

「……呃呃,該怎麼說呢,沒辦法的事啊。」

……嗚哇,雖然我把所有的寄託都放在這句話上,不過一聽就很容易被拆穿耶,我已經不行了。

沙紀學姐走進祭祠裏,打開門,從裏面拿出木箱。

得到了奶奶的允許之後,我開始寫簡訊給彩音。呃呃,該怎麼跟她說明來這裏的路線呢?

過了大約十分鐘左右,彩音終於到了。

「眼鏡雷射光!」

「對啊對啊,話說回來,我有給她這樣的懲罰呢……啊啊,所以剛剛我去叫她的時候,她是裸睡的啊。」

結果,沙紀學姐的奶奶問道:

「唔唔,沙紀也有在反省了,之後我就幫你解除非得要全裸的懲罰吧。」

我提出詢問,也跟着回頭,隨即看到一個打扮奇怪的人,不禁倒吸了一囗氣。

沙紀學姐滿臉笑容地說着,並且接下了妖怪封印之箱。太好了,雖然還沒有告一段落,總而言之,這樣就可以恢復正常了。

「啊,你還記得我嗎?真是光榮啊,學生會會長。」

冰柱跟沙紀學姐的眼神更銳利了。

「什麼,啊啊啊啊?忘記了?」

奶奶一副很了不起的樣子說道。明明到剛剛都還忘記這件事的說。

「呃呃,睡在一起的冰柱那個女生也是裸睡,所以我以爲是辦完事了嘛。」

「還有,箱子已經修理好了,帶去吧。」

我不禁大叫。我居然完全忘記彩音的事情了。

「……呃呃。」

「啥?」

「謝謝奶奶!」

因此,我豁出去地問了這個問題。

「……喔喔,謝謝。」

然後,她打開木箱,裏面出現一條大塊的藍布。

話說着,沙紀學姐向我們一鞠躬。

「怎麼啦,沙紀學姐?」

「……那是因爲……」

『爲什麼不來學校呢?不摸你我會很困擾的耶。』

「……雖然我不太清楚發生什麼事,不過你叫她來沒關係啊。」

在山裏,沙紀學姐走在前頭,我們走在後頭。這路很難走,我飛在空中還好,不會累。三個女生看起來就很辛苦了,冰柱甚至還在感冒呢。

爲什麼?爲什麼連冰柱都要裸睡?應該是說,那是什麼夢幻畫面啊?應該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吧,那兩個人,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吧。

「……啊,我還以爲我要死了呢。」

「爲什麼不叫我一起去找呢?」

仔細想想,就算箱子回來了,沒有把說明書放進去的話,還是沒辦法變回人類呢。

「——啊,不過,我們的說明書還沒有找到呢。」

以彩音的個性,她應該會說怎麼可以跑進深夜的學校裏呢?不是嗎?

不破學長眼鏡所發射出來的雷射光,直擊那個穿劍道服的男生,把他的面具給吹飛了。

「啊,話說回來,我忘記解除懲罰了呢。」

「您是真的忘記了嗎?的確,至今我們自己也沒有提過,不過一看到沙紀學姐的樣子,請您也應該想起來纔是啊。」

拿木刀指着不破學長,一臉高興表情說話的男生,我們都有見過。

「什麼叫做辦完事啊?」

「好,那我們就回家吧,請奶奶幫你們變回人類。」

那個男的向沙紀學姐要求。緊接着一瞬間,不破學長將手放在眼鏡上。

不過,事情都已經過去了,講那麼多也沒有用,差不多應該要去祭祠裏了。然後,我們先去接一直沒有出現的不破學長,這才發現他又睡回籠覺。等了三分鐘左右,他才準備好(順帶一提的是,慌忙戴上眼鏡的他,發射出了眼鏡雷射光,讓站在一旁的我,差點死掉)。

「——啊?」

「——其實,彩音她變成了妖怪安慰女,每天都得摸一下很遜的人才行。」

「當然啦。」

如果直接講出來的話,可能會有點糟糕吧。我也不想讓她們知道彩音喜歡我。

「那個包袱巾,可以請你們交給我嗎?」

雖然我不太能釋懷,但總算是逃過一劫。

「摸你?」

「……啊,班上有個女孩子每天不跟我牽手的話,就會發生大事情。而我完全忘記這件事了。」

「你們早安……哈啾。」

我一個人頭腦一片混亂,結果,我的手機收到了一封簡訊,打開一看,是彩音傳來的。

「不過,現在你已經沒辦法再發射雷射光了吧。妖怪眼鏡雷射光男……啊,你該不會昏過去了吧?」

「——你是,淺野修一學弟!」

「……對了,沙紀學姐非得要裸體的懲罰,到底要持續到什麼時候呢?」

「……簡訊上我也說明過了,這是因爲我們一直找妖怪封印之箱到深夜的關係啊。」

「……啊?你想參加嗎?」

「嗯嗯,沙紀。你知道妖怪封印包袱巾的地方吧?可以去拿嗎?」

「其實,彩音因爲昨天的關係,也變成了妖怪,所以一天得摸我一次。」

「怎麼啦?」

「所以,我不是就說叫你不要勉強嗎……啊,話說回來,我全好羅。不好意思讓大家擔心了。」

……莫非這傢伙,不想讓其他兩個人專美於前,所以纔會這麼想的?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還真是可愛呢。

我慘叫了一聲。看來那個劍道男沒什麼事。緊接着他朝不破學長衝去,然後拿起木刀朝學長劈下去,直接擊中他的眼鏡。

結果,奶奶雙手一拍。

你是笨蛋啊。

「爲什麼大家都住在這裏呢?而且還是男女混住。」

「這裏面應該就有妖怪封印包袱巾。」

「是嗎?……太好了,總算有辦法了。」

「爲什麼是你呢?」

「——啊!」

——沙紀學姐很開心地轉過身,卻馬上停下腳步。

就這樣,我一邊擔心着冰柱,一邊往前走。比想像中還早抵達祭祠。旁邊長滿了高高的草,看來是荒廢已久的祭祠。

不知道爲什麼,冰柱跟沙紀學姐兩個人的眼神都好可怕,還有,冰柱的反應稍微快了一點。

「啊,很抱歉,可以請你們稍等一下嗎?彩音馬上就要來了。」

「——啊,弄不好的話,會把他給殺掉耶。」

「對不起,我可以叫她來這裏嗎?」

——啊,她理解了?

「啊?」

「奶奶,萌萌太學弟,讓你們久等了。」

她們兩個人一起站起身,但我馬上開口制止。

「她跟我不一樣,那個女的有很多朋友吧。爲什麼就是要摸你呢?」

話說回來,如果學姐的懲罰得繼續下去的話,那我就要把昨天晚上沙紀學姐那麼努力的情形全部告訴奶奶知道。學姐是那麼地有責任感,那麼努力地想要收拾殘局,我想跟奶奶提議,是不是應該已經懲罰夠了呢。

「爲什麼那個女的要來這裏啊?」

「既然如此,那萌萌太很適合啦。」

「這倒是不用擔心。只要使用封印在祭祠裏的妖怪封印包袱巾,就能把你們妖怪的力量吸出來,封印在箱子裏。」

呃呃,我沒記錯的話,牽手應該是昨天早上十點左右的事情,等到把妖怪封印之箱拿到學校去的話,很有可能會超過二十四小時。不過我看起來好像還沒辦法移動,所以雖然對彩音不好意思,恐怕要她蹺課來這裏會比較方便吧。

總算講清楚事情現況並且附上該怎麼來這裏的路線指導後,我發了簡訊給彩音。彩音馬上回覆說她知道,只是,我還是擔心她不知道能不能照着我的說明順利抵達。

不知道爲什麼,彩音的眼神也很可怕。

結果,彩音看了冰柱跟沙紀學姐一眼。

糟了。這看起來謊言像是要被拆穿了。可惡,該怎麼辦纔好呢?怎麼辦才能騙過冰柱呢?

「瞭解,好,那我們走吧!」

她如此回答。

冰柱很可愛地打了個噴嚏。

「謝謝。」

「……哈啾。」

彩音用力地握着我的右手,以確實帶着怒氣的低沉聲音問道。男女混住啊……

結果,沙紀學姐在一旁很擔心的樣子。

過了大約五分鐘左右,冰柱跟沙紀學姐終於出現了。

「……唔,配合沙紀裸睡之後,我好像感冒了。」

話說完,露出淺笑的男生,正是發現第一個妖怪封印之箱零件的那個身形修長的人。

「你爲什麼……」

「理由很簡單。既然我得到了力量,就得付出代價幫妖怪大王的忙。」

「……妖怪大王?」

這是什麼俗斃了的名字啊。

「他就是對我們進行妖化的國王。對了,昨天交給會長的零件,是做工精緻的贗品。真正的零件在妖怪大王身上,他要我跟你們說,真是遺憾呢。」

話說完,淺野很高興地聳聳肩。

「……爲什麼要故意給我們贗品呢?」

「因爲妖怪大王好像除了妖怪封印之箱外,還想要妖怪封印包袱巾呢。所以,需要有人幫我們帶路,才做了那個妖怪封印之箱的贗品。」

「……原來如此。一切都照着那傢伙所預想的進行呢。」

鼻音很重的冰柱,像是把一切都串連了起來一樣,喃喃說道。

「不過,很遺憾的是,最後的最後,事情就不會照着他所想的那樣發展了。」

「……啊?」

「因爲,你在這裏就會輸給我們了。」

聽到冰柱這句有如暗號般的臺詞。

「垃圾桶龍捲風!」

我馬上朝淺野進行特攻。

但——

「我有聽過你的力量,看起來挺厲害的嘛。」

淺野很冷靜地拿好木刀。

「——呃呃,如果你覺得這樣好的話,我們就這麼做吧!另一條包袱巾該怎麼辦呢?」

淺野被一個不知道從哪裏飛來的茶色物體撞上頭部,當場倒地。

「……咦?」

沙紀學姐反問的時候,淺野醒了過來。但這回他又被紅色物體攻擊,再度倒了下去。

話說完,淺野逼近沙紀學姐。可以的話,我也希望趕快跑到她身邊去保護她,不過,失去垃圾桶的我,身體隨即又快要變成垃圾桶,因此沒辦法那麼做。

「性犯罪者的你沒資格說我。」

——啊?

「……啊?」

「……呃呃,也就是說?」

「……呃呃,沙紀學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她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直接跳進了變成垃圾桶的我裏面。

「包袱巾有正面跟反面,我把封印妖怪那一面朝向自己了!」

「發現到一件事?」

我跟淺野保持距離。

我往茶色物體的方向看去,彩音一臉滿足地喃喃說道。這傢伙,居然在包包裏帶着國語辭典一起來啊?

「爲了消除心理障礙,似乎好像得進行什麼慘烈的修行,不過我不需要——好,聊天時間結束了,把包袱巾交給我。」

另一方面,完全沒預料到的淺野不停地掙扎,腳也不停地踢,但冰柱一點都沒有要鬆手的意思。應該是說這樣的話,不一定要妖怪封印包袱巾也能贏吧?

「我把你那個包袱巾,再切小塊一點吧!」

在一旁不知道事情真相的彩音發出了慘叫聲,至今來說,這反應算是挺新鮮的呢。

「……作戰?」

「糟了,我會被奶奶罵。」

「對了,沙紀學姐,我想到一個作戰計劃,可以請你聽一下嗎?」

「……呃呃。」

沙紀學姐看着被切成兩半的包袱巾,一臉不知所措的樣子。現在應該不是談這個的時候吧?

我的垃圾桶經過淺野時,就這樣被切開。

腦袋裏一邊這麼想,我繼續說道。

另一方面,淺野好像被我們的行動嚇到,顯得非常狼狽。也是啦,眼前突然出現一個全裸的男生,的確是會呆住吧。

「因爲這樣比較快啊!快,準備好羅!」

「…………」

真的是亂七八糟,而且我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仔細想想,變回人類的時候,我是全裸的耶(遠方傳來了彩音的慘叫聲)。

——就這樣,前田徑隊的沙紀學姐跟穿劍道服的淺野開始追來追去,我在遠處看着,突然,沙紀學姐跑到了我身邊。

看來,妖怪封印包袱巾好像沒有失去效果,我的身體隨即從垃圾桶變回人類的樣子。

「……好慢唷。」

「誰要交給你啊!」

「因爲,之前我看過你變身成人類的樣子,那很花時間的啊。」

仔細一看,淺野已經完成輕量化,很高興地追上彩音。嗯,這樣看起來好跑多了嘛。

「我不知道。」

「那,變成那樣還能發揮功效嗎?」

……好了,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而且,放進垃圾桶裏的包袱巾,在變形過程中被風吹走,就這樣不見了。

話說完,他的木刀一碰觸到旁邊的大樹,大樹馬上應聲分成兩半。

「萌、萌太,爲什麼你會變成垃圾桶?是被那傢伙害的嗎?」

「那個妖怪封印包袱巾,說不定還能用不是嗎?既然如此,我們就利用那個,將我變回人類吧。」

另一方面,沙紀學姐大叫:

「放心吧,我沒有看到。」

我得在冰柱變成犯罪者之前制止她。結果,冰柱看了看我。

——到目前爲止,一切都照着我的作戰計劃進行。

仔細一看,彩音手上還拿着另一本辭典。而剛剛那紅色物體其實是英日辭典的樣子,這傢伙到底有多喜歡辭典啊?

「對吧?」

我朝着淺野直衝。結果,注意到我們的他,隨即轉身面對我們,拿起木刀。

「——喂,冰柱。放過他吧。你要變成殺人犯羅。」

「你在說什麼啊?」

「所以,我想到的作戰方式是,突然出現大作戰。」

「所以我是這麼想的,那把木刀不是什麼都能劈成兩半,而是隻能把想劈成兩半的東西劈成兩半。」

鼻音很重的冰柱也發出抗議,跟我發問的聲音重疊在一起。我也不是你的座位啊!

就這樣,勝負在一瞬之間。

然後抱着包袱巾開始逃,相對地,淺野因爲身穿劍道服的關係,沒辦法跑得很快,因此一直追不到沙紀學姐,那傢伙是笨蛋啊?

我正這麼說的時候,淺野的腦門又被日英辭典攻擊。嗯嗯,那些小事現在都不重要。

看來只能上了,我再度朝向淺野發動攻擊,只不過跟剛剛不同,我的底面沒有朝着他。

「不過,很遺憾的是,你還差我差得遠了呢。」

而沙紀學姐,像是想要安慰我似的。

結果,認同我作法的沙紀學姐拿起包袱巾。

沙紀學姐歇斯底里地大叫。嗯嗯,說得也是。

「沒錯,作戰。我剛剛看了他三次把所有的東西都一分爲二的能力,發現到一件事。」

「等一下,沙紀!那是我的座位耶!」

「啊?」

看來她好像是撿到了我剛剛飛走的那條妖怪封印包袱巾,她將包袱巾蓋住淺野的頭,用力拉緊想要讓他窒息而死。

看來沙紀學姐在我談起作戰計劃,就已經預料到會變成如此的樣子。她對着穿好衣服的我說道:

「我剛剛不是說我得到了力量嗎?我的名字是妖怪什麼都一分爲二男,就算是木刀,只要我想切,什麼都切得開。」

沙紀學姐發出疑問聲,然後……

「作戰計劃是這樣子的,首先跟剛剛一樣,沙紀學姐準備好包袱巾攻擊淺野。但在他以爲包袱巾要攻擊他的時候,沙紀學姐就突然利用包袱巾將我變回人類,然後離開戰場。另一方面,變回人類的我,就拿着另一條包袱巾攻擊淺野。」

——嗯嗯,不過這種小事現在都不重要。

「因爲,這還是第一次這樣啊!」

「我還有日英辭典唷。」

「……好。」

總而言之,我先用雙手遮住兩腿之間的重要部位,在我不知所措的時候,冰柱偷襲了淺野。

但,坐在我身上的沙紀學姐不禁喃喃說道。我變回人類的速度非常地慢,因爲,在變化的時候,沙紀學姐還有時間慢慢地抱怨啊。

「……呼,還好我剛好帶了國語辭典,真是太好了。」

——但,他的攻擊卻沒有落在我們身上。

在她說之前,我都還沒發現呢。看來,我已經變成了性犯罪者的同夥。原來如此,我無話可反駁啊。

「嗯——那,爲什麼要進來我裏面?」

「……原來如此,有可能,而且可能性很高。」﹒

「嗚哇!」

包袱巾在風的翻吹下,我們一路朝淺野衝去。另一方面,淺野也準備好木刀,打算迎擊我們。

老實說,我根本沒想到變回人類時會有這樣的時間落差,這回,我確實學到要擬定作戰計劃是很困難的。

「嗯嗯,第一次不破學長的眼鏡被切成兩半,第二次我的垃圾桶被切成兩半,還有第三次是妖怪封印包袱巾被切成兩半,這些被切成兩半的都只有道具,人是毫髮無傷的。」

「——只用木刀?」

——嗯嗯,不過這種小事現在都不重要,我利用淺野還沒起來的時候,先跟沙紀學姐商量。

沙紀學姐認同的時候,因爲憤怒而忘記要搶妖怪封印包袱巾這個目的的淺野,跟用完辭典的彩音開始玩起躲貓貓。不過,淺野看起來是追不上彩音的。因爲他被辭典打了好幾次,還穿着劍道服很難跑,看起來體力削減了不少。這樣跑下去的話,說不定他自己會先倒下呢。

「什麼不知道啊……」

「抱歉唷,冰柱!對了,萌萌太學弟,要打破這個僵局,你不覺得只有用妖怪封印包袱巾封印住淺野學弟的妖怪力量纔行嗎?」

「走羅,萌萌太學弟!」

我說到這裏的時候,淺野停下腳步,居然開始脫起劍道服。看來他好像到現在才發現到,穿劍道服很礙事。

「請你放進來垃圾桶裏。好,那我們要上羅!」

「……的確如此。」

就在這時候……

就在緊接着下一瞬間,沙紀學姐用妖怪封印包袱巾碰觸了我的表面。

*

「呃呃……就是,那個啊。」

淺野逼近,我連忙躲避。然後,調整好姿勢後,沙紀學姐也準備好了包袱巾。

淺野的追擊隨着他的叫聲而來。

「包袱巾剛好有兩條,我們就這麼做吧。重點是,他差不多快脫完衣服,我們沒時間多想了!」

「——啊!我拿反了!」

「——瞭解。」

妖怪封印包袱巾,被木刀劈成兩半。

「那裏啊……一開始就請你不要特別去想那個啦。」

我別過頭去抗議,沙紀學姐則向冰柱求助。

「因爲……對吧?」

「……這時候把話題丟給我,我也很困擾呢。」

她們相視而笑,另一旁的彩音臉也紅了,害我感到超丟臉的。

那之後,我們用掉在地上的髒繩子綁住淺野的雙手,下山。一下子就到了奶奶家,大家包圍着淺野開始質詢。

首先從奶奶開始。

「那,要你來偷妖怪封印包袱巾的那個白癡,是哪裏的誰啊?」

「…………」

「喔喔,你以爲不說就沒事了嗎?太天真了。現在只是問你而已,看你的態度,有可能會變成質問,最後甚至會變成拷問也不一定喔。」

奶奶脅迫着淺野,他的表情有點抽搐。

「算了,突然這樣逼問你也不太好。在那之前,你先告訴我,爲什麼你會喜歡上那個男的吧。」

結果,淺野的語氣十分沉重。

「因爲,那個人救了我。」

他開始述說:

「我從國中時就開始學劍道,但一直都是候補。進到高中之後也是一樣,我差不多開始覺得厭煩。結果,那個人以不可思議的柺杖給我力量,讓我可以不用放棄劍道,只要用木刀就能

夠將所有東西切成兩半,光這樣我肯定就是最強的人了。」

「……是嗎?」

奶奶一副覺得很無聊的樣子喃喃說道。但這樣最起碼就可以確定犯人的確是男性了。

「所以,爲了答謝他,你就幫他偷妖怪封印包袱巾嗎?」

「嗯……比,比如說親親——」

太厲害了,冰柱。你在這傢伙的心裏,比飛碟還要令人難以置信耶。

「……獎賞?」

不知道爲什麼,彩音生氣地大叫。然後,她的歇斯底里還不只如此。

「他既然什麼都不說,我們也不能一直監禁着他。只不過,說不定他還會想來偷妖怪封印包袱巾,所以一條可以請你收着嗎?」

*

「嗯?什麼事?」

結果,儘管這兩個人很兇惡地在一旁看着我們,彩音還是一點都不怕。

但,淺野人已經不在玄關,我走到外面,結果,在距離十公尺遠的地方看到淺野,真是好險。

「懲罰?是要他半天都得裸着過嗎?」

……嗯嗯,這倒是沒辦法否定啦。

她開口問道。

話說回來,這個被一分爲二的妖怪封印包袱巾,看起來一點問題都沒有。但它雖然能封印住妖怪的力量,但效果只是一時的,被奪走的力量一個小時左右就會恢復成原來的妖怪(因爲時效的關係,我現在又變回了妖怪,被劈成兩半的垃圾桶用膠帶修補好,我現在人在垃圾桶裏)。時間限制的問題只要有妖怪封印之箱就能解決,但因爲目前有部分零件是贗品,所以我也變不回來,真的是無路可走了。

「很多耶!」

彩音很滿足地喃喃說道。然後,她隨即又露出惡作劇般的笑容。

老實說,我們也不能拷問高中生,所以淺野在中午以前就被釋放了。

「——嗯嗯,可是可以請你當作有這麼一個人存在嗎?要不然我就說不下去了。」

淺野很頑固地不肯相信冰柱的存在。

「淺野,可以跟你談一下嗎?」

「……莫名其妙的人……」

「你一直都在跟那些莫名其妙的人戰鬥嗎?」

「真的有啦。」

「那傢伙真的很笨,不管我怎麼說,她就是會一直二步,結果,我們大概對局了一百次以上,那傢伙全部都二步了。」

雖然我知道可能沒有用,但還是想要跟他講些話。

「那個妖怪大王也是妖怪嗎?」

就這樣,我一邊大叫,一邊開始認真思考,我的身邊的確都是些莫名其妙的人耶。

「我的朋友裏,有一個老是二步的笨蛋。」

「……好,我知道了。雖然前導部分不真實,讓人難以釋懷,不過我就聽你繼續講下去吧。」

「——呃呃,那麼自豪地說出來,實在是讓人很困擾呢。」

「當然不行啊!萌萌太連我的肩膀都沒有按摩過呢!」

「……絕對是騙人的。」

壽司也有準備淺野的份,我本來以爲他會來打個招呼之後再走的。但仔細想想,他應該也沒有臉見大家吧。我連忙讓垃圾桶浮起,一個人前往玄關。

「不不不,你莫名其妙地就這樣一臉沮喪,我也不知道該怎樣回應啊。而且,彩音你剛剛就幫了大忙啊。」

我如此回答。收下妖怪封印包袱巾之後,我小心地摺好,放進外套的內袋裏。

「萌太,我也可以一起去嗎?」

「連沙紀學姐也來湊一腳?你們是不是誤會了啊?我根本不會鍼灸啊!」

「啊,該不會那個人是小學生吧?」

「嗯,雖然沒有一直,不過進到垃圾桶裏之後,大概打過三次吧。」

「——啊?」

不知道爲什麼,我居然要道謝。

就這樣,我們還是持續地發問,但得到的答案都是跟淺野本身有相關的事,關於妖怪大王的真面目,還是不得而知。

話說完,沙紀學姐拿出一條妖怪封印包袱巾。

「那,你摸摸我的頭。」

「……我知道了。爲了以防萬一,就由我來保管吧。」

「很遺憾的,她是高中生。」

「真的啊。沒想到你居然有帶三本辭典,真是嚇了我一跳。不但幫我爭取了時間,還削減了對方的體力,真的是幫了我大忙呢。」

「啊,不知道耶。總而言之,奶奶說會讓他不能再加害我們。」

「當然不行啦!」

「當然是因爲我們在紙門的另一邊偷聽啊。」

「剛剛他才走到玄關,要追的話應該可以見到面吧。」

「是喔是喔……」

「那,理所當然的,至今我從來沒有輸過。只有一次很懊惱,那傢伙居然作弊。她用手機作弊跟我下棋。」

……我訂正一下,『完全沒有』的那句話我說得太過分了。應該是說,弄不好的話,不知道會演變成怎樣呢。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萌萌太學弟!在這個家裏禁止那種輕浮的事情喔!不過,在外面做也不可以就是了!」

就這樣,我變得沒事可做。幾乎可以說是無計可施的沒事可做。嗯嗯,總而言之,在可以跟淺野一對一講到話之前,我決定先在這個家裏等。

好像是因爲尷尬,所以不想一個人留下來吧。我沒有顧慮到太多,真是得好好反省。

「對了,淺野呢?」

「這是什麼比較啊?爲什麼我得要按摩冰柱的肩膀哩?」

在莫名其妙的情況下,她們三個人一直要求我做這做那的時候,沙紀學姐的爺爺來叫我們喫午餐。不知不覺中,時間已經過了十二點,桌上擺着人數份的壽司,大家眼睛爲之一亮。

「嗯嗯,不過我幫他還有另外一個理由,就是我想要用這份力量跟其他妖怪對決看看。他說這裏有兩個好戰的妖怪,應該夠格做我的對手。」

「謝謝。」

沒想到這麼快淺野就有反應,他臉上的表情寫着『這傢伙到底在說些什麼啊』的樣子,但我不在意繼續說道:

嗎?」

「那,我就來要個獎賞吧。」

話說着,沙紀學姐疑惑地歪着頭。嗯嗯,要是被施以半天全裸的詛咒,最起碼在解除之前都不能反抗吧。

「對了,萌太,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呃呃,騙人。不可能有這種一直二步的傢伙。」

「那,一起去吧。不過,也就是在那裏而已。」

「……算了,不想回答的話就不用回答了。」

彩音很乖地點點頭,我們一起前往了有書櫃的房間。不過,大約十秒鐘就到了啦。

「萌萌太不可能會那麼做的!」

我一提出要求,淺野不作聲地點點頭。我鬆了一囗氣,開始說道:

「——呃,等一下,彩音。我之前跟你說我是妖怪垃圾桶男的時候,你不是根本不相信我

——就在彩音紅着臉向我要求這麼驚人的事情時,緊接着下一瞬間。

「他現在在別的地方,奶奶正在懲罰他。」

我一邊想,一邊看着在我身邊因爲害羞而低着頭的彩音。

*

我對着淺野的背影大喊。結果,他沉默地轉過頭來。

「……莫非,你在感謝我嗎?」

「一下子就好,希望你能聽我說話。」

「就連相信有飛碟存在,毫不懷疑的我,也沒辦法相信有這種事。」

結果,彩音也隨即跟着我出來。

「我覺得你們講的話很沒道理耶!」

我回想起剛剛的詞典攻擊(詞典都有回收)說道。結果,彩音的表情馬上變得很開心。

「……啊啊,是喔。」

「……說得也是,反正我就是什麼忙都幫不上。」

冰柱跟沙紀學姐以驚人的氣勢打開紙門衝了進來,害我嚇一大跳。

「…………」

「當然,我很感謝你啊。」

嗯嗯,反正我本來就完全沒有想說要爲了獎賞而親吻的意思。

「這麼重要的事,爲什麼不跟我商量呢?我沒想到你居然是這麼冷淡的人!」

做了這樣決定的我,想起今天早上那本書還看到一半,因此我跟沙紀學姐說我要去拿書,就離開了大家都在的客廳。

「嗯,可以啊,不過我馬上就回來啦。」

她居然還說出了這種話。

大家毫不客氣地開始喫起壽司,過了一會兒,沙紀學姐的奶奶出現,她說已經懲罰完了淺野,把他放走了。

「爲,爲什麼你們兩個人會?」

「嗯……」

「瞭解。」

嗯嗯,不過我途中就看穿,所以結果還是我贏。

她問道。

彩音的表情像是被說中了痛處一樣,然後,她變得很沮喪。

「我也沒有被鍼灸過!」

一進到房間裏,我便到了書櫃前,拿了我想找的書。一回過頭,彩音關上了紙門。

「呃呃……那個,我跟水無同學還有赤星學姐都不怎麼熟嘛。」

「嗯。」

「那之後,有一天我跟那傢伙開玩笑說『不要再作弊羅』,然後,你猜那傢伙跟我說什麼?她說『我只是試着做做看,但作弊否定了我的存在』。」

「……啊?對不起,這是什麼意思?」

「嗯,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所以就問了她。她說,『作弊就是以我自己以外的力量去進行事情。這樣的話,我這個人存在就沒有意義了。』。」

「…………」

「所以我是這麼想的,你雖然變成妖怪得到了驚人的力量,但那並不是你自己的力量。就算你因此而有了優越感,總有一天難道不會變得很空虛嗎?」

「…………」

聽到我的質問,淺野開始思考,他看着自己右手上,那把握了好幾年的木刀。

然後,沉默了一會兒之後,他開囗了。

「那就像是作弊打電動一樣吧。」

「啊?」

「呃呃,我很討厭RPG要提升等級的事,那樣不是很麻煩嗎?得要打倒怪物,然後累積經驗值或是賺錢什麼的。」

「嗯嗯,我懂我懂。」

「不過,一旦得到了最強的資料,打起電動來就覺得一點都不有趣了。該怎麼說呢,就是沒有成就感。」

「是喔?」

我沒有玩過我不知道。話說回來要怎樣拿到那個最強的資料啊?

「然後,我瞭解了這樣的事所以決定不再改造,但這回卻發生在現實生活裏。因爲覺得練習很麻煩,所以得到了這驚人的力量之後,最後當然就不用去練習,也不用去社團活動了。」

淺野露出自嘲的笑容。

「……但是,現在的我要是去了社團,可能得擔心會不會把對方劈成兩半吧。這樣會給大家添麻煩呢……唉唉,真是令人悲傷的練習啊。」

他好像認同了我的話。

「謝謝你,萌萌太。我總覺得好像比練習劍道的時候,又再更上一層樓了呢。現在的我,有點幹勁了。」

「……啊,話說回來,好像是這樣子耶。」

「你爸爸是漫畫雜誌啊?」

冰柱這句話有點過分吧?

……糟了,我開始緊張。

我神清氣爽地站了一會兒之後。

我低頭着想事情,過了一會兒,打量着我的全造先生終於開口了。

話說完,冰柱露出帶點得意的笑容。

我半信半疑地問道。冰柱爽快地點頭。

「好,那走吧。」

我焦急地辯解。剛剛我跟淺野所說的,有關我跟冰柱的對話,其實都是我捏造的。

「……啊啊,那個是,現在想起來,好像有這樣的感覺吧。我只是想像而已。」

「……我好像曾經被你這麼問過,結果後續發展很慘的樣子,不過,在這裏也沒事做,那就好吧。」

房子是和風建築,光是門的質感就跟一般住家不同,看起來是很嚴格的家庭。

「嗯?我爸爸。」

「呃呃,在那之前,你應該先主張他不是無生命體吧……」

……嗯,看他好像比較有幹勁了,那就算了吧。

真的是他本人耶,平常總是在講臺上,談話有點親切但又有點長的校長先生,現在就在我的面前悠閒地坐在椅子上。

「呃呃,可能不必要啦。」

「呀啊!」

——然後,我們辛苦了很久之後,抵達的是一個不輸給沙紀學姐奶奶家的豪宅。

冰柱輕輕舉起握住的拳頭。

冰柱家雖然很遠,但我們避開周遭的人用飛的,所以大約四十分鐘就到了(有點感冒的冰柱走路看起來很辛苦,沒辦法爲她做什麼,讓我覺得很懊惱)。

——等一下,儘管如此,在洞窟裏生活實在是太嶄新的想法了吧。

「啊,你要我見的人是誰啊?」

「沒那回事,啊啊,還有,幫我謝謝那個二步的女生。那,我要走了,我還得去把丟在山裏的劍道服撿回來呢。」

——啊,莫非?

「荒金,是我們校長的姓氏嘛!」

「你幹嘛那麼坦白啊?你是火神嗎?」

「你就是小山萌萌太同學嗎?嗯嗯,看起來就是很萌萌太的青年呢。」

我終於想起來在哪裏聽過這名字了。

「……呃呃,那是,我只是想說那樣也許比較容易說明而已……」

冰柱把書包放在滿是東西的桌子上,向我問道。

結果,冰柱一臉嚴肅。

轉頭一看,一臉兇惡的冰柱,雙手交叉地站在我面前。

是你女兒取的。

爲了不見面就住在洞窟裏,這該怎麼說呢。

我驚訝到心臟都快要從嘴巴里飛出來。到底爲什麼我必須要去見冰柱的爸爸啊。

「爲什麼?」

結果,冰柱聳聳肩。

「集會的時候啊!」

要是他後悔成爲妖怪的話,說不定就會爲了想要變回人類,而幫忙我們取回妖怪封印之箱最後的零件,我本來是這麼想的,沒想到失敗了。

「誰是一直二步的笨蛋啊?」

「爲什麼要住在洞窟裏?」

突然有人抓住我的肩膀,我真的整個人都嚇到飛起來。

結果,在我身旁的冰柱也開囗。

本來我就已經夠緊張了,現在變得更加緊張。照冰柱的說法,因爲她的家庭環境很複雜,所以不想讓人知道,因此我也就沒有刻意地去了解。但這種事情最起碼要讓我知道一下吧。

「荒金——?……的確是好像在哪裏聽過耶。」

「啊,我先把包包放到房間裏去喔。」

「——啊?」

也就是說,『水無』是她母親的姓氏嗎?

——雖然我有聽說冰柱的父親是學校職員,但沒想到居然是校長先生啊。

「嗯嗯,只不過是直覺而已。犯人連我們是怎麼樣的妖怪都把握得很清楚,那肯定足跟找們很親近的人。然後,話說回來,我最近曾經跟你講過這些事。」

「冰柱這個洞窟該不會就是你的房間吧?」

因爲,洞窟里根本就是一個人生活的空間。

「我當然不可能那樣想的啦。我會作弊玩將棋,因爲可以看到你意志消沉,我就很爽快啊。」

「要買東西的話就不會約你了啦。」

「原來你是這麼看待我的啊。嗯嗯,喔喔。」

我不經意地也跟着探頭看了一下洞窟裏面,結果不禁驚訝地大叫。

「對了,萌萌太,有空的話,可以陪我一下嗎?」

「呃呃,我什麼事也沒做啊。」

絲毫不害臊使用着『妖怪大王』這樣的字眼,全造先生如此說道——啊?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對了,你沒看到門牌嗎?上面應該是寫着『荒金』吧。」

「這樣我沒有心理準備耶。」

「……好大!」

結果,冰柱一臉受不了的表情。

「意見不用那麼多,你只要回答我好還是不好。」

我被帶到像是會客室的地方,等着謁見冰柱的父親,我們學校的校長,荒金全造。

「這個名字取得真好。」

——啊,我忘記問出他幕後黑手的真面目了。

「不是要買東西,是要介紹你認識一個人。嗯嗯,只是有這個可能啦。」

冰柱淡淡地說明,然後無力地笑着。

話說完,不知道爲什麼她就這樣經過玄關,從華麗的庭園穿過去,走進距離家有點遠的後山。

「見了之後我再告訴你。」

另一方面,冰柱根本不瞭解我的心情。

「而且,我從來沒有說過我要否定自己的存在喔。」

「你終於發現了?沒錯,我爸爸的名字就是荒金全造,我們這所高中的校長喔。」

「萌萌太,你真的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嗎?每次集會的時候不是都會聽到嗎?」

「不是,沒有那麼有趣。」

……那,爲什麼要我去見他呢?

那是什麼感覺啊?

「如果有機會的話,我還想再作弊呢……啊!」

「——啊,好髒!」

「嗯,你就當作是去便利商店站着看書的感覺跟他見面就好了。」

「嗯?你要去買東西嗎?」

「對了,你們來找我,理所當然就是因爲發現到我是妖怪大王了吧。嗯?」

「?」

淺野說完,便轉身小跑步離去。那之後我纔想起來。

結果,就在莫名其妙的情況下,我們離開了沙紀的奶奶家。還有,我們要離開的事雖然有跟大家說,不過並沒有告訴大家我們要去冰柱家(彩音一臉痛苦地看着我,一個人很寂寞地回去學校)。

裏面的東西擺放凌亂,牆壁上又有岩石突出,到處都長着莫名其妙的植物,地上雖然有鋪地毯,但到底是誰住在這裏呢?

但,冰柱完全不理會我。

*

「你的興趣真差勁耶!」

「這哪裏不重要……」

「……我爸爸離婚又再婚,然後他勉強我跟他一起住在這個家裏,不過要住在同一個家裏我實在是受不了,所以就選擇了這裏。」

我以爲一定是寫『水無』,所以根本沒注意。仔細想想,也許真的是寫着不同的字。

我不解地跟在她身後,看到冰柱進去一個像是洞窟的地方。

「心理準備?有必要嗎?」

「對了,萌萌太。荒金這個姓,你不覺得很熟嗎?」

「原來如此,是這樣被發現的啊。是淺野說出來的嗎?」

「算了,那種事不重要。」

又不是被當成男朋友介紹。

「算了,我爸很煩,所以只有喫飯的時問見到面,剛剛好。」

「……我聽不太懂耶。」

如果她又說什麼命令的話,我的小命可能就不保了。

「…………」

「是啊。還有……這算是後續纔想到的,就是萌萌太盡到垃圾桶裏,小月躲在桌子底下,但他們兩個人都沒有接受生活指導,可見說不定有很高發言權的人,在背後爲他們不用受生活指導動了些手腳。」

「喔,那部分也被發現了啊?嗯,我也沒有動什麼手腳啦。只是說『他們說不定有什麼重要的隱情,如果有發生問題的話,你們願意負責任的就去做生活指導』,結果,所有的老師就沉默了。」

「你的目的是什麼?」

「突然就問到事情的核心啊。嗯,說了也沒關係,我的目的是增加妖怪,讓超超可愛的學生們成長。」

「現在馬上把妖怪封印之箱的零件拿出來。」

「事情進展得太快了吧?你不想問問看把拔計劃的全貌,還有爲什麼想這麼做的原因嗎?」

「不用,快交出來。」

「……好。」

全造先生看起來意志很消沉,他站起身,照着冰柱所說的從櫃子上拿出妖怪封印之箱的最後零件。沒想到冰柱對家人的態度也是這樣呢。

「算了,我也曾經覺得大家都不是妖怪比較好呢,嗯。」

「騙人。」

「是真的。因爲,有的班上居然有五個妖怪,而且有個是在奇怪的時候會突然大叫的妖怪尖叫女,以及每三分鐘就會學一次雞叫的妖怪母雞女,這樣根本沒辦法上課嘛。唉,這真的是在我意料之外。」

這個人是笨蛋啊?

「不能上課那就的確是有點糟糕了,所以其實我一直在等看有沒有人發現耶,不愧是我女兒。」

「那些話就免了,我們很忙的,零件給我們吧。」

但冰柱一靠近,全造先生馬上就把零件藏了起來。

「……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不用那麼焦急。這個零件當然可以給你們,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條件?……哼,如果你要我每天增加讀書時間的話,我會拒絕。我不喜歡唸書的。」

「……我不會要求你這種事,不過面對面的這麼直接說出來,身爲一個教育者,我還真是沮喪啊。」

「沒,沒錯。那一定是你聽錯了。把拔不管在什麼情況下,都是個勇敢戰鬥的男人!」

「還有一件事,河原同學還提出了這麼一個要求,她說如果她達成了我給她的課題,她希望我能幫你變回人類。如果你跟河原同學在一起的話,可是有一大堆好康的呢,真是太可惜了。」

「……三名手下?」

「……很好,萌萌太同學。我果然沒看錯你,雖然有點容易感性,但爲了其他人憤怒是一件好事。」

「呵……只有你不行的理由嗎?」

「…………」

「——呃,這樣不是很好嗎?很可愛嘛。」

冰柱提議。

彩音是全造先生的……手下?

「所以,萌萌太同學,請你答應我,就算妖怪封印之箱能用了,你也絕對不會用。」

我想着這些事,冰柱則是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樣子看着我。『把拔』是她失言了嗎?

「……啊?」

他從正面接住了我的垃圾桶。

「不,因爲,彩音沒對我做任何事啊?」

——很遺憾地,失去了理智。

「爲什麼?」

「……可,可愛?」

「爲什麼要這麼做?」

「當然是因爲我討厭你啊。」

「嗚哇!」

「您在……說什麼啊?」

剎那間,我忘了現在人在室內,一回過神來,我已經朝全造先生衝過去了。

「——呃呃,可是我白天沒辦法使出真本事。」

「你不相信嗎?」

「我開出的條件很簡單,就是如果妖怪封印之箱可以用了,萌萌太同學也不能用。」

——我正想這麼講的時候。

「話說回來,你都叫你爸爸『把拔』啊?真新鮮耶。」

我瞪了回去並且宣佈結論。結果,冰柱睜大了眼睛。

「所以只要睜大眼睛找,說不定你也有可愛的一面……噗嗚!」

「當然啦。我雖然不知道把拔——那傢伙是什麼妖怪,不過他看起來不是有自信嗎?所以當然要趁他沒辦法使出真本事的時候對戰啊。」

冰柱紅着臉大叫。嗯嗯,這傢伙談到欺負我的事情,肯定是很開心的吧。

驀現場的氣氛,我只能同意了。

全造先生說要去準備一下,所以讓我們先在冰柱家附近一塊私有的寬麑工地上等待。這裏大到踢足球應該都不是問題,冰柱家絕對是很有錢的吧。

「你的存在讓我很火大啊。因爲每次見面我女兒講的都是你的事情耶。而且還一副很開心的樣子。」

「喂,萌萌太。我是不是要跟那傢伙說一聲,說『因爲萌萌太沒辦法爬起來了,所以沒辦法決鬥』呢?」

「!」

「萌萌太同學,這可就錯了。河原同學沒有對你進行物理上的攻擊。」

我一回問,全造先生便饒富深意地笑了。

「羅、羅唆!」

我把膠帶撕成好多段貼在垃圾桶上問道。結果,冰柱一臉得意。

「大家都可以變回人類,只有萌萌太同學,你不行。」

全造先生得意地笑着,他瞪着我。

「「……啊?」」

「——什麼?」

——但不知道爲什麼,居然全裸?

「嗯嗯,老實說跟你平常的樣子不太一樣,讓我嚇了一大跳。不過我覺得這是你難能可貴女生的那一面耶。」

「算了,沒問題。反正我們的條件看起來也一樣——不過,可以的話,決鬥前可以跟您借膠帶嗎?我想要補強一下。」

「您還真輕鬆呢。」

「——啊,對喔。」

「好,就這樣,萌萌太同學,我們馬上決鬥吧。」

冰柱的右手停在空中,聲音有些興奮地反問。

「呀啊!」

「也就是說,你們兩個人現在都不是處於最好的狀態嘛。那現在馬上一決勝負不就好了嗎?」

「而且,我只有在晚上才能使出真本事。所以如果你想向我挑戰的話,就帶着新垃圾桶晚上再來吧。如果你贏過我的話,那我就讓你使用妖怪封印之箱。」

呃呃這是什麼欺負人的手段啊?聽了冰柱所說的話,全造先生也想欺負我了嗎?

我一副很了不起的樣子說道。結果,全造先生顯得很佩服的樣子。

「等一下啦,把拔!我纔沒有開心呢!」

我完全忘掉了。跟淺野對戰的時候,我的垃圾桶被切成兩半,所以用膠帶修補過。如果只是要我待在裏面倒是沒什麼問題,但因爲戰鬥產生的衝擊,我就不知道垃圾桶撐不撐得住了。

冰柱雙手一拍,看來她好像是真的忘記了。真的是,看看別人,自己也該反省一下啊。

全造先生話說着,垂頭喪氣了好一會兒後說道:

就這樣,當我意識到現在是我人生終點的時候,緊接着一瞬間,全造先生就適時地出現在決鬥現場了。

聽到冰柱的話,全造先生的臉色都變了。

「——變成你的?莫非您!」

全造先生大叫一聲,雖然看起來像是喫了一驚,但他卻沒有躲避垃圾桶龍捲風的攻擊。

「…………」

「你果然沒有發現,河原同學也是我的手下喔。」

我率直地說出感想。

結果,我還搞不清楚發生什麼事,冰柱就一把抓住我的頭。

我跟冰柱一起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這個人在說些什麼啊?所謂的手下,加上木村學長也只有兩個人而已啊。

「不是嗎?因爲沒有準備齊全就逃避戰鬥的傢伙,把拔認同這樣是個男人嗎?」

「當然啦,因爲我很強嘛——對了,我想到一個不錯的點子,萌萌太同學。如果你有這個意思的話,那要不要跟我決鬥呢?」

「我的手下每個人都有一個課題。木村同學是要『把妖怪封印之箱偷來』,淺野同學是要『把妖怪封印包袱巾偷來』,而河原同學則是要『把萌萌太同學變成你的』。」

照理說,他應該會受傷纔對,但全造先生還是不改笑意地繼續講。

……對了,冰柱平常都叫她爸爸『把拔』啊?真不搭耶。

冰柱尖銳地大叫。她揮着右手走向我,就在她的右手要打中我的瞬間。

「對了,冰柱,你剛剛煽動你爸爸,那是一種作戰計劃吧?」

話說完,全造先生聳聳肩。而看到他那樣子,我——

「…………」

我話說到一半,冰柱的右手突然又開始移動,我的左臉被打了一巴掌。不知不覺中,她的表情變得好恐怖。

「我知道了。我答應你。」

不知道爲什麼,全造先生看起來挺高興的。然後在對話期間,我逐漸冷靜下來。的確,利用彩音的這件事是不可原諒的,但讓情緒被憤怒控制,卻什麼事也解決不了。

*

一邊聽着全造先生所說的話,我想起來了。剛剛彩音突然要我親她,應該是因爲太過焦急而採取的行動吧。

「……應該說,只有我一個人不能得救的選項,跟別人不能得救的選項,要選哪個其實是很明確的。」

我會被打到沒辦法爬起來嗎?

「……決鬥嗎?」

「「啊?」」

「垃圾桶龍捲風!」

「……我知道了。那,這場勝負就先延期——」

「……物理上的攻擊——」

……不過,這時候我應該回答的答案其實早就被決定好了。

「呃呃,你現在的語氣聽起來好像很不能接受的樣子,但你之前不是也曾經有一陣子不讓我用妖怪封印之箱嗎?」

這回換我跟全造先生異囗同聲了。

就這樣上鉤了。

「沒錯,決鬥。不過,你的垃圾桶上都是膠帶,看起來不怎麼持久,就算要打,也不可能是現在吧。」

「嗯嗯,放心吧。我雖然有在一旁加油添醋,不過河原同學是真的喜歡你。」

「……嗯。」

冰柱慘叫一聲,然後隨即用右手遮住自己的雙眼,不讓全造先生進入她的視野之中。

「萌萌太,你在說什麼啊?這樣真的可以嗎?」

「不要那麼生氣嘛。這個交易對我跟河原同學來說都有好處。河原同學想要跟你交往,要是真的那樣,我也不用那麼勞心勞力啦——啊啊,順帶一提,河原同學手上拿的那張妖怪戀愛病女的說明書是假的,其實她根本不用每天都得跟你牽手喔。」

「啊?……把拔,我大概是聽錯了吧。把拔該不會是個因爲『沒辦法使出真本事』這種理由,就想逃避戰鬥的男人吧?」

結果,看到我摸不着頭緒的樣子,全造先生很快樂地笑了。

「——啊啊,話說回來,曾經有過這種事呢。」

「這時候能夠馬上回答,真的是很了不起。不愧是將我派出去的三名手下,都能收服的人啊。」

「爲什麼要裸體啊?你打算要比什麼呢?」

「呃呃,當然是決鬥羅。」

全造先生快活地說了之後,直盯着我看。

「讓你久等了,萌萌太同學。來吧,上啊!」

「…………」

我死都不要。爲什麼我得跟這個骯髒噁心的傢伙決鬥啊?

「怎麼啦?你怕了嗎?」

這當然會怕啊!

「那我就先上羅。」

全造先生說完,擺出迎戰姿勢。要我朝他攻擊,我絕對不要。

——正當我這麼想,不禁往後退的瞬間,我懷疑起自己的眼睛。

照理說應該還沒有開始移動的全造先生,身體漸漸地開始變大。

不安的我不禁抓住遮着眼睛的冰柱肩膀,搖了搖她。

「冰柱,那是什麼?」

「什麼是什麼?」

「全造先生變大了耶!」

「喂,你是笨蛋啊?那種事不需要向我報告啦!」

「呃呃,他真的變得超級無敵大耶!你看看啦!」

「我怎麼敢看啊!」

不知道爲什麼,冰柱滿臉通紅。在她大叫的下個瞬間

這句話真不想從你口中聽到耶。

「……你,你說什麼……」

「你是撞到頭了嗎?一開始就很糟糕的大腦,現在變得更糟了嗎?」

但,我只能無力地回應。彼此之間的力量有那麼壓倒性的差異,當然是不可能贏的啊。

「可惡……」

話說完,她鼓着一張臉。然後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

「……需要我幫忙?」

「我生病還幫你,說什麼你都要贏喔。」

一說話就覺得全身好痛。我到底是撞到哪裏了啊?

看來全造先生有遵守約定,那我就放心了。因爲之前聽說他沒遵守跟木村學長的約定,所以讓我擔心了一下。

「真,真的呢,那種妖怪跟我們的等級根本不一樣,到底要怎樣才能贏過他呢?」

「好,如果萌萌太同學不攻擊的話,就換我羅。」

*

「啊……嗯嗯。」

「——啊?你在說什麼啊?」

「哈哈哈,怎麼啦,萌萌太同學?不用客氣,儘管向我攻擊唷!」

全造先生好像受了很大的打擊。

「哪,哪有什麼不要臉啊!我們只不過是一起戰鬥而已!」

第二次決鬥時約定的時間,是午夜十二點。我們又面對了全裸的全造先生。話說回來這的確不是能夠拜託沙紀學姐的任務,冰柱會生氣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是嗎?」

「啊啊,那之後,沙紀有來拿妖怪封印之箱最後的零件,說是要請她奶奶修理。這樣變成妖怪的人就可以把說明書放進去了,你放心吧。」

全造先生不服氣地聲音都啞了。的確,冰柱就在我身邊待機,但爲了這種小事就喫醋,我也很困擾啊。

我饒富深意地笑了一下之後,全造先生還是很激動。

一睜開眼睛,發現我人在洞窟裏——啊啊,這麼髒,是冰柱的房間啊。

全長有十公尺左右的全造先生,聲音從上空飄了下來。然後,他巨大的右手馬上針對我揮了過來。

她的樣子看起來跟平常沒什麼兩樣,而且我也逐漸習慣了她的鼻聲,所以根本忘了。那,就沒辦法一起戰鬥了……

「呃呃——我稍微修行了一下。」

「……萌萌太同學,被打成那樣子你還不退縮,這點我很讚賞。不過如果冰柱站在你那邊,這樣我就沒辦法全力應戰這樣不是很卑鄙嗎?」

「……萌萌太,我不太懂耶?」

「你願意跟我一起戰鬥嗎?」

全造先生大叫。應該是說,這個人從剛剛起就一直叫,也叫太多次了吧?幫忙戰鬥這件事,哪裏不要臉呢?

冰柱湊近籠子,莫名其妙地生起氣來。然後她用右手的食指指着我的眉間大叫。

……不過,嗯嗯,改造垃圾桶也是個不壞的點子就是了——

「啊——」

「啊啊,那個籠子是那傢伙說『冰柱會危險』,所以立刻做的。」

「——啊。」

「沒辦法啊。接下來萌萌太要變成垃圾桶,我必須要進去纔行。」

「好,所以,我們來擬定作戰計劃打倒那傢伙吧。接下來只要你不再是妖怪,事情就告一段落了。」

「什麼樣的修行啊?」

被他這麼一說,的確是如此耶。可是,冰柱馬上予以反駁:

因爲我的注意力都放在他的右手上,所以雖然我反射性地扭轉身體,卻躲不過這一擊。那巨大的指尖碰觸到垃圾桶的一部分,結果,光是隻有掠過而已,我就受到了很大的衝擊,垃圾桶在空中飛轉,就這樣墜落地面。

我馬上讓垃圾桶浮起,調整姿勢。但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打,我抬頭看着全造先生,確認了我們的等級真的差很多。

「沒錯,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不會輸。」

全造先生很開心地說道。這回又要使出什麼樣的攻擊呢?我擺好迎戰姿勢,但他巨大的身體卻倒向我。

「進去垃圾桶裏?這麼不要臉的行爲?」

那一瞬間,我突然想到了很荒唐的事情。

結果,我一出聲,冰柱就跑了過來。

冰柱激動地喋喋不休。

「只不過,有一個問題而已。」

我漫無意識喃喃說着的瞬間,冰柱突然瞪着我。

「對了,冰柱,今天晚上我想要再跟你爸爸對戰,可以嗎?」

「把拔,你不用擔心我。因爲我們已經得到了不用打也會贏的力量。」

「不過,如果冰柱願意幫忙的話,我說不定就能贏過你爸爸。」

「也是吧。不過冰柱,你聽我說。這個作戰我一個人是辦不到的。」

話說完,冰柱把手機畫面拿給籠子裏的我看……是喔,我終於漸漸地想起來了。沒記錯的話,我來這裏是過中午的事,所以我已經昏倒了六個小時羅。

話說回來,在我失去意識之前,還體驗了可能會變成心理障礙的事情呢。

這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讓我的思考瞬間停止,我馬上在腦袋裏切換思考模式,拼命地想要從全造先生可能會落地的地方逃出,但卻來不及。裝着我的垃圾桶被全造先生巨大的肩膀整個壓垮,我就這樣失去了意識——

但我還是提出這樣的請求。冰柱躊躇了一會兒之後說道:

「那,我只好請沙紀學姐來幫忙了。」

「哈哈哈哈哈,你好像嚇了一跳呢。我是妖怪巨大化男。你應該一看就知道吧,我跟其他妖怪的等級是完全不一樣的。」

「…………」

「當然是爲了勝利的修行羅。」

「……嗯,我沒有想過耶。話說回來,那又怎麼樣呢?」

聽到我的發言,冰柱好像真的很驚訝,她睜大了眼睛。

「啊,萌萌太。你醒啦?你被那傢伙打到昏倒了啦。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

遲疑了一會兒之後。

「而且你們兩個人,靠太近了!」

「……不過,你爸爸裸體出現的時候我就已經嚇了一大跳,沒想到他還會巨大化。」

——緊接着,巨大的左手也襲擊而來。

結果冰柱她。

「不,如果我的想法是正確的話,應該沒問題。」

看到我的樣子,全造先生拼命地大叫。只有這個人,我不想被他這麼說呢。

「話說回來,我從之前就充滿了疑問。所謂的垃圾桶,非得是這個垃圾桶不可嗎?」

「那樣你會被秒殺的啦。而且今天晚上沒有任何準備就要去對戰,怎麼看都不可能會贏啊。而且,你不是也知道,那傢伙說他晚上纔會使出真本事嗎?那就表示因爲白天巨大化會引人注意,所以他只能變大一半而已啊。也就是說,那傢伙只要認真起來,就可以變得更大更大耶!」

「我到底……」

這是事實。就算在剛剛的決戰中想到了這個對抗的點子,結果應該還是會輸吧。因爲我需要練習。

……不過,這回我也不能說話太大聲,因爲,我現在可是全裸地待在垃圾桶裏。

不……可是,可能性並不是完全沒有。

「你,你爲什麼是這種樣子啊?該不會,裏面什麼都沒穿吧?」

跟我有相同看法的冰柱,聲音也變大了。

我纔在想爲什麼有好幾根黑色的棒子等距離地立着,沒想到我是被關在籠子裏啊!

「……一個人辦不到?」

*

「——啊!」

「——嗯嗯,被那樣攻擊,一定會變成那樣的吧。我逐漸想起來了。」

那麼噁心的垃圾桶,絕對得要特別訂製吧。

但我斷言說道。

我急速發動垃圾桶,勉強躲了過去。結果,全造先生的右手嵌入地面,造成周遭地面一片衝擊。

想到這,我抬起頭。

「嗯。」

相較於完全放棄的我而言,冰柱則是認真地打量起貼滿膠帶(比起我昏倒前又增加了不少)的垃圾桶。

「——啊,爲什麼我會在籠子裏啊?」

籠子可以即席做出來嗎?應該是說,他想要保護冰柱,就代表在全造先生眼裏,我是個危險份子羅。的確,進到垃圾桶裏的話,看起來真的就只是個變態啦。

我的策略不敢保證一定會成功,說不定還會讓冰柱面臨危險。

「啊?」

「你說沒問題——」

「那,我們可以試試看用鐵鋼製的,全面插滿針之類的垃圾桶,讓你進去。」

「開什麼玩笑,雖然說是感冒,但我也不過就是有點鼻音而已啊!」

話說完,冰柱站上我全裸的肩膀上。

「……立刻……」

「——不要,那是什麼垃圾桶啊?」

「你想要我跟你一起戰鬥?你忘記我感冒了嗎?」

「爸爸他……」

「不過,幸好你沒事醒來,真是太好了。你全身被打得很慘,垃圾桶都要壞了,看起來真的很不得了呢。」

一定是因爲衣服會破掉,所以他才一開始就裸體出場吧。

「什,什,什麼……」

全造先生太過驚訝,似乎已經說不出話來。他看着冰柱坐在我全裸的肩膀上,像是看到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一樣,整個人都僵住了。

——然後,就在緊接着一瞬間。

「嗚哇啊啊啊啊!你們啊啊啊!」

隨着他的咆哮,全造先生開始巨大化。他的身體在我們的注視下愈變愈大,終於變成了有十層樓高的建築物那麼大。他的雙腳壓倒了好多樹木,對環境來說實在是不太好。

「冰柱!趕快離開那傢伙!」

「可惡!」

「唔!」

全造先生對着我們怒吼,那聲音傳遍了全身。這樣不會給鄰居帶來麻煩嗎?

「萌萌太,事情好像變得很麻煩了,你也趕快變身吧!」

冰柱雙手捂着耳朵,對着我大吼。

「瞭解!」

我回答之後站起身,離開了垃圾桶。這時候,我有點失去平衡,冰柱有彈力的大腿碰到我的臉頰————啊啊,真是的,雖然練習過好幾次讓她坐在我肩膀上,但我還是一點都不習慣嘛!

特別是脖子被碰到的那種觸感!

在這個狀態下隔了一會兒,我的身體終於開始變成了垃圾桶。我的雙手跟雙腳消失,跟平常一樣,開始變成垃圾桶。

但,現在我要變的,不是昨天以前那種一般的垃圾桶。

總而言之要大,總而言之要大。我在心裏不停地念着,最起碼要凌駕於全造先生之上,我要變成一個大到不行的超大垃圾桶!

自從在籠子裏醒來已經過了四個小時,我從醒來後就不停地練習變成一個我想要的垃圾桶,而不是一般普通的垃圾桶。最開始雖然很困難,但練習過後就會愈來愈拿手,最後一次練習時,我已經可以變成超過二十公尺的垃圾桶了。

……不過,做這麼多可以變身的也只有垃圾桶而已啊,真是有點空虛。

順帶一提,垃圾桶好像也能變顏色。爲了不那麼醒目,我變成了黑色。還有,冰柱要是在垃圾桶裏迷路的話,那我也很傷腦筋,所以我把可以容納垃圾的體積,也就是冰柱的操縱席控制在一定的大小。簡單來說,就是個超級沒用的大垃圾桶。

……但,也有很多人選擇繼續當妖怪啊,正如沙紀學姐所說的,希望不要發生什麼問題就好……

「住手!不要殺掉我的小豬撲滿二號啊!」

「對了,紅子,爲什麼要睡在我的牀上呢?」

但,仔細想想,紅子跟我不一樣,她得到手的是她想要的妖怪力量,所以她不想要變回一般普通的人類。

我一邊想着這些事,一邊還是持續地注意有沒有機會躲過紅子的監視逃離房間。

「…………」

話說回來,我目前浮在空中,所以沒有造成周遭建築物太大的破壞,在變身的過程中,也只有垃圾桶的側面輕輕地碰到一些東西而已。

「——好,我今天晚上就在客廳等到天亮吧。」

我放開要轉動門把的手,雙手高舉轉過身,結果,紅子露出一臉滿意的表情。

——算了,這先不談,重點是修行的結果。

*

紅子嘴巴里含着糖果的時候,我的人生不是就結束了嗎?

「……咦?」

在變成巨大垃圾桶的修行之中,冰柱真的幫了我很多忙。因爲每次我在練習變成垃圾桶的時候,她就得持續用妖怪封印包袱巾將我變回人類,然後又變成妖怪(妖怪封印包袱巾有封印妖怪能力的效果,而碰觸反面的話,被奪走能力的妖怪就會再度變成妖怪)。

冰柱說道。但我婉拒了。反正一定也是得在籠子裏度過,而且,說不定還會被她爸爸半夜偷襲。

全造先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他抬頭看着我。

這個時候(決鬥後又收拾東西什麼的,時間已經來到了凌晨一點)要去沙紀學姐家打擾也不太好,所以我決定到學校見到她之後,再把說明書放進妖怪封印之箱,然後先回家。

「…………」

全造先生抬頭看着我,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嗯嗯,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啦,違反自然規則變大的他,應該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需要抬頭看別人吧。

「嗯嗯,我回來了。」

「啊?因爲很可惜啊。難得我得到了這麼厲害的能力。」

「誰等你啊!」

「我現在就覺得很麻煩了啊。」

這報告我聽了一點都不開心耶。提高殺傷能力,這傢伙想要幹嘛啊?

……妖怪還真是不公平啊。

「……可惜啊……」

「而且,那是叫妖怪封印之箱嗎?總而言之,沒把說明書放回箱子裏的妖怪還有很多喔,赤星學姐有在校內廣播時提到,很擔心接下來會不會發生更多問題呢。」

「好,我等你吧。我們好好地談一談。」

「……好了,您打算怎麼辦呢,爸爸?要打也是可以,不過我會把這周遭都弄得亂七八糟喔。」

「嗯?……啊啊,因爲我在等你回來,有東西要急着給你看啊。」

根據冰柱所說,昨天妖怪封印之箱修理好了之後,只要把說明書放進去,妖怪的力量應該就會消失纔對。

「好,那哥哥,你想要我貫穿什麼呢?」

「對了,紅子,爲什麼你還是妖怪的樣子呢?」

「啊,哥哥,等一下!」

「……你沒資格叫我爸爸……」

「嗯,我終於可以用糖果射穿鋁罐羅。而且還把威力練習到可以從另一邊射出來呢。」

「……啊,哥哥,唔唔唔唔~」

紅子歪着頭,一副受不了的樣子。

我在紅子的睡臉前,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結果她懶懶地睜開眼睛。

「要給我看?」

……只不過,一開始看到全裸的我,冰柱每次都會尖叫。到後來不知道是不是看習慣了,她尖叫的聲音愈來愈小,最後甚至是看到我裸體也沒反應,實在是讓我頗受打擊。

「我又不會發生問題。」

我驚訝地說不出話來,本來想回應一下的,但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實在是搞不懂。這傢伙該不會是睡傻了,搞錯房間吧?我們分開睡已經有五年以上的時間啦。

他微弱地喃喃說道。

「你也是其中一個啊。」

「敢動我就狙擊你喔!」

「爲什麼要問我這種一般生活絕對不會出現的問題啊?」

「想看嗎?哥哥,想看嗎?」

她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到底紅子沒說出口的是「歡迎回來」還是「早安」呢?……總而言之,我就當作她說的是前者吧。

……爲什麼我得在深夜裏大叫這種事情啊?

因爲是深夜,所以路上沒什麼人,我可以輕鬆地遨遊在空中。然後一到家,我便小心翼翼地不發出聲音,開門後進入。然後再上鎖回到自己房間。

要回去的時候,不知道爲什麼。

「唔唔唔唔。」

「我個人來說,是覺得那個小豬撲滿挺不錯的耶。」

結果,不知道爲什麼,我發現紅子佔據了我的牀。

「你要住下來也是可以的喔。」

一進到房間,鎖上房門後,莫名地我就感到很放心。我伸手開燈,瞬間房間裏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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