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從垃圾桶裏畢業
《失禮了!我是垃圾桶妖怪》 · 巖波零 · 2.2萬 字
「萌萌太學長會變成妖怪,說不定都是我的錯。」
在第二天午休時間,赤星學妹終於延續昨天的話題,對我如此說道。
「……………………什麼?」
我花了好一段時間想要理解她所說的話,但發現自己還是搞不懂,只好又問了一次。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我也不知道應該從何說起。總之,我不是妖怪。」
「什麼?」
她緊接着講的第二句話我還是聽不懂,但我並沒有花時間想要去理解。
「你說不是妖怪,那你爲什麼會待在桌子底下不出來呢?」
「……我之前可能也有說過,小時候,我曾經被東西掉下來打到頭,受傷得很嚴重。從那之後,我只要出門就會很擔心上面不知道會不會有東西掉下來。」
「所以你就躲在桌子底下?」
「嗯。小學避難訓練躲在桌子底下時,我覺得很安心,這肯定就是我所追求的安穩之處。」
在那之前,我都戴着安全帽。所以被人家取了個暱稱叫做『現場負責人』。最後,我決定要丟掉安全帽,就這樣一直躲在桌子底下。
「……是喔。」
取這個暱稱的傢伙,還真是有水準耶。
話說回來,不管是安全帽還是桌子,都很怪啊,沒什麼太大的不同。
不過被她這麼一說,我仔細想了想,便可以理解她不是妖怪的這個事實。因爲她沒有心結,那只是心理障礙。
「……那,你假裝是妖怪的事,跟我變成妖怪有什麼關係呢?」
「嗯嗯,因爲,增加妖怪的很有可能是我姐姐。」
「沙紀學姐?」
話說完,沙紀學姐看了我一眼。
「呃呃,我有事要跟姐姐說。」
「恩,你姐姐常常很得意地說,有個躲在桌子底下不出來的可愛妹妹唷。」
「完全沒問題,我也打算等一下要過去的。那我放個書包,等我一下唷。」
「嗯。她說那是絕對不能打開,叫做潘朵拉的箱子。我對『潘朵拉』這個字很有印象,所以只記得這個。」
該怎麼說呢,先不提水無跟鄉右近學長,我覺得火神也是很大的受害者啊。
「所以,你選擇和我說這些事?」
「那,我們走吧。」
「我們在等赤星沙紀。」
我是覺得,應該是因爲這裏太鄉下的關係吧。不過不破學長一副很滿足的樣子,我也就曖昧地回答了一句,不潑他冷水了。
「這只是我的想象而已。」
「很厲害的箱子?」
「——啊,那件事你不用在意啦。」
「有事?可以是可以……」
「……不能打開的潘朵拉之箱。也就是說打開的話,裏面就會有妖怪的力量飛出來嗎?」
「對了,會長暫時不會來喔。她說今天要一起去視察運動性社團的社辦。」
「……如果不麻煩的話,就拜託你了。」
話說完,不破學長走進學生會辦公室,把包包放在桌子上,跟裏面的女生交談了兩三句之後,馬上就出來了。這時我才第一次有機會看到學生會辦公室的內部,不過跟一般社辦的構造是
「不過,現在的話還不行。要等我的工作結束,大約十到二十分鐘,可以嗎?」
「……?你認識我嗎?」
如果只有一個躲在桌子底下的女生,那的確是很醒目。不過如果她的周圍,有在垃圾桶裏的傢伙,或是老是講些奇怪話的傢伙,狀況就會顯得稍微緩和一點了。這跟水無想的一樣。
「——討厭啦!姐姐居然把這種事拿出來講啊。」
「——呃呃,我是沙紀的妹妹美月,姐姐一直受你照顧了。」
我一個人自言自語地走過轉角,結果便看到赤星學妹在很遠的前方,想必那裏就是學生會的辦公室了。
不破學長爽朗地笑了。
「那,你爲什麼要告訴我這件事呢?」
「老實說,最重要的目的其實是要讓各社團整理社辦。要是有酒或香菸還是什麼色情書籍的話,那可就真的會出問題了。幸好到目前爲止還沒有發現過,這裏真是間和平的學校啊。」
「是哦?」
「瞭解,那就等會兒見囉。」
「……啊,是喔。」
「嗯……因爲是姐姐要我裝成妖怪的,所以這跟姐姐有關的可能性很高。」
……我真的是糟透了呢。
「這個嘛……我也不是很清楚。只不過,我有聽過祖母說我們的祖先是以除妖爲業,所以覺得說不定跟這有關。」
「你真是太客氣了,其實是我一直受你姐姐的照顧呢。」
「是的。我覺得這件事應該要到此爲止了,但心裏雖然這麼想,我很擔心要是自己一個人去跟姐姐說的話,可能會被她說服,所以希望能夠找到最大的受害者——萌萌太學長跟我一起去。」
就這樣,嘴巴上講得好像很偉大的我跟赤星學妹分開後,才發現到我根本就不知道學生會辦公室在哪裏,放學後,我只好在校舍裏找來找去。
男學生睜大了眼睛,但卻毫不猶豫地向我們搭話。我想他應該不是隨口問問,而是來學生會辦公室有事要做的人吧。
「啊啊,我還沒自我介紹呢。我叫不破智明,是會長的左右手,現在擔任學生會副會長。」
「嗯,如果有急事的話,我帶你們去找她吧?」
「是啊,每次都會發現一堆電動或漫畫,不過會長大部分還是都會默許,因爲她很善良呢。」
結果,大約等了兩分鐘左右,一個頭發有燙過、眼睛細長、帶着黑框眼鏡的男學生出現了。
「所以,沙紀學姐就利用這個箱子去增加妖怪嗎?」
赤星學妹以一副很沒有自信的樣子喃喃說道。照她這麼說是也沒錯,看水無熱心助人的樣子,也許真是如此。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害羞,赤星學妹臉都紅了,但她說話的神情看起來有點複雜。
※
「……原來如此。事情我大概瞭解了。」
「——咦,美月跟小山學弟,不破同學帶你們來有什麼事嗎?」
「爲了讓我在這個學校裏不會那麼醒目。」
「爲什麼?」
「我知道了,我會陪你去直接談判的。」
赤星學妹無力地喃喃自語着。
「不會,沒關係。反正我姐姐好像還沒有來。」
「所謂的視察社辦,到底是要視察什麼呢?」
「你們在這裏做什麼?」
一聽到赤星學妹的回答,不破學長開始往前走。偶爾看看我一下,看到我自己往前走的樣子,他好像覺得很不可思議似的。我突然想到,這個學生會副會長,應該知道我進到垃圾桶裏的
赤星學妹很快地補充說明,一般有九成看到我們都會覺得我們很可疑吧。不過,這個男學生卻一副很鎮定的樣子。
我回問。赤星學妹很認真地點點頭。
「嗯。不過我當時並不覺得世界上真的有妖怪存在,所以沒有很認真地在聽,內容大概都不記得了。」
「說不定是因爲被豐富的大自然所包圍,所以學生們纔不至於被毒害呢。」
儘管如此,沙紀學姐居然不隱瞞赤星學妹的事情啊,真是心胸寬大耶。
赤星學妹點點頭,沙紀學姐又回去工作。
我回答後,便移動到赤星學妹身邊。只有一個人就夠醒目的了,更何況是我們兩個正並排在一起,那實在是醒目到不行。不過最近,我已經愈來愈不在意別人的目光了。
到底她是贊成增加妖怪還是反對呢?爲什麼這件事不是告訴水無而是告訴我?根據她的說法,我也會考慮改變今後的對應。
「會長?」
我本來是要問身旁的赤星學妹,結果回到我的人是不破學長。
「是啊。所以很抱歉,請你在這裏等一下。」
「最大的受害者啊……」
「……應該是吧。」
發現到我們的沙紀學姐,小跑步地靠近我們。
「除妖?」
「是嗎?」
「謝謝學長,聽到你這麼說我很高興。」
「好啊,沒關係。」
但既然如此的話,在繼續下去之前,我得先確認一件事。
「就是看看教室裏有沒有擺放違反校規的東西咯。因爲社辦必須照着原來的用途使用纔行啊。」
不僅如此,放學時的導師時間結束後,要打發掉來幫我裝項圈的水無,也是一大難事。
一樣的。
「我想要告訴學長,是因爲我看到你前天被打得鼻青臉腫,我很想跟你道歉。因爲追根究底,這也有可能是因我而起的。」
我跟水無之間的關係,到底怎麼了呢?
「……原來如此。」
「好吧,拜託你了。」
「最起碼在我看來,是這樣子的。」
事情吧。
「對不起,我遲到了。」
「呃,呃,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我要不是自己變成這樣的話,對那種事想必也不會有興趣的。」
「話說回來,妖怪要怎麼增加呢?」
「恩——啊,我們不是什麼可疑分子唷,沙紀是我姐姐。」
「——算了,不管如何,先解決眼前的問題再說吧。」
「是嗎?」
不用說大家也知道,這是一個開不得的箱子。
要是有人因爲這樣就指責赤星學妹的話,那傢伙也太搞不清楚狀況了。
——啊啊,不過,如果帶那傢伙去的話,他肯定會稱讚沙紀學姐的大腿很久,這樣跟就不能談下去了。我覺得,沙紀學姐的大腿,應該會是火神喜歡的那一型。
「謝謝學長。那放學後,我們就在學生會辦公室門口集合吧。」
這次我很快就理解了,所以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赤星學妹彎着細細的眉毛,微弱地笑着。
「……說的也是呢。」
「潘朵拉的箱子……」
話說完,不破看向遠方。
「這樣視察就沒有什麼意思啦。」
除了我之外的另外兩個人換了鞋子,走過中庭前往校庭。結果,在操場旁運動性社團社辦的小屋附近,真的看到了沙紀學姐。
——話是這麼說啦,不過水無也沒有追問下去。她的反應反而挺隨便的,就像是在我說話之前,她就已經看穿我要說的都是謊話一樣。但在這種情況下,我還是得說謊,真的是很痛苦。
「不過,我還記得一部分。祖母的確是說過,有個能夠封印妖怪力量、很厲害的箱子,被封印在某個地方了。」
「還有,其實這時候應該要找水無學姐一起來的。可是我發現,水無學姐對於自己變成妖怪感到很開心。」
「我知道,我認識你,只是你突然出現嚇了我一跳而已。」
話說完,赤星學妹露出很懊惱的表情。
「……對了,小山學弟,會長看起來還需要一點時間,可以跟你稍微說點悄悄話嗎?」
「——什麼?」
悄悄話?直接挑明瞭要說悄悄話,這樣還算是悄悄話嗎?
……算了,不聽的話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
「可以是可以啊。」
「太好了,那,美月學妹,我跟你借一下小山學弟唷。」
不破學長這麼一說,赤星學妹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但還是點了點頭。
確認之後,不破學長微笑着往前走。
不破學長維持着一貫的速度,一直往前走。我還在想說他到底要去哪裏呢,結果走到體育館後方,垃圾丟棄場前終於停了下來。因爲已經距離放學有好一段時間,所以周遭都沒有人。
——不過,爲什麼要刻意到這種地方呢?
結果,不破學長轉過頭來,看着一臉訝異的我。
「你們說有話要跟會長說,莫非是跟妖怪的事有關嗎?」
他問道。
這個問題太過突然,讓我的思考停止了一瞬間。
不破學長臉上的笑容消失,很明顯地,跟剛剛那種閒聊的氣氛完全不一樣了。
我小心翼翼地問:
「如果是的話,那會怎麼樣呢?」
「我不知道你知道多少,我在意的是你想要做什麼,可以問嗎?」
「……」
看來,不破學長是想要跟我交涉。我不知道他爲什麼選擇跟我一對一談,但這如果是交涉的話,我就不能給對方太多情報,還得要講清楚自己的意見纔行。
「——啊?」
「既然我都說了這麼多,當然就是認識咯。嗯嗯,與其說是認識,應該說是我請他幫忙,讓事情進行得更順利而已。」
「真有趣,我跟你都爲了女人不肯讓步呢。」
這幾天來,我經歷了很多事情。不管我喜不喜歡,真的經歷了很多事情。
「……你怎麼會知道?」
「這樣你就知道我的力量了吧。而且,我的雷射光沒有次數限制,只要一拉起眼鏡就可以發射唷,你要有心理準備。」
話說完,我也伸出食指。不破學長一臉輕蔑的看着我的手指,扶着眼鏡的右手還是沒有動作。
「不過,就爲了這樣?」
真是一個超任性的請求耶。
我一這麼回答,他馬上對我投以輕蔑的視線……算了,我就照着他所說的沉默思考了一會兒,其實還是挺快就得到了答案。
雖然很懊惱,但這是事實。我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受制於一副眼鏡。
這傢伙的器量還真小耶。
「當然會啊。算了,看到我的力量,你就會乖乖投降了。」
「沒錯。」
「你認識鄉右近學長嗎?」
……這個人剛剛說什麼啊?掌握水無的弱點?
「最大的理由就是——我如果在這裏認輸的話,之後水無一定會生氣。」
「所謂的弱點——」
因此我沒有想太多,而是把我現在心裏直接的想法說出來。
因爲我很清楚,他這種努力的方式是錯的。
話說完,他轉身面向林立在旁邊牆壁上的木材,那些大概是去年玄關使用的木板。
不破學長聳聳肩,然後上下打量着我。
「不過,她爲什麼要掌握水無的弱點呢?」
……呃呃,的確是很厲害。
「……」
「……也就是說,你打算跟我作對咯?」
「因爲,在你拒絕的那一瞬間,我就會攻擊你。」
「我要先聲明,這一切都是爲了美月學妹做的。」
「你怎麼會知道?」
「鞠躬盡瘁?」
等我發現,學長已經來到了我身後,而且還做好準備姿勢,隨時隨地都有可能發射。
在他講到一半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來,鄉右近學長在對決之後,曾經說過他爲了讓喜歡的人可以注意到他,因此纔想要擬態水無。
如果是前者的話,還比較容易說服,不過我的預想其實也是後者。他這次沒找赤星學妹起來談,也是因爲不想讓心上人的妹妹看到自己壞的一面吧。
不破學長說完的瞬間,他的眼鏡就發射出強烈的光芒,貫穿眼前的木板。
妖怪了。
「我的原則是,隨時隨地都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話說回來,爲沙紀學姐鞠躬盡瘁,是因爲不破學長是副會長嗎?還是有個人感情的因素在裏面呢?」
結果,他臉上的表情瞬間消失。
「嗯嗯,那是因爲會長太靠近你了,爲了不讓你有什麼奇怪的念頭,我才發射要嚇嚇你而已。」
「唔……」
「……這是什麼意思?」
「對不起,這我無法認同。」
「那傢伙,委託了你們很不自然的事情吧。那全部都是爲了掌握水無冰柱的弱點,我叫他去講的。」
而且,他也在現場的話,莫非他是跟蹤沙紀學姐來的嗎?
「小山萌太,你好像搞錯了什麼吧,很遺憾地,你並沒有說不的權利。」
爲什麼要特地從眼鏡發射呢?
「搞錯了?」
「對了,不破學長,昨天早上是你攻擊我的吧?」
不破學長輕嘆了一口氣。
「雖然我不覺得這是一個聰明的選擇,但還是線聽聽你的理由吧。」
對我來說這是再正確也不過的言論了,不過學長聽起來似乎覺得很驚訝。
我一指出這點,不破學長一副很驚訝的樣子。
不破學長下巴微微往上一揚,示意我看向木板,被催促的我只好走到木板旁邊去看仔細,結果,木板中央有一個直徑約兩公分的燒焦圓洞。
水無的頭髮,只會對有困擾的妖怪產生反應。也就是說,赤星學妹就算感到困擾,水無的頭髮也不會有反應。總有一天,當赤星學妹發生困難的時候,水無就有可能會知道赤星學妹不是
「算了,這些事先在都不重要。你現在趕快去說服美月學妹。身爲當事者的你開口,她應該也可以接受吧。治癒具體的說法呢……」
在我想着這些事的同時,不破學長高聲笑道:
「有關我知道多少的這一部分,就讓你自己想象,我們只是覺得不應該再繼續增加妖怪了,這也是爲了赤星學妹好。」
「我問你怎麼會知道我可以飛的事情!」
「我沒打算要改變自己的想法唷。」
「仔細看好了,我是妖怪眼鏡雷射光男,我的眼鏡會發出雷射光喔!」
我們之間簡直就是一觸即發,就算我的理由有多正當,想來也已經無法避免這一戰了。
不過——
「這個理由也很簡單。因爲水無冰柱能夠偵測有困難的妖怪。」
「——不是啦,因爲這件事之後都是得跟水無報告的啊,如果沒有做好準備,到時候我有可能真的會被水無遺棄耶。我們現在的關係就已經夠糟糕了。」
「算了,我會知道你可以飛的理由很簡單,因爲鐵男向我報告了一件很丟臉的事,說他輸給了一個會飛的垃圾桶。」
「爲了得到好成績,所以我動了點腦筋咯。」
不破學長得意地說道。然後,他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
我抓住垃圾桶,擺出好作戰姿勢。但不破學長還是一派輕鬆。
「……你看。」
「嗯?」
「向着你的東西不是眼鏡,是槍炮。你必須要想像,自己現在是被槍口抵住。」
「……因爲,她有可能會發現赤星學妹不是妖怪。」
結果,這個人也跟鄉右近學長一樣爲了讓喜歡的人注意自己,而擅自想像那個人的需求。
——原來那是爲了得到水無的樣貌,抓住她的弱點,而目的是幫喜歡的人做事啊?這樣看來,他喜歡的人,恐怕是沙紀學姐吧。
「……啊?」
「當然是後者咯,這又怎麼樣?」
……嗚哇、
「喂喂喂,我已經給了你這麼多線索了呢,稍微自己思考一下吧。光是都靠別人告訴你,這樣考試的時候是拿不到好成績的喔。」
「我還有另一個問題,把學生們變成妖怪,這是沙紀學姐的指示嗎?」
「你亂說,這根本不是爲了赤星學妹好。」
「既然如此,要鄉右近學長去掌握水無弱點,也是出於不破學長的獨斷咯?而且,還擅自使用沙紀學姐的名字。」
測,自己去找的。
「——不破學長,你好像搞錯了吧。」
打開箱子的人還是我。」
話說完,不破學長淡淡地笑了,就像是故意要說溜嘴似的,
「話說回來,你爲什麼要特別使用滑板移動呢?難得可以飛,不是嗎?」
他低聲地喃喃說道。
「……嗯嗯,這個問題就很難回答了。會長只是來跟我商量美月學妹的事,並沒有下任何具體的指示。提議要讓這間學校充滿妖怪的人是我,會長雖然做了很多事,不過爲了增加妖怪,
所以,和覺得「自己真是個垃圾」的那時候相比,弱勢連一點點進步都沒有,我根本沒有臉見水無。
「他的任務,就是掌握水無冰柱的弱點。」
「……如果答案只有一個的話,思考也只是浪費時間啊。」
「好了,我剛剛說了不少,當然是有意義的。我希望你能夠了解,我對會長是多麼地鞠躬盡瘁。」
「沒錯。可以的話,希望你不要阻礙我。」
「我不是亂說,那是因爲你變成了妖怪,不得不過着悲慘的生活,纔會這麼想的。」
「正確答案。」
「鐵男?你說的是鄉右近學長嗎?」
不破學長露出大膽的笑容,繼續說道:
而不管是那個時間,水無都在我的身邊。一般來說,根本沒有任何人願意接近我,以免被人家認爲跟我有關係,但她卻一直陪在我的身邊。
當然,我也覺得不破學長他們做的事情是錯的,但更重要的是,如果我現在逃避的話,那就證明了我一點也沒有成長,我不想要這樣。
我學剛剛不破學長的方式講話。結果,不破學長一副訝異的表情。
「……沒什麼,我只是好奇而已。」
「當然。」
不破學長伸出食指。看着他的手,我又想起了第一次去社辦的時候,水無說她是偶然發現赤星學妹的。我是不知道我自己的時候怎樣,不過鄉右近學長跟火神兩位妖怪,水無都是自己偵
「……攻擊?你以爲打贏鄉右近學長的我會輸給你嗎?」
「……喔,我不小心說漏了嘴呢。」
「嗯嗯,不過就我而言,那個人應該只有在生理學上勉強算是女性吧。」
然而,我很清楚水無跟我之間出現了鴻溝。我也知道,自己覺得跟水無在一起是很快樂的。
水無那些無厘頭的行爲,我都願意一一配合,是因爲跟她在一起我覺得很快樂。
而我,打從心底想要找回那些快樂時光。
「——不過,水無生氣的原因是因爲我很丟臉,既然知道了原因的話,那我就不能再做丟臉的事情了。」
「……我雖然不知道你們發生了什麼事,但多少也能想像。不過,我也有我的理由,我也不能讓步。」
「也就是說,只有一戰咯。」
一邊說着,我也在思考對抗不破學長的對策。剛剛的雷射光才一發光,馬上就貫穿了木板,這樣看來,恐怕是我無法閃避的。不過,那種程度的威力如果以垃圾桶擋住的話,應該是不會
致命。既然如此,語氣隨便亂躲,不如正面對決應該是比較好的吧》
這麼一想,下定決心的我飛了起來。
「垃圾桶龍捲風!」
「眼鏡雷射光!」
——然後,勝負在一瞬間揭曉。
載着我邊旋轉一邊往前衝的垃圾桶,突然失去了飛行能力,甚至還到不了不破學長身邊。
我被擊落,倒在了地上。但到這時候,我還沒辦法完全理解自己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只是,盎然地有一種奇妙的感覺。首先,我想要調整姿勢重新再飛,但卻無法像平常一樣地浮起來。這麼一想才發現,本來應該在垃圾桶裏的雙腳,居然可以自由活動,而且還接
着站了起來。
我在站起來之後,雖然不大願意,但還是搞清楚了現況。
裝着我的垃圾桶被眼鏡雷射光給切成了兩半,於是本來一直無法從垃圾桶裏出來的我就這樣被解放了。
「……我算是做得還不錯咯。而且一切就如我所想的,只要沒有了垃圾桶,你就會失去身爲妖怪垃圾桶男的力量。這樣你應該就無法反抗了吧,好了,放棄吧。」
「——你幹嘛變成垃圾桶啊?」
……啊,我不禁大叫出聲。看來,還能夠講話。
「放心吧,萌萌太,相信我。」
「我不介意。」
我不禁大叫,緊接着下一瞬間,我覺得全鎮好像飛了起來,但卻動彈不得。
「綁住會變成妖怪的垃圾,那有什麼意思啊?」
「我要進去萌萌太裏面。」
「……呃呃,的確是我弄壞的,不過這是由原因的。」
結果聽完之後,沙紀的第一句話就是:
「咦?萌萌太學長在哪裏呢?我有聽到他的聲音耶。」
居然不否定垃圾這個部分啊。
說完之後,水無像是要求同意似的,把手放在變成了垃圾桶的我的把手部分上。看來,即使我變成垃圾桶,還是有觸感的。
「你的想法也太膚淺了吧,就是那種以自我爲中心的思春期高中生。」
我一想到這,水無有說出更令人難以置信的話。
「我又不是自己想要變成這樣的!」
順帶一提,變成了垃圾桶的我全身都不能動彈,因此我也沒辦法轉過身去確認講話的人是誰。可就算我不用轉頭我也知道那個人,而且我連她現在的表情都可以想像的出來。
「……」
「就如你所看到的啊,不破學長眼鏡發射出的雷射光,把我的垃圾桶給破壞掉了啦。」
「雖然我是打死也不想進去垃圾桶裏面,而且一想到那個垃圾桶是萌萌太,在進去的瞬間我就可能因爲太過討厭而拒絕繼續活下去,但我會咬緊牙根忍耐的。」
「以後,箱子由我來管理,我要繼續增加妖怪。」
水無對着不破學長口不擇言,不過,等一下唷,我們也是高中生耶。
我本來想說反正也出不去,因此當時對這張說明書還是感到半信半疑,隨便看一下而已。沒想到上面警告的事情,這次就真的遇到了。
「你是笨蛋嗎?還是萌萌太啊?」
「我是覺得你應該要被嚇到纔是啊。我知道你的能力喲,不就是隻有探測有困難那的妖怪而已嗎?居然敢跟我作對,簡直就是笨蛋嘛。」
雖然我也覺得他改編得有些離譜,不過也還不足以到需要抱怨的程度,所以我也沒插嘴。
他的笑容雖然可憎,但卻很正確。面對一瞬間能夠把垃圾桶分成兩半的強力雷射光,我們只有一個動彈不得的垃圾桶跟什麼話都會老實講的男生,這樣要怎麼對付啊?
「我的能力最強,我要照我喜歡的方式去做。我要你們後會變成我的敵人,我要讓世界上變出一堆妖怪。」
到垃圾桶外面的話,事情就糟了。
「……這一點我也覺得很抱歉。不過,有了妖怪封印之箱的話,馬上就能恢復原狀的。」
整體來說,就是我主張因爲赤星學妹已經有了將棋社的朋友,所以不應該再繼續增加妖怪,而且還要求讓已經變成妖怪的人恢復。相對的,不破學長則是一貫堅持沒有辦法馬上決定,然
呃呃,你也是妖怪的其中之一吧。
「什麼意思啊?你是笨蛋嗎?」
「請等一下!」
不破學長以冷淡的語氣威脅水無。
沙紀學姐又緊接着追問。這是很重要的事情嗎?
「我會給你解釋的時間。」
「我聽不懂。垃圾桶由不破同學你來賠吧。」
「……不破同學,你在說什麼啊?」
而且,我還被推舉爲垃圾的代表?
「唉呀唉呀,希望你不要隨便強不起垃圾唷,垃圾也以自己的方式在努力生存呢。」
不,嚴格來說,我也不是萌萌太啦!
說完,不破學長一副很不高興的樣子。
……嗯嗯,可以馬上理解這個狀況,也就只有看夠我說明書的人啦。恐怕她應該是感應到我有困難,所以纔會來的吧。
「對了,水無,你所說的『我們』也包含我嗎?」
「反正會長也不瞭解我的心意。」
話說完,不破學長聳聳肩。
另一方面,不破學長嘲笑着我們。
「比如說,萌萌太就是啊。」
「——糟了!」
「「……啊?」」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也就是說,小山學弟變成這種蠢樣果然是有意義的嗎?」
原來,妖怪眼鏡雷射光男還有這種苦惱啊。
「——哼,你以爲這樣就能嚇到我嗎?」
「不破同學,請回答我的問題,是你弄壞的嗎?」
「當然啦,不如說,你跟我就是主角呢。」
不過,水無像是要消除我的不安似的——
不破學長如此說道,但我現在根本沒有閒暇去在意那個。
但我卻無計可施,只能看着自己的身體。
「強硬手段?你們能夠做什麼啊?」
「……喂,銀頭髮的,注意一下你講話的態度,如果我想要的話,要把你怎樣都行唷。」
聽到水無的發言,恐怕在場的所有人都會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吧。畢竟就連知道要有人進到垃圾桶裏我才能動的這個當事者我,也都感到很懷疑啊。
「我知道了,夠了。」
「我是萌萌太啦,不要把我跟笨蛋相提並論好不好。」
不破學長不解地歪着頭。
看來,這樣就變身完成了。雖然我自己無法確認,但應該真的是變成垃圾桶了。不破學長看着我,眼鏡睜得大大的。
「那之前的辛苦算什麼?你是說那些都是白費的嗎?」
「——其實呢……」
朝着一臉得意的不破學長喃喃說話的,正式大家可以預想得到的水無。我本來就在想,她差不多要開始發表意見了,果然沒錯。
「你就給我乖乖的躲在垃圾桶後面發抖就好了。」
——好像開始變身了。
聽到這句話的水無回應道:
「啊!學校的垃圾桶壞了!不破同學,是你弄壞的嗎?」
「我已經說了……」
「囉嗦耶!」
……啊啊,是喔,那我還真抱歉耶。
她下了這樣的結論。
「——不過呢,如果你要用這種強硬手段的話,事情就簡單多了。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我們也用強硬的手段來咯。」
就在我們對話的時候——
沙紀學姐的話一講完,不破學長便扯開喉嚨大叫。
因爲,妖怪垃圾桶男的說明書最後,是這麼寫的——
「可是,我可是打開了箱子,自己也變成了妖怪耶!那之後,我只要不小心拉開眼鏡就會發出雷射光,每天生活都很小心呢!」
不破學長慌張地想要處理善後,但是——
「……是嗎?」
「因爲,要是美月不願意的話,這樣下去也沒意義啊。而且老實說,我覺得這也不是一個正確的方法。」
下,固定在看到不破學長膝蓋左右的位置。
「可惡!」
然後,不破血癥的眼神變得更銳利。
「你說要停止增加妖怪?不會到這時候才這麼說吧。」
而且,剛剛這個問題是針對我問的吧。
檢視完自己,我稍微放心了一下,但卻聽到一個女生說出帶有惡意的話——
「水無學姐好快唷!躍動的大腿也很棒耶……啊!」
不破學長把剛剛跟我對戰的事情說明清楚。我本來想說他如果講出什麼糟糕的事情,就要塞住他的嘴巴。結果他拐彎抹角,截長補短,把整件事情講的很簡單。
後我們的對話進行了一會之後,最後我們同意既然無法得到共識,就一決勝負來決定。
『最後,你會變成待在垃圾桶裏無法出去,要是你真的除了垃圾桶,你就會吧變成垃圾桶。要是沒有操縱者進到裏面期的話,你就會無法動彈,因此,請絕對不要離開垃圾桶。』
講話還是那個樣子的火神跟赤星學妹,以及聲音聽起來有點生氣的沙紀學姐說道。
「你爲什麼變成垃圾桶啦?」
仔細想想,我的眼睛也看得見,聲音也聽得到,鼻子雖然變成怎樣不知道,但大概可以用。因此,看來我大概就算是變成垃圾桶也不會死。
「居然直接回答啊!」
「對了,我還忘記說,我的眼鏡雷射光威力,是根據我抬起眼鏡的距離成等比的喔。我不知道那個垃圾桶會變成怎樣,如果你真的被我威力全開的雷射光擊中,後果我可不管唷。」
說無若無其事的一句話,讓我覺得好開心。如果不是我們目前的關係這麼差,以前的我一定會反駁說不要隨便找我搭檔。
「還有,關於增加妖怪的事,美月也跟我說『即使姐姐這樣做我也不會高興』——我雖然不知道該如何讓,美月在這個學校裏好好過下去,但我決定要停止增加妖怪,考慮別的方法。」
他問道。
「大家怎麼都來啦?」
「——真好懂耶。」
變成垃圾桶的過程是循序漸進的,首先沒有了手,緊接着腳也不見了。之後,我雖然不知道是以怎樣的順序改變身體的形態,但我身上穿着的衣服一口氣全部脫落,視線的位置也漸漸往
她的聲音聽起來不容我質疑,這也太強硬了吧。
……不過,不可思議的是,我卻不討厭這樣。
「——我知道了,我相信你。」
老實說,我不知道水無在想什麼。說不定她又想到什麼跟我們和鄉右近學長對戰的時候一樣低等、連小學生也不會實行的作戰計劃。
——但,她既然已經說了要我相信她,我就相信她。
「水無學姐……」
不知道是不是聽了我們的對話感到不安,赤星學妹在我們身後,以像蚊子般小小聲的聲音叫道。而水無爲了讓赤星學妹放心,也小聲地在她耳邊輕聲細語。
就在這個時候,沙紀學姐開口說道:
「不破同學,你是認真的嗎?」
因此我沒有聽到水無說的話。
另一方面,沙紀努力地想要說服不破學長。
「這樣做,一點意義也沒有,如果你是認真的話,那什麼事業不做不是一樣沒意義嗎?明明什麼都不懂,請不要插嘴。」
不破學長丟下這麼一句話,看起來像是完全自暴自棄了。
「……你說我什麼我都不懂……」
沙紀學姐喃喃自語道。像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因此沉默了。
我聽着他們的對話,覺得不破學長好卑鄙耶。自己的心意如果不說出來的話,對方是絕對不會了解的啊,但他就是不這麼做,還把責任推到對方身上。這樣肯定是無法互相理解的啊。
——不過,我跟水無之間的關係也很像是這樣就是了。
問題就這樣被擺在一旁,我跟水無決定並肩作戰。其實應該要馬上線道歉纔對,但我卻含混帶過,又打算要依賴水無。
「那,萌萌太,我可以進去嗎?」
跟赤星學妹的對話結束,水無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我身邊。
結果,水無衣服若無其事的態度說道。
「有關這件事,雖然已經有點晚了,但我還是希望你聽我說。那是彩音弄錯了,但因爲我沒有確切的否認,我也有錯。總而言之,這是一場誤會,我一直想要跟你道歉……對不起。」
因爲有沒有時間可以好好想招式的名稱,所以總而言之在原本的名字前面加上『超級』兩個字後,我便使勁大叫。
結果,照理說力氣已經用盡的我,身體漸漸湧出力量。
「……這時候說這個可能有點怪怪的,不過,真的很對不起。」
「那我們就上囉,萌萌太,垃圾桶龍捲風!」
記過,不破學長一邊發射雷射光,一邊說道:
「那麼差不多該進去囉。」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該怎麼說呢,跟我預想的完全不一樣。一點也不覺得窄,反而還有種莫名的安心感。」
「簡直就是無理取鬧嘛!」
早就知道會有桌子丟出來的不破學長,朝着桌子發射雷射光,正好擊中桌板的一部分,然後桌子換了個方向,朝我們這邊飛過來。
「作戰失敗了呢。而且,你們也差不多該認輸了。像你們一羣垃圾聚在一起,也還是一羣垃圾,不管做什麼都是白費心力。」
就在水無看向赤星學妹她們的時候——
水無大叫。我對然想要儘可能往前移動,但兩者之間的力氣差不多,看來要贏沒有那麼簡單。
「然後呢?」
聽到這出乎意料的答案,讓我不禁看向水無。結果,不該看到的淺藍色物體進入了我的視線之中,我趕緊又轉移視線。
「水無是爲了讓你清醒,纔會進到根本不想進來的垃圾桶裏戰鬥的!如果就這樣放着你不管的話,你以後一定會後悔的。就是因爲知道這樣,纔要拼命地阻止你啊,你難道不懂嗎?」
「我被妖怪擬態男欺負的時候,你甚至說謊保護了我,對吧。那樣的你,是不可能會隱瞞我做什麼事的。」
我反射性地回答。
「就是這種作戰啊。」
「我知道了,就是把這張桌子往那傢伙身上丟就對了吧……咦?這好似祕密作戰……啊!」
聽到我的呼喚,本來正打算要進到垃圾桶裏的水無,右腳輕輕抬起,停在半空中。
——咦?那,爲什麼水無一直都很不高興呢?
「……」
被她這麼一說,我也覺得很奇怪。因爲,我現在可以算是把水無包住一樣的感覺。
「就這樣繼續把它給壓下去喔!」
……該怎麼說呢,這麼說也是沒有錯啦,不過我總覺得不太能釋懷。
我一定要說,不行啦。
水無身體往前,在我的耳邊(眼鏡稍微旁邊)輕聲說道。她好像相信我剛剛的說法,所以毫無防備地將身體緊緊靠着垃圾桶的內側,我的心裏雖然小鹿亂撞,但現在也不方便再多說什麼
「總覺得好奇怪唷。」
結果她居然要強行執行計劃。
「……」
她兩手抓緊垃圾桶的邊緣問道。這時候要是我回答很重的話,肯定會被這傢伙捏扁的吧。
本來應該是祕密作戰的,但看來火神已經老實講出來了。這情形來的太突然,我跟水無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相對地——
她好像接受了。
「啊,嗯嗯。」
——啊啊,是這個意思啊?話說回來,我第一次進到垃圾桶裏的時候,也有這種感覺耶。
「第三者可以加入攻擊的嗎?」
「呀啊!」
「眼鏡雷射光!」
「……啊?」
「這是什麼作戰啊?」
不知道這些的水無,繼續說道:
不破學長低頭看着我們,一副志得意滿的樣子。但稅務並沒有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
「你在說什麼啊?剛剛我不是說『我們』了嗎?裕也也是其中一員啊。」
這下該怎麼辦呢?我沉默地等待着水無的下一句話。
接着便開始了以赤星學妹的桌子喂中介的較量了。
「嗚哇!」
——可以是可以啦,但還是不行啊。
「你們到底在幹嘛啊?爲什麼要那麼拼命地阻止我呢?不認識的人變成妖怪,這跟已經變成妖怪的你們有什麼關係啊!」
我希望水無需要我。
「話說回來,萌萌太,我有個祕密作戰方法,聽好囉。」
不破學長理所當然地是對火神的動向有所警戒。
「好。」
「萌萌太!朝着桌子施展超低空垃圾桶龍捲風!」
「嗚哦哦哦哦哦!喫我這一招吧,超級垃圾桶龍捲風!」
「……啊啊,可以是可以啊——」
「嗯?你是爲了自己變得這麼醜跟我道歉嗎?那不是應該跟我道歉,要跟你爸媽道歉纔對。」
推過去就是我們贏,被推回來就是我們輸,這是一場很簡單的對決。
「「……」」
「這是爲了你啊!」
「我一說垃圾桶龍捲風的時候,裕也就會把小月的桌子丟向那傢伙。」
「……其事我本來是覺得,那天只要隨便你講句話,我就不再計較了,但是我偵測到有困難的妖怪,前往四樓時,就看到你們在美術教室前……然後,小月不是在介紹女生給你認識嗎?」
什麼解開心結,那已經不重要了。就算我無法爲世界上被別人需要的人也無所謂,我只想成爲水無重要的人,我希望能夠保護爲了別人可以馬上犧牲的水無。
「……昨天,彩音跟你講了很奇怪的話對吧。說什麼我進到垃圾桶裏,都是你的錯之類的。」
,只好盡全力地集中精神聽她說話。
我一回答。水無躊躇了一會兒後,就跨過了我的頭上,這真是很驚人的情況耶。
「當然啦。我已經得到她的同意,她應該已經把作戰計劃告訴了裕也——」
「丟桌子?」
從下定決心到行動之間的時間真的很短,因爲我根本還想不到藥怎麼解釋,所以只好先道歉。結果,水無不解地歪着頭——
但是目前的我不過是個垃圾桶,也只能照她的只是行動。我便依照她所說的,擺出垃圾桶龍捲風的姿勢,緊接着,一個被丟出來的桌子飛過我的面前。
「囉、囉嗦耶!總而言之,都是你不好啦!」
水無的說法是——
什麼嘛,原來水無都瞭解啊。不用我說,她也都相信我啊。知道這個事實的一瞬間,我不禁欣喜若狂到全身發抖。呃呃,不過我現在動彈不得,所以其實並沒有發抖啦。
就在我大叫的時候,我突然想到——
在我懷念起當初的事情時,水無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樣子。
躲不過飛過來的桌子,載着水無的我失去了平衡,就這樣往地面衝去。我被桌子直擊的底部跟撞上地面的側面都疼痛不已。
介紹女生,莫非指的是沙紀學姐的事?
「放心吧。看來在垃圾桶裏是沒有感覺的,我一點都不覺得重。」
「……水無。」
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太多,水無有點遺憾的說道。因爲我無法確認她的表情,所以也不能說什麼,不過,這大概是我會錯意吧。
「對不起,有關這件事,之後我也會一起講清楚的。」
我馬上照辦,目標是倒在地上的桌子,我在地上拖着往前浮游,用底面推着桌子,把它當成盾牌,往不破學長前進。
「是嗎……那就好。」
我幹嘛爲了這樣道歉啊。
考慮到她的裙子長度跟我的視線高度,現在這情況實在是很危險,不過,不看就好啦。所以我沒特別多說什麼,轉移視線後繼續說:
「……」
這是騙人的。其實水無現在在垃圾桶裏是什麼姿勢我一清二楚。儘管如此,但我的確不覺得很重。這種事情萬一講得不對,很有可能就會變成大餐具,所以先說謊肯定是沒錯的。
——不過,儘管如此我還是相信,只要用盡這份力氣,我就不會輸給任何人。
「這我知道啊。」
「然後,看到你那色迷迷的樣子,我就有種『自己養了很久的狗狗去喫人家飼料』的感覺。」
終於,兩腳都進到垃圾桶裏的水無,慢慢地蹲了下來。然後,直到肩膀都進到了垃圾桶裏面之後,水無說了一句話——
「對不起喔,這麼奇怪。」
「嗯?」
水無右腳踱地,歇斯底里地大叫。這是哪門子的推卸責任啊。
「啊啊,話說回來,的確是有這麼一件事耶。」
我有點狼狽的解釋。
不過,這恐怕只是我絕對不想輸的心情,讓我覺得彷彿有力量湧出而已。
我剎那間,想到這個有點丟臉的事。
相對地,不破學長雖然對着我們發射眼鏡雷射光,但我知道赤星學妹的桌子擋得住這一切,所以我毫不遲疑地繼續往前行。
「對,對了,你怎麼樣啊?呃呃……我不會很重吧?」
水無喃喃說話的聲音聽起來沒有絲毫的抑揚頓挫。
……不過,既然知道是誤會的話,就算在針對這件事一直講下去也沒有意義。老實說,雖然有關沙紀學姐的部分,我根本沒有錯,但我還是先道歉再說。
「話說回來,赤星學妹有答應這個作戰計劃嗎?」
「不是啦!」
結果,了幾桶的旋轉速度,還有推壓桌子的力量都變大,正如名字所說的,這是超越垃圾桶龍捲風的超級垃圾桶龍捲風。
之前的力量平衡出現崩潰,我漸漸地往前推。
「怎,怎麼可能……嗚哇!」
超級垃圾桶龍捲風打敗眼鏡雷射光,桌子撞上不破學長的肚子,他就這樣被撞飛到後面去。
「妖怪眼鏡雷射光男,使我們贏了喔。」
水無很興奮地低頭看着倒在地上的不破學長,以跟剛剛正好相反的立場高聲地宣言:
「就算是垃圾萌萌太,只要想做還是能做得到的嘛!」
「……」
水無對我的評價還是一樣,聽不出到底是褒還是貶吧。
正當我這麼想,而又覺得垂頭喪氣的時候,沙紀學姐慢慢地走向倒在地上的不破學長身邊,開口問道:
「不破同學,你到底想做什麼呢?」
不破學長別過頭去,微弱地喃喃說道:
「……我只是想把一切都弄得亂七八糟而已。」
「騙人,你一開始根本就不想贏萌萌太學弟。我看過好幾次眼鏡雷射光的威力,我很清楚你有手下留情。」
被沙紀學姐這麼一說,不破學長閉起了雙眼。他果然還是有手下留情的樣子。如果不破學長認真的話,想來也不可能默默地看着水無進到我裏面來吧。
回過神來才發現,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不破學長身上。最後他用力擠出一句話。
「我……我只是想幫會長一點忙而已。」
這回換赤星學妹走了過去,她伸直了背,一臉開朗的表情。
「姐姐,不破學長,我終於發現到爲了害怕自己受傷,而去傷害人家是更可怕的事情。是在場的各位讓我瞭解到這一點,真的很抱歉給大家添了這麼多麻煩。」
赤星學妹道謝後,底下了頭。
但萬一我反抗,這次要是她燒掉我的說明書的話,事情就大條了,所以我決定乖乖地聽從水無的命令。
……算了,那件事就暫且不提了。
「野心?你在說什麼啊?」
「是喔,可是,說明書已經破了耶。」
水無裝項圈的手並沒有停下來。
「會、會長?你在說什麼啊?」
但,我開口的時候已經太遲了。水無已經把我的說明書放進箱子裏。
「嗯?有什麼問題嗎?」
水無又開始找周遭的東西,一找到就丟向我。
話說完,沙紀學姐從桌子的抽屜深處,拿出一個有點斑駁的銀色箱子。乍看之下,很像是個古老的音樂盒。
「但也會有萬一唷。」
「囉嗦!我又不是資源變成這樣的!」
順帶一提,現在已經過了晚上八點。
這麼一想,我回過頭。水無打開了了妖怪封印的箱子,拿出了某個人的說明書四成碎片。
然後,不用說,也知道那是誰的說明書。
※
就在這件事告一段落的夜晚。
然後,我再說一次,現在是晚上。
很唐突地,她開始向我道謝。
我覺得水無好像要做出很不妙的事,便叫住她。但她卻面無表情地回頭看我。
「好痛!」
「不、不用你說我也會轉啦!」
「啊,光是這樣就會變成垃圾桶啊!」
「太好了,萌萌太。就算你是社會上的垃圾,看來還是能夠變回原來的樣子呢。」
體恤總是幫我拉着垃圾桶的水無,我提出了這樣的建議。
「不要在那邊一副很佩服的樣子,趕快讓我回復原狀!」
「這樣大家就都不再是妖怪了。只要蓋上這個蓋子,以後就不會有妖怪增加了,美月,這樣可以吧?」
「別這麼說。美月她看到你即使進到了垃圾桶裏,卻還是拼命做很多事的樣子,才改變了她的想法。她常常在家裏跟我提到你,所以我都知道。」
「不止如此,你還指正了我們的錯誤……對了,就當是向你道謝,找個時間我們兩個人一起去喫飯吧。我知道一件很好喫的意大利麪餐廳唷。」
「還不都是你撕破的!」
「嗯嗯,因爲我很開心,所以你剛剛那句失禮的話我就當做沒聽到吧。」
被拖着走的時候,我什麼話也沒說,本來我也想說要利用這個時間解釋的,不過難得水無的心情那麼好,萬一惹毛了她我就完了,所以我放棄了。
……?發生什麼事啦?
終於穿好衣服後,我纔要她們回頭。
「你那是什麼樣子啊?這,這樣不是都被看光了嗎?變態!」
水無一副受不了的樣子喃喃說道。我就說這不是我的錯了啊。
「別管那麼多,先跟我來。」
「……呃呃,你在說什麼啊?」
把說明書用膠帶粘好之後,一丟進妖怪封印的箱子裏,我又再度變回人(變回人的時候當然又是全裸,又被水無丟了不少東西)。
——就在我拜託她的同時,我心裏有個疑問。不再是妖怪的話——也就是說,我會變回人囉。那,變回人的話,現在這些在垃圾桶裏的衣服,會怎樣呢?
跟我四目相接後,水無開口第一句話是這麼說的。不知道是不是我心理作用,她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
「要是打開着個箱子不管的話,附近的人就會一個一個變成妖怪,大約是一天一個人的速度。而只要把胸前口袋裏的說明書放回到着個箱子裏,那個人就再也不是妖怪了。」
「你還沒跟我謝罪完,所以暫時再當一陣子妖怪吧!」
「看到很幸福的萌萌太,我就覺得很火大。」
我這麼一回答,水無雖然覺得有點無趣,但還是把手伸入我變成的垃圾桶裏,拿出我原本穿着的上衣,從胸口前的口袋拿出我的說明書。
「時候到了。」
明明告一段落了,不知道爲什麼,我又進到了垃圾桶裏。
「我已經不需要這張桌子了。」
「我實現野心的時機終於來臨了。」
「外面還是好可怕唷……」
結果,她是要約我去約會?
水無面無表情地繼續撕着說明書就在我對着她大叫的下一瞬間,我的身體就動彈不得,然後又變回了垃圾桶。
姐驚愕地張大眼睛,當場僵住。水無則是毫不猶豫地把手邊的封印之箱丟向我。邊角正好撞上我的肚子,超痛的。
……嗯?
「——現在這時候的話也沒什麼人,在空中飛應該也沒關係吧。」
然後,她看着倒在地上的桌子——
「對不起,我們大太高了……沒事吧?」
話說完,水無便走到我身邊,幫我裝起了項圈。
「嗚哦哦哦!你在幹嘛啊?」
……不過,這張桌子一邊受到了眼鏡雷射光的攻擊,另一邊又被垃圾桶龍捲風撞擊,這樣還壞不了,強度真是太厲害了,不愧是防災用。
沙紀學姐對赤星學妹露出笑容後,目光發亮地慢慢靠近我。
「嗯嗯,拜託你了。」
——沙紀學姐看着驚訝的不破學長,露出惡作劇似的笑容後——
一如往常地,將棋社的社員一起回家後,我在房間裏一邊看電視滾來滾去時,水無突然打手機找我。我一接電話,結果她居然已經在我家門口,要我『現在算起十五秒前到外面來』。這
「姐,姐姐!」
「我現在要穿了,轉過去啦!」
「——喂,水無,校門沒有上鎖嗎?」
「就因爲這種理由?這樣也不用撕破啊!」
我覺得奇怪,不解的歪着頭。遠遠跑來一個穿制服的男學生。
我儘可能的大叫。看來我們是不可能會有大團圓的結局了。
雖然我看不見自己的全身,但恐怕就是剛剛倒回來的方式,我從垃圾桶又變回了人。
「這有什麼好隱瞞的呢?」
「那,我要放進箱子裏囉。」
學長啊,好麻煩喔……啊!」)
之後,水無、火神、不破學長也都分別把各自的說明書丟進箱子裏。
這都是水無要求的。明明之前就有幫我把說明書丟進妖怪封印的箱子裏啊。
※
「——水無,等——」
赤星學妹點點頭,沙紀學姐一副很爽朗的表情蓋上箱子。然後——
她如此宣佈。
而且,赤星學妹又回到桌子底下了啊。
因爲事前我就預測到這個狀況,所以一等到我身體可以自由動作後,我便趕快遮住自己的重要部位,不過在場的所有女生好像都目擊到了。赤星學妹發出小小聲的慘叫聲背向我,沙紀學
是叫我跨越時空回到過去嗎?
「……沒什麼,我不記得自己有特別做過什麼。」
「好痛喔……」
赤星學妹突然發出一聲慘叫聲。我還以爲是什麼事呢,仔細一看,她正抱着頭蹲下身,地上還有一顆白球在跳動。
喀!
「萌萌太學弟,我至今爲了讓美月能夠跟一般人過着同樣的學生生活,老師打周遭的主意,添了很多麻煩。但你卻讓美月改變了她自己,真的很謝謝你。」
水無放開拉着我的繩子,悄悄地走近校門。
「這就是增加妖怪的妖怪封印之箱。」
……然後,以結論來說,就跟我預想的一樣。
水無滿臉通紅地大叫,馬上轉向右邊。沙紀學姐也好像這時才恍然大悟,趕快背向我。我這時趕緊地穿上衣服。
「真是的……因爲你是大笨蛋嘛。」
——就在着看起來還挺像是大團圓的氣氛中,我默默看着防災用的桌子時,事件發生了。
——但,這個倒帶的過程,我並沒有辦法穿衣服。所以變回人的我幾乎是全裸的,這簡直是非常危險又超可笑的樣子。在我手腳出現的過程中,原來在垃圾桶裏的衣服從我頭上掉了下來
赤星學妹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迅速地立起桌子,又躲到下面去了。
沙紀學姐對男學生們嚴重警告後,我們移動到學生會的辦公室裏。(因爲對決一結束,水無馬上就離開了垃圾桶,因此是火神負責搬我的。他的嘴裏還是一邊念着「爲什麼我要搬萌萌太
滑板的車輪在柏油路上喀啦作響,我有點自暴自棄地想着,到底要被帶到哪裏去呢?結果是被帶到了學校。嗯嗯,走到一半的時候,我大概就猜到了。
項圈很快就裝好,她拉着繩子往前拉,看來已經很習慣了。
反正我本來只是隨便看看而已,也不是特別想要看什麼節目,所以我一點也不留戀地把電視關掉,跟媽媽說我要出門之後,到了外面,真的看到水無站在眼前。
「嗯。」
這一瞬間,赤星學妹又多了一個新的心理障礙。
,襯衫的一部分跟長褲雖然掛在我的頭跟右肩上,但這並沒有讓我好過一點。
……我剛剛好像聽到背後傳來什麼不詳的聲音耶……
一問之下,才知道這個學生跟幾個朋友在玩棒球,揮出了一記場外全壘打,結果很不幸地打中赤星學妹。
「沒問題的,我有備份鑰匙。」
「啊……備份鑰匙?」
我覺得她接下來講的這句話更驚人。爲什麼學生會有校門的備份鑰匙呢?
「我的爸爸是這間學校的職員,所以之前我有段時間有正門的鑰匙跟玄關的鑰匙,我想說以後可能用得到,所以就打了備份鑰匙。」
「這樣叫什麼沒問題啊!」
搞不好會變成罪犯耶。
……不不不,不用搞不好,根本就是犯罪了啊。
一看到我不安的表情,水無馬上露出惡作劇小孩的笑容。
「放心吧,自從我拿到鑰匙以來,睡不着的夜裏我常常跑來,一次也沒發生過問題啊。」
「當下就可以看出這個學校的防盜措施有多麼地不安全……」
學校就是這樣子的嗎?還是因爲這裏是鄉下,所以什麼事也沒發生?又或者是單純地沒有危機感呢?
「對了,你深夜跑到學校裏來,都在玩什麼啊?」
睡不着的話,在家玩電動應該比較有趣吧。
「很多啊,不如說用椅子跟桌子在校庭做個巨型藝術創作。」
「第一個例子聽起來就超誇張的耶……」
話說回來,一年級的時候,曾經發生桌椅都沾滿沙子的騷動,那個犯人莫非就是這傢伙?
「我本來還期待比較普通的,像是試膽大會之類的呢。」
「因爲我沒有朋友可以陪我一起玩試膽大會啊。」
這時水無挺起胸膛,斬釘截鐵地說道。害我也不知道該接什麼話好。的確,一個人試膽是挺寂寞的呢。
……啊啊,不過,仔細想想,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水無,應該也不可能會怕鬼的吧。
這是個超乎我預想之外的答案,應該是說,這傢伙跟我的心結一樣啊。
「我的心結是,沒有任何人需要我。」
嗯嗯,一百一十元就可以被原諒的話,還算是便宜的呢。
「——我對變成妖怪這件事很開心啊。嗯。」
「啊,如果你轉頭的話,我就殺了你唷。」
水無的大腿就在我肩膀的兩側,雖然我不是火神,但在這種情況下,實在是叫人不得不注意到水無的大腿。還有,我的正後方也是啊。如果我往後倒的話,一定真的會被水無殺掉的。雖
「……我話先說在前頭喔,你要是碰到我身體一下的話,我就馬上判你死刑喔。」
「什麼事?」
「……」
……儘管如此,她很爲周遭的設想這一點,我倒是認同。
「好,準備結束了。來吧,萌萌太,出發!」
結果,水無沉默地走到我背後,她到底想幹嘛啊?
水無天真地發出歡呼聲。完全不瞭解我的心情,真是個無憂無慮的傢伙啊。
「……啊?」
我吞了一口口水,硬撐着身體。
……啊啊,原來還有這麼一回事啊。真是辛苦了。
水無靠近我,要求我給她個解釋。我的內心動搖,但還是點了點頭,把這幾天的事情毫不隱瞞地全盤托出。
等到我全部說完之後,水無喃喃說道。看來,她對赤星學妹的看大很有意見。
「不過,跟你則是剛好完全相反。」
我馬上按下奶茶的按鈕,將奶茶雙手奉上給水無。
「對了,水無,你的野心到底是什麼啊?」
「嗯嗯,乖乖的很好。對了,今後我會繼續用這件事來威脅你,請多指教囉。」
只要我還是垃圾桶模樣的話,短褲照理說是必備物品纔對。
投了一枚一百元硬幣跟一枚十元硬幣之後,我大叫,但稅務卻雙手交插。
「最開始見到裕也的時候,因爲他一直說『好想看你的大腿』說個不停,根本不能講話,不得已我只好脫了短褲。」
算了,沒問題吧。反正高度只有一公尺而已。就算掉下來也不會有問題的。更何況,不飛的話,水無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呃呃,所以這是你自作自受吧。
「……」
只要學生都放學回家了,幾乎就不會有人來用自動販賣機了。但自動販賣機還是散發着光芒照耀四周。既然裏面放了飲料的話,應該就不能關掉電源吧。
「也就是說,你的煩惱是因爲覺得自己很遜,所以世界上沒有人需要你。相對地,我則是覺得這個世界上大家都是笨蛋,所以沒有人注意到我有多厲害。」
「……沒問題嗎?」
「那你就去買點東西來喝吧。」
話說完,水無從一串鑰匙裏挑出一把跟剛剛不一樣的鑰匙,輕鬆地打開校舍裏的鎖,看來她已經是慣犯了。
但水無一副很麻煩的樣子說道:
「這樣也太蠻橫了吧!」
「萌萌太,我口渴了。」
「而且,你還說這是禮物啊。」
「……對了,你是什麼時候脫掉短褲的啊?」
「那麼,萌萌太,你差不多該解釋一下幾天前發生的事情了吧。有關我被誤會陷害你進去垃圾桶裏的原委,還有小月介紹姐姐給你認識的理由。」
……這還真是很驚人的想法呢。
「可是,你還是看到了吧。」
水無下了命令。
※
「不是啦,垃圾桶的飛行本身是不會累,不過要我一直維持這種向前傾的姿勢很累耶。」
「要指教什麼啊!」
「當然沒問題啦!載着那麼重的妖怪擬態男都能飛了,載我當然不可能會超重啊!」
「好,那我要說囉。」
「啊啊,來這裏的話,應該就可以隨意地飛吧。」
然後,水無拉着我的垃圾桶——
然後,我們就在這種尷尬的狀態下,在深夜的學校裏兜風。
「……好,我知道了。」
她指出這件事。
「我覺得,我是因爲太厲害,所以沒有人來依賴我。」
「……」
「……嗯……算了,跟你講也沒關係吧……不過,不要笑我唷。」
嗶,咔噠咔噠。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水無已經從包包裏拿出一把鑰匙走近校門。結果,牢固地鎖着校門的鎖,居然簡簡單單地就開了。
終於,我們抵達了將棋社的社辦。水無把自己的包包放進去,然後跟我說:
「其實,我明明是個心地善良的女生說。」
我太天真了,我的想法太天真了。
「……?」
「不,不是的。那是不可抗拒的禮物,我絕對沒有那種好色的心。」
下定決心,我讓垃圾桶慢慢地浮了起來。
「所以啦,請我一瓶奶茶吧。」
「……啊?」
「啊,我只是隨便說說而已,你果然又看到啊。」
……算了,反正我們目前飛行的姿勢看起來就挺讓人想入非非的了。
少來,這傢伙剛剛還威嚇同班同學(我)要錢呢。
結果,水無深呼吸之後。
換好鞋子的水無,粗魯地關上了鞋櫃,在黑暗的走廊裏一直往前走。這傢伙難道真的不會覺得恐怖嗎?
我微妙地感到認同,乖乖地買了一瓶自己要喝的可可,水無坐在石階上,我移動到距離她大約三十公分旁邊,拉開拉環。
「當然啦。可以飛逝全人類的夢想呢。」
失敗了!
「……啊,這不是重量的問題,我是問你這樣會不會危險啦。」
……呃呃,我不太清楚她到底在說些什麼耶。
從垃圾桶上下來的水無,馬上如此說道:
「……對了,我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喔喔!」
「那,我要喝奶茶,幫我買。」
她說完後,把我的項圈給拿了下來。
「你的心結到底是什麼呢?」
「幹嘛啊,飛會累嗎?」
我本來還以爲水無變害羞了,結果不一會兒她的眼神就突然變得很銳利。爲什麼我隨時隨地都要被威脅啊!?
「中午,我進去垃圾桶裏的時候,你有看到我的小褲褲吧。」
「……?我不用進去社辦裏嗎?」
「不用着急,去社辦放完東西后我再告訴你。」
「……」
「爲什麼變成要我買啊?」
「你想要讓我飛多久啊?」
我一邊擔心着自己,但很快就知道這根本是杞人憂天。因爲,水無誇上了垃圾桶,她是想要跟我一起飛啊。然後她因爲現在穿裙子,所以恐怕在我身後就是水無的……
「話說回來,你的野心就是這個嗎?」
然我覺得那樣也無所謂……不不不,當然不行當然不行!
在校內逛了一圈後,享受完也晚學校風光的額我跟水無,來到了校舍外設置的自動販賣機前。
我們決定暫時把滑板放在校門附近後,便踏進了深夜的學校。四周非常安靜,偶爾還會聽到聲音尖銳的鳥叫聲,感覺有點恐怖。
「呃呃,也許是吧……」
「你不用進來啦,嗯,快點。」
她到底想幹嘛啦?
而且,水無的毒舌程度,可不是『有點』而已。
「所以,我才變成一個要被人家依賴的妖怪吧。一直都沒有人依賴我,因爲沒有人需要我。其實我很關心別人,只是嘴巴有點壞,性格也不好,會講別人壞話而已。」
「既然是要聽人家的心結,我纔不會笑呢。」
「我好想喝點東西耶。」
我歪着頭,不解地照着水無所說的去做,把自己的胸部貼緊垃圾桶。
「好,首先先環繞校內一週吧!」
「請收下吧。」
「好了,萌萌太,你儘可能地維持向前傾的姿勢,暫時不要動喔。」
「……啊,雖然有很多很麻煩的事,不過還挺快樂的呢。」
水無稍微伸了個懶腰,然後嘆了一口氣。
「以後不會再碰到奇怪的妖怪了吧。」
「應該是吧。」
「嗯,不過你會一直呆在垃圾桶裏就是了。」
「喂!」
我都已經解釋清楚了,可以讓我出來了吧。
「……不過,自己想想,我們的心結到最後還是沒有解開呢。」
我抬頭看着天空,喃喃說道。月亮躲在雲堆裏,讓我有一種快要被漆黑的夜空給吸進去的感覺。
「該怎麼說呢,總覺得像這樣眺望夜空,就突然感到很悲傷呢。在這個廣大的世界裏,似乎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一個人孤零零的啊。」
水無喃喃說道,她站起身,沒有看我。
「你不是有我們嗎?」
「……啊?」
我不禁發出疑問的聲音。但水無並沒有回答我。她把手上的奶茶罐丟向在稍微有點距離之外、一個專門丟空罐子的垃圾桶裏,但沒有丟中。
「萌萌太,去撿回來。」
「幾秒鐘前剛講出那麼帥的話你,到哪裏去啦?」
我嘴巴上雖然這麼說,但還是撿起了水無沒丟中的空罐子,囚禁設置在路上的垃圾桶裏。還有我自己的可可亞罐子也是。很遺憾,今天我這個垃圾桶,並不是罐子的回收日。
「好了,已經過了九點,差不多該回家了吧。」
我看像水無,她慢慢地點點頭。這是,風吹起了稅務的銀髮,在電燈的照亮下,宛如夢幻般一樣美麗。
「這不是『該怎麼辦』,你講的是『會變成怎樣』啊!」
「啊,對了,萌萌太。我想要從屋頂上飛下來看看!」
「嗯?那你就會摔得稀巴爛吧。」
「這好似什麼願望啊!很危險耶,當然不行。」
緊接着一瞬間,我才注意到,該不會,我對水無——
「唉呀,所以當然第一次是你自己一個人飛飛看,看有沒有問題,再換我搭啊。」
「爲什麼要安慰我啊,還有,不要把我推向屋頂啊。我是絕對不會飛的!」
「唉呀唉呀,冷靜點啦,萌萌太。帥的稀巴爛之後該怎麼辦,先飛了之後再來想嘛。」
我大叫着,同時在心裏對這間學校的防盜措施更感到不安了。因爲我們這麼吵,卻居然一點事都沒有啊。
她又丟了這麼一個莫名其妙的任務給我。
「這種安全確認法簡直是要我的命嘛。如果有問題的話,那我該怎麼辦啊?」
就在我看着水無,看傻了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