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话 激Q城市
《欢迎光临日本上空》 · 佐佐原史绪 · 1.4万 字
1
鲜明的绿色点缀在很深很深的湖边,被花朵包围的小径无止尽地延伸婉蜒,缓缓扩张成平坦平原的样子,远远就可以见到家畜正在啃着青草。
大舞台的正下方开满了花朵。
不知名的各种柔嫩花朵相互重叠成白色花海随风摇曳。才想说刚刚就一直有股香味飘过来,原来就是这些花。
仿佛是科幻电影股的场景一样。嗯,不过事实上现在位在横滨湾的正上方啦。用直线距离来计算的话,跟我家大概差了二十公里左右吧!
这是我待在天上国的第二天早晨。
我站在城里的超级大舞台上,将异世界的美景一览无遗。
跟在家的时候一样,早上六点就醒了。如果天气变热再做训练的话会比较容易烦躁,所以我总是趁着太阳还没升起的时候赶快练跑,不过上次因为是醉倒让人抬进房间的,所以我现在还搞不清楚自己在哪里。
「如果到处闲逛的话好像不太好……」
日本政府曾经严重提醒我必须保持贵宾该有的言行举止,不过因为我也是第一次当贵宾,所以我也不懂贵宾应有的举止是什么。
我住的房间似乎是一间套房,除了寝室之外,还有更衣室、厕所、客厅,甚至还备有餐厅。每间房间都宽敞得很夸张,连一个长得像厕所的房间都比我的房间还大,让人心情有点低落。
「还是先换衣服好了……」
我打开衣橱,里面除了挂着我穿来的那件干洗好的西装之外,还挂着其它各国特别的传统服饰。
「要穿吗?要穿穿看这些超RPG风的衣服吗?」
我内心有点犹豫了,当我再转身回寝室的时候,突然发现背后好像有人。
我转过头一看,那边一瞬间并排站了五个人。
「什、什么时候?」
「因为勇者大人看起来似乎想要更衣的样子。」
其中最年长的女人往前踏一步,然后深深地低下头。
唔,嗯。我确实是想更衣所以才打开衣橱的,所以呢?
「难道说我才打开这个门,妳们就马上飞奔进来了吗?」
掌握天上国命运的圣血正站在中央用力叫喊着。
「您说的没错,勇者大人。」
「妳问我喜欢什么颜色,我以为妳说的是衣服……」
女宫们站在脸色错愕的我旁边,一派自然地从衣柜里取出衣服,在我身上比了比。如果只是这样还好,她们竟然一把扯住我的内裤!
有礼的脸浮现苦笑,她的头垂得更低了。
刚才那位女官一边利落地端出饮料,一边开口问道。
眼前到刚刚为止都还是白色的花,立刻像彩绘般从边缘开始染成碧蓝色,转眼间便从白色花海变成蓝色花海。
我在权子带领下来到了这里,脚下踏的这个地方似乎有点训练场的感觉。而且,还真的是宇宙无敌超级大,里面放了许多好像只有在体育场才看得到的器材。
「勇者大人想要蓝色。」
她说着伸手指了指窗外遥远的那一端,颇妙的……简而言之,有一栋类似地球体育馆模样的建筑物矗立在那里。
「今天为了保险起见,选择了白色,不知道勇者大人您偏好什么颜色的呢?」
「看?」
「我了解了。」
不是很明白她了解了什么,她先深深地点了点头,然后站在窗边,双手击了一两下。
「嗯嗯。」
「嗯,这该怎么说呢……」
「勇者殿下,感觉如何?」
权子先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
听到权子这么说,女官们一惊,脸上尽是紧张之色。
「昨晚大人你不是夸奖了高桥吗?」
「恕难从命。」
「有哪里觉得不满意吗?」
「还好啦,不过光子那边怎么样了?昨天晚上混乱当中她不是呜呜呜地一直哭?」
「不、等等,这个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我摇摇头,换了个话题。如果我现在说了什么的话,好像就变成那些女官的过失了。
「与其说是努力,不如说是鬼气逼人吧!」
「没关系啦!日本没有这种习惯啦,喂,那边那个,妳在摸哪里啊,哇,快住手!我说真的,住手啦!」
当我真的快要哭出来的时候,权子出现了。
权子还是权子,表情看起来有点复杂。她先是有点迷惘似咕哝了几句,然后点了一下头。
她纤细地用双手喀咻喀咻地推着把手,转动着器材。平常怎么找都找不到『圣族血脉』的优雅,现在更是连点渣都不剩。
而且不仅如此。
就算她这么说,不过我的手脚可不会说话啊。
「如果我自己选的话,大部分都选蓝色的比较多。」
「我是城里的女官,也就是宫女,所以会使用敬语。请您不要客气,把我们当作您的手脚来使唤。」
2
「如果您希望的话,这个房间的每样东西都能为您变成蓝色。」
「不、不用了,这样看起来会很像某种饮料店!」
「唔哇、喝、嘿咻~!」
我被五个女人强押着,瞬~间被剥个精光,然后被套上新的衣服。不知道是不是我刚刚抱怨不想穿RPG衣服被他们听到了,所以现在穿的是日本一般款式的衬衫及裤子,只是材质似乎不是棉制的样子。这是什么光泽呀!而且巧妙的织工也是前所末见。
喂食我的早餐看起来就像某间高级餐厅的晚餐菜色,而且只要打个哈欠就马上被关心是不是觉得无聊或是觉得哪里不好,询问攻势接踵而来,我的所有举动都无所遁形。说不定这就是所谓的贵宾级待遇啦,可是一点隐私都没有只让人觉得很累。
「那边那栋建筑物。」
「她现在正在努力着呢,要看吗?」
「其实也不是夸奖啦,只是跟那个洗衣板比起来,好身材不是比较适合夜袭吗?这只是事实陈述而已呀。」
「虽然是这样没错啦,可是公主殿下好像觉得自己比不上高桥,反而比较接近洗衣板……」
这家伙,以一个忠心部下的角度来看,这种话还真的挺毒的。
「可是这是体质的关系,也不能勉强啊。」
「你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冷血,公主殿下为了想接近你的理想而这么这么地努力!」
「可是我说的是常理呀,常理!」
「少骗人了,明明也有喜欢小胸部女人的男人!你说的话不就表达了你的喜好吗!」
「所以-我-说……」
在我们忙着争论这个没营养的话题时,不知不觉间机械的声音停了,那对大大的淡绿色眼眸忽然凑了过来。
「光大人,真的吗?你真的比较喜欢小胸部的女生吗?」
笨公主用力地扭着挂在脖子上的毛巾,认真追问着。
「那个根本没差吧,而且,妳又还没到洗衣板的地步。」
「太好了。」
光子看起来似乎放下心中的大石,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可是……
「那个……」
她马上又挑高眉毛,斜眼对着我瞧。
「虽然怀疑勇者大人不太好,那个……昨天晚上,你跟亮子公主直一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啦!」
「可是光大人醉成那样,而且,说不定什么都不知道,那……」
「妳是笨蛋吗?我确实醉了没错,可是至少知道有没有发生过那种事吧,从刚起床身体的感觉就知道啦!」
「是、是这样呀,原来是这样呀。」
「不断翻旧帐的女生在异世界里从古到今,都会被男生所讨厌,而且,妳目前根本和峰岸一点关系也没有,可是妳却还一再追问一些有的没有的实情,对方只会在心里念『哼,随便把别人当作男朋友』,然后觉得很烦罢了。」
随即,她的声调又变低了。什么嘛,声调乱七八糟地高高低低,这样根本不是日语啦,喂。
紫红色头发的少女,正站在训练场的窗户旁双手插腰,不可一世地说道。她就是造成这一切尴尬状况的元凶~田村-亮子公主。
当我还在想着这种尴尬的沉默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就在此时……
光子的表情顿时豁然开朗。
「什么嘛,那根本是你自己随便订的规则吧!太不合理了,勇者!峰岸光,你是魔鬼、恶魔、蟑螂、厕所的臭虫!」
「就、就是说嘛!」
不理这个女人,她竟然就给我滔滔不绝、喋喋不休地讲个不停,我伸出手拍了她的头。她是不是弄颠倒啦,烦人的应该是她吧,而且,还跟我讲那些五四三的歪理,更让人火大。
看到她蓝色的头顿时泄气地垂了下来,我也束手无策,这个时候到底该说什么才好?我将求救的眼光转向权子。这娘儿们竟然把眼光移开!
「啊、咦咦?」
「所以,能够做为你判断基础的经验,请问你是什么时候、在哪里学到的?」
仿佛不祥的前奏般,阿柔公主的尖锐笑声响了起来。
「这种事情怎么可以随便跟别人说啊?」
「这么说也是没错啦……」
这颗红芜菁,好像已经快气疯了。她懂的词汇比光子和权子多这点我倒是可以承认啦。什么厕所的臭虫啊,我还真的没看过实体耶。
光子的身体晃了晃,不稳地往前扑。浅绿色的双瞳又开始涌出惊人的眼泪。哇哩咧,妳还真的信了喔?
「怎、怎么会!」
「什么嘛,烦死了,而且,妳也管太多了吧!」
光子好像祈祷似地两手合十,然后慢慢靠近我身边。
我终于了解光子泪眼汪汪的涵义了,也就是说,她很在意我有没有那方面的经验嘛。
对着歪着头的我,权子这么翻译着。
「沉迷女色就可以得到冠军,日本田径界才没那么轻松好吗!」
「嗯。」
「所以说,公主殿下的意思是在问你,起床的时候怎么能判断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红芜菁阿柔公主迅速地喘着气,斩钉截铁地说道。超!厉害!这家伙,一连说了这么长串的台词,几乎都没有休息。
「光大人在发生意外之前都一直忙于练习,然后之后又拚命复健,怎么有时间跟女生做那种事情呢,根本一点点、少少的一点时间都没有对不对!」
「什么怎么啊……那个,就是知道啊,很正常的。」
「我们家不管怎么看都是女人比男人强,这叫作身教,明明只是碰巧被生作女的,就理所当然地要每个人都温柔对待她,这种人才更需要别人好好教育!」
「你做什么,可恶,『对女孩要温柔』这种基本教育难道你没学过吗?你这个人没救了!真想看看你父母长什么样子!」
「啊?」
她是在什么时候,而且到底从哪里进来的?
「……可是你说知道有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是怎么知道的啊?」
「什么叫作什么时候、在哪里?」
不过……
「圣族血脉,妳的肚量真小!」
突然间响起一道声音。
「吵死了。」
「不是啦,那正常的知道又是在哪里、怎么知道的啊?」
「妳们给我听着!那个日本国里面,其中运动能力卓越的男人,与财产丰富的男人是并列在金字塔顶端的!大幅超越那些高品格的人啦、英俊绝色啦、聪明睿智等等的优点,只要是这些领域中的第一名,就算长得很普通,甚至很抱歉,或是头脑有问题,都还是会有才貌双全的女生前呼后拥,这就是这里的制度!而当中的勇者——峰岸-光更是一时之选,身为日本田径界的王者,想当然尔,投怀送抱的女生不要说是一人、两人、三人、四人,或是十人都不足为奇,甚至一、两百人也很正常!」
「听见没,圣血,妳现在做的正好是男生最讨厌女生的行为排行榜里面,前十名中的第三名,也正是所谓的禁止事项!」
如果被问到是不是完全没有的话就会变成说谎,所以我只能含糊带过。嗯,这个嘛,因为好奇所以有小吃了一、两次啦,可是那是两情相悦发生的事,没必要被逼问或是怎么样吧。
我和斜眼瞪着我的红芜菁、泪眼汪汪的笨公主、满脸困扰的权子,四个人四对眼,局势一触即发。
就在此时,门喀嚓一声被打开,一个优雅的美女探头进来。
「请问,我们家的公主殿下有在这里吗?」
「高桥!」
两位公主同时转头过去,一个是因为援军赶到而开心,另一个则是敌人增加而喷泪。
「妳来得正好,本宫的骑士高桥。本宫正在实行复仇大业,快来帮忙!」
「复仇?现在吗?」
「是的。」
也不知道她在得意个什么劲,阿柔公主慢慢地转过身来,放声大笑。
「他这种人,只要被人家一直缠着不放的话就会觉得很不自在。这是本宫从早上观察到现在发现的。」
「从早上开始?妳是躲在哪偷看啊!」
「呵,这是秘密呀!感觉很差对吧?静不下来对吧?呵呵呵呵。」
红芜菁脸上挂着惹人厌的笑容,她身子一跃,马上就跳出我的攻击范围之外。
「我绝对不允许妳进行报复的动作。」
光子挑起终于止住眼泪的目光,站起身来。
「从今而后,将由我全天二十四小时一直守护在勇者大人的身边。」
她语气坚定地宣布……效果跟结论还不是都一样,真是的。
在我提出抗议之前……
「您说得真是非常了不起,不过,光子殿下,您还有堆积如山的事情要做喔。」
「请您听我一言,亮子公主,您这样跟踪贵宾,如果传到女王陛下的耳里,会一发不可收拾的!」
月亮明明挂在天上,却彷佛在水底。
两位公主分别对着自己的骑士怒吼,或是哭诉,然后在半推半拉的情形之下被带出了训练场。
「嗯,不过,如果没有一个人做那种事的话,我反而会觉得无聊很难撑下去啦!」
碰的一声,门被推开了。
最后只剩下我错愕地留在原地。
「抱歉,我明明已经很留意了,可是她擅长空间转移魔法,只要一有空档马上就瞬间移动了。」
「你是无辜被卷进来的,我还以为你会很生气。」
「总觉得……比在家的时候好像看起来又更远了。」
3
权子超级惊讶地瞪着我瞧。
我也曾经试着跟一个女官提到,怎么会一直没办法跟她见上面说上话,不过听说她现在正忙着某个重要的祈祷仪式,到明天为止都还是支不开身,所以被拒绝了。
话虽如此,其实也只是一些在食物里面放辣到会喷火的料啦、把衣柜里面的衣服全部翻面啦、在我借住的房间前面铺满香蕉皮啦……尽是一些恶劣、不入流的小把戏。
「难不成光子那家伙现在正在哪个地方啰啰嗦嗦的!」
「嗯,没关系。如果那种像小孩恶作剧一样的复仇可以让她满意的话,那玩到死我都没差。」
「哦。」
「所以你才会对亮子公主的所做所为这么宽容……另外,你,真的没有……有……」
『总有一天要分离,就算再怎么希望,也无法如愿。』
我切身地感受到这里是苦心孕育、守护那家伙的地方,从这个国家人民的亲切程度就可以清楚地看到。
事情的起端,就是之前那个AYAYA。
像现在这个阶级区分如此明显的国家,居然可以容忍身分可说是天差地远的我和光子在一起搅和,也没人出来责备。
隔天,我出了皇宫,来到市区。
这世界上我最不想看见的人——落腮胡将军豪爽地笑道。
那么又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要我把这种微妙的感觉说出口,又很困难。
「哦,勇者大人,原来你在这边活动啊!纵使旅行中也不松懈吗?请让我松浦-亚矢陪你一起挥洒汗水吧,」
「虽然大家都勇者大人、勇者大人地叫,可是明明我在这个国家也没有做出什么特别的事。现在也只是一个平凡的补校学生,却受到这样贵宾级的待遇,老实说,我真的没办法平心静气来看待。」
怎么会如此地……令人感到遥远呢?
AYAYA,为什么不是别人,偏偏是AYAYA……
一眼望去数万的人民,以及王宫里面堆积如山的奢侈品,都是我穷极一生也买不起的东西。
「这个话题到这此为止吧,没有的东西就是没有!」
这里是那家伙的故乡,明明是那家伙的家。
『我们跟大人您不同。』
我望向眼前如同小山般的器材,伸出手探了探。确认过使用方法后,我坐到其中的一台上,就在此时……
这天,当我完成最后一项工作后回到寝室时,权子露出一副吃到几万只苦虫的表情对我解释道。
「来活动筋骨奸了……」
先是与异世界的公主相遇,之后又受到全国总动员出来迎接的待遇,总觉得有种浦岛太郎,或是割掉舌头的麻雀的感觉。
如果是童话故事里面的人物,那说不定还不用顾虑那么多,不过我的情况却不能这样。
横躺在大得不成比例的床上,我望着月亮。
从此之后,田村-亮子公主的骚扰一直持续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权子曾经对我说过这句话,然而,等来到这个国家之后,这句话变得愈来愈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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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从那之后就一直没机会跟那家伙说上话,所以有点担心她那边的状况。
我一边怒吼一边把权子推出房间外面。真是的,实在受不了女生的猜忌心。这么一想,说不定一开始的那件事就是最具影响力的骚扰吧!
「昨天一整天都是照我们自己随便决定的行程走,勇者大人,你有其它想去的地方或是想看的东西吗?」
好像发现到我好像有点闷,所以这么问道。于是乎我提出希望有荣幸可以参观天上国的一般市镇。
「不只有皇宫,如果也能看看一般的市街的话……」
「一般的市街?」
「是的,一般人民住的地方,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悄悄地去看看。」
每次远到国外比赛时,让我最感兴趣的不是神社佛寺或是观光景点,而是该国典型的商店、餐厅和街道。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在这里看看那些地方。在不知名的国家里的街道一角,眺望着不认识的当地人生活的样子,总觉得这样就可以多少体验到那个国家的风情。
「原来如此,这真是个低调的想法和愿望,那么就这么决定吧。」
四周的人对AYAYA的话也率直地点头表示同意,于是我终于可以出城了。
护卫只有AYAYA的三名下属,并没有太过铺张的阵仗出现。不过因为我的脸一看就知道是异世界的人,所以他们给了我像是帽子跟眼镜的东西。
我们乘着耳朵比马还要长、身型也比驴子大上许多的坐骑,踏上从皇宫延伸出去的道路。
当我们穿越过一个湖泊及丘陵后,便来到天上国的中心地。
民宅的墙壁也跟皇宫类似,是以像大理石的石材建造,用无数的白色圆石堆栈而成,一眼望去仿佛像是地中海的城镇一样。
不过山形墙上描绘着复杂的图案,总觉得很有亚洲风味。虽然看不太到屋顶,不过好像是液体的样子。偶尔会瞧见家中有树木长出来。几乎没有太高的楼房,都是相连的平房而已。
街道宽敞而热闹,总觉得很适合出现有人跟路边小贩讨价还价的场景,不过却几乎没看到这种景象。倒是有不少放着一个个圆桌的咖啡店,也看得到类似杂货店的东西,但总觉人口比例比店家还多上许多。
「商店就这些而已吗?」
「都集中在里面的商场里,想要进去看吗?」
我点点头,于是便示意要下马,因为那里人潮很多,所以挺危险的样子。
「这里只要一发生次元异动,就会发生暴风的现象。为了怕那种时刻会被卷走,因此商店和民房大部分都盖在地下或是半地下。」
「难怪镇上的房子看起来都满矮的。」
「是的。在地下只要使用这种石材和液体的话,亮度也就够了,所以不会有什么特别的问题。」
「可是,那皇宫呢?那里不管怎么算应该都有五六层楼高吧!」
「阿诺-史怀哲麦格的妹妹,目前正担任长公主殿下的贴身侍卫。」
大概是因为我们这些家伙看起来都年龄相仿,所以谁也没有注意到我。我到处东看看西看看,尝着大家推荐的食物。
大家立刻哄堂大笑了起来。
「在日本的时候有好几次……不,有段时间每天都会看见他。总是用一副快哭出来的脸出现在我们面前,害得邻居们都觉得很奇怪,造成很大的困扰。」
「那里有特别的魔法保护,所以算是个例外。」
「嗯,是的。」
「真可怜,这样子也让他妹妹的立场愈来愈艰辛。」
啊,是她啊?红芜菁?那贴身侍卫就是护卫骑士啰?
其中一人眉头皱了皱。
「当然。」
我一连串提出这么多唐突的问题,可是骑士们却丝毫没有露出嫌恶的表情,总是很有礼貌地回答我。
骗人的吧,你们的表情可不是这个意思。不过我瞇起眼盯着他们一下,还是有人受不了开口说道:
我坐在他们常去的咖啡店,用力地点着头,手里握着装满类似柑橘味道的半圆形的茶杯。两手取暖似地捧着喝好像是当地人的习惯。
「您知道史怀哲麦格的事情呀?」
啊,原来如此,这么说来,他们长得还真像。高佻的感觉,还有明明都是绝色的脸孔,可是都总是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他曾经是皇族的偏支,不过在前几次次元异动的时候,听说因为弄出一些麻烦所以被废除皇族资格。」
他们深深地低下头,反而让我感到很手足无措。其实我觉得受那家伙连累最深的人应该算是权子,其次是光子才对。
「我想勇者大人您应该也不知道吧。」
沉痛的叹息声、同情与揶揄反复交错的表情,不断在他们脸上相互浮现。
「这么说来,那个史怀哲麦格好像曾说过他用的是本名,所以其它人当然也有本名嘛!」
街上的人每个人表情都很开朗,衣着也很洁净。轻飘飘的服装再加上鲜艳的发色,宛如热带鱼群一样,与白色的小镇相互映衬,看起来更像异国之邦。
「从那之后他的犯罪行为也一次比一次激烈,让人束手无策。」
我只是随口问着,但是他们却不知为什么一齐露出错愕的脸。
有像是裹满蜜汁的甜煎饼,吃起来口感虽然像草饼,不过味道却很像鸡肉,还有怎么看都像是水果,可是味道却跟海胆一样好吃的怪异植物。
「他造成这么多的困扰,身为同国的人也感到很可耻。」
「妹妹?」
「咦,怎么了?」
「难道是,高桥-直子?」
那,也就是说。
「对面那个是?」
我说大家都是同辈,其实不用敬语也没关系,不过他们却说这样不可以,所以还是没有听进去。但是,像现在大家笑一笑,渐渐变得很像同学问嘻笑谈天的感觉。
接着我在护卫的带领之下,在镇上到处闲逛。
这个国家到目前为止所经历过的异世界风俗,多多少少也渗入了他们的文化当中。这个世界里面会使用魔法的也只有一小部分的人。配合异世界改名的习惯也只限于具有能够于异国间自由通行身分的人的特权而已,对于不会离开岛上的一般市民,他们都还是继续使用父母取的本名。
原来如此呀!即使在地球,当权者也是住在高耸的楼房里以彰显权威,这里又因为有魔法这层因素在,所以感觉又更为明显。
「啊啊,那还……」
「真是场灾难。」
「长公主……」
「那,那里是?」
「勇者殿下之所以会得到皇宫的招待,似乎也是因为那家伙的关系吧。」
「……原本把真名告诉别人是一个禁忌,所以等一下我们所说的一字一句请务必保密。」
「啊,没有啦。」
「她在军校的时候非常优秀,几乎都是名列前茅,不过却一直很懦弱。」
「可能因为她是叛徒妹妹的缘故吧!本来就算被放逐也不足为奇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受到长公主的重用。」
原来如此啊,我只知道她哇啦哇啦胡乱说了一堆话。
嗯,谈话就先到此打住,我又喝了一杯茶后,便往厕所方向移动。
这里的厕所竟然也是冲水式的,不是坐式的马桶,而是类似和式铺平的马桶,总觉得地球上要找应该也找得到。这该不会也是从异世界学来的知识吧!
「只是发现厕所的不同竟然就觉得这么有趣。」
难怪笨公主她们来到我家以后,一下子大叫电视好厉害,一下子又大喊瓦斯好珍贵,总是被我骂她很吵,我想我应该检讨一下了。
当我洗完手正想回到座位时,突然停下了脚步,因为骑士们正压低声音窃窃私语着,我隐约还是听到了一点。
「真的可以吗?把高桥的事跟他说。」
「应该没什么关系吧,也不是说什么坏话。」
「可是如果有了奇怪的偏见怎么办。」
「那又怎么样,就算有什么万一,反正只是长公主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有同感。那个勇者的靠山可是『圣族血脉』耶!而且还是百年才出现一次的超级能力者,跟那个优点只有高贵血统的公主完全不一样。」
哇,这个气氛还真是很难插进去。正当我犹豫着到底要怎么样的时候,突然感到背后有人的气息,我自然地转身过去……然后全身僵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长公主田村亮子殿下正站在那里——带着一张紧绷的脸,以及眩然欲泣的双眼。
插图101
「妳是什么时候来的?应该说,堂堂一个公主殿下可以就这样大刺剌地跑到街上来吗?」
「……如果不来这里的话怎么能接近你呢?在王宫里那个仲山一直都在。」
听到她用分外安静的声音回答,我开始安心起来。不过好像放心太快了。
「……那种事,本宫早就习惯了。」
公主用好小好小的声音喃喃说道。她低垂的卷发下面,似乎看到某个晶亮的东西。
我的目光对上了她那对沸腾似的琥珀色眼瞳。
「都这样,反正都一直是那样!」
她的心情我可以了解。
仿佛脸上涂满着愤怒与不信任的冷寒表情,就算她之前发疯似地怒吼完时,甚至也从来没出现过这样的表情,让人感到阴沉灰暗的神色。
然后,阿柔公主蓦地转过身,激动地冲出店外。
好像说得太简单,太轻率了。
「可恶~!!」
好像正咬着牙的声音,从断断续续的抽噎中漏了出来。
「等等,喂,危险哪!」
「那个小娘儿们,竟敢小看我,!」
正当我觉得不妙的时候,长公主的表情已经肃然地僵硬着。
遥望着高高的天空,传来那道声音。我慌慌张张地想要追上去,却发现双腿动不了,然后再发现眼前的景物乱七八糟地交错在一起……喂!
把不能讲的事情讲出来了,就这样对着一直很努力的她,轻率地把不能戳破的事情给……
我立刻跑了过去,抓住她的手腕。本来以为她会反抗,不过公主却无力地虚软下来,一只手就这样被我揪着,整个人倒在地上。
这样持续了三、四次后,正当我开始感到有点喘的时候,跑在前面的红芜菁突然砰地滑倒了。
当我想要伸出手时,却注意到自己发生重大的变化。本来有五根的手指头,变得圆不溜丢,然后下面又突然生出乱七八糟毛发,不只手而已,连碰到的其它部位也到处都是杂毛横生。有几条像是钢琴线的东西戳刺了出来,一直延伸到脸部。
我现在的态度更让对方吓了一跳,她紧张地仰头看着我。
「妳也不想被人家用一句没才能就全盘否定,不想变成丧家之犬对吧!所以,妳才会一直处处挑衅光子对不对?」
「你暂时就先维持那个样子好好反省吧!」
我的手抓了个空,身体整个往前倾。正当差点摔倒的时候,我用力往那里一踏,结果熟悉的色彩又出现在视线的一角。
再度急奔追赶+快到的时候给我消失→然后又出现在几十公尺远→再度追赶。
忽然她的身影消失了。彷佛就像当场融入在景色里面一样。
也许我比谁都懂吧!
在她用毫无骄气、直率的琥珀色的眼眸注视下,我突然找不到自己接下来想说的话。
我伸出手,正想要抓住对方的肩膀,就在此时……
可是……
我想不出来,其实就这样保持沉默也不坏。
「嗯,唔,所以说那个……加油吧!」
除了长距离以外的田径项目,一般的日本人……不对,是东方人都被认为不太适合。看到黑人选手的体格后,会有这种想法也在所难免,如同钢铁般的肌肉、绝佳的柔软度以及无懈可击的心肺功能,这些与生俱来的才能都没办法经由训练获得。
当我正想大声反驳不是这样时,眼前的视野忽然又产生剧烈的变化。红芜菁的后脑勺突然又离得好远,无数的影像咻咻咻地晃过眼前。
啊,这么说,权子好像提过那个公主最擅长的就是空间转移魔法的样子。
「……可是,妳也不想承认自己是这样的吧?」
果然,距离马上缩短了。在过了两个转角之后,我几乎就追到了。
既然要用魔法逃走,就给我从视野消失得干干净净!别想这样就把我甩掉!
我只迟疑了一下,随后也追在红芜菁身后跑了出去。她的样子很明显不太对劲,如果离店不远的话,依我的脚程应该追得上。
「本宫没有母后那样的能力,圣血生病的时候本宫本来想要接替她的工作,可是谁都不愿意当真。每一个人都像那样在背后嘲笑我是个没用的公主,没有才能,只是刚好继承高贵的血统,是个空有名号的长公主。」
好不甘心,好不甘心,明明不想哭可是眼泪又停不住,公主的哭法给人这种感觉。
「你又怎么能了解本宫的痛苦,本宫才不需要你的同情!」
仔细一看,一头卷发飘飘地摇曳着,阿柔公主正在前面五十公尺处左右的地方跑着。
实在料想不到会有这么温柔的声音从我嘴里吐出来,连我自己也吓了一跳。不过,她的心情我多少能够了解。
「——我才不需要你的同情!」
我竟然说出来了。
仔细一看,盖在我眼前的布幕很像我刚刚穿的衣服,我挣扎着往前,发现连我最喜欢的PUMA运动鞋也出现了。可是,我的身体居然只剩下刚好塞进运动鞋的大小而已!
「难不成……这是老鼠?」
不自觉脱口而出的低喃,竟然只听见啾啾啾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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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路上的一角稍作喘息,很认真地为我日后的事情做打算。
骑士中的一个人似乎注意到我不见,进而发现我散乱在地面上的衣服,这已经三十分钟以前的事情了。
想当然尔,虽然我拚命地啾啾啾地叫着,努力想宣告自我,却没能成功,就这么被抛弃在当场。
「伤脑筋!」
这世界上有老鼠可以穿着豪华的衣服,拥有可爱的女朋友,还养了一只狗当宠物,可以坐车也可以坐飞机,边唱边跳到处环游世界……不过这都是梦里才有的世界呀。
我的情况可大不相同。
同样都是的异世界,可是这里却不是那个梦中国度。话说回来,这个外表乍看之下是老鼠,不过又不像真的老鼠。反正天上国的动物本来也都不普通就是了,连牛都是满身圆点。
「伤脑筋!」
一般变成迷路小孩的基本对应方式就是不能到处乱走,看样子只能先暂时待在这里了。那个长公主骨子里应该也不坏,说不定她心情好一点就会回来救我也说不定。希望她真的会来。
就这样不知不觉四周渐渐地暗了下来。家家户户的墙壁都透着微微的光,不过现在不是欣赏这种梦幻美景的时候。
气温正在急速的下降当中。我差点忘了,这里好像是位于横滨上空一百公尺的地方吧?如果没有阳光应该会很冷。
我努力地澎起自己的毛皮,为了避风而找了遮蔽物挡着身体,不过好像也没有很明显的御寒效果。
然后……
黑暗处好像有什么东西正缓缓地在动,可以知道有对没有情绪的眼睛正闪闪发亮地盯着这里瞧。我尾巴的毛整个倒竖,往后一退。
那个东西一步一步地接近我。我在看清楚对方之前,就先拔腿狂奔,没时间确认那个了!我现在完全被本能给牵着走。
呼嘎~~!身后传来咆哮的声音。
在我晃动中的视线里,一个有如巨虎般的东西动了起来。不对,牠很有可能是猫也说不定,我不过已经没闲功夫去确认了!
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那家伙很明显地已经锁定我为目标,牠露出尖锐的爪子追着我跑。
「我现在还真是很有童话的感觉呀……」
这个世界上似乎还是有神明的。
虽然不是很清楚如何灵活运用我的四肢,无论如何我正拚了老命在努力了。我鞭策自己哒哒哒哒地继续跑着,不过,步伐间的差异实在令人感到绝望,可以感受到对方正不断逼近。
「啊,有面包,就给他偷吃一点吧。」
我唉唷一声将全部的重量都集中在脚上,然后把整个身体放在圆圆的叶片中心上。
不知道是不是云层的关系,我抬头看向天空。
不知道能不能构到水面的另外一端,我望了望周围,发现一条好小好小的细沟可以通到外面去。我小心翼翼地接近那片叶子,伸出脚踏出去,虽然柔软的绿叶微微地往下弯了弯,不过倒似乎不至于沉下去弄得一身湿。
我望着毛茸茸的双脚,微弓的背脊上突然出现了月影。
一个像圆桌般的巨大木制物体上传来阵阵好闻的香味。我用还不是很习惯的身手(?)爬了上去,来到最上方。
如果她想跟我一起跑的话,就算再怎么艰难我也要陪着她才对。
等到肚子完全吃饱了以后,我无意问往上一看,水面天花板的另一侧,细微的月光正透了进来,或许是被飘摇的光辉所吸引,我顺着柱子朝着它上去。
这个家的主人似乎很喜欢在天花板的水面上种植一些飘浮的植物,上面浮着类似睡莲般的花以及飘曳生姿的花朵,芬芳的香味飘荡在四周。大片的叶子刚好可以承载我现在这种大小的身体。
我又叹了一口气,这已经不知道是今天第几次了。而且嘴上的胡须也跟着飘动,这更加让人烦闷。
老鼠的脚程绝对到不了吧。如果一个弄不好,说不定再也见不到她——光子了。
好远。
正当我打算要开口出声的时候,她那纤细的手指已经把我从水面上捧了起来。
无法忍受的残酷现实。
月影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人形——变成我所熟悉的纤长轮廓。
利爪伴随着呼嘎的叫声挥击而来,不过到此为止了,因为猫以上大小的动物没办法通过,只能不断用爪子戳探着。
胸口好痛。
比起再也回不去了日本、必须跟父母朋友道别、准备好久的考试突然过了……等等,都还来得心痛。
那边的家里墙壁上,开了一个可以容纳一只老鼠通过的缝细。我毫不犹豫直接滑向那里。
「伤脑筋!」
正呼唤着我。
我把牠甩在身后,继续躲入室内。
「……光子她们应该在那里吧。」
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应该再温柔一点的。
开朗的女宣首在夜空中响起。
不对。
我边喊边转弯,跑到一条比较热闹的大街上。
香味四溢的面包将我的嘴巴和肚子塞得鼓鼓的,虽然前脚没办法像以往的手一样灵活,最后还是要靠嘴巴啃断,不过还好,至少不是变成只能吃虫的生物就好了。
「空、空隙,哪里有空隙~!!」
在聚集一片低矮的房屋中,这栋房子似乎高了一两楼,所以看得到比较远的地方。顶端盛满丰润水泽的建筑物连绵延伸,对面则横亘着全黑的丘陵。
再过去的另一端是巨大的营火。
「光大人~~!」
家里面似乎没有人,一片黑暗。
应该是伫立在悬崖上、高耸参天的皇宫灯火。
「现在脚变成这样,什么事都不能做了……」
不要总是一直摆出怒吼的凶样,应该再多听听那家伙说的话才对。
「我找你找了好久,真的找了好久好久,光大人!」
光子脸蛋布满滴滴眼泪,糊成一片,她把我贴近了她的脸颊,我被她的手完完全全包覆着,满足地发不出声音来。唔,就算出声应该也只能啾啾啾地叫吧。
「竟然被弄成这个样子,好可怜,我现在马上帮你解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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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么说着,然后将脸凑近还是老鼠的我。
咦,难不成是传统的魔法解除法?不会吧?我现在可是老鼠哦?
无视于我的不安,光子噘起红艳丰润的唇——呼地吐了一口气。
啊,什么嘛。不是亲吻呀……内心充满了失望感以及安心感,然后不知不觉中,那种感觉充斥到我的全身。
这不是比喻,而是物理上的事实。
原本手上膨松的毛不见了,尾巴消失了,胡须也缩回去了,竖在头上的耳朵移向脸颊两侧,原本要抬头才看得到笨公主的脸现在却变成低头看着。
我感觉到自己的脚啪嚓地踩在水里,到刚刚为止彷佛坐垫般的宽大绿叶,现在只是贴在脚上的小树叶。
「光子……」
我不由地呢喃着,她露出了笑容。
那家伙把原本披在自己肩上的布盖在我身上。
随风飘曳的天空色发丝,在淡淡的月光映照下,极为妍丽地飞舞着,我不自觉地探出手。
「亏你能够知道那个是我……」
光子握住了我正轻轻抚摸她发丝的手指。
「这是当然的,因为你是勇者大人呀!」
从缠绕的指尖中竟然令人感到意外的坚强。月光下,胶着的目光中,饱含泪光的绿眸渐渐变得柔和。
「是我的勇者大人呀。」
「所以说……妳打算怎么做?」
「所以……不可原谅。」
「决、决斗?」
她的心情其实我也懂。
「可是,我绝对不能原谅她竟然对光大人做出这种事情。」
「铁人竞赛!」
真的变得好想哭。种种情绪在我内心交战着,不知道要遵循哪一种心思,要说什么才好!泪腺也为之松懈。
「我要决斗。」
糟糕。
她的手用力收紧,被她握住的手指传来一阵疼痛。笨公主眼眸中闪烁着战斗光辉,大声地如此宣布。到底是哪一种浴血的战争?两个女生的战争,难不成是那种连图画都画不出来的魔法混战?这个推测闪过我的脑里,我身体一震。
感觉到干燥的风吹过肌肤,心情被指尖传来的温暖牵引着。感受到的温热感,让心里蓦地揪痛。
就这么握着我早已变得光滑的手,光子彻底地转化成战斗模式,她用坚定的声音说道:
「我可以了解亮子公主的立场和心情,所以原本没打算要跟她作对。」
面对她的宣言,我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可是……
每个人都会因为输给别人而心生悔恨。而当这种心情开始扭曲并针对自己后,那么身为其对手,就只能再接受和无视这两者中选择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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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项目我已经决定好了。我也在女王陛下面前秉告了我的宣战之意,我将选择地球上最残酷的项目、使非常多的人因为承受不了而感到痛苦、胜者喜悦,败者哭泣的终极战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