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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未婚妻与同学

《淑女骑士团》 · 千田诚行 · 1.7万 字

午休时间的屋顶,青空辽阔无云,阵阵凉风吹得让人很舒服。

一群又一群的学生们,时而发出欢乐声。

焦赞先一步来占位后,学长们才姗姗而来。

四周景物依旧,但宗保他们的团体中却少了一个面孔。

九妹常常跟学校请假这点,大家早已习惯。但这次的失落感实在很大。因为搞不好她再也不会来学校了……

她为何常常缺席,为何身手如此非凡,现在的宗保都知道原因了。

因为九妹是杨家将的成员。

「绯影学长,还会痛吗?」

宗保一直沉默不语。焦赞担心他,委婉地开口问。

「不,不是痛不痛的问题。」

「潜入的结果……我还是不要问比较好喔?」

「说的好像你知道结果一样啊,小焦。」

宗保用双拳抵住焦赞的太阳穴用力转动,焦赞不自觉发出悲鸣。

「看到你那张脸,谁都知道吧。」

孟良一脸无趣的表情,咬着便利商店买的饭团。

「小孟倒是全身而退了啊!」

「你被九妹带走之后,我就被赶出学校了。」

跟九妹说的一样。这也是六郎的命令吧。宗保思考的同时,拳头的转动停了下来。

焦赞趁机一溜烟逃开,取出适当的距离。

「妹学姊也跟你们一起去了吗?学姊该不会是因为受伤了,所以才没来学校吧……」

「谁会故意去输的啊。」

「就是东京的地底下有龙的那个啊。」

「原来是这样啊……」

「你说什么……」

「学长,你记得之前我给大家看的古文书吗?」

宗保脸色郁闷,平静地说:

「他们就是被称为『杨家将』。」

「那些家伙有什么地方有问题吗?」

孟良似乎半信半疑,他接着说:

「看来对方是不可小看的敌人。」

学弟不安地看着他,宗保才注意到自己有如修啰般的表情。他不想再让焦赞担心,努力让表情恢复平稳,勉强挤出了微笑。

「这是一定要的吧。」

「那问学校的确很奇怪。里头好像还有实战部队,学校里面还有一栋奇怪的建筑物。如果他们是从中国来的,那建筑物会盖成中国风也就不难明白了。」

「我没实际看过那把龙刀,也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啊、啊——对,就是那个。」

宗保话一说完,焦赞就感受到生命危险想要逃跑时,马上就被扣住了脖子。其实宗保心里明白,焦赞刻意表现的跟平常一样开朗,这是他表现关心的方式……

「能活着回来可以算是奇迹了。」

「你少啰唆,这是我的实力好吗?」

孟良用右手中指轻推眼镜。这是他要提起干劲常出现的习惯。

「不管什么都好,快告诉我。」

宗保笨拙的演技,让焦赞差点噗嗤笑出来。对焦赞而言这是常有的事,所以他没有因此觉得生气或不愉快。

六郎那毫无罪恶感和忏悔之意的冷峻态度,再度出现在宗保的脑海中。这点燃他的怒火,让他比那时更加愤怒。

「绯影学长,有关杨家将方面……,」

宗保试着回想,不过在他的记忆里似乎查阅不到。

「明知道自己会输还从容赴战……学长真是个男子汉啊。」

「所以学长看到的那把龙形武器,或许跟这点有什么关系也说不定。」

宗保决定将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们。

宗保原本心不在焉,一听到「杨家将」他马上就凑身上前。

之前那本古文书的拷贝版被转成了图档,出现在萤幕上。上头还有白话译文以及东京的地图等。

「嗯——好像是那个……」

手交叉在胸前旁听的孟良,沉稳地开口说。

「我有胜算。萧子小姐说还有其他的龙珠。只能靠那个了。」

「她没事的。」

「不过我觉得你再多观察一下比较好。」

「绯影学长……」

孟良向焦赞打了一个PASS。焦赞就拿出爱用的笔电开始敲打键盘。他没用网路,只打开了几个图档资料夹后,把萤幕转向宗保和孟良说:

「反正我不管杨家将是什么东西,我只是要帮大哥报仇。六郎自己也承认他死了我大哥……」

「绯影学长还要跟那个叫六郎的人再打一次吗?」

焦赞的声音缺乏紧张感。多亏如此,宗保的心情也变得轻松。

「你知道什么了吗?」

「无佞府学园这点依旧没有任何资料,不过杨家将方面有一点让我很在意……」

「后面的部分我接着看下去,偶然发现了这些。上面说因为地匠的龙之力太过强大,封印时而会被削弱,所以为了守护封印,某个集团从大陆飘洋过海而来。他们在历史的暗处,跟那些企图让龙复活的不肖份子战斗至今。」

「什么啊,你胆子真小。」

「小焦!杨家将的事麻烦你继续调查。」

「我、我知道了……」

「不过,我现在比较希望你先调查这个地方。」

宗保从口袋拿出一张四折的小纸交给了他。

上面写的是地名的字母B和几个表示地址的数字。

「这个吗……」

前几天调查无佞府学园时也拿过一样的小纸,焦赞早已习惯应付。他将笔电朝着自己,将纸片插进键盘的缝隙开始查询。

「你又想要杀去哪里了……」

孟良表情惊讶,看着笔电萤幕。

「不管对手是谁,我可不想就这样罢手!我绝对要拿到龙珠。」

宗保双手用力握拳。

他似乎想马上夺门而出。

键盘上焦赞忙碌的双手停了下来。

「绯影学长,我查到地点了。」

「喔——是哪里?」

「那个……那边有点不太妙吧。」

「管他是哪里。杀进去就对了。」

「会发生什么事情我可不管了。」

刚在一旁看着焦赞搜寻的孟良,语带同情地说。

这种语带保留的语气,让宗保不耐烦了起来。

宗保的身体有如结冰似地动也不动。

辉煌的满月,就连路面的小石头都能清楚照映出来。

「现在这个时代,没有任何防盗系统实在太奇怪了」

总之小心为上。

要是这个学园有祭祖龙珠的话,那一定会跟无佞府学园一样用建筑物保护它。这里的校舍朝着正门盖成一个「亡」字型。如果把它当作城墙来思考的话……

宗保朝校舍后方奔跑而去。

『龙珠平常只是一颗小珠子。所以知道它真正力量的人有限。不过从至今发现龙珠的案例来看,龙珠大多都会和龙的传说一起慎重地被人祭拜,流传到现代来。』

在白天的太阳下,这里的风景肯定相当明媚。

要接近一看才会发现,有个地方没有水泥墙遮蔽。那个部分的斜坡,有一个石头做的小庙。

木阁塞女子高中的后方,是一个陡峭的斜坡。

宗保心喜自己的推理正确,毫无防备地跑了过去。

和他目光同高的地方有一扇左右对开的石制小门,上头刻有三头龙。

学校的四周被一片绿意围绕。恐怕这一带都是学校的土地吧。

这次的地点相当不妙,绝对不能被抓到。

宗保恨恨地看着明亮夜空,爬过无人通行的上坡小路。

他光是要开口就已经用尽全力了。

孟良站了起来,轻拍好友的肩膀。宗保原想还嘴,不过话还没说出来,午休结束的钟声就响起了。

小庙的位置高度比宗保稍微矮了一些。

不能太过松懈。

失风被捕的话,大概没人会相信自己是为了龙珠而来的吧。失手的话就只是一个变态而已。这次的风险似乎远大于无佞府学园那次。

「宾果!」

四周鸦雀无声。

这代表不需要靠外面的警备公司吗……

这是个相当适合散步的晚上,不过月亮实在不该挑在今晚出现……

斜坡下有水泥做的墙壁和栅栏。

「是木阁塞女子高等学校。」

不过幸好这里没有其他灯火,也不容易被他人瞧见,对想摸黑行动的宗保而言实属不幸中的大幸。

小、心为上……

他想起焦赞之后说的话。

「女……女子……学校?」

木阁塞女子高等学校在远离住宅区的高地上。

「小焦你快说吧!」

宗保直接从正门爬入。

「喂,真的假的……」

小庙内有一个石制的祭坛。不过上头只有一个小圆洞,没有其他的东西。

宗保压抑住兴奋,手握住铁门环用力一拉。小门比想像中的重。伴随着石头摩擦声,小庙的门缓缓开起。

夜晚,皎洁的明月将黑暗全部染成了白色。

「你加油吧,宗保!」

「这边好像真的没有防盗系统。」

跟焦赞事前调查的一样,他松了一口气。

宗保紧握住右手的木刀,再次思考萧子说过的话。

跳进校园内后,他压低身体观察四周。

「你在那里做什么?」

背后一阵锐利清澈的声音,让宗保吓出一身冷汗。声音的主人是一个女子,而且相当年轻。

是这里的学生吗……

普通的学生要是看到奇怪的人影,应该不会跑过来跟他说话。搞不好对方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

现在就先静观其变吧。

宗保将拿着木刀的右手藏在身后,慢慢地转过身。

「我只是晚上来这边散个步而已。」

声音的主人在黑暗中的漆黑身影,轻盈地走进月光下。

「这个嗜好实在不怎么好呢。这里可是男宾止步。」

「我会记起来的。」

对方的轮廓渐渐明显了起来。她穿着制服上衣和短裙,似乎是这里的制服。而且右手还握着一根类似长棍的东西。

「你不是普通的入侵者吧?」

女子体型苗条,身高比宗保高了将近二十公分。茶黑色的长发,两端各绑了一撮小辫子。她端正的五官里,最引人注意的就是鲜艳的绿色眼眸。美丽且锐利的目光,紧抓宗保不放。

上衣下的衬衫没有打缎带,前三颗扣子没扣整齐,丰满的双峰呼之欲出。不过现在宗保没有闲工夫注意那里。

「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快从实招来!」

女子手上的东西似乎是棍棒。

她没有停下脚步,不断朝这逼近。

在这样下去,就会进到她的武器攻击范围了。不能大意……

「我是来找这间小庙祭祀的东西。」

「你的目的也是龙珠吗?」

「我不知道其他的龙珠是怎样,这把青龙棍是我穆家代代守护的东西。」

宗保用指尖轻抚疼痛的右脸。没有流血。

正气凛然的长发少女双手抓起棍棒,摆出架式。

的确跟她说的一样,如果一不小心就会变成蜂窝。

原以为自己已经闪过,突然右脸感受到一阵细而锐利的冲击。

铿、铿、铿……

袭击而来的棍棒速度更加提升。

「你能说大话也只有现在了。」

「反正你赢的机率是零。」

「哦——没想到你竟然跟得上我的动作……」

「这个时候我应该说声谢谢夸奖吗?」

「没错。」

清脆的打击声不停响起。

「可以吗,你说得这么轻松。」

「没人说这是棍棒。」

「你应该不会借我吧?」

如果胡作非为,她的棍棒就会打过来吧。

兵器长一公尺,约五公分粗,重量似乎很轻。颜色是深蓝色,两端用金属固定,上头有龙头的刻饰。

「你第一次遇到吗?」

宗保向后轻仰,闪过攻击。

这次是数不尽的突刺,朝宗保逼了过来。

「那还真可惜。」

「我知道了,我用命跟你赌。」

「看来这把不像棍棒,比较像鞭子啊。」

「不是刀啊……」

宗保拿起木刀摆出下段姿势,将对方的突刺朝左右格挡开来。

「你们这些不肖之徒尽管放马过来,我来对付你们。」

不能一直被压着打。

短洁、锐利、有如机关枪一样突刺而来的棍棒,逼退了敌人。

这根硬木作成的棍棒,看来比想像中的柔韧。

她所散发出的杀气,乘着春天温和的晚风有如静电般传了过来。

「你很清楚嘛。想要的话就过来抢吧!」

「龙珠果然在这里。」

「不试看看怎么知道?」

「不过你还挺厉害的。」

宗保不知该如何回答,但总不能就此收手。

「不,你是第二个。」

「你手上的武器就是龙珠吗?」

宗保不动身形,仔细观察她的武器。

「死到临头还是一个愚蠢的男人……为自己的肤浅忏悔吧。」

话没说完,女子的棍棒前端就从地板画了个弧状攻了过来。

「好突刺。」

「如果你赢了,这把青龙棍就给你吧!你想要赌什么?你有跟青龙棍同价值的东西吗?」

「不用,很快就会结束了。」

此时女子发出呐喊声,使出会心一击。

棍棒前端的龙头突刺而来。划破风的声音有如咆哮。

宗保的上半身微向左闪,闪过了龙的突刺。

「我就是在等这个!」

用速度如果打不倒我,那对方接着一定会用蛮力攻过来。这样一来,对方的动作一定会比刚才还大,自然也就有机可乘。居下风的时候,要等对方露出破绽,不要胡乱攻击。兄长的教诲,不知何时已经深入宗保的心中。

宗保向前倾倒,向前冲刺一口气拉近两人的距离。

接着朝对方的身体用力侧砍。

铿……!

宗保的必杀斩击,被对方漂亮挡下。

女子完全不给宗保吃惊的时间,将棍棒抽回往地面一刺。

她的身影突然消失。

原来她以插地的棍棒为轴,让身体腾空水平转了一圈。趁着反作用力往宗保踢了一脚。意想不到的方向与攻击,让宗保整个人被踢飞。

他好不容易才站稳脚步,不让自己跌倒,单膝跪地,抬头看着女子。

「没把你打倒吗?」

「别摆出一副可惜的表情嘛!就这样被你打倒我怎么受得了。」

「既然这样就麻烦你躺下吧!」

女子瞄准跪地的宗保,一棍朝他的头打了过来。

宗保轻轻跳开。女子马上追上,挥出第二击。

宗保用木刀挡住落往头上的棍棒,手腕一绕格开了攻击。

「你输了!」

「青……青龙咆哮!」

他没有败北的悔恨感,能跟这么强的对手战斗,他的内心反而相当满足,很不可思议地自己竟然没有半点愤怒。

「这已经不是受不受伤的问题吧!我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不过他已经死了啊……」

「这实在是……对不起……」

「这样啊,你有一个好家人呢!」

如此巨大沉重,不像一根细长棍棒应有的攻击……

「什么!无礼的家伙!」

她突然满脸歉意,宗保不想被她同情故意逞强说:

与其被对方同情,倒不如这样比较好。

「输给我还这么臭屁。」

宗保的视野一片青蓝,全身窜过一阵巨大的冲击。

「看来你的嘴巴还挺有精神的嘛。」

旁人看起来还以为她在绕圈圈,想化成青色的龙卷风,但就在此时,一头巨大的龙突然现形,张大下颚朝宗保扑了过来。

女子慌忙抽回棍棒,但为时已晚。

她被恐怖给牵引。

「就是要这个表情才对,你赢了!」

宗保躺成一个大字,大口深呼吸。

「要你管。」

对方生气反而让宗保安心了下来。

她脸上没有杀气,表情变得相当温和。

「我似乎做过头了,有没有受伤啊?」

她拼命挥舞棍棒。动作看起来毫无章法。

「你刚才那张骄傲臭屁的嘴脸跑到哪去了?」

女子惊讶的瞬间,宗保朝地板用力一蹬往左边跳开。速度之快让女子来不及反应。

宗保回过神来,已经躺在离她十公尺以上的地方了。

「你刚刚打得实在很棒,都没被我的棍棒打到。」

「我输了吗……」

宗保朝对手的怀里扑去,同时瞄准她的身体。

「呜啊啊啊……」

「什么,竟然被闪开了……!」

一种有如被龙给咬过的刺痛感,让他全身麻痹无法站起。

刚才激烈过招的棍棒美女嘴角微笑。

「你真是一个不服输的男人啊。」

「我是输给了龙吧。」

握着棍棒的手上,一股微小的青光聚集了过来。

宗保的木刀划出一条轨道。身体彷佛要被砍成了两段。这明明是不可能的事情,那只是把木刀,但宗保的攻击气势就是有那种感觉。

似乎不是来给宗保最后一击的样子。

「没想到我会解放青龙啊。」

「大概是托我大哥的福吧,让我可以看到棍棒的动作。」

不知何时,女子已经站在他的身旁。

「吵死了……」

「你为什么想要龙珠?」

「那还用说,因为我想要变得更强。」

「强悍不是可以轻易就拿到手的东西,为什么你要做出这种不经考虑的行动?」

「这是因为……」

「继续说,你没有拒绝回答的权利。」

喉咙被棍棒给顶住,宗保只好开口回答:

「因为我想要打赢某个人。」

「喔?是谁?」

「他有龙珠,而且还杀了我大哥。」

「你觉得自己有龙珠就可以赢过他吗?」

「赢得了。」

「真是莽撞啊!你果然只是个笨蛋。」

「我看得到啊,看得到他攻击的轨道……」

「你说什么……」

「虽然我被他一击打昏,不过我看得很清楚。如果可以挡开那个斩击……」

看着照亮夜空的皎洁明月,宗保轻叹了一口气。

「不过我现在却是这样。或许我真的做事都不经大脑吧?」

「没那种事。」

「咦……?」

「你从今天开始就是我的人生伴侣了。」

「真、真的可以吗……」

宗保想站起来,全身一阵麻痛。

「你的宝贝我很快就会还给你了。」

「你就用这把青龙棍尽全力来战斗吧!」

「我叫作徘影宗保。」

这次一定要打败他。

可以用这个跟六郎战斗。

「我已经十七岁了,法律上没有任何的问题。」

「啊——你叫得顺口就好。对了,桂英小姐……」

她的眼神完全改变,带着笑意回答说。

「看来你有成为武人的资质,而且外表也是我喜欢的类型。好,就这样说定了。」

「宗保吗……就叫你宗好吗?」

「等一下,要我跟你结婚……」

宗保的惊讶突然转为期待,半信半疑地伸手接下青龙棍。

「等、等一下!人生伴侣不就是结婚的对象吗?」

对方大概也很吃惊吧。宗保有些难为情,畏首畏尾地抬头看她。

「仔细一下你长得还挺帅的。」

「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了。」

她跪了下来,抱起宗保的上半身,将青色的棍棒交给了他。

棍棒比想像中还要沉重。

「桂、桂英……」

「我、我的确说了……」

「只是借给你而已。等你报完仇再还给我,这样可以吧?」

「说定?说定什么啊……」

没想到会有人在订婚之后才知道对方的名字……

「我真的可以做到吗?」

「你不用这么客气。我的名字叫做桂英,穆桂英。」

没想到她竟然可以挥舞的如此轻松,实在太可怕了……

「我不能收吧。」

他疼痛难耐,再一次摔倒在地。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别的意思吗?」

「你的话或许闪得开吧?因为你刚才躲过了我的攻击。那个速度如果再加上青龙……」

「就算你跟我同年,男生也要等到十八岁……等一下,不是这个问题!我们都是第一次见面吧。」

「怎么了?小宗。」

宗保完全忘了,不过刚刚的确趁着气势说了出口。

对方用至今未曾有过的锐利视线瞪着宗保。看来她是认真的。

「干吗突然……」

女子弯下腰,盯着宗保的脸看。

「也就是说我是赢家,要把你怎么样都是我的自由。」

「好,我知道了……个头啦,这那有这么简单啊。」

不过,拿到龙珠的喜悦胜过了一切情感。

「你刚刚不是要跟我赌命吗?」

「你觉得我赢得了吗?」

「这把青龙棍还没发挥出真正的力量。胜机就在那里了」

「喂喂,你是说还有绝招没用出来吗。」

桂英挽起她的长发,嘴角带着笑容。

现在的我,不管怎样都赢不了这家伙……宗保在心里喃喃低语。

「站得起来吗?宗。」

白色的月光下,宗保握住了桂英伸过来的手。

隔天早上,宗保在自己房里醒了过来。

不过,周围的景色却跟以往不同了。眼前有一个长发、左右两边各扎了一撮小辫子的女子。大概是窗帘没拉的关系,也可能是错觉,房间感觉比平常还要明亮。

「早安,宗……」

女子盯着这里,温柔微笑说。

平常总是会起床呆的宗保,脑袋瞬间醒了过来。

「桂、桂英……」

「我帮你涂了我们穆家特制的药。贴布也有按时帮你换过,身体应该不痛了吧?」

宗保缓缓坐起上半身。他的上身赤裸,好几个地方有贴布和绷带。让人惊讶的是昨晚如此疼痛的身体,现在竟然轻得好像骗人一样。

「你整晚都没睡吗?」

「当然啊,因为我们是夫妻嘛。」

「所以说夫妻……」

「啊,换药的时间到了。」

桂英止住微笑,用力剥下宗保肩口上的贴布。她的手故意碰到伤口,让宗保身体的疼痛再度复发了。

桂英碰地拍了宗保的肩膀,替他换上新的贴布。

这么说来,自己好像是闻到一股香味,肚子才会饿起来的……

「今天晚上我要去无佞府学园。」

「这样啊,那我也跟你一起去:」

「我已经休息够了啊。」

「宗的缺点就是一认真起来,就不懂得照顾自己的身体。好了,听我说的吧。」

「就这样说定了!白天就先来睡觉恢复体力。」

是桂英的龙珠……

等到深夜十二点,宗保和桂英离开了房间。

「好好……」

「这么杳无人烟的地方也真是稀奇。」

看来她马上就发现这里是个奇怪的地方了。

宗保的书桌上放着一青色的小珠子。

「喂,桂英你不需要……」

「啊,我土司还放在烤箱里!」

「好啦,你肚子饿了吗?」

「不好意思我不会煮饭。吃土司可以吧?」

桂英走路的方式虽和平常一样,但她并没有放松警戒。

桂英很快就放弃吃吐司了。

「这对宗而是是一场很重要的战斗。身为妻子的我怎么可以不去?而且他们一定也

往无佞府学园的道路几乎没有路灯,四周人家的窗户上也没有半点灯火。路上没有半个行人,宗保和桂英并肩走在夜色深重的小路上。

看来她好像是把烤箱的时间转到最底的样子。

「多亏你的照顾,我已经没问题了。而且他们绝对想不到我有青龙棍。」

「桂英,是不是有股烧焦味?」

宗保吃下最后一口吐司,配着咖啡硬把它给吞了下去。

「你一醒过来怎么就变得这么麻烦。明明睡着的时候还挺可爱的说。」

昨晚那场激烈的打斗好像骗人一样。那个时候和今天早上的桂英,两者差距实在太大,让宗保忍不住笑了出来。宗保听着厨房传来的惨叫,愉快地走下床。

在提防你。我也去帮你吧。」

「再稍微休息一下不是比较好吗?」

「你啰唆……」

桂英慌忙跑出房间。

「痛……痛死我了……你可以对伤患稍微温柔点吗?」

宗保和桂英面对面坐在厨房的餐桌上,咬着烤焦的吐司。

这完全骗过了宗保的眼睛,让他佩服不已。

「要藏树木就要藏在森林里吗。看来这个组织似乎很喜欢搞这种大手笔的东西,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之前来的时候没注意到,这附近的建筑物应该都是伪装用的,大概是要让别人以为无佞府学园是普通的高中而做的吧。」

「啊——土司就够了。」

「啊,啊——身体不痛之后肚子就开始饿了。」

宗保平常吃的也没有多好,所以觉得还好。况且要拿桂英的料理跟大哥比较对她实在不大好意思。只是,又硬又苦的吐司吃起来真的很痛苦。

「对了,宗,接下来你打算怎办?」

「桂英如果一起来的确会比较好,可是……」

「对不起,我不知道烤箱的时间该怎么设定……」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他们的老大杀了我大哥……这样就够了。」

「这样啊……」

桂英没有再继续深问下去。

两人接下来是要去厮杀,不过桂英感觉起来好像不紧张也不害怕的样子。

她依旧是一派轻松的表情。

有她在让宗保安心了许多。

两人最后走到了一个T字路口。这里向右转就能直通无佞府学园。

「喂,不用躲了快出来!」

桂英朝着漆黑的前方,握住青龙棍摆出下段姿势。

宗保也用力握紧木刀。

注意一看,前方出现了有两个身高差距相当极端的人影。

「绯影学长,你好慢啊。」

听见耳熟的高呼声,宗保制住了桂英,莞尔一笑。

「小焦你怎么会在……」

看着月光下那和蔼的笑容,宗保说不上话来了。

「你该不会是想要丢下我们自己去吧。」

高个的影子接着出声。

「小孟你也来了吗……」

「我就在想你今晚会过来。你没来学校是怕被我们发现吧?」

两人脱下制服上衣挂在肩上,手里都握着惯用的木刀。

这让宗保不自觉地抱住自己的头。

宗保神情依旧不快,低声说:

「他们是跟我同一间道场、同一间学校的朋友……唉,这大概就是孽缘吧。」

温柔地看着三人低语:

「我们该不会被发现了吧?」

不过三人的反应却相当敏感。

桂英站在宗保的身后,

「我会把他们连那股自信一起打败。」

孟良依然很冷静,让宗保松了一口气……

焦赞指着自己,往前走一步靠近桂英。

孟良摸着下颚,高兴地俯看宗保。

「我叫穆桂英。是宗的妻子。」

「那我跟伊达学长就是你第一个朋友了。」

「没错,小焦。我们才高中生不可能结婚的。」

「不,还是要有自己已经被监视的认知会比较好。」

「学长,你什么时候结婚的啊?」

桂英盯着孟良和焦赞,好像在评估东西的好坏一样。平常这会让人觉得很厌恶,不过两人似乎因为桂英的美貌而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徘影学长,这位漂亮的女生是谁啊?」

「第一个……第一个不是小宗吗。」

孟良错开了话题。

「他们没有马上杀出来,看来还挺有自信的。」

「绯影学长是她的未婚夫,不是朋友啊。」

「你们两个到底在说什么!宗保听不下去,高声说。

不过周围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深夜寂静依然。

宗保说不出口的答案,桂英轻易就脱口而出。

桂英的表情和声音都没有悲伤感。语气跟平常一样平淡。

桂英也解除了警戒。

「他们不只有趣,还是很可靠的朋友呢。我好羡慕你啊,宗……我一直都是一个人。」

桂英目光锐利,抬头仰望无佞府学园的校舍。

焦赞环顾四周。

自己的行动被他们看破,宗保既害羞又高兴,他搔头想要掩饰这复杂的心情。

「不是!」

「他们是宗的朋友吗?」

「小宗身为一个男人,要负起责任。」

「原来如此,这样的确说得通。」

「那还用说嘛。」

孟良将手放在娇小学弟的肩膀上。

「唉……这个人……她是……」

焦赞终于忍不住开口问:

再这样让他们两个说下去,一定会把话题越扯越离谱。

「小宗,敌人就在眼前了。安静一点比较好吧。」

宗保用木刀,指着耸立在眼前有着学园外貌的巨大城墙。

「什么责任啊?」

「你们两个真是够了。」

宗保用木刀轻敲两人的头。

桂英正气凛然的脸蛋,也泛出微笑。

旁人看起来或许有些生硬,但这是她发自内心的笑容。

夜空的云朵不停流动,最后半遮住了月亮……

夜色笼罩,等到月光再次出现时,一行四人的脸上都带着战意。

「你们是认真的吧?无佞府学园这次一定不会手下留情的。」

「所以才需要有人来当开路先锋吧?」

「就是这样。」

孟良和焦赞都没有就此离去的打算。

「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不知道喔。」

看到他们下定决心的眼神,宗保高兴地笑说。

「背后就交给我们了,宗你只管前进,不要回头。」

桂英和未来的丈夫对望,沉静地点点头。

「学长,这次你一定替你大哥报仇。」

焦赞虽然紧张,但脸上可没有忘了笑容。

「我知道,就算用我这条命换……」

宗保左手紧握拳,表示出自己的决心。

话一说完,多嘴的学弟马上吹捧说:

「怎么可以这样,你要桂姐变成寡妇吗?」

孟良轻拍了好友的肩膀。

宗保等人大胆地走在走廊的中央,不知道敌人会从哪里发动攻击。

通路的前方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跑过走廊后,视野突然一片宽广。

他们各个都穿着无佞府学园的制服。手上拿的武器不一,有木刀、棍棒、双节棍和勾棍,看来是他们各自上手的武器。

「上课时间早就已经结束了,你们还真是辛苦。」

人影的行列绕行了小会堂外圈,一瞬间就包围了入侵者。

「之前这里应该有路可以走才对……」

宗保一一确认无佞府守备队的成员面孔。

宗保摆好架势后,四人背靠背围成了一个圆形。

右侧的孟良弹开对方的木刀问。

「看来似乎不在吧。」

前面突然出现一道墙,把路给挡住了。

四人来到了一楼的一个小会堂。

既然这样,就只有堂堂正正地往前走了……

「你们也别死了。」

穿过无佞府学园的正门走进校舍,沿途没有半个学生来阻挡他们。

「没有,我以为那家伙也会在。」

桂英看着从墙壁向右延伸的走廊。

在这里又遇到跟刚才一样的白色墙壁。

「怎么了?」

孟良敲了几次墙壁,确认声音。

宗保把木刀搭在肩上跑了起来。

敌人一定在某处看着我们。

用这个阵形,大家只要集中精神攻击前方的敌人就好。

「他的意思是要你活着回来。」

宗保摸着墙壁,再一次慢慢回想。

看来要往前走就只能爬楼梯了。

「这个构造刚好适合埋伏。很好,就从这里杀过去吧。」

本人大概以为自己拍得很轻,但被拍的宗保可是晃得东倒西歪。

宗保回想起九妹之前带他走的路线,往前走去。

「你在说什么啊!」

「学长,这面墙壁颜色跟周围的不大一样。」

勾棍朝宗保打了过来。

桂英用青龙把它打下。

对方大概想要以量取胜。或者是想要以逸待劳。

校舍的光亮,只有紧急照明的灯光而已」踏进校舍,全身就闪过一种凉嗖的紧张感。

宗保伸出拳头,孟良和焦赞也跟着照做,三人的拳头轻碰在一起」旁的桂英看了一下,也跟着出拳一起碰了一下。

「恐怕是遇到紧急状况的时候,这道墙会放下来吧。看起来比想像中的坚固呢。」

「也就是说要去杨家将的根据地,只能往这走吧。」

当一行人踏进小会堂的中央时,无数的人影从楼梯上冲了下来。

焦赞说的没错,即使是在月光下也能明白这面墙白得很奇怪。跟新的没两样。果然没错,这堵墙后面一定有路。

「快走吧,小宗!这里交给我和小焦。」

孟良和焦赞的目光泛出微笑。

这是他们早已决定好的事,两人的脸上没有半点踌躇。

「抱歉,拜托你们了。」

宗保摆出下段姿势,压低身子。

「你们全部闪开!」

桂英朝着楼梯,用力挥舞青龙棍。

一阵青色的冲击波,把无佞府学园的防卫部队一个个吹飞开来。

「就是现在,宗!」

宗保穿过桂英杀出来的路,跟在她后面跑上楼梯。

「桂姐好厉害啊。」

青龙棍的威力让焦赞和孟良都看呆了。

「那就是龙珠的力量吗……只要有它,小宗的仇或许报得成啊。」

无佞府学园的学生们也被青龙棍的威力震慑住,不过他们马上就想起自己的目的,纷纷朝入侵者步步逼近。

在楼梯内那边被吹飞的学生们也一个个站起,下楼跑了过来。

「小焦,不好意思看来我没空帮你了。」

「不用担心,别忘了我也跟学长姊们一起训练过。」

两人背对背而立,迎战部队朝着他们一起冲了过去……

靠着窗口照进来的微弱月光,宗保和桂英沿着楼梯往上爬。

各楼层的走廊都被封闭,两人只能一直往上爬。

「我上次应该说过了,下次你再来我们就是敌人了。」

「可是,妹很强的。」

这里的气氛不像小会堂,反而比较像武道场。

两对美丽的眼眸互相瞪视,彷佛就要刮起一阵暴风。不过,两人的表情依旧一派轻松。

桂英伸手递出了青龙棍。

「别露这么可怕的表情,我只是想知道你有多强而已。」

爱恋之人的背影渐行渐远,没等到他完全消失,桂英就把视线栘到了九妹身上。

穿过九妹时原以为会受到阻碍,出乎意料地却什么事也没发生。宗保一直跑没有停下脚步。

再说下去似乎也没用。

「我的名字叫杨九妹。是杨家第三把交椅。」

一眨眼,短棒便成一个扇形,将飞过来的黑影铿锵地弹飞开来。

「妹,我不想要跟你打。」

「既然这样你就用身体来确认吧。」

「妹……」

「我的武器可不只青龙棍而已。」

「不能直接让我们过去吗?」

那纤细柔韧的人影走了过来。

她穿着白色中国服,上头有红色的火焰和金龙的刺绣。开叉的迷你裙下,有双白皙的细腿。

「我叫穆桂英,视绯影宗保的未婚妻。」

「这个别忘了。」

桂英美丽的嘴角微笑着说。

她靠近天花板时转了一圈,双手一张,四把暗器飞快地朝桂英射去。

这动作解除了他的紧张,拳头的力量也慢慢放松。桂英从宗保的手中取下木刀。

「你报仇要用到它吧?」

明知这不可能,但宗保还是忍不住开口说。

桂英听了微露怒色。而九妹还是面带微笑。

眼前跟一楼一样是一个宽敞的空间。

「小宗已经完全被你训服了……」

「我知道了,这里就交给你了。」

「真的没问题吗?我如果拿走它的话……」

刚好在中心点,离宗保和桂英十公尺左右的地方有一个人影。

「既然你要杀六郎哥,那我就必须要以杨家将的身分和你战斗。」

一口气爬到最后一层——第四楼,两人调整了紊乱的呼吸。宗保用制服衣袖擦拭额头的汗水,并抬起头来。

宗保心里虽然明白,不过他实在是无法就此一刀两断。

桂英将手伸进上衣内侧,拿出一根三十公分左右的短棒。

突然,一双温暖的手温柔包住了他的拳头。

等到对方报完姓名后,九妹双脚一蹬跳了起来。

「你果然还是来了……」

出现在宗保眼前的人是杨家将的成员,同时也是自己的同学——杨九妹。

「这里就交给我,你先走吧!」

「桂英……」

宗保接过青龙棍后,就往武道场唯一延伸出去的走廊跑去。

他勉强自己振作精神,用力握紧木刀。

桂英手上的武器是铁扇,而九妹方才丢过来的是人称飞镖的棒形手裏剑。

「没想到都被你打掉了,挺有一手的嘛。」

「没想到你居然会用飞镖……真叫人惊讶。」

「更惊讶的还在后头呢。」

九妹双手交叉在胸前。

这次她左右的拳间共射出了八支飞镖,划破空气朝桂英飞进。

桂英手腕一绕,用铁扇将暗器全数打下。

她抬头正想准备反击时,对方的身影却消失了。

不知什么时候九妹已经跑到她的身后。手拿飞镖像小刀一样砍了过来。

桂英收起铁扇转过身,挡住了飞镖的斩击。

铁扇趁机追击,九妹后跳三步躲了开来。

「可惜,没有打倒你。不过这个距离对我比较有利。」

九妹想往后拉长距离使用飞镖。

「休想逃!」

九妹的右脚不知何时被一条黑绳给缠住了。

黑绳的前端有一个圆形的金属秤铉,是从桂英左手上射出来的。

「流星锤!什么时候……」

「你要是一直乱跑可就麻烦了。接下来就麻烦你靠过来跟我打吧。」

桂英用力拉回流星锤。

她想藉此要让对方跌倒,再用铁扇给予致命一击……

「没用的!」

九妹拿出来的是暗器峨嵋刺,平常可以当作发簪来用。

似曾相似的声音,让宗保停住了脚步。

昏暗的光线中,杨家将的男子走到可以看清楚彼此面孔的距离,停下了脚步。

「要说大话等打倒我再说吧。」

「看我把你和这根棍子一起斩了!」

「你那是什么武器……你以为换长一点的武器就可以赢过六郎大人吗?」

身后传来的金属碰撞声,告诉他桂英和九妹的打斗有多么地激烈。

没有正面接招不是伯青龙棍会折断,而是这么沉重的斩击没理由正面接下。

岳胜用尽全力拿着巨大木刀用力砍下。

岳胜用巨大木刀格挡开来,大动作的攻击后,他依旧没有破绽。

「看来小花招对你没有用。」

无佞府学园这座巨大的城墙。在上层的回廊上,宗保手拿棍棒拼命地奔跑。

「这次上面已经发出格杀命令了,不会再有人来救你。」

桂英因为手上的流星锤,无法拉开距离。

「的确。不过这招又如何呢?」

桂英马上往后跳,和九妹的着地点保持距离。

「你棍子用的还不怎么上手啊?动作慢到我想打哈欠了。」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很抱歉我要过去。我有事要找六郎。」

宗保落地的同时用青龙棍朝岳胜的脚边扫去。

如果在这里停下来,就等于背叛了大家」这么想,宗保就带着怒气,用力踩过走廊前进。

「丘山胜……」

「情势逆转了吧?」

宗保向右跳开回避。

因为九妹脚缠着流星锤,直接朝桂英飞跳了过来。

打斗声响彻四方,每当声音停止时,宗保都有一股想要回头的冲动。

话虽如此,不过对方不可能老实让路。

一个肩膀架着木刀,体型结实的人影缓缓走近他。

桂英拿起铁扇,脸上露出无畏的笑容,充满自信。不管飞镖从哪飞过来她都可以完全防御。

九妹一口气冲进对方的怀里。朝着桂英喉咙逼近的峨嵋刺,发出了朦胧光芒……

不过她使出全力却没有拉到东西的感觉。

都是因为大家,所以自己才能到这里。

「我要让你知道青龙棍的厉害!」

宗保将青龙棍后举。

「你说什么……」

九妹的中指套了一个银环,环上有一根长针。如果桂英反应再慢一点,脖子就会被刺穿吧?

九妹将手放到脑后。接着,她的右手好像有东西在发光。

等到背后完全没有任何声响传过来时,宗保的眼前出了一个空间。

这里的构造跟刚才遇到九妹的武道场完全一样。看来要前进就必须要通过好几个这样的地方才行。

岳胜不解地看着宗保手上的青龙棍。

不管怎么样都必须要打倒六郎。

「喔——只有架式还挺像样的嘛。」

「青龙啊,请赐予我力量!」

「岳胜听到青龙」一词,马上用巨大木刀摆出防御姿势,同时向后一退。

但青龙棍只有空挥一下,没有什么变化。

「搞屁啊,只是虚张声势吗?」

岳胜掩饰住自己的慌张,嘲笑说。

「那把武器该不会是龙珠吧?」

巨大木刀发出低鸣,朝宗保砍了过来。

「怎么会……」

宗保还未从刚才打击回神过来,反应慢了半拍。好不容易他才挡开了斩击。

第二击、第三击,毫无间断地接连而至。

「没有力量的人是没办法解放龙的。也就是说你有龙珠也只是徒劳的。」

「你说我没有力量……」

宗保止住了动作。岳胜不放过机会,举起木刀在头上回转,配合全身力量用力挥舞而下。

宗保的判断变得迟钝,没在第一时间对应这有如闪电般的斩击。

青龙棍虽然挡住了直击,却无法打消冲击,宗保整个人弹飞倒地。

「结束了。」

岳胜架起木刀,用突刺追击。

千钧一发之际,宗保转身避开了。

「这个纠缠不清的家伙,赶快受死吧!」

「胜负已经分晓。」

他甚至忘了自己踩在地板上,身体进入了空无的世界。

岳胜轻跳闪避,这击虽没命中,但已经争取足够时间让宗保起身。

龙火缠住了岳胜的脚后,顺势往上盘绕飞升。

而宗保则觉得手中的青龙棍越来越轻,棍子整个被苍蓝色的火焰给包裹住。

他撑着青龙棍站了起来。

「呜啊啊啊啊……」

苍蓝火焰的前端化成龙头,龙在空中飞舞现形。

「反抗杨家将的蠢货!」

宗保曾经体会过,所以他知道。

岳胜想用颤抖的手抓住宗保的脚踝。

「你把龙珠带到这里来了。现在我要打倒你,再把它交给无佞府。」

抬起头来时,岳胜已经飞到武道场的另一端,动也不动了。

棍棒发出低鸣打出猛烈一击。但岳胜却面不改色,轻松接下。

「不、不会吧,不可能……」

岳胜说。巨大木刀无论重量还是破坏力都占了上风。

「难道我无法使用它吗……」

「你终于发现了吗。不过你的努力可没有白费。」

岳胜已经站不起来了。

他感觉对方的攻击突然变了样,沉重的手感彷佛是被钢铁的棒子给打到一样。

现在的话可以解放。解放那包裹青龙棍和自己身上的苍蓝火焰……

他走过俯倒在地的岳胜身旁时,听到嘶哑的说话声。

这时,岳胜发现宗保的棍棒上聚集了青色的微光。

火焰延着棍棒跑遍全身后,他的五感全都消失了。

岳胜上举木刀,双方的武器激烈碰撞。

宗保恢复五感后,体力急遽消耗。

宗保恢复架式后,拼命挥舞青龙棍瞄准岳胜的足陉。

最后张开了下颚,从岳胜的头上咬下。

「去吧,青龙!扫平一切!」

「好热……全身都涌出力量了……」

两人拉开距离,再度对峙。

「还没有,你以为我会这样就退缩吗?」

岳胜不停追击,宗保翻滚躲避。

「就算不能用青龙的力量,我也不能在这里停下来!」

「站、站住……我不准你到六郎大人身边……」

「为了和我一起战斗的小孟、小焦还有桂英……」

宗保呼吸急促,踉舱地踏出脚步。

「什么……」

宗保紧握住青龙棍。全身冷汗狂流。

这是怎么回事……棍棒在燃烧……不对,是棍棒冒火了吗。」

这次岳胜的脸色大变。

宗保不顾一切地挥舞棍棒。不,或许是龙形的火焰在引导他的身体。

两人兵刀相接,一场赌上自尊的对决,每回相接好像都会有火花飞散般。两人的额头上,斗大的汗滴交错横飞。

挨了青龙的一击,他居然还动得了。

不过,这已经是岳胜最后的一丝力量了。

他颤抖的手无力地掉落在地。

「抱歉,我要往前走了。」

岳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宗保拖着步伐离去。

和那个时候一模一样……

吹拂的风中还留有残冬的余寒。

朦胧的天空,仿佛就要下起雪一般。

无佞府学园那天也摆出了防守阵势。

走廊故意封闭,让侵入者按照规定路线前进,并在各房内迎击。可是原本是有利的防守方,竟然不得不撤退到无佞府前。

「至少要跟兄长他们取得连络……」

就连六郎也只是勉强站着而已。

他不停战斗到现在,左右手光是要握着双剑已经很吃力了。

「我代替您去。」

一直站在他后方的岳胜,走到六郎的面前。

他的注册商标——马尾已经松开,额头绑着红色头巾压住伤口。

如果要比体力的话他很有自信。他很懊悔自己在这种艰苦的局面时居然派不上用场。

他想减轻六郎的负担。

正当岳胜准备冲出去时,有一只手温柔地放在他的肩上。

「我去吧。」

「七郎大人……我是杨家将的战士啊。」

「如果有危险你可要马上回来。」

棺木上的小窗里,七郎的遗容和离别时没有什么不同。

「为什么我没办法用龙珠……」

那时留下的热泪,又再度流过岳胜的脸颊。

「为什么……为什么只有他能用龙之力……」

「我会的……我一定会抢回龙珠,保护六郎大人……」

但七郎始终没有回来。

他小心翼翼地下楼。到了一楼应该就能看到中庭的大宅。

宗保走过走廊,来到对面的校舍。

不过看来没有这么简单。

声音的主人高挑纤细,身上穿着无佞府学园的制服,长发及腰,眼镜下美丽的眼眸目光锐利。

在那之后,敌人好几次侵入这里,不过都被六郎一一击退。

他紧握拳头,不停敲打地板。

七郎一直挂着微笑,似乎是为了消除他们的不安。

「但是……」

七郎用同样的笑容,将视线栘到六郎身上。

「没想到你竟然可以到这里……」

「怎、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说你一定会回来吗……」

拳头感受不到痛觉,他放声大喊七郎的名字,好几次、好几次。

再一下就到了……

看着眼前的六个棺木,六郎沮丧地低着头。他的肩膀微动,但他并没有流泪。

岳胜站不住,双膝跪地。

「别担心,我一定会找到兄长他们再回来的。岳胜,六郎哥就拜托你了。」

途中他经过了两个武道场,那里却没有敌人。多亏如此,宗保稍微恢复了点体力,不用撑着青龙棍走路了。

他和六郎一样穿着无佞府学园的制服。不过他的肩膀和袖子部分的刺绣是红紫色。

等到他回来已经是数日之后,和兄长们一起。

『岳胜,六郎哥就拜托你了。』

「如果去的人是我……你就不会死了。如果是我……」

「敌人有龙珠。没有龙珠的你去太危险了。」

他把手中的红紫色龙珠变成了一把龙柄小刀,消失在校舍当中。

岳胜身后一位短发凌乱,眼睛细长的青年,眯着眼睛笑着说。

横躺在棺木当中……

「我叫杨八娘,是杨家将第二把交椅,你休想再往前了。」

「抱歉,麻烦你退开吧。现在的我不会输给任何人。」

「九妹的姊姊吗……」

六郎没有马上回答,他调整呼吸,看着弟弟的脸。

六郎哥,可以吧。」

八娘抱着七郎的棺木痛哭失声。九妹则跪在姊姊的身旁,双手掩面痛哭。

岳胜步伐摇晃,走到七郎的棺木旁。

岳胜想起七郎最后说的一句话。

无佞府的会议室,成了无言战士们的归乡的地方。

和岳胜战斗的那股炙热感,现在还留在宗保的体内。

他手上拿的是青龙。

宗保带着绝对着自信,张开双手举起青龙棍。

「那、那把武器……该不会是……」

九妹的姊姊似乎感受到龙的气息。美丽的脸上浮现出些许焦躁。

「是吗,果然还是无法避免战斗啊……」

八娘悠然举起手中长枪。长枪的尖端有两个三日月形状的刀刃。这把武器是三国名将吕布所爱用的方天画戟。

双方视线对撞,了解到这场打斗不可避免后,双双动了起来。

宗保用青龙棍刺向方天画戟的柄端。

八娘快速将戟抽回小转一圈,拨开宗保的棍棒。

接着一道锐利的突刺逼近宗保。

他原以为闪开了,但三日月的刀刃却划过了他的脸颊。

只是擦伤但血却流了不少。宗保感觉到脸颊炙热,同时旋转棍棒朝八娘打去。

铿——

干涩的声响,不停传遍四周。

武器每每碰撞,青龙棍都会发出青色的火花。

「有趣,你想要解放龙之力吗?」

「啊——一口气分个胜负吧。」

「你可以试看看。」

对方的眼神看得出必死的决心,宗保向后跳跃取出距离。

六郎再次和宗保对望。

宗保和青龙棍一起冲了出去。

看到兄长的刀微微震动,八娘就决定退下了。

「势均力敌……看来你似乎太小看我了。」

八娘举起画戟,摆出下段姿势。

六郎的脚边卷起赤色龙卷,刀刃被火焰环绕。

正当宗保发出气势如虹的杀声,举起青龙棍的时候……

宗保和八娘的眼前,出现了一位体型结实的高挑男子」头长卷发,不悦的脸上有一道很大的刀疤。

「我也要使出全力了……赤龙咆哮!」

赤青两龙发出低鸣相互冲撞……

「我这是高兴,高兴可以跟你全力一战。」

「你不要后悔上次没有给我致命一击。」

他凝视青龙棍上的苍火,面不改色,语气平淡。

低沉的一句话,让他们两人的时间停止了。

「共鸣……龙珠本身希望战斗吗?」

「你今天话真多啊。不说话会怕吗?」

宗保挥舞青龙棍,棍尖轰的一声被苍火包裹住。

「退下,八娘。」

「别以为只有你会解放龙之力。」

是杨六郎。

「看来你拿到龙珠了。」

他站在妹妹的前面,和称自己为杀兄仇人的少年对视。

青龙拖着苍火,朝杨家将的当家袭击而去。

看来她似乎有什么意图。不过都是徒劳的。不管她用什么方法,只要一起粉碎就好了。

八娘毫不惊讶,紧握住方天画戟。

八娘想要上前,他用拿剑的右手制止了她。

「我知道。从刚才开始,这把赤龙爆碎刀就一直在骚动。」

「啊——这样就势均力敌了。」

「六哥,那把棍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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