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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絕對不是小麻煩其之二:愛與破壞之舞

《叛逆的無畏少女》 · 巖田洋季 · 3.1萬 字

零在百華家的玄關前聽到了這個鐘聲。

早上。在週六早起的零前往了百華的家。昨天晚上零和萬里的對話內容讓零掛心。儘管沒有管閒事的想法,但零感覺再讓百華和萬里見一次面也沒有什麼壞處。百華已經實現了目的,這邊想要說的事情也已經說了,所以感覺她沒有再次見面的打算,不過反正百華今天也沒有別的安排,再加上零認爲這件事也不是完全沒有意義的。

在敲了敲百華家的玄關大門後,已經起牀似乎正在喫早飯的百華叼着麪包出現了。

“——零……你來的好早啊。早上好。”

用右手拿下面包後百華如此說道,一大清早她似乎沒有什麼不開心的,表情看上去帶着股舒暢感。是因爲零的心情讓零看起來覺得是這樣嗎?“啊啊”,零笑道。

“早上好。大概是睡得很熟的關係吧?一早上我就醒了。然後今天也不上課,想着想見百華所以就來了。”

百華也微微一笑。

“零真是的,這麼喜歡我啊。真拿你沒辦法啊……零,早飯你喫了嗎?”

“還沒。”

“好,那就給你準備麪包和煎雞蛋吧,進來吧——”

然後,這就發生在正當零準備說“打擾了”進門的那個瞬間。

所以,零在非常近的距離看到了百華的表情變化。

在通知煉蛇襲擊發生的鐘聲開始鳴響的時候,百華那張開心的臉上微微蒙上了陰雲。就像是被不解風情的打擾了快樂時光,在出門前突然天降大雨那樣。但是,隨着鐘聲長鳴不停,那張美貌臉龐逐漸繃緊了。零或許也是一樣的情況。

零和百華站在原地甚至連微微動一下都沒動。

在鐘聲停在宣告等級5的長度。冰冷的餘音縈繞的時候,百華的表情染上了絕望。要零想象百華腦內閃過的光景並沒有多難。是在初中一年級的夏天,百華經歷了的學園島史上出現最多死者的,或許是唯一的朋友的同級生也死去了的等級5嗎。還是,在一花去世沒多久的時候百華獨自擊殺掉準災厄級個體的那次等級5嗎。

不管是哪邊,那都是恐怖的記憶吧。零比這個“學園”裏的,比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人都要清楚。百華並非是沒有感情的怪物,並非是對和蛇戰鬥不抱有恐懼的不畏生死的人。就算“無畏禮服”異常強大,就算有小町她們的幫助,自己還有其他人受傷的可能性也不會是零。

百華的心並沒有麻痹到一絲一毫的恐懼都不會閃過……

“…………百華。”

儘管零當然沒有經歷過百華她們所經歷過的事情,但也開始畏懼起來。不過,零揮開這種感情叫出了百華的名字。

既然發生了那就只能行動了。零握住了百華沒有拿着麪包的手。百華因爲零的言行一驚。

這是確信……又或是對自己的鼓舞呢。

之後,文屋轉過身去,小跑着前往萬里應該在的過夜房間。不必在意引人注目。現在正值混亂中,而且就算不是那樣,注意到了文屋並不單純是一名教師的人也會注意着的。本來,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就不少。特別是“學園”的上層,他們是在知曉這件事的基礎上經過和萬里的商談才接納了文屋吧。

……學生自治會的成員中的大部分——幾乎和從成員總數中去掉鳴神派的人後的數量相等的人,包含小町在內都是一樣的(不善於應付他)。

“會的吧。之前也有告訴過你了,就像盛夏祭的時候巖代同學想出的企劃裏所展示的那樣,本來,新宮百華她……在判斷有可能出現死者的規模的襲擊發生時就會出擊,儘管有晚一步出擊,不聽指揮的情況,但她不會無視掉。等級5的話她不會不出擊吧……而且,嘛——”

“不要離開我。”

琥玲子當時還是小學部所以只是聽說,小町她們一部分自治會成員爲了學生們考慮,開始以學生會成員率先應對等級2以下規模的襲擊的時候,對此進行批判的似乎是鳴神和他周圍的人。

“……嗯,百華,謝謝你。”

“零無需道謝吧……雖說是等級5,但情況的惡劣程度還是分成上中下的。現在到底是哪種我並不知道。但是,至少這邊——‘學園’方面的戰力比三年前強勁的多是毫無疑問的。雖然我不認同管理廳的根本方針就是了。所以,我一定……不會讓三年前那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學生,還有前往支援的駐島部隊……以及教職員工都是如此。

“怎麼了?在笑什麼?”

萬里是室內派,卻意外的有膽識,儘管文屋如此認爲,但是等級5還是會讓他流露出了些許動搖。對於文屋的這是某個不擇手段的傢伙的策略的可能呢?這個問題,萬里明言這不可能。關於蛇的正體的研究報告萬里已經收到,而業平的“支配者”又增加了報告的真實性,但是,儘管如此,這種規模應該是不可能,萬里表示。

“誒……啊,好,好的。不,那個。文屋老師你能對此在意……這邊不如說是非常,感謝的——……文屋老師?”

因爲太過微小,零一直沒有注意到。牽着的百華的手上,雖然憑藉強烈的意志幾乎完全壓制住了,但還是有一丁點的……顫抖。就算和百華說她也不會承認吧,但是,零這麼想。當然這和戰鬥的實力完全不同。儘管如此,和百華對零所抱有的強烈的感情一樣的,零也想守護百華。

獎金還有能在企業和管理廳中獲得名聲這種好處不應該只被小町她們擅自得到手,以這個理由。

不只是從蛇的手中守護百華。

最近,至今爲止和自己沒什麼接點的妃奈特意來找文屋說話的情況變多了,這是小町的指示嗎?文屋這麼想。是有什麼地方讓她起疑了嗎,還是在哪裏聽說了自己的事情嗎。小町是個處世精明的女孩子……對學生們而言想必她一定很可靠吧。而且又是個美女,還是個巨乳。我要是不小心注意,踏錯一步就會迷上她了吧——這麼想着的文屋打算坐下來,但這個動作被鐘聲停住了。

“我雖然做不到百華和小町學姐那樣,但是應該比春天還有夏天的時候更派得上用場了。發揮出不妨礙到百華的水平的話還是行的。”

慢了一拍後,她張開了櫻脣。

“和九月份在扶桑本島和伊蓮涅•皮爾斯戰鬥時一樣,和我一起。像那個時候一樣,我會用DD一直抱着零。對DD來說零一個人的份量不過是根羽毛而已,不會造成任何障礙,緊貼在一起也更容易守護零。我一定會守護零的——……不。”

“我覺得,那兩個人的話……他們能改變什麼。不,身爲局外人的我期望到這種地步或許是任性了,但是,至少他們會能成爲改變的契機哦。”

改變孩子們沒有選擇餘地地被逼搏命的這個狀況。

“蛇真的是看不懂氣氛呢。還是說,是因爲我家那日行一惡的渾蛋爸爸來了島上的關係呢。看他的樣子似乎一直受着四處的仇恨呢。……嘛,檢查團肯定會被安置到島外或者地下避難的,他們倒是沒什麼危險好狡猾。”

在高二四班到高二六班處理鐘聲後幾十分鐘就迅速到達的第一波的兩隻塞壬玩偶和無數下級個體的時候,等級5的全貌已經大致判明,應對作戰的方案也已經以小町和駐島部隊隊長的名義決定了。

“……等級5……騙人的吧。”

“和小琥玲子配置在一個隊伍裏真是太好了。雖然剛纔的憤怒小妖的獎金大半都歸了小琥玲子,不過我不會有怨言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不太能應付憤怒小妖的。”

“——小琥玲子,還是老樣子那麼能幹啊。太厲害了。初中時期就有這麼強大的實力,能一個人與上級個體交戰,只有會長和那個叛逆少女了吧?”

這便是這次的等級5的主要目標。當然,跟隨它們而來的下級個體的繭的數量非常誇張吧。琥玲子在理解這在至今爲止發生過的等級5中危險程度似乎是最低的基礎上還是覺得心跳突然停了。

小町會長把那傢伙視爲“學園”內僅次於叛逆少女的需要注意的人物,所以才把他放在身邊——這件事,是一直很溫柔的前輩,霜川所說。不,就算沒有這樣的前提,琥玲子也認爲會不善於應付鳴神。

“要是有個萬一我就不客氣地把你用來擋子彈咯……吶,文屋,你怎麼想?百華會出擊嗎?”

那個時候,她一瞬間的與恐慌近似的感情似乎已經收住了。百華回以一如往常的好強,銳利,某處帶着諷刺感的眼神咒罵道。

比起其他學生應該經歷過更多次的妃奈都臉色蒼白。

可能性肯定很高。

“嘛……因爲巖代同學一直在持續對你的叛逆女兒施加影響呢。有巖代同學在的話,我覺得就輕輕鬆鬆地守望着那兩個人就好。雖然有一半以上這只是單純的直覺——”

儘管如此,她還是讓琥玲子和鳴神組隊,其中是有什麼意圖嗎。

“這實在是不可能吧。等級5是沒法捏造的,雖然不知道將來會如何,但是現在如果等級5程度的襲擊能簡單的人爲引發的話,實在是太超越次元了。煉機器業界的力量平衡會更快的崩潰的……雖然在這個時間發生性質惡劣,但應該只是正常發生吧。說起來,除了上個月末的等級3之外,最近沒有發生過什麼襲擊呢。那個等級3或許反過來是這次的襲擊的前兆襲擊。”

雖然也有在這個島上工作工資待遇相當不錯的原因,但同時文屋也有純粹想見識一下的想法。被派出戰鬥的孩子們。無法選擇人生的孩子們。雖然文屋沒有靠個人能輕易改變這種“誤解”的幼稚想法……但是,想到零改變了百華這件事。想到讓共振錯覺現象化作了力量的那兩個人之後——

*

“嗯。如果百華說這樣比較好的話。我和你約定。如果我這樣的也可以的話,不管小町學姐和大人物們說什麼,不管是什麼樣的蛇,在結束之前,我都會在百華的身邊不和你分離。百華,所以——”

還有讓百華的手如此顫抖的一切。

“小妃奈。”

“不止如此。對我來說,零在身邊會更容易動手。像和伊蓮涅戰鬥時一樣,零根據自己的判斷出手幫忙會幫到我……我自己,能一邊感受零的體溫一邊戰鬥,肯定會發揮的更好。”

說着說着,零忽然注意到了。

文屋在過去的工作中遇到的事情裏最討厭的,毫無疑問孩子們參與戰鬥——不,是孩子們被派出戰鬥。偶爾,他們都不覺得這是什麼特殊的事情。在混亂的戰亂地區,這樣的孩子也並不少見。在這個地球上,沒有什麼比孩子們拿着手槍,在敵人的屍體邊上滿臉歡笑更讓人毛骨悚然的場面了。

災害級個體,只是這個詞就已經足夠讓自己緊張了。

小町雖然也已經清楚說明了,現在的我們在有駐島部隊的支援的條件下應該足以頂住。和三年前不同。琥玲子的“不朽火焰”也有着和當時的“無盡火焰”不能比的性能。使用它的琥玲子的力量不言自明。

“……時間太巧了。有沒有那個業平或者萬里先生口中的特雷迪吉姆這個組織做的可能呢?”

這次蛇的數量太多了,預計到達時間也根據個體不同差別很大,所以要集中在一個地方把它們一網打盡是非常困難的,而沒能圍住被突破包圍圈之後“學園”受到的損失會很大這點不可避免。因此,這次作戰,主要是以一些小組負責把蛇“引導”到島內適合迎擊的位置上,然後由自治會成員和高中部學生在駐島部隊的火力支援下對蛇各個擊破。處置漏掉的蛇或是沒有被“引導”的蛇,還有……支援崩潰了的隊伍的任務,就由剩下的自治會成員和初中部的學生負責。

這是一場動員了全部戰力的戰鬥。無論怎麼努力,無論能力如何提升,這不可能是一場輕鬆的戰鬥……死者,也很有可能會出現。

在他們對話的時候,上頭似乎做了各種各樣的決定。

這時,文屋放下托盤,手上拿起一個飯糰大口吃了起來,同時努力注意用平靜的聲音詢問。

在抵達地下避難所的時候,文屋看了一圈周圍。設計上,這是在連災厄級個體出現以及發生爲了消滅災厄級個體而釋放核武器的情況下也能撐住的,某種意義上來說堪稱是“學園”的心臟部分的巨大設施。

“我還有小町她們的實力,整體的煉機器性能,戰術,全都提高了。駐島部隊的規模雖然縮小了,但因爲這座學園島並不單純是‘靶子’也有‘盾牌’和煉機器實驗場的意義在,所以儘管發揮不到以前那樣的實力,現在已經轉型成能進行完美支援了。……我不會讓會讓我們良心不安的情況發生的。”

這麼一想,零和百華其實已經輕易刺穿過過去任何一次等級5都沒有被觸及到的“學園”的心臟了。通過調動那件有着本來的話是不可能做到的高超性能的煉機器,在其完成時因爲其技術領先了近十年而震驚了各個研究機關的“無畏禮服”的力量。文屋認爲這個事實是有啓示性的。零和百華。那兩個人刺穿了“學園”的心臟的事情。百華一個人叛逆的時候這種事情是不會有的吧。

小町應該也知道琥玲子不善於應付他。

零嚼了嚼麪包嚥下去後說道。

因爲有着和由於最常用於煉蛇處置,成爲激戰地區的東北部的沙灘類似的地形,這處海岸也常常用於煉蛇處置。

……在文屋被萬里試探要不要接“學園”的工作的時候文屋滿口答應下來,也有在過去的過工作就對扶桑學園島“學園”有了興趣的關係。

小町讓鳴神還有和他關係特別好的人加入自治會,是那之後不久的事情。

說着這番話的鳴神由於CI並不出羣所以不是特待生,但是在煉機器的使用和瞬間判斷的直覺,以及本人的身體素質方面,綜合起來看在自治會里也是數得上號的能手。

“嘛,沒事的沒事的。”

“從最開始直到最後,整個應對應該是小町和駐島部隊的隊長負責主持吧,但是你不用在意。不管那邊對零——或者零所屬的高一五班下了什麼樣的指示,希望你能無視掉,叛逆掉。”

只是,雖然小町因爲在意士氣問題而沒有說出口,其他人也沒有說出口,但是內心中大家應該都這麼想。

在一部分的自治會成員和駐島部隊隊員的引導下前往避難所的同時,文屋一邊注意不讓高一五班的班主任橋口仁葉子和其他教職員工聽到一邊把肩膀靠向萬里說道。

響起的鐘聲使得“學園”內部陷入了恐慌這件事自不必說。

百華搖了搖頭。

把越吹越強的戀愛火焰,當作無可取代的燃料。

身高很高,明明肌肉健壯,但卻給人一種纖細的印象,是因爲他身上散發出的氛圍跟刀刃類似嗎?這是經受過實戰鍛鍊的肉體。弄了個大背頭,只有前發垂下一束。雖然是有着野性美的美男子,但其實琥玲子並不善於應付他。

感知到的上級個體中的一種,“塞壬玩偶(Siren doll)”,不管是否羽化,在至今爲止已經確認的蛇中是有着“最快泳速”的種族之一。因爲預計離第一波蛇的到達時間還有不到一小時,所以檢查團和非必要的教職員工並不是撤退到島外而是撤到避難所中,這件事似乎很快就決定了。傳令班的學生四處奔走,向檢查團的成員和教職員工傳達這件事。發展至此,文屋他們能做的只有儘可能不添麻煩地遵從指示了。

因爲認爲和三年前不同以“學園”的學生爲主總能有辦法的,對駐紮在本島的駐島部隊的支援要求變得“不那麼迫切”也增加了這個可能性。小町對此也很不滿的樣子。從“學園”角度看,他們也有判斷這是一個大幅消除紅帽子出現在本島帶來的負面印象的機會吧。身爲學生們交託性命的人,如此說明的小町對於總是優先大人們的事情的現狀感到悲傷,但是——

鐘聲結束之前,學生們開始爲這次的鐘聲的長度騷動起來。

“不不不,一開始不是災害級,而是對小琥玲子你來說正好是當熱身操的普通上級個體不是太好了嗎,你看——”

百華的口氣裏忽然混入了真切。

黃油和肉桂糖的味道。

*

學園島東側。

文屋不禁微微一笑,隨後,“嗯?”,萬里敏銳地抬起了頭。因爲在和萬里相遇之前的那個工作中見過了不少令人厭惡的地獄場面,同一時期也失去了重要的東西,所以文屋的身心漸漸腐朽。對於撿回了這樣的自己的萬里的恩情,文屋是不會忘記的。注意零和百華,除了單純因爲自己中意零之外,也有百華是萬里的女兒的緣故,但是文物注意到其實並不止如此。

因爲是星期六的早晨,本來的話,除去一部分職員,大部分教職員工都前往扶桑本島也不奇怪,但是檢查團的到來打破了這樣的習慣。爲了應對檢查團,早晨的學園島上有比平時的週六早晨更多的教職員工。

整體上,怎麼說呢……感覺,害怕……

基本上是和平且安全的,屬於世界上最先進的集團的這個國家裏,唯一一個可以公然進行與這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場面接近的行爲的地方,是這座島。這個島上的“孩子們”被強迫揹負着這種毫無道理的事情。

“事到如今,被人看到我做類似保護萬里先生的事情也沒什麼關係了……如果有什麼萬一我會豁出性命報恩的,有我跟着你就放心吧?”

“小妃奈,你要先和小町她們會和吧?雖然這話不去戰鬥的我大概沒資格說吧。不要勉強自己哦。”

“零,接下來會按什麼走向發展,有什麼結果,是要看蛇的種類和數量的。是有少數強到爆的怪物嗎,還是到處都是一大堆蛇呢,只憑鐘聲是判斷不出來的。雖然我覺得在第一波蛇到來之前喫飯的時間應該還是有的,以防萬一,你把這個喫掉。”

……帶着孩子似的幼稚。

“——平安無事地結束之後,要不要一起看姐姐送來的書啊?”

零他們在盛夏祭放河燈的時候決定了。包含煉蛇處置,是否戰鬥在內,因爲自己的人生是屬於自己的東西,決定做出何種選擇並非是根據周圍的狀況而是根據自己的心。

“嗯……只是,零,我有一件事要拜託你。”

“……壞人。”

“這次……沒辦法了。等級5的話,就算是和零相遇前的我也一定無法無視。即使我無視鐘聲閉門不出,火星也一定會濺到這邊來。必須收拾掉纔行。姑且,要是面熟的學生死掉也會讓我不爽。雖然沒有聽小町她們的話的意思。我會用我的方法殺死蛇的。”

百華嘆了口氣,把單手拿着的自己已經喫了大半的麪包塞進了零的嘴裏。

“這,這這,這種事情……琥玲子,完全沒有。”

只有這點我不能讓步,帶着這般強硬。如果你不答應這個條件,之前的話就全部取消,全都拋下,絕對的,百華的聲音裏透着這樣的意思。零緊緊握住握着的手。

爲了聽萬里的事情,昨天他沒有回扶桑本島。鐘聲響起前,他正打算去喫早飯而前往高中部A區的食堂。看到最近一段時間交流機會變多的自治會的山本妃奈在喫飯,他來到了妃奈坐着的同一張桌子邊。

“嘛……也是。操縱已經羽化的一兩隻蛇和讓等級5的鐘聲響起完全不一樣……”

“嗯。引起這場等級5的或許是業平他們,這種想法是神經過敏吧。實在是不可能……話雖如此,問題還是沒有解決。”

現在也是,因爲他清爽地說出了過分的話。

那是甜蜜又央求似的聲音。

“我知道的。”

不過,在零入學沒多久的時候,百華曾打穿過一次。

“拜託我?”

不被認定爲災害級個體的普通的上級個體除了一開始處理掉的兩隻塞壬玩偶還有十八隻。

高一四班到六班——其中偶然也包括了零的班級,和這些學生們一起對設法擊斃上級個體“憤怒小妖(Angry Piie)”的琥玲子發出了這樣的讚揚的,是和琥玲子同屬學生自治會的,兩名副會長的另外一名,高二六班的鳴神炎陽(Narukami Enyou)。

確認到的災害級個體,有數據庫裏已經有記錄的“斯卡福德斯凱拉”和“無翼鳳凰(Wingless Phoeni)”等四隻,並有一隻未記錄個體。

“不要謙虛。只有三個學生受傷,駐島部隊的隊員裏也就一個人丟了中指和無名指,這樣就結束了真的多虧了琥玲子。”

“那,那是……如果琥玲子能更確實的殺死蛇的話……”

……雖然對文屋來說,因爲這個緣故,自己才遇上了等級5這個在學園島都非常罕見的事情。

考慮到戰力平衡和“引導”到這個地方的蛇的種類,琥玲子必然會和鳴神組隊吧。

還是說……小町有着其他的想法?比如說……擔心鳴神做什麼亂來的事情,乃至於做導致現場陷入混亂的行動,甚至是什麼更特別的行動。琥玲子的話,如果出現萬一,可以憑藉實力制止鳴神。雖然鳴神也相當有實力,但是琥玲子有着自己絕不會輸給他的自負——

“——現在不是七想八想的時候。小琥玲子,大傢伙來了。”

在被這麼說的前一刻,琥玲子透過抱着的“不朽火焰”強烈感受到了可怕的煉氣,對此一驚。

災害級個體“格羅斯阿爾比恩(Gross Albion)”的巨大身軀出現在了海上。

如鳴神所說。琥玲子他們必須全心全意對付的對手,並不是一隻上級個體什麼的。雖然憤怒小妖絕不是什麼能輕易對付的對手,但如果僅此而已那實在是太輕鬆了。

高一四班到六班的前輩們是震驚……或是恐懼呢,他們吵吵嚷嚷動搖起來。

駐島部隊的大人們也一瞬間膽怯似地屏住了呼吸。

因爲還有些距離所以準確情況並不瞭解,但是那個巨大的身軀估計有十米左右。僅僅是對半帶人形這件事,恐懼已經絕非小可。這是這種蛇第一次出現在學園島。琥玲子也在課程中學到過,這是在四年前左右從大西洋出現的蛇,給英國的城市帶來了巨大的災難。

眼睛,鼻子,嘴巴,什麼都沒有。

它的全身被宛如蛋殼似的,宛如精美燒製的白瓷時的硬質外殼覆蓋,人臉的部分只有一個單調的白色球體。手腳各自有超過十個關節,那也是由無數的白色球體鏈接化成人形呈現出來。很噁心,琥玲子打心底這麼認爲。簡直就像是做到了半當中的模仿人形的巨大瓷人偶一樣,還有它靈敏地動着手腳劃開海水往這邊靠近的樣子——

“琥玲子。”

鳴神沒有加上“小”就叫出來琥玲子的名字。

嘲笑般的口氣是對於蛇呢,還是對渾身起了雞皮疙瘩僵在原地的琥玲子以及其他的學生還有駐島部隊的隊員呢。

“怎麼了,快點射擊啊。在靠近前儘可能對其施加傷害,這是對付看上去是災害級個體的怪物的時候的原則吧。你手上的遠距離煉機器是做什麼用的啊。”

“…………!”

琥玲子打開“不朽火焰”重新架好,集中精神。鳴神的話非常的正確。“格羅斯阿爾比恩”出現在英國的時候發揮出了異常的再生能力,不管花了多久都沒有死去,一個勁地散佈着下級個體的繭,自己則是以巨大的身軀爲戰車碾過殺死了無數的士兵。讓這種怪物毫髮無傷的接近同伴們實在是愚蠢透頂。

“不朽火焰”射出的光束筆直延展,直接擊中了格羅斯阿爾比恩的——與人臉對應的部位。金屬聲響了起來,格羅斯阿爾比恩的表皮四散。白色的碎片落到了海面上,全都化作了黑砂——並沒有這樣。其中的一部分,數量不少的部分化作了下級個體。單純是繭黏在了格羅斯阿爾比恩上嗎,還是說它有着與支配女巫類似的性質體內存着繭呢。無論如何,無數山羊球還有咆哮者系的蛇,還有犁頭鰩以及數量衆多的下級個體羽化,和大BOSS一起遊走過來……沒錯,格羅斯阿爾比恩的本體也沒有被停下腳步。

英國那件事的時候,在持續讓它沐浴在炮擊之下之後格羅斯阿爾比恩還是死掉了,所以應該不是完全無傷的。但是格羅斯阿爾比恩的動作完全沒有變遲鈍的樣子,碎裂的表皮還有肉蠢動似地搏動之後急速再生起來。能看到的表皮之下的黑色的肉沒多久就看不見了。這場景再次讓人產生噁心感。琥玲子再一次的把意識集中到了“不朽火焰”上,這次是連下級個體一起擴大炮擊面。

駐島部隊也開始連續發動炮擊。

雙方的煉氣發生共振,雙方的腦子產生錯覺。

零伸出後伸展開來的“守衛者之劍”貫穿了那隻山羊球。明確的手感。雖然順勢的一斬並沒有打中咆哮者,但是隻有一隻咆哮者的話就算落在在地上看着零他們的初中部學生中間也應該不會造成傷亡。在此期間,百華已經向逃跑的旋風耶魯發動猛射。旋風耶魯全力迴旋閃避着。又一個羽化中的繭從旋風耶魯身上剝離,在落下之前被零用“守衛者之劍”斬斷了。零的腦海裏竄過一道閃光。零把“守衛者之劍”的刀鋒轉向不同方向的同時發出了共振錯覺。

琥玲子的“炮擊”直接擊中了格羅斯阿爾比恩的胸部,引起了爆炸。這一擊比在同樣的距離上使用的單人攜帶的現代武器更爲猛烈吧,有着如果是直升機或者戰車的話會被輕易摧毀的可怕威力。除了百華的“無畏禮服”和小町的“暴食狩獵者”等一部分特例外,這毫無疑問是“學園”內也有着頂級的破壞力的煉機器。格羅斯阿爾比恩的胸部的白瓷一般的表皮碎裂四散,那巨大的身體被打飛。黑色的血液噴散而出。巨大的身軀倒下後,海水飛散起來。但是,碎開的白瓷外殼以在遠處也能明顯看出的速度急速再生。

但是,明明這次比造成三年前的“學園”史上最嚴重的損失的那次等級5的規模要好一些,零的想象和目擊到的現實相比還是完全不同。

零他們最開始的對手,是盛夏祭之後再次碰到的,並非有着多種多樣的特殊能力,而是因爲能高速飛行所以對被束縛在地上的人類而言非常難以與之戰鬥的上級個體,旋風耶魯。

……或許,也有百華因爲有零在一起所以一直保持着冷靜的原因吧。

琥玲子她們也沒有大意吧。

要是沒有被百華的翅膀抱着,看到這樣一撥又一撥的多種多樣的蛇,自己能保持冷靜嗎。

同時,零的腦海裏再次出現了閃光似的感覺。百華髮來的第二次共振錯覺。比用嘴巴說更“迅速”的信息。

——零。在可能的範圍內做就可以了。你來幹掉落下的下級個體和繭——

*

——零!急加速過程中要是咬到舌頭就麻煩了。咬緊牙關,把嘴閉上——

旋風耶魯朝向百華的時候,百華已經在空中滑也似地改變了姿勢,同樣朝向了旋風耶魯。不只是百華的眼睛,還有她右手的鉤爪也是如此。金屬的薔薇依次綻放,化作了鉤爪的樣子。

話說你完全被掌握在我家的笨蛋姐姐的手心裏了啦百華,給姐姐知道了她會笑到哭哦……!儘管零動搖地如此想着,但是零知道百華想要“給零看”的內容不是這個。百華的意圖位於前半部分。

事後回想,把全部都算在一起,到底和多少隻煉蛇爲對手交戰了呢。

——“守衛者之劍”的話。初中部的受損可以避免——

——零的味道。體溫。心!只要有這個身體就變得輕盈,共振錯覺真完美——

——比起渾蛋爸爸。業平倆的事情纔是重點——

毫無疑問的,切實的,來一百次一百次都會演變成那樣的,絕對無法迴避的一掃襲向數名學生。這不是什麼特殊能力。這只是單純的一踢,對人類而言大得多的怪物的一踢。當然,被擊中的話必然會受到巨大的衝擊。

大氣顫抖。海面上波濤翻滾。明明應該沒有嘴巴的,格羅斯阿爾比恩卻發出了類似於金屬相互摩擦的聲音的咆哮——

沒錯,這次是零引發的。

正急速下降瞄準在操場待機的初中部學生的旋風耶魯注意到了強十多倍甚至是幾十倍的煉氣接近掉過頭來。此時百華髮動了攻擊。她停了下來,揮出迅速由右袖變化而出的鉤爪。

——如果,回收了栞那姐姐離島時給的餞別禮的話——

琥玲子眺望着因爲廣範圍炮擊而表皮有一部分開裂的格羅斯阿爾比恩以及煙消雲散的數只下級個體如此想到。

但是,這份感覺。一瞬間能共有各種記憶,感情和五感的共振錯覺。

它扭着身體勉強躲避了百華的一擊,隨後拍打巨大的翅膀,揮動巨角要貫穿百華。旋風耶魯的身體四處都是羽化了一半的——根據具體情況不同可能在一半以上也可能在一半以下,總之四處都貼着繭,其中的咆哮者等發出了無聲的咆哮。裏面似乎還有其亞種,發着並非是阻礙電子儀器,而是阻礙煉機器的運作的咆哮的“暗影者(Shadow People1;”的樣子。但是,那種程度應該不會對百華和DD產生什麼明顯的效果。

奇蹟的產物,除了新宮一花以外沒有任何人制造出來的,世界最強的煉機器。伊蓮涅的“末日黑暗”雖然是以設計階段或者製作途中流出的“無畏禮服”的技術做出的,就戰鬥用煉機器而言堪稱傑作,但是果然還是沒能再現“無畏禮服”的本質,從根本上兩者是不同的東西,這樣的意見似乎根深蒂固。

“雖然讓幾個下級個體和繭逃了,下面的學生能很好的處理吧。我們往下一個地方去。有已經在登陸的災害級個體。在蘿莉巨乳被配置的那一帶。我們去殺了那傢伙。——沒關係的。我來守護零。不用擔心。就算賭上我的命,也不會讓你受傷的。”

沒有發出聲音,一部分情報傳來。

——零不要勉強自己就好。首先把和我一起飛來飛去的感覺習慣起來——

……看完栞那送來的色情漫畫,哈啊啊啊地長嘆氣,心跳不已,問自己我將來是不是也要和零做這種事情呢?然後紅着臉心跳的更快的哈啊啊啊的翻來翻去。接着想起栞那離開扶桑羣島的時候說是當餞別禮交給零的被零扔出去的避孕套,想着回收的話或許能發揮作用……?能不能別想這種事情啊。

她似乎明言自己會幫忙。但是,她不會聽從小町的指揮。考慮到百華的“無畏禮服”有着其它所有煉機器不可比擬的機動能力,還有本人的性格,比起把她固定在某個任務中還是讓她自由行動更好,小町似乎是下了這樣的決斷。

旋風耶魯敏銳的起了反應。這隻比盛夏祭的時候的那隻還要優秀吧。

這個聲音裏帶着的——自然不是安心。

——和渾蛋爸爸分開後。想和零過夜——

數名學生爲了哪怕減少一丁點自己要受到的傷害似的架起了煉機器。比他們更快一步的,稍微離的有一些距離的琥玲子用“不朽火焰”進行速射。雖然炮擊完美的命中了格羅斯阿爾比恩的腳,但是因爲纔剛剛全力射擊過“蓄力”不足。只能打碎一部分表皮,卻擋不住踢的勢頭。百華比被瞄準的學生,琥玲子還有正帶來災害級的損失的蛇的腳更快一步。

也打心底瞭解零多麼值得信賴。

準確地說,百華不是拍打DD的翅膀,而是用DD以煉氣變換出的能量飛行的,所以這個動作本身有很大原因是爲了補完百華的想象力。說到底,翅膀的存在本身。對了,所以雖然DD的翅膀形狀並不固定,但現在生出的,是比平時更爲銳角的,比起單純的翅膀更像是巨大的非對稱的刀刃一樣的東西啊。

這一次沒有違和感。

通過一起戰鬥,相互協調是比什麼都重要的場合,兩人再一次確信了共振錯覺是多麼完美的工具。本就可能比世界上的任何人心意相通的零和百華活用共振錯覺的話,無論怎樣的配合都能做到吧。零和百華預感兩人能像一個人一樣戰鬥。

要是百華知道“被看到”了的話,肯定又會紅了臉鬧起來了。反過來,零的羞恥場面和思考肯定也有一兩個“被百華看到”了。但是,即使如此。

——聽到等級5的鐘聲的瞬間的感情。因爲零的聲音和體溫而好轉了——

大概百華也沒有計算到那麼仔細吧。因爲在急速起飛的瞬間零張開了嘴巴,所以百華立刻用這段時間只要自己有意就能不帶違和感的引發的共振錯覺把自己的感情、自己想說的話給“給零看”。

這時,“看到”零的目的理解了零的意思的百華加了進來。

子彈的風暴在無法迴避的時機傾注在了旋風耶魯身上。金屬碎片貫穿了它的全身。甚至沒有悲鳴。瞄準在空中受到猛擊的旋風耶魯的身體,百華進一步在沒有一物的空間中生出了數米長的椎體依次刺入其中。百華的這番攻擊有着足以讓更結實的上級個體斷氣的破壞力。旋風耶魯化作了黑砂,數個平安無事的下級個體和繭落到了空中……對此,零用伸展着的“守衛者之劍”將其切裂。

繼續在空中生出的紅色椎體也貫穿了咆哮者等。

琥玲子切身瞭解百華有多麼可靠。

在琥玲子的“不朽火焰”打中蛇的腳的時候,她已經飛到了踢擊的軌道上。

“零。”

——我來給零標記通過DD感覺到的煉氣,下級個體的數量還有位置——

百華射出的金屬子彈,如局部地區暴雨一樣的子彈在這次沒能迴避的旋風耶魯的單翼和兩隻腳上開了好幾個洞。黑色的血在陽光下噴散。四個繭還有下級個體被碾碎,一隻咆哮者和一隻山羊球猛地落下——

雖然零已經很習慣通過“守衛者之劍”感知煉氣了,但是下級個體的煉氣弱,而且周圍又有暗影者的咆哮干擾,零還沒法一個一個準確的把握下級個體的位置。但是,百華通過共振錯覺“給零看”到了——在零的腦海裏展開的,百華通過DD感受着的煉氣並不是什麼曖昧的東西。一瞬間,百華讓零理解了一切。

要是沒有雙方的心通過共振錯覺實際一直聯繫在一起的話——

無數金屬彈丸朝旋風耶魯射出。

零和百華一起行動的話。

也有從百華和琥玲子口中聽說了三年前發生的等級5的事情的緣故。

也就是說。兩人再一次確信了。

全力灌入之後自己要朝旋風耶魯的飛行方向上伸展“守衛者之劍”的信息。

那邊有自治會成員,還有零的同班同學——在後方主要負責救護和雜務的菖蒲也在其中的,包含了高一五班在內的高中部一年級學生們。其中堪稱特別精銳的人員通過近距離和中距離的打擊和牽制阻止蛇的腳步,琥玲子用“不朽火焰”進一步瞄準射擊。有五六隻左右的下級個體蹦來蹦去,不過琥玲子已經把它們交給了其他學生,把精神都集中在了格羅斯阿爾比恩身上的樣子。琥玲子射出的,是毫不留情的,比零剛纔看到的時候還要強烈的,竭盡全力的一擊。

雖然規格上接近同等,但是其成長性,自我發展性是不同的。

——嗚哇。買了大一號的胸罩還有試穿的時候完全不合適都“被看到”了——

災害級個體格羅斯阿爾比恩已經因爲持續經受了琥玲子的不朽火焰還有其他學生的煉機器的攻擊,還有駐島部隊的槍擊和炮擊而全身變得破破爛爛的了。但是,不管有多破破爛爛,那流暢的行動依然不變。

風吹襲而過後,百華呼的呼了口氣低語道。

——合上色色的書後想。什麼時候和零做這種事情?然後臉頰一下子——

通過猛烈的加速追上了位於高中部A區上空的旋風耶魯的時候,零和百華已經做好了覺悟。

——是卿卿祭的後遺症嗎?不卿卿我我,身體就怎麼也沒法冷靜下來——

——但是,比業平他們的事情更重要的,是和零的戀愛戰爭。調教零的事——

憑藉今後也會以百華的煉氣和想象力爲食糧蘊藏着無盡的成長可能的“無畏禮服”,百華向下一個目標飛去。向着一個人無法簡單戰勝的蛇,在抱着零的同時。

——被渾蛋爸爸看到了。和成熟完全不搭邊的地方——

當然不是。

盛夏祭的時候,零隻是在遠處守望着百華和旋風耶魯的戰鬥,但是現在完全不同。那個時候,雖然從頭就開始看但要用眼睛看清零已經用盡全力的那次戰鬥現在已經化爲了零自己的東西。通過剛纔的共振錯覺纔看到了百華使用“無畏禮服”從開始到現在的飛行和空戰的經驗和感覺的零的五感和意識已經跟得上了

“看到”了多少百華的羞恥記憶,自己的羞恥記憶又有多少“被看見”了呢。

“……百——”

零想象過。

焦慮感。對自己強調的拼命感。“……嗯,我也會守護百華的”,零回答之後百華拍打起紅色的翅膀。

在那之前。

在直到等級5平息之前——不,是使等級5平息之前,將會多次引發共振錯覺,讓無數的羞恥記憶“被看到”,同時“看到”無數的羞恥記憶的覺悟。這種事並不是無所謂。最近,發生難度完全降低了,感覺互相間已經沒什麼更羞恥的東西可以“看到”了,但是果然羞恥感是無論如何不會消失的。

不只是被琥玲子打碎的部分。它的全身遍佈的裂紋或許不裂紋,而是在破碎後的再生中留下的痕跡吧。還沒有死去。格羅斯阿爾比恩在倒下的狀態下像鞭子一樣扭曲單腳,橫掃沙灘。

“——————嗚嗚!!”

——“看到”之後才知道。零昨晚一個人去和那傢伙說話了。爲了我——

手指——爪子的前端,各個槍口打開着。

或許,本來很高的那個可能性,真的會降到幾乎爲零吧——

——在旋風耶魯這種煉蛇上面花時間什麼的——

在現在的狀況下能發揮多大的作用呢。

——大了一號的胸罩果然完全是浪費——

對於躲開拿着遠距離煉機器的一部分學生和駐島部隊的防空炮火的攻擊,一口氣飛到學園島上空的蛇,百華通過“無畏禮服”立刻注意到了。就像在扶桑本島對付伊蓮涅的時候一樣,百華把左袖變成真紅的鉤爪溫柔地抓住了零,然後拍打起變化而出的翅膀,以猛烈的速度趕去,就像連說明的時間也不想浪費一樣。

零,百華幾乎本能地對此產生了實感。零並不是單純地理解了百華的意圖,因爲在瞬間把百華的五感,經歷,記憶當作自己的東西“看到”了,百華現在用DD飛行的感覺,過去一直如此飛行讓身體熟知了的感覺,零自己也把握住了。腦子,身體,都把握住了。百華也是,“看到”零現在的感情,感覺,過去的記憶和感情之後……她沒有戰戰兢兢地抱着零飛行,而是感覺更鮮明地知道了如何用DD細心對待零的樣子。

在抵達“學園”之後,零也數次……已經一隻手數不過來的次數的,近距離看過煉蛇處置。實際上,他也用過“惡魔之爪”和“守衛者之劍”戰鬥過。零經歷過從對應雖然蛇沒有出現但是“現在出現的話會很麻煩”的需要警戒的狀況的等級1,到對應以一隻或少數幾隻災害級個體爲主的蛇來襲,或是有着與之匹配的危險程度的大羣上級個體來襲的等級4。在經歷了這些之後,對於等級5——除了表示災厄級個體出現的等級6之外的學園最大的危機的襲擊,零有了大致的想象。

琥玲子忽然有了希望。雖然之前琥玲子認爲學生中出現死者的可能性很高,這是貨真價實的事實,但是……如果百華盡情發揮出至今從沒有過的那份力量的話。如果和零在一起這件事能讓她做到這樣的事情的話。

同時,也已經過於充分地進入了“死亡”這個單詞的射程內。

就在這時。

回報明顯超出這種羞恥!

到底殺了多少蛇,救了多少學生,爲此自發引發了多少次共振錯覺呢。

以百華的實力加上零的判斷力自由戰鬥的話。

——到十二月份了。我知道的,零他正在考慮着關於我的生日的各種事情——

——我會在最開始幹掉那隻旋風耶魯——

這一次,百華和零也一起行動,小町是這麼說的。

貼在旋風耶魯上的十七個繭的位置。包含已經確定的,還有還沒有羽化完全搞不清楚的繭在內的大致內容。這個世界上最優秀的煉機器使用者在戰鬥中根據情況比五感更依賴的……這份感覺!

百華髮來了最初的共振錯覺。

雖然零這邊沒法通過共振錯覺確認自己想要傳達的事情是否傳到,但是靠行動就能明白。零把刀刃伸向了通過煉機器感受到的旋風耶魯的前進方向上。因爲注入了煉氣,刀刃伸長到了十幾米。旋風耶魯察覺到這點,爲了躲避刀刃一瞬間停下了動作。

這反映了百華的心情嗎。

——反過來就好了。由我來把零喫剩的麪包——

上級個體。下級個體。災害級個體。

但是,每個人心裏也有因爲琥玲子的這一擊效果太明顯而閃過了或許打倒格羅斯阿爾比恩了的想法吧。格羅斯阿爾比恩的這一擊和爲了確認以及爲了給予切實的致命一擊的數名學生的追擊的時機重疊在了一起,因此,那些學生們的應對慢了一拍。這一擊,發生在了最糟糕的時機。

現在也是,像是百華之前偷偷買了比平時大一號的C罩杯的胸罩,然後激動地試穿,結果果然和預想一樣不合適,站在鏡子前面就那麼不甘心似地顫抖的事情啦。還有昨天,和萬里說完話之後,零去了百華的家,不過在零回去的時候,百華心裏其實對於零回去這件事很寂寞,但是要是把要不要留下來住說出口的話感覺又會透着種其它的意思而苦悶不已的事情。

——準備經受衝擊,零。爲了確實防住踢擊,我會在正面擋住這招——

——我來吸引它,分散它的注意,停住它的動作。——

——趁蘿莉巨乳破壞的表皮現在還沒有再生的瞬間。就瞄準從這裏出手幹掉它吧——

——話說,接吻之後的事情,應該是在什麼時機——

——咿呀啊啊啊!避孕套的事情“被看見”了,我,我纔沒有想過!回收什麼的——

——零也,強烈地在心裏想着,想要好好守護我——

——用DD抱着零的姿勢,不用多想想怎麼聞就怎麼聞零的味道了,不自覺就嗅嗅——

不自覺地就被嗅嗅的零按照百華傳來的指示猛地往丹田注入力氣。雖然被百華的DD的左鉤爪抱着落到地面上自己的腳卻沒有踩在沙灘上有一股違和感。

眼前,宛如巨大的白瓷球拼接在一起的蛇的腳迫近着。百華的“無畏禮服”放出了微弱的光芒。翅膀大大展開。百華使出全部“無畏禮服”的力量用右臂和兩隻翅膀擋住了蛇的腳。“小百華……!”,菖蒲的叫聲響了起來。百華完美地擋住了。

不只是沒有捲入身後的學生,百華都沒有被打飛,在原地一動沒動。只有她的靴子陷入了濡溼的沙灘中幾釐米而已。“……百,百華前輩?零哥哥……!”,零雖然似乎聽到了琥玲子的這個聲音,但連確認的時間都沒有。

百華髮出了吼叫。

“……噢噢噢啊啊啊!”

她豎起右側的鉤爪,捏碎了接住的部分的腳的表皮,並進一步深深嵌入黑色的肉塊。然後保持着這個狀態揮動右翼。翅膀用眼睛絕對跟不上的速度揮動的同時化作了冰冷的巨大銳器。固定住一側的球體斬落的這一擊切斷了球體之間的關節。

一部分的學生和駐島部隊隊員喫驚似地,狂熱似地爆發出了類似歡呼的喧鬧聲。格羅斯阿爾比恩用手肘——雖然不知道是不是該這麼稱,不過它以人類而言是兩肘的部分支撐海底,打算撐起身子,但是它又失去了平衡倒下了。貫穿飛散到沙灘的水花,零用伸長的“守衛者之劍”的劍刃插入了格羅斯阿爾比恩的胸部那受到琥玲子的破壞尚沒有回覆的露出了肉的部分。以全力。呲噗一下插入肉中,嘎嘰一下,零的“守衛者之劍”沒能刺穿,被另一側的,背後一側的表皮擋住的感覺。

格羅斯阿爾比恩暫且停下了動作,一瞬間後,不知道是哪個部位發出了巨大的咆哮。再次讓海面泛起波紋的音量。零感覺到了其中帶着的苦痛。起效了。蛇的意識轉向了零……!百華似乎也感受到了一樣的事情。不,她從一開始就看準了這個嗎。

百華把零放開。零第一次腳觸沙灘。

以衝到把注意力全部放到零身上的格羅斯阿爾比恩的死角的勢頭,百華以銳角飛行,一口氣貼到了零距離上。以萬一災害級個體更早的以零爲目標也能應對的角度。大概,是在把握了儘管已經被處理了很多但還活着的下級個體的位置也襲擊不到零的基礎上的。

格羅斯阿爾比恩在揮出右臂要砸零的時候,百華已經貼上了它露出的胸部。百華的右袖再一次一瞬間化作了兇惡的鉤爪,朝零的“守衛者之劍”刺下的位置的邊上砸了下去。爪尖深深嵌入。在零注意到的下一瞬間。

轟鳴聲。宛如地底下的水管碎裂的時候的水一樣噴湧而出的黑色血液。血液隨風飛舞,又立刻化作了乾燥的黑砂。

百華開始在蛇的體內亂射金屬子彈。

這一次,那兩個人的存在感很強。

只是,他又追加道。

島上四處發生着戰鬥的現在,誰都不會注意到的。

通過共振錯覺,百華想說的事情零十分清楚地瞭解了,在深受衝擊的同時,零一手護住喉嚨,一手護住頭轉身的同時翻倒下去。爲了躲避迫近而來的山羊球的鉤爪。

這次不是似乎聽到,而是聽的清清楚楚。

零,甚至是百華都沒有想到剛纔的攻防中新產生的表皮碎片會在這個時候變成下級個體。不會這樣的,正因爲這麼想百華纔會離開零,打算先殺掉格羅斯阿爾比恩的。零放開了“守衛者之劍”也很糟糕。附近落下的表皮碎片裏生出了山羊球,那傢伙瞄準了零這件事,零和百華都沒有注意到。

“乙葉,我在這件事上可不是在玩啊。”

但是,來不及了。一陣惡寒。銳利的爪尖來削奪零的性命了。

——災害級個體果然很強不好對付。不可以大意。和紅帽子不同——

——琥玲子和鳴神很能幹。掃蕩亞蛇的話很輕鬆——

——忽然想到了。偶然,穿着決勝內衣真的太好了。蕾絲邊的可愛的那條——

——如果沒有蘿莉巨乳出手。零就會受傷。在那個瞬間,確實會——

——說起來,我還沒有和別人一起過過生日。從小時候開始起就——

如果等級5發生的話。鳴神被委託了。

——學生在眼前被砍了肚子。熟人的血……但是,注意力不能散——

實際上,在和格羅斯阿爾比恩作戰的時候,如果那兩個人沒有飛過來,肯定會有人死去吧。雖然自己和琥玲子以及駐島部隊的也分擔了很多,纔沒有使漏網之魚出現吧。

聽了其他班的報告也是,正可謂如獅子猛進般勇猛強悍的氣勢。

雖然混亂、混沌的不確定性是某種娛樂,但是鳴神同時也贊同着小町的理念。想爲了同伴,爲了這座學園島上的“孩子們”,帶來一個與其遭遇和努力相稱的未來。僅此而已。

這個時間點上,蛇的意識已經從零的身上回到了百華身上,但,已經晚了。就算扭動身體掙扎,百華的射擊也不會停止。蛇的內部被持續撕裂。背後的表皮也開始變成粉末。百華改變手的角度,從蛇的下身開始向上射擊。在被“守衛者之劍”貫穿的同時,蛇抽搐起巨大的身軀。因爲感到實在是危險而迅速放開“守衛者之劍”的零想到,這樣下去能行。

——但是,最關鍵的災害級還剩三隻。而且其中的兩隻——斯卡福德斯凱拉和未記錄在數據庫中的個體在剛纔同時登陸了。所以,最壞的情況下,或許會有幾個到十幾個人因接近勝利而大意導致死亡或受重傷。

——其實呢,其實呢,豐胸體操開發到了第八節——

——我會一邊突擊一邊猛烈地發出電擊的。所以——

是炮擊。考慮到在扶桑本島打的伊蓮涅的“末日黑暗”半損,就算百華把威力壓制到不會波及自己和周圍的程度,已經衰弱了的格羅斯阿爾比恩的肉體應該也足以被打的灰飛煙滅。“保留”到必要的一瞬間,百華也非常的擅長,她似乎是看準了蛇痛苦的掙扎無法反擊的瞬間。百華大概是要打出致命的必殺炮擊——

在百華的臉上燃起的,是異常的憤怒。

——我好可恥。不是因爲性慾變強的事情。如果——

“鳴神真的很喜歡那個巨乳會長呢。人家好嫉妒。”

“……鳴神?”

在叫之前,零就爲了讓正看着的場面以共振錯覺讓百華“看到”而強烈意識着,讓自己的煉氣觸碰百華的煉氣,讓它們共振。

——一瞬間陷入了恐慌。零已經放開了煉機器,而自己也在準備進行炮擊——

——我們在,戰鬥嗎?不對,是被迫使在戰鬥着——

格羅斯阿爾比恩發出了格外巨大的叫聲的瞬間,埋在其體內的百華的右鉤爪也猛烈泛出紅光。能透過黑色的肉看到的程度。

——向成熟的戀人那樣,也就是,那個,連,連色色的事情也?——

因爲她判斷零和百華的情況泄露到了島外。

——人家總是有那麼幾天會情難自已嘛!——

只是和本性認真的小町覺得有效的手段不同而已。

朝零的放學。“誒?”,在零這麼想的幾乎同時,她的美麗臉龐動搖……又恐懼地扭曲了。百華瞪大了眼睛,停下了動作。咬着嘴脣的百華的煉氣再次傳到了不明所以的零的腦子裏,再一次的——

“怎麼了?什麼情況?”

百華在翹課期間持續開發着那個什麼效果都沒有的原創豐胸體操這件事,還有前些日子去百華家玩的時候,在零回去之後注意到了零喝過的杯子的百華興奮地向杯子伸出手,想着以前的接吻特意閉上雙眼用嘴脣觸碰上去這件事,以及種種無論什麼時候都不會到頭的羞恥祕密姑且不論。

零看到百華的表情後感受着叫着“l,零哥哥,沒,沒沒,沒事吧……!?”跑來琥玲子的氣息的同時確信了。這隻災害級之後會被殘殺。會被全力打成粉末吧。百華會竭盡DD的全部能力宣泄自己的憤怒吧。

——在趕路的時候順便把在那邊飄着的一波下級個體給一網打盡——

——要是在共振錯覺裏暴露了我最近又開始強烈想着接吻之後的事情的話——

大喫一驚的百華立刻做出應對。完美的應對沒能趕得上,但是百華用翅膀包裹住了自己的身體,接住了格羅斯阿爾比恩的拳頭。是被認定爲災害級的怪物的一擊對於百華和DD而言都算不上衝擊嗎,百華雖然露出些許痛苦的表情但是立刻緊緊咬緊了牙關。

鳴神等人和原本在奮戰的班級協作,總算是擊斃兩隻上級個體之後……之後大概是因爲擔心疲勞的積累吧,前來支援的班級和他們進行了交換,給到了他們一段休息時間,回到了學園內。嘛,實際上,鳴神他們累了也是事實。但是。

一直用懷疑的目光看着鳴神的琥玲子也因爲體力和精力的消耗休息了。

現在,鳴神他們沒有受任何人關注地處在A區中央校舍的一角。

忽然,她注意到了什麼似地回過頭。

——如果開誠佈公的談一談我們這些人應該做的事情的話,我們和那個叛逆少女還有外部轉入生,說不定會意氣相投呢。

……和琥玲子相比,安排琥玲子和鳴神他們在一個編組裏的小町纔是一個毫無疏漏的女人。從一開始她就不信任鳴神,所以纔給了鳴神一個方便自己盯着的職位吧,但是她給了鳴神額外的關注似乎是從盛夏祭之後開始的。

——喜歡零很喜歡超喜歡超超喜歡。這就是戀愛——

——這樣下去估計穩贏吧。

——能感到消耗。接連和上級個體、災害級個體——

“——零哥哥!”

——暖爐的火焰。美妙的氛圍。零會不會來親我——

——左後方!零!危險,快躲開,不用回頭也沒關係,只要翻一下就行——

——晨起淋浴。那個時候完全沒有想過煉蛇襲擊的事情。只是要誘惑零——

是對於把零、百華、還有其他的學生推上戰場的社會。

……不,那個叛逆少女和巖代零也會防止這樣的事情嗎?

鳴神他們並沒有奪取非常時期使用的線路來使用的必要。對方似乎準備了數個配合鳴神他們的煉氣的波長專用化了的敏感的煉氣感知設備。鳴神他們只需要按事先定好的模式發動煉氣,那就是信號。

儘管處在這種狀況下,如果採取太過露骨的行動,小町應該會從一些跡象裏察覺吧。

“最高興的估計是小町吧。”

判斷還有其它的事項都會由對方擅自進行吧。

*

這是個絕好的機會。

——零!要把一些DD的變成刃射擊!控制力會下降我放你下去 ——

隨後,因爲百華開始發起絕不容許災害級個體發動正經反擊的猛攻,琥玲子還有其他學生和駐島部隊都能輕易找到空隙發動攻擊了。得到了琥玲子她們的協力的百華把格羅斯阿爾比恩殺成沒法再生的碎片大概是在那之後十分鐘左右。

——注意到了零之前使用過的咖啡杯。不經意間,就心跳加速地伸出手去——

優秀到了荒唐的地步,人格也品行端正到讓人討厭的地步,儘管如此,卻時而也能爲了整體做出無情的決斷,然而又纖細且溫柔的那隻愛哭鬼……在執掌陣前指揮的現在,她沒有那種空閒吧。和衝在最前線的零和百華一樣。

鳴神他們要做的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和把盛夏祭的情況傳給外界相比,也就是稍事休息調劑一下的程度。對方應該已經通過管理廳和“學園”的關係網掌握了等級5的發生。那個宛如看着未來一樣的男人,如果時機合適就算正來到附近也不奇怪。

——靈光一閃。像這樣穿內衣站到鏡子前,能佈置共振錯覺陷阱——

由於在當天的來島者裏面並沒有發現可疑人物,這或許讓她產生了“內部”有問題的猜想吧。儘管本身就沒有什麼接點,但鳴神似乎是被進一步排除在了與零和百華關聯的事情之外。雖然當天鳴神並沒有採取那麼可疑的行動,不過,小町雖然是個理論派卻也是個相信自己的直覺的類型。

——零也別因爲水花看漏通過煉機器捕捉位置切掉那傢伙幾條腿——

現在的話,相比平時入侵起來沒那麼費事。鳴神被委託傳達的信息就是這個。

伴隨着這個聲音衝過的“不朽火焰”的火焰代替時機不巧沒法應對的百華打穿了就差一步就要刺入零的皮肉的山羊球。並非是銳利的鉤爪而是死去的蛇的黑砂碰到了零的臉上。對面,是架着打開着的舞蹈傘的琥玲子。謝謝,得救了,送出這個眼神的零連出聲的時間都沒有。他看向了百華。

——通過零“看到”了男生宿舍的浴場,羞恥。但好“想看”零的裸體——

與鳴神最親近的同伴中的一人,高一八班的丸木乙葉(Maruki Otoha)投來了訝異的視線。明明才歷經激戰,她卻用手當梳子整理短髮,同時露出了輕鬆的表情。不,鳴神也和她一樣吧。肯定是。因爲乙葉的個子非常小,體型和麪向比起少女讓人覺得更像是少年,透着股孩子氣,所以更爲顯眼。

副會長鳴神炎陽在心中如此低語道。

戰鬥還在繼續。雖然很快就殺死了一隻災害級個體,但是戰鬥還處於序盤階段。蛇陸續抵達學園島。

“可是啊,雖然我知道這不是什麼危險的事情,這樣會變得有趣嗎。”

雖然就像小町經常說的那樣,這個島上的全體學生的訓練水平和戰術水平,以及支援他們的駐島部隊的戰略戰術已經和三年前有根本的不同這點也非常重要,但是,至少在這個時間點學生和駐島部隊隊員中儘管出現了數名重傷者但是沒有出現死者這個不可忽略的事實,與那兩個人的貢獻肯定有很大的關係。

——操縱DD的那個刃來攻擊後背。零的煉氣有反應。這種感覺 ——

——不!倒不如說暴露我在意接吻之後的事纔會成爲實際的契機——

——零,零,零……!至少護住頭和喉嚨——

被害程度控制在了最低限度。

或許,這不是單純對於格羅斯阿爾比恩的而已。

——其實,豐胸體操,已經連第七節都給——

是琥玲子的聲音。

是對於蛇這一存在本身,是對於沒能保護好零,險些讓他受重傷的自己。

——這煉蛇大概花時間也沒用。要一口氣——

——明明應該已經被切碎好幾次了。碎片居然變成了下級個體。這種事——

“……對於我們‘孩子們’而言什麼是最好的,我只是開動着我這顆不像小町那麼聰明智慧的腦袋,拼命思考着而已。”

百華理解到零被琥玲子救了這個事實,露出了安心的表情。但是,她隨之露出的彷彿有哪裏受了重創一樣的眼神讓不明所以的零大喫一驚。百華?爲什麼露出這種眼神?零果然是沒能問出這個問題。因爲零看見了。格羅斯阿爾比恩的拳頭——不知道是不是該這麼叫,總之是對應人類的拳頭的部分的球體揮向了完全把注意力放到了零的身上,忘記了蛇的事情的百華。

——同時瞄準那隻觸手怪,朝它發出斬擊和射擊——

小町還有其他自治會成員,負責島周圍海域的警戒的駐島部隊和海上保衛廳的船隻,還有學園島內負責確認入侵者的“學園”……蛇已經讓他們忙作一團了。即使沒有這樣,因爲不能集合普通人蔘與,且教職員工的安全爲最優先事項之一的這個規定,現在,幾乎全部教職員工都在地下避難所避難中。

——來不及了。焦躁感。零要被山羊球給——

在等級5的混亂中。

——害怕。明明都宣言了,絕對會守護零——

能一口氣搞定。百華的話能不給它反擊的機會殺了它。

——好期待。“想看”零會怎麼來慶祝我的生日但又“不想看” ——

“……百華——!”

鳴神身邊的馬屁精——這種說法,是自治會里小町的跟班們喜歡用的。對鳴神來說,那是有着共同見識的同伴。鳴神和這些同伴在擊破格羅斯阿爾比恩之後繼續和琥玲子等人一起前往救援與兩隻上級個體苦戰中的班級。零和百華是判斷其它地方的狀況更危險嗎,在擊破格羅斯阿爾比恩之後他們便消失了。

“沒事……我只是在想小町她猜對了。果然那個女人是塊寶玉啊。就算那傢伙不是‘孩子們’,沒有被送到這座島上,不管成長於什麼環境生於什麼樣的世界,她都會成大事的吧。”

雖然正因爲如此,鳴神也能在某種程度上隨意行動了。

只要稍微傳達一下而已。

事情很單純。

零和百華時而在學園島上空,時而在大海上空飛翔着——

在應該給學園島——從更大的視角來說,應該朝煉氣和圍繞着“孩子們”的環境吹入一股新風,以及,認爲按現在的情況而言,誰都不會迎來幸福的未來的這兩個部分。在這個意義上,鳴神對零這個異常非常有興趣。

鳴神他們按照事先說好的順序用煉氣發送信號。

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拖得冗長。對於鳴神來說,他也希望儘可能的在其他學生不受傷的情況下結束眼前的事情。就算爲了自己的獎金還有提升自己的評價,鳴神也想盡快結束這種稍微附帶一下的工作,回到竭盡全力的奮戰之中。

*

零驅動百華的“無畏禮服”的一部分,百華投放出的,立在沙灘上的類似於斷頭臺的刀刃。再次猛烈使其加速。

這是世界上僅有一個人,僅僅只有零能做到的技巧。用自己的煉氣操作做了百華專用化的DD。世界最強的煉機器。爲了百華而製作的專屬品。因爲有着能引發共振錯覺的近似波長(所以能做到)。百華放出自己管制下的一小部分的話,以零的程度的煉氣也能有辦法操控。零在“看到”操縱DD的百華的感覺後讓它化作了自己的一部分。刀刃剜入受到百華的電擊停下了腳步的紅帽子的後背。

紅帽子既沒有發出悲鳴也沒有發出怒吼,而是發出了可能震碎耳膜的巨大嗷叫。是因爲覺得被後方的某人攻擊了嗎,它轉向了什麼人都沒有的背後。已經滿身瘡痍的紅帽子露出的決定性的漏洞,正以斯卡福德斯凱拉爲對手的小町是不可能放過的。

小町一個掉頭衝向沙灘。她穿過其他學生們與下級個體錯雜交戰的縫隙前進。小町的茜茜——“暴食狩獵者”如同巨大的蛇一般隆起,從後方咬住了紅帽子的頭部。

在零確認這件事的時候,百華又一次引發了共振錯覺。

剛纔,因爲蛇和友軍混雜在一起導致很難使用大招,花了近一個小時才擊破了數據庫裏沒有記錄的,全長數十米的,泛着虹色光芒的類似於克拉肯的災害級個體。是因爲暫且脫離了那樣的戰鬥的原因吧。

這到底是第幾次了呢。

從早晨,到已經要日過正午的現在。

——紅帽子會由小町幹掉的!小町的實力很強,應該不會放跑——

——但如果沒有小町,或許那隻斯凱拉會造成死者出現——

——我們來彌補掉。可以的話殺了它。用全力。做好覺悟,零——

——其實,說真心的,我想要逃走。抱着零從這座島上——

——好害怕。和各種蛇作戰,認識的人受傷。但是,其他選擇——

——相遇的時候已經“被看見”尿尿的樣子,事到如今——

——話是這麼說,但是果然還是,好羞恥啊啊!我的事情到底——

……在擊殺島上的八頭六臂,格羅斯阿爾比恩還有剛纔的未記錄個體,還有其它數只上級個體和無數下級個體的過程中。

對高二五班和高二六班以及駐島部隊苦戰中的山羊球羣,百華一隻一隻切實地殺死,零也通過“看到”了百華的DD傳來的感覺而殺死了幾隻,兩人救了好幾個並沒有手持能讀取煉氣判斷蛇的動作的煉機器,不善於應對能高速跳躍的山羊球的駐島部隊隊員。

用這次突擊擊斃斯卡福德斯凱拉。

在拍打紅色的翅膀,於低空以猛烈的速度疾馳的百華再次用左側的鉤爪抓住零的幾乎同時,凍住一隻鹿角兔的頭的霜川叫道。霜川今天也一直在小町身邊奮戰於最前線吧,身上到處都是小傷口。臉上也滿是髒污,“這不是糟蹋了美男子嘛”,栞那會嘟着嘴說這種話的吧。

支撐“守衛者之劍”的不是靠不上的臂力而是零的煉氣。儘管如此,零的雙手還是感受到了相當的負擔。咯咯作響的響聲並非是雙方相互碰撞發出的聲音。單純是“守衛者之劍”的劍身被削去,被割開,逐漸碎裂的聲音。慢了一拍後,啪嘰,刀身從中間開始被壓斷,聲音和衝擊傳來,但是不可視之刃還沒有消失這件事零通過煉氣感受到了。從中間粉碎了刀身,進一步向零和百華逼來的不可視之刃被零展開的“守衛者之劍”的盾擋住了。

也有剛纔的那隻斯卡福德斯凱拉和這片沙灘上的上級個體全部被消滅的關係吧。

在零他們休息的時候,菖蒲和數名女學生一起運送受傷了的駐島部隊隊員,在注意到了零他們之後,菖蒲的臉變得明亮起來。

零的這聲“啊”並不是因爲被百華指出而喫驚。

“——百華!零!”

在零和百華進行攻防戰的過程中一口氣縮短了距離的小町、已經滿臉疲勞的“學園”第二位的煉機器使用者的,竭力的一擊——

百華髮動了射擊。

“會長已經抓住紅帽子了……!去幫阻擋斯卡福德斯凱拉的腳步的妃奈她們!”

零來回看了看承擔着野戰醫院的職責的體育館內。

它化爲了原始能源——斯卡福德斯凱拉的煉氣,無害通過了零的身體。是小町學姐,零立刻注意到了。是小町的能反過來把煉氣之外的能量“反轉”回煉氣的煉機器“可逆飾品”。斯卡福德斯凱拉的背後,是“暴食狩獵者”變化出的不詳的蛇。

在透過“守衛者之劍”感受到微弱的煉氣波動之前,零已經憑直覺驅動身體。

——到底有多少少女的祕密被!在自己洗澡的時候,已經完全連乳頭都被——

同時,百華的記憶和感情,也再一次滑進了零的腦海中。

“……l,零!”

稍遲一步飛來的兩隻旋風耶魯降落在了位於前線的負責在後方支援的學生們面前,用巨大的翅膀掃擊了數人之後,百華從高處釋放火焰燒滅了它的後半身。自治會的不破用自己的大斧形煉機器給了發出悲鳴的旋風耶魯最後一擊。

明明右臂的傷還有肩膀和腹部的撞傷並不是什麼會一直讓人難受的東西。

——百華?

斯卡福德斯凱拉揮動單臂……空間破斷!百華沒有躲避。她一邊高速突進,一邊正面接下不可視的刃。

在移動的過程中,順便把受了重傷的學生和駐島部隊隊員運回學園內的本部也不只一兩次。也有好幾次沒來得及救援,在眼前目擊到學生受重傷的場面。

明明叛逆不講理的命運,不爲大人們和社會所言與蛇搏命相鬥這一信念和必須要清理降臨的“火花”纔行的現實之間的矛盾,已經在盛夏祭的時候邁過了。

雖然盾也被打出裂紋,只有零一人的話估計就被彈飛了吧,但是衝擊全部被百華的無畏禮服吸收,空間破斷的刃就這麼消失了。

那之後——

零引發了共振錯覺。

儘管奇蹟的在損失很少的情況下就解決了,但這是等級5.

雖然也有這方面的原因,但有一件遠超這個的大事。

“……啊——”

在狩獵在不被認定爲災厄級和災害級的上級個體中有着最強的耐久力並有着幾十只腳的“流體大海妖(Liquid Greater Kraken)”的時候,因爲有在海上交鋒,所以很難得到其他學生的支援。百華通過射擊和翅膀的斬擊削去了它大部分寄宿着變化自己的煉氣爲斥力這一強力的防禦能力的腳,最終朝本體發動炮擊擊殺了它。在整個過程中,雖然是百華,她也被腳多次打中,並不能說是完全無傷。

“等,等一下小菖蒲。卿卿我我,我們兩個的行動被這麼解釋的!?那個是……嘛,倒是無所謂啦……”

隨着東北部的沙灘的應對第四波的戰鬥在儘管有數名重傷者卻沒有出現死者和受了瀕死的傷的人的情況下結束後,這場等級5的走勢已經完全定了。

這次甚至連用共振錯覺傳達的心思都沒有了。斯卡福德斯凱拉貼在臺座上的那隻眼睛看着百華。它下半身的蛇正在被妃奈她們破壞着。斯卡福德斯凱拉馬上就要死了,明明是這樣的。

“而這話,雖然或許是不應該對忙於做對於接下來的,最後的第五波蛇的迎擊準備的大家說的……這一次,沒有出現無法挽回的死者,這個事實是多虧了百華,你的功勞。當然,還有零君。”

雖然最後的一擊,是百華以致命一擊之勢把它打倒在地的時候由學生們施加的。百華的“無畏禮服”的右袖被撕開,右臂上受了數處切割傷。儘管是輕傷,但這還是零在這次的戰鬥中第一次看見百華負傷。DD也是,除了袖子之外還有幾個地方受到破壞,到完全修復爲止花了一段時間。

在直接命中零之前,斥力忽然消失了。

“雖然只有一瞬間,你在戰鬥的時候腦子裏在想什麼啊,好舒服,尺寸好大,和百華的果然完全不一樣——!”

——血腥味。忘記三年前的“幻影”吧。忘記那孩子的屍體,那段記憶吧——

因爲零判斷現在的自己集中全部精神的話可以頂住一次。

因爲百華應該可以利用這段期間從最開始的那下空間破斷中緩過勁,給予斯卡福德斯凱拉致命的一擊。

在剎那間,把沒有時間用言語傳達的這份思考,傳達出去。

“……當然,包含駐島部隊的大家在內,靠島上所有人的努力——這不只是對今天的事情,也是對爲今天這樣的日子所付出的努力的恩賜。”

小町在接受着大腿上受的傷——似乎是在她用“暴食狩獵者”和“可逆飾品”的組合技防禦特大號的空間破斷時的餘波造成——的應急治療的同時如此說道。

但是,從零這麼近的距離看,百華的臉變得通紅。然後她露出了透着股不高興的感覺的表情,今天第一次在落地的同時抱怨起來。

這次的等級5中毫無疑問的最強的蛇,在沒有被認定爲準災厄級的蛇中被稱爲接近最強的“法夫納”——它一開始是就災害級而言較小的,三米左右的人形,用自己的煉氣放出類似火焰,冷氣和子彈的能量球,變換多種模式發動攻擊,在受了一定程度的攻擊之後,它會變成能吐出熱氣,強酸以及氣刃的巨大的螺桿完全羽化。百華也抱着零和這隻怪物展開激戰。

等級5平安無事的結束……雖然心理上不想使用“平安無事”這個詞,但是客觀考慮到襲擊的規模,損失的輕微程度只能用這個詞形容了。搜索和處理島內或許還有的下級個體的繭的任務交給了疲勞度較輕的初中部學生,零他們基本被解放了。

臺座上的眼睛有攻擊能力什麼的,零沒有在特別課程中聽到過,估計也沒有過先例。

似乎在不斷重複的共振錯覺中“看到”的羞恥事情,不斷積攢的想要說的事情對百華來說比其它的一切都難以忍受。

畫着螺旋,奔湧過數十米的光之漩渦直接命中了無法防禦也無法迴避的斯卡福德斯凱拉的身體。爆炸,吹飛。雖然威力估計已經抑制到不至於捲入學生的程度了,但是災害級個體的上半身還是被打碎。百華再次飛出,趕上飛到空中的斯卡福德斯凱拉的頭到肩膀的部分,把它燒成了一片漆黑。黑砂而非灰燼隨風飄散。

所以,這天晚上,零迷迷糊糊地思考起了百華的表情。

我知道的!零和百華也是這個打算。不過霜川這麼說也是因爲擔心同伴吧,而小町也是因爲相信零和百華才如此行動,殺死紅帽子,儘可能減少能幹掉的敵人。

儘管如此,零並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發生什麼。

零和菖蒲對話的時候,小町也微笑着加了進來。零和百華歇了口氣後和小町一起回到了煉蛇處置中,不過消滅第五波蛇的過程中整體保持有序,“學園”方面始終處於優勢,所以沒有再引起共振錯覺的必要,零也就沒有進一步“看到”百華的內心。

在零入學的不久之前,自治會的高二學生,和妃奈關係很好的前輩從肩膀到左上臂受的、危及性命的重切割傷就是它造成的。現在這位前輩還在本島的醫院療養中。

——和菖蒲說話只有一瞬間。她沒有事太好了——

在露出了受到衝擊的表情的,百華的眼前。

跑過來的菖蒲和之前小憩的時候樣子沒變沒有受傷的樣子讓零也鬆了口氣……雖然菖蒲得到了個人用泛用煉機器,但因爲那是主要設計用於防身和與其他學生聯絡的“多功能杆(Versatile Rod)”,所以她沒有被派到前線而是被安排在了相對安全的位置上。

並非是應對接下了的不可視之刃消失後緊接而來的第二擊,而是舉起右手操縱“無畏禮服”,形成了無數盛開的金屬薔薇似的“炮口”,瞄準了所有的手都已經不能用的,處於毫無防備下的斯卡福德斯凱拉的身體。下一瞬間,零感受到了伸長的“守衛者之劍”和不可視之刃的激烈碰撞到來的沉重衝擊感。

零不明白百華的意思。

“零君,小百華……!你們沒事吧?那之後沒受什麼重傷吧!?大家都在說你們倆的事情哦——!”

好厲害啊,零再次想到。如果沒有其努力奮戰損失擴大的可能性很大這個意義上,小町也是一樣的,而且小町對自己課以了他人無可比擬的對於學生們的責任,她的奮戰程度不輸零和百華,或許甚至在兩人之上。明明是這樣,她卻能坦率地低下頭說出這番話。

“誒……什,什麼意思!?歐派怎麼了?”

——媽媽她想象了什麼,爲什麼?和零說這種——

把和翹課狂魔的百華不同,自己在特別課程中多次學到並記住的,與空間破斷的大小相關的唯一一個法則——強勁的空間破斷之後,果然是不可能再連發強勁的一擊這個事實——

“百華,我想這對你來說並不是期望的戰鬥。你抑制住自己內心的牴觸從一開始就在島上飛來飛去出戰,真的是幫了大忙了。謝謝你。零君幫助了這樣的百華,同樣謝謝你……有你在真是太好了。”

“不,沒這樣的事,小町學姐纔是——”,零雖然回答了,不過坐着嚼加了杏仁的巧克力的百華卻沒發一語。“百華?”,在零投以了訝異的目光後,百華還是沒有說話也沒有反應。到底有沒有在聽小町的話呢。

“那是什麼意思!?真的是……你這個歐派星人!”

明明不讓會讓自己良心不安的事情發生這個最初的目標在零和百華的努力下就要達成了。

“咕,嗚嗚嗚嗚嗚——!”

只是,如果把沒能預見偶然看作過失,那麼這或許是百華的過失。

雖然不知道衝向後方的一隻是什麼情況,但扭向一旁的一隻已經只剩了半口氣了……不管這種描述是否正確,總之它的機能似乎是停止着。臺座和身體也多處受傷,本來應該有四隻的手臂已經有兩隻被切斷了。臉上流着血,看上去就像黑色的眼淚一樣。

因爲身體的部分就有約四米,所以從尺寸來說沒有人類女性的感覺就是了。

*

在飛的同時,射出了無數次的紅色長錐瞄準了要襲向眼前的學生的斯卡福德斯凱拉的蛇腳中的三隻。兩隻蛇腳沒有咬到高中部的學生而是發出了悲鳴。另一隻雖然躲過,但是被妃奈用“閃擊戰警棍”放出的電擊封住了動作。其他自治會成員用煉機器的槍刺入了這隻蛇腳裏,用槍尖引發爆破。但是,它還在動着。

因爲偶然相互重疊,某種意義上,這是不可抗力。

——這次一定要。在這之後。絕對不可以讓零身處險境。如果做不到的話——

受了傷接受治療的人不在少數。而學生都是零認識的。那邊在接受清創的是高一五班的同學,另一邊不只是受了關節傷還是骨折的被用夾板固定着腿的,嗯,是盛夏祭的時候來看“新宮百華叛逆大全”的初中部的學生。

零抓住揪着自己的前襟的百華的肩膀把她拉到近旁,保護似地擋到了她的身前。冷靜下來想想,這種垂死一擊或許突破不了百華的“無畏禮服”的自動防禦吧,不過零的身體自然而然就動了起來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抱住驚訝的百華的零的視野內,空間綿軟的扭曲起來。雖然不像空間破斷那樣完全不可視,但是與之接近的透明的斥力——

“不準裝傻!我剛纔‘看到’了……在零向我傳達自己也能防禦第二發空間破斷的時候,我一起‘看到’了!剛纔,在以未記錄個體爲對手的途中,在去幫同時和斯卡福德斯凱拉還有其它上級個體對戰很辛苦的乳魔她們的那一下下的時候!零,你有失去平衡,被乳魔而不是我撐住了對吧,就在那個時候零的手臂碰到了乳魔的胸。”

看到這個場面的學生和駐島部隊的隊員爆發出了歡呼。

零也在特別課程中學到過。而在斯卡福德斯凱拉和未記錄個體以及其它數只上級個體登陸的第四波發生之前的,非常短暫的喘息時間裏,零也從百華的口中直接聽到了。斯卡福德斯凱拉,以貼着一隻眼睛黑色臺座般的結塊爲中心,下方是五隻巨大的蛇——並非是會對煉氣起反應的怪物,而是爬行類的蛇,以此爲足支撐自己的體重。上方,取代頭髮的是玻璃狀的鞭子,手左右各有兩隻。有一個從遠處看就像是全裸的女人的上半身的身體。是一隻奇形怪狀的怪物。

斯卡福德斯凱拉這次徹底化爲了黑砂。

——沒有因爲我很小而讓零失望,真是太好了——

把從斯卡福德斯凱拉的煉氣的動向中讀出的——

學園島東北部的廣闊沙灘百華一下就能飛過。

——雖然以爲已經沒有了但羞恥記憶是沒有邊界的啊啊!零的也是更加的——

只算耐久力,還有以巨大的蛇進行咬擊的攻擊力在同階的上級個體中已經排名很靠上了,但讓這傢伙稱得上是無比強力的蛇的原因,是現在已經確認的,在所有的蛇中只有這傢伙能使用的“空間破斷”。這招只有一下抬手,就能放出眼睛看不到,作用機理也不知道的刃。不存在射程。在被有着一定硬度的某物阻擋之前會不斷前進,被阻擋之後會切斷那個東西消滅之。刃的尺寸、銳利度、速度在射出時各不相同,這是按照斯卡福德斯凱拉的心情決定的,還是有什麼法則在其中,又或是完全隨機的,在研究人員間也分成各種意見。

斯卡福德斯凱拉也是強勁的對手。

零想到。

“小菖蒲也很有精神的樣子我就放心了。我因爲有百華所以一點傷都沒受,百華也只是擦傷的程度……和剛纔遇到小菖蒲你們的時候一樣哦……話說,我和百華的事情?大家都在說?剛纔也有人這麼說來着。”

零呻吟起來。

也就是說,這對於百華而言絕非輕鬆愉快,而是一場險峻的戰鬥。

*

和數量無關。根據種族不同蛇的強大程度完全不同。此外,由於戰場並非固定在一處而是在島的各處,所以有着機動能力的百華必然需要不斷飛來飛去。再加上百華比平時更加想守護住其他學生還有駐島部隊的隊員。這些都毫無疑問是提升了難度的原因之一。儘管微不足道,但依靠共振錯覺,百華和零實現了完美的配合,藉此,總算是勉勉強強,就像走鋼絲一樣地闖了過來。

因爲剛纔不得不立刻移動所以沒有問詳細情況。

以兩翼爲盾。只是,百華停了下來,兩翼發出了金屬碰撞聲,她還發出了微弱的“庫……!”的呻吟,看來空間破斷有着莫大的威力。然後,斯卡福德斯凱拉揮下了另一隻手。這並非是通過共振錯覺,而是零通過百華的氣息和性格察覺到的。百華在這個瞬間似乎要快速切換戰術。停止突擊,改變姿勢,進行防禦——

把煉氣變作雷電往周圍亂射的上級個體“斯潘杜爾”的過去未曾有過的竭盡全力發動的,本來會連沙灘上的人和蛇一起捲入的雷擊,被百華以“無畏禮服”的單翼作爲避雷針獨自接下,控制。以單翼暫時燒焦爲代價,百華守住了學生們。百華負責保護周圍的人,期間零在內的其他學生負責進攻。最後,駐島部隊的狙擊手從高處用對物來復槍一擊打飛了斯潘杜爾的頭,讓它化作了黑砂。

斯卡福德斯凱拉幾乎已經死掉這件事,零也是知道的。它剩下的煉氣量也有如風中殘燭。已經消耗很大的百華稍微大意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和數小時之前,格羅斯阿爾比恩的皮膚碎片裏生出下級個體的時候類似。

在零他們在駐島部隊的支援下和未記錄個體對戰的時候,小町她們似乎已經給了斯卡福德斯凱拉相當的打擊。雖然它對接近了的零他們——百華的強大煉氣起了反應,但是零總覺得它的動作比自己聽說的要遲鈍。百華也是明白這點所以才下了決斷吧。

因爲一開始就撲在最前線,消耗必然很大的百華和小町等精銳中的精銳終於可以退下。確認到的蛇大部分已經被消滅,最後的災害級個體無翼鳳凰加上各一隻紅帽子和精靈彈頭,靠消耗比較小的班級的學生和駐島部隊主力已經足夠應對了。儘管漏掉的下級個體的繭有可能在之後羽化,但基本上來說這樣就結束了。

比受了重傷更進一步的——猛低着頭開始思考着什麼一樣的表情。零也幾乎沒有見過的認真的,嚴肅的,並非是單純的感性上的反覆思索的,在計算着什麼的感覺。

不管接下來事情如何發展都會勝利,都不會出現巨大的損失。

零和百華到底守護了什麼,又到底沒有守護住什麼呢。

“嗯……!零君和小百華關係親密卿卿我我親來親去,還熱情地抱在一起飛來飛去幫助大家!不愧是小百華真可靠。零君果然是小百華的動力源泉!”

百華停止了切換防禦姿勢。

小町她們這些自治會的成員和負責事務處理的學生雖然似乎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但是奮戰到最後的大部分學生們先得到的是餐點和最爲重要的休息。雖然零和百華和萬里還有文屋說了些話,之後看上去沒剩下長聊的力氣的百華說了句“今天……就回去了,睡大覺。”。

“那,一起看姐姐送來的色色的書就保留到明天吧。”

“笨蛋”,在零這麼說了之後百華笑了一下回答。

至少,今天百華很累是事實。

在宿舍的浴場洗掉汗水和污泥,以及名爲蛇的血的黑色砂粒後回了自己的房間的零雖然沒有那種打算但是一躺上牀就睡着了。回過神來,不知道是過了多久呢。睜開眼第一時間零想到的,是第四波結束之後百華的表情。

……百華露着那個表情,在腦子裏計算着什麼呢。

此外,還有另一件讓零掛心的事情。

零通過等級5期間多次引發的共振錯覺以自己是這麼認爲的實感“看到”了百華的明確的感情。零以爲自己本來就理解了。但是,通過共振錯覺“看到”後變得更鮮明瞭。

百華,其實是想逃走的。

從這座島逃走。抱着零一起。而百華只要有這個意思是能做到的。能輕易阻止動真格的百華的人類是不存在的。

當然,如果那場戰鬥是百華的東西,如果是百華的選擇,百華選擇的道路,應對這件事是百華的驕傲與信念,是使得百華這個人的靈魂成立的條件的話,百華會毫無畏懼的戰鬥的吧。會用上她特殊的才能和實力,用上世界最強的煉機器“無畏禮服”的一切去殺死蛇的吧。

但是,不對。

百華並沒有覺得在這座島上處置蛇是自己的戰鬥。

除去守護零這件事,百華並不覺得其他的事情有搏命的價值。

明明是這樣的。不管多麼強大還是有萬一的可能的,實際上今天百華也受了輕傷並不是完全沒有受傷,而且到底有誰會希望與蛇一樣的怪物戰鬥呢……零用右手捂住眼睛託着腦袋,捫心自問,我又是如何呢。除去守護百華這個理所當然的事情。

對於自己來說,還有其它值得自己賭上性命的東西嗎————

“——…………”

風。

風拂過了零的臉頰。嗯?零產生了一股違和感。

已經十二月了。這是百華出生的月份,太平洋上的扶桑羣島的冬季。儘管有着和本土的冬季不能比的溫暖,海風和夜風還是很寒冷的。和夏天不同,晚上打開窗戶什麼的基本是不會做的。是睡着前打開了窗鎖?是被風力吹開的?不,總之先關上再說——零從牀上支起上身。

所以,叫喊也是白費力氣。

某種意義上,那是把百華束縛在這座彈丸之島上的詛咒的顏色——

“不是騙人的哦,巖代零同學。我之前說過吧?”

回應業平的呼叫,伊蓮涅的“黑暗”蠢動起來。注意到時,零的四周已經被搖動的“黑暗”包圍了。零一驚。

“我說了我們很快還會見面的吧。呀,真是太好了。今天你很辛苦吧,這邊把你吵醒有點不好意思呢。不過到這個時候實在是等不起了,而且儘管靠‘消除器’抑制着伊蓮涅的煉氣,也比較容易被發現呢——伊蓮涅。”

或許,零比今天早上聽到表示等級5的鐘聲的時候還要驚訝。

一如之前,開口的是男人那方。

“巖代零同學。”

如果沒有能應對的自信,他是不可能像這樣現身的。

零發出呻吟。

業平那看着零他們所看不到的東西似的笑容更深了。零想到。業平看起來比聽說的年齡年輕很多,或許是因爲在一直看着類似於夢境的東西的原因吧。

也就是說窗戶是被從外側打開的。

“守衛者之劍”依然以通常形態戴在零的右手上。在和斯卡福德斯凱拉的戰鬥中“守衛者之劍”已經半損,還沒有接受修復,不過也不是不能啓動。但是,當然這種東西,對業平姑且不論,對伊蓮涅是沒有什麼用的吧。從這個角度出發,除了百華和小町之外,大部分學生就算是叫來也是一樣的結果——

“雖然我也覺得抱歉,但你應該能理解的吧?這是爲了不受百華還有其他人的妨礙,和你平平靜靜的說話所必須施加的措施哦。姑且,我先說好,這對於你和百華來說應該也是有益的哦……因爲——”

“今天我也不希望你使用共振錯覺。至少,現在還不希望。就算你引發共振錯覺,這邊也會妨礙你。和不知道這件事的之前不同。以現在的狀況,伊蓮涅能用DD不讓你的煉氣通過阻擋下來,在送到百華那邊之前就無效化。你要試試嗎?又或者,以你的能力,你已經在這麼做了?因爲煉氣會不規則地‘超越時空’所以不是絕對的,不過百華的家離這裏那麼遠的話,基本上是沒有問題的吧。我,還有伊蓮涅,這次都不會大意了,不會看丟你的計劃的……那麼。”

不是因爲那裏有人在。也不是因爲有人能來到這個樓層。而是因爲,他立刻理解了那在月光下渦旋着的“黑暗”——漆黑的頭髮,是屬於誰的東西。

雖然零的房間是在男生宿舍的五樓,但是室內居然有人進來了。一扇窗戶飛到了空中,另一扇則抱在對方手中——就像今天的等級5的時候的零和百華那樣。

過於驚訝讓零的思考瞬間停滯。連用“守衛者之劍”和通過共振錯覺嘗試告訴百華的事情都忘記了。

伊蓮涅的“黑暗”圍住了零,業平,還有伊蓮涅自己,悠盪着。不詳的,就像它的名字那樣,讓人聯想到這個世界的末日的深深黑色讓零忽然產生了一股既視感。是因爲今天才目睹了許許多多的關係嗎。伊蓮涅的煉機器的黑色,沒錯,是和蛇的血液還有死後留下的砂一樣的顏色。

鎖被從外部破壞了。

“巖代零同學。你的觀察理解能力並不差,應該懂的吧?我是來和你說話的。或者該叫,商談……吧?首先呢,伊蓮涅的CI現在雖然只有本來的十分之一,但是,就算如此,像這樣用‘末日黑暗’覆蓋住的話,要完全消除你的大叫還是很簡單的哦。”

“我也不想太拖拖拉拉給你想對策的時間或者給你賭一把的機會。我先跟你說什麼事吧。之前也說過了,今天是爲了和你簡單的聊一聊來的。和平的聊一聊。”

然後,零注意到了。

這個男人,當然是在理解零有大叫救命和通過共振錯覺把情況傳達給百華的基礎上出現在這裏的。

“……騙人的吧……”

零轉着視線思考着。雖然最開始應該嘗試的是用共振錯覺通知百華,但是,原來如此,或許像這樣用“黑暗”罩住周圍的狀況下遮斷零的煉氣也是能做到的。雖然據說伊蓮涅的“末日黑暗”的設計思想是和“無畏禮服”近似的,限制特性是“暗的爪牙”,但是其實質上的內容似乎是半自動。

業平平靜地叫出了零的名字。

就像業平自己說的那樣,並非是絕對。只是,同樣如業平所說,伊蓮涅這次,光看她的眼神就知道了,她是不會放過零打算發動共振錯覺的行動的吧。應該會立刻被她感知到,然後採取什麼對策的吧。就算有嘗試共振錯覺的機會,也只有一次吧?還是說總之先連續嘗試纔是正確選擇?

“……聊一聊?像這樣用煉機器圍住我,算和平的聊一聊?”

“爲了迴避你最喜歡的百華的已經被確定的死亡……爲了拯救百華的性命,我整理了狀況,想出了幾個點子。”

扶桑本島那件事之後,零和百華,還有小町他們,以及萬里和管理廳的大人物們都想找出其行蹤的男人,就這麼輕易的在零的房間的窗邊露出了美豔的笑容。業平鵜月在身邊帶着伊蓮涅•皮爾斯出現在了平時不可能出現的扶桑學園島上。他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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