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

聖誕夜當天，開店前的早晨。

在ille之間共有的露天咖啡座場所，放置了一架古典鋼琴。

「我好想要這臺鋼琴哦，不希望被人買走。」

由飛盯著鋼琴直看，美眸滿是渴望之色。

「那買下來如何？」

「店長，你願意事先預支我十年份的薪水嗎？」

雙手互握放在胸前的由飛，注視著仁看，眼中的渴望之色更加深濃。

「十、十年……你打算在我這裏工作一輩子嗎!」

「咦？這是求婚嗎？」

「不是!」

聽到兩人的交談，前來幫忙擺玖鋼琴的古董店老闆，出於難爲情而快速離開了。

之後，由飛一直坐在露天咖啡座的古典鋼琴前面，聽從前來的客人要求彈奏曲子。

一直以來，famille原本就有人手不足，所以在碰到一年數次重要的節慶日時，餐廳和廚房總是像在打仗一樣熱鬧滾滾。而在這種狀況中，就算失去平時只能幫點小忙的由飛也是一大打擊，是非常嚴重的損失，然而——

「有什麼關係？連我們都能聽到悅耳的鋼琴演奏啊。對了，我可以點下一首曲子嗎？仁。」

「不行，客人優先。」

famille的全體員工卻一點也不在意。不過，即使無人抱怨，但依舊改變不了缺乏

人手幫忙的事實。

另一方面，curio內部——

「好厲害哦~我們這次完全被famille打敗了。沒想到他們會推出這種活動。」

被玲愛發現哼著鼻歌做事而受到斥責的瑞奈發出感嘆。

「店長店長店長，不好了!」

（有朝一日……她會回去天上嗎？）

語畢，由飛再度行禮，然後慢慢轉向鋼琴，深深注視著鍵盤。就在一息之後，她的柔指靜靜地在鍵盤上開始舞動起來。

famille的店門也開啓。

「我……彈了鋼琴。」

「好開心哦~」

「是啊。」

「不愧是玲愛，天生陰險奸詐。你打算搶奪famille招來的客人吧？」

「抱歉，我的員工各個身材姣好。」

「好、好了啦，還有客人等著點曲子吧？你快點去。」

「……你是早餐三十分鐘過後，才向媳婦要飯喫的老爺爺嗎？」

聖誕夜裏，善良的人們聚集在一處純淨的空間，而該處中央出現一位真正的天使。所有的人都在由飛的背後，看到了整個張開的六對白翼。

「這裏……有臺可愛的鋼琴……」

「我也是隨便跳的啦。」

「所以，我要彈奏一曲以表達我對在場所有人士的感謝之意，請大家聆聽。」

兩店的員工們悄悄現身，加入圍觀在由飛四周的人羣末端。

「每彈奏完一曲，客人就會拍手回應。每演奏完一首，獲得的掌聲也會越來越大……」

五點十分過後——

「仁、仁~!」

（在聖誕夜聆聽現場演奏，享受蛋糕和飲料……我和由飛的目標「花同樣的價錢，擁有更高級的享受」完美達成了。）

「謝謝……我們晚點一定要聊聊哦，小愛。」

就在想到這裏的時候，仁的思考化成一片空白，然後不自覺之下撲倒由飛，用力吸吮她的脣瓣。

在brick mall的店內，從天使變回人類的由飛嘆了口氣。

仁的說法彷彿事不關己。

「……我不想讓你走。」

「那個人……由飛要是認真的話，彈奏出來的曲子會讓人騖爲天人……」

「我好想永遠待在這裏……」

她快步走到仁的面前，美眸望著呆看著她的仁說道。

「客人大爆滿呢。」

玲愛的太陽穴青筋暴露。

curio的店門開啓。

就彷彿是在邀約對方一樣，由飛伸出的手緊緊握住了仁的手，但是力道卻很輕柔，不像平時那麼大力。在將身子投入仁的胸膛後……她開始跳起舞步。

當仁送還鋼琴的時候，古董店老闆對他說「我要提高這架鋼琴的售價。對了，再加個一百萬好了。」他的理由是「這樣一來就不會有人想買這架鋼琴，我就可以再聽那個女孩子演奏了」。

「怎麼了？該不會是你又累又餓，偷喫客人的蛋糕吧？」

「咦？」

「……小愛？」

餐飲部早巳達到毫無立足之地的程度，可是依然有客人靜靜地增加。

「……我不會跳舞耶。」

當每個人在看到白翅靜靜卻又奮力地開始拍打時，演奏也宣告結束。

由飛哭著抱住了仁。

「……那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由飛的舞步既輕盈，也沒有多餘的動作，呈現出優美的舞姿，讓人難以置信她是第一次跳舞。

「哈啊……」

「不是啦，是突然有人想要幫忙我們工作!」

明日香慌張至極地衝進廚房內。

爲了避免無謂刺激到玲愛，仁在介紹時盡最大努力咬字清楚，以免她聽成「嘉德麗亞」。兩人的態度就跟平常沒兩樣。

「你要高興，今天是開張以來生意最好的一天哦。」

留下這句話後，由飛匆忙跑回露天咖啡座的「自己的指定席」。

「沒錯，這個你拿去。」

「啊，啊啊~這樣啊，沒關係了。」

「還想要彈……」

令人以爲會永遠持續下去的忙碌時間，就在稍縱即逝的當兒結束了。

話一說完，由飛立刻埋臉在仁的胸口上。仁開始跳起蹩腳的舞蹈，並小心不去踩到由飛的腳。

（……另一個人是我。）

「由飛？」

「……」

下午五點一到，famille店內出現了「亂成一團」的情形。

「可、可是店裏很忙吧？」

「好高興哦~好開心哦~這是最棒的聖誕夜了~。仁，謝謝你，謝謝你……」

穿著famille制服的玲愛，出現在由飛面前。

那是一首節奏柔和的美妙曲子。

「仁，沒有更小件的制服嗎？」

「好了~大家都在看。這位是花烏玲愛小姐，在往後的兩個小時裏是我們的夥伴~」

不過，感覺似乎成功了過頭。

「這是什麼？」

從椅子上站起的由飛，面向滿座的客人們鞠躬說道。

說著說著，由飛就在原地轉了一圈。

不過，有個人卻失去了平時的態度。

由飛不再說話，沈默了一段時間。仁以爲她很疲累，打算讓她就這樣休息，於是準備緒後的關店動作。然而，由飛卻忽然站起來，她單手貼胸，朝前筆直伸出另一隻手，然後閉上雙眼開口了。

「？」

「嗯嗯~客人大爆滿呢。」

「不，有個奇怪的志願者特地來代替你的職缺……」

玲愛和仁一起推著由飛的背部，交給她一樣細長的物品。

「很累嗎？」

「你在做什麼？吸引客人上門的熊貓。」

入夜，直到方纔還人山人海的brick mall裏面，如今只剩下收拾善後的各店家相關人員。

「呼欸~」

彈奏鋼琴告一段落的由飛，跑進了廚房裏面。

「……你想死嗎？」

「各位蒞臨brick mall的客人們，今天謝謝您們光臨。大家都知道今晚是什麼日子吧？我今天感到非常幸福。」

不過，聚集的人們全部動彈不得，直到好一陣子之後。

在適逢聖誕節商戰，到處都是人聲鼎沸的brick mall裏面，僅有一角之處的人們全部安靜下來，目光汪視著由飛的演奏。

那個細長的東西是添加許多檸檬和蜂蜜的瓶裝紅茶飲料。

「你從早上開始什麼也沒有喫吧？演奏需要耗費多大的體力，這些人一點也不暸解，所以只好由我準備。」

「起碼有兩個人希望你再演奏哦。」

每個人的呼吸無不受到由飛的指動和鋼琴的曲調所操控。

「仁~」

可是手中感受到的體溫，卻又顯示由飛是個十分普通的人類。雖是如此，仁始始終無法認爲她和自己是同一種生物。

仁吐槽地說道。不過，由飛好像沒有聽到，目光渙散地盯著天花板。

（……由飛是天使？）

每個人都忙不過來，毫無喘息的機會。

「的確，很出人意表呢……不過，這是難得的好機會，託他們的福，我們的餐飲部客朋滿座!因爲curio店內也能夠聽到鋼琴演奏!」

一聲咳嗽都聽不到。

由飛的頭上浮現出無數的問號，就在這時，一個耳熟的聲音傳入她的耳中。

「爲什麼？」

「知道的話，給我比平常加倍的努力工作!」

迄今曾無數次浮現於心中的話語，現在又浮現出來了。

看情形，撇開外表不談，由飛的心似乎還沒有變回人類。

（……她果然……不屬於地面……）

……人手不足是致命原因。

由飛的右手抓著仁的手不放，另一隻手則貼在他的腰部。

「哇啊~真狠……啊，又換曲子了，好厲害~。那個女孩到底會彈奏幾首啊？」

至於客人別說是減少了，反而節節高升的趨勢。

「對不起，我回來了。」

「啊啊。」

對於仁突然的行動，由飛要求一個答案。不過，仁無話可回，他害怕由飛會繼續質問他，於是用力抱緊她，再次堵住她的脣，阻止她開口說話。

「爲什麼你要我？」

當四脣分離後，由飛神情恍惚地問仁。

「因爲我……喜歡由飛。」

仁說的時候有些猶豫，但由飛則是毫不猶豫地回答他。

「我也喜歡仁!」

風風雨兩的聖誕夜結束後的隔天晚上，也就是聖誕節當晚——

回到家後洗完澡的仁，來到了陽臺仰望夜空。

正值十二月下旬的冷風吹入公寓的五樓，帶給仁一股舒服的涼意。照理說在一般的情況下，應該是感到寒風刺骨纔對。

（總算是結束了所有艱鉅的工作……）

famille的聖誕節商戰以大成功告終。不只如此，原本彼此間有些嫌隙的花鳥爲姊妹，也終於開始出現和好如初的跡象。

（之後還和由飛……算了，不想也罷。）

想是這麼想，但昨夜的事一浮現在腦海中，仁的臉頰就無意識松馳下來。爲了隱藏這點，仁從口袋拿出一根香菸點了起來。

（啊，今天可別出現。）

仁是指玲愛，他總覺得玲愛好像會冒出來。事實上，玲愛的確在察覺到仁出來陽臺後，便做好完善的禦寒準備，然後「假裝很巧」地出現在陽臺。

「好巧呢。」

（……我就知道。）

「你有穿上棉襖嗎~？今天可是冷得很哦~」

雖然金髮搭配棉襖會給人不倫不類的印象，但出現在右側隔板後面的玲愛，大概正是這種穿著吧，仁暗自猜想。

（……不過那也無妨。）

突然間，玲愛閉著眼睛的臉蛋佔據他的視界。玲愛的手牢牢抓住仁的雙頰，很快的，她的脣瓣就貼住仁的雙脣。

開店時刻一到，站在famille店前的明日香和由飛開始招攬客人。

其後，應該要和解的兩人都沈默下來，不再有交談行爲。

原本繃著一張臉的玲愛，這時露出了在心底抱歉似的神情。

仁的話引起玲愛和由飛幾乎同時回答。而在回答後的下一瞬間，這次換由飛搶先開口。

「那是你不知道而已，其實我的另一面……」

玲愛移開了視線，但由飛的目光依然放在玲愛身上。

「喂，要不要乾一杯啊？我從店裏偷拿一瓶香檳回來……不合酒精的那種。」

「咦？」

「……那個……」

「不對，仁，是我不好。」

「咦？用不著說什麼抱歉啦，有困難時應該互相幫助！」

就在各種事物變化的日子中，又經過了一個月。

板橋的表情看來就像知道仁的內心思考，接著又往下說道。

「……」

「……那個時候……呃……對不起。」

「今天終於來臨了耶，真是萬分期待。」

「爲什麼……」

「仁，你要點什麼？菜肉蛋卷嗎？你會啊~的讓我餵你喫嗎？」

「玲愛？」

（對哦，從今天的目的來說，玲愛和由飛應該坐在一起纔是正確的選擇。）

「歡迎您回來~松露、堅果、巧克力灑糖，不管是人情巧克力或是真情巧克力，famille都爲您備妥~~」

玲愛支支吾吾。

在歷經過各種事情後，舊年離去新年到來。

一如往昔，由飛發揮唱工。

「杯子拿出來，我要倒香檳。」

「小愛？」

「你是怎麼看待自己和員工的？」

「你們雖然疏遠，但任何一方都沒有錯吧？」

「仁一天會抽一根菸。」

「啊！」

「沒有啊，哪像對面活力十足的店長連自己員工的私事也要插手管，跟他比起來，我是小巫見大巫呢~」

玲愛重新看向由飛，眼神透露出喫驚之色。不過，她的視線一下子又往下降……與此同時，臉頰微微染紅。

兩人的臉蛋相貼了足足三十秒後，玲愛才主動離開。

「來，蛋糕。」

「啊，我們要禁菸席。」

的時候，不是說過嗎？」

「不談這些，聽說想出這個計劃的人是花鳥姊妹？」

由飛也非常難爲情地揮手說沒什麼。

一邊挑選菜單，由飛興高采烈地詢問仁。另一方面，玲愛則是表情難看地注視著由飛。

仁想她發酒瘋了嗎？但還是接受玲愛的提議。兩人回到房內，分別拿著蛋糕和香檳回到陽臺。

「跟那個沒有關係。」

「那、那又怎麼樣？」

「鮮奶油和香檳再加上一點香菸的味道……你還是戎菸的好。」

「呼唔……」

「……麻煩給我們禁菸席。」

「你知道由飛爲什麼那麼做嗎？因爲『家人』必須負起『朋友』無法承擔的責任。由飛的所做所爲就是這麼回事。」

當仁這麼認爲的時候，鄰座的由飛一臉平靜地先回答了，而且聲音帶著丁點的尖刺。

保持了一段可怕的沈默時間後，玲愛開口對兩人發問。

玲愛便回到自己的房內。

「我當然知道，因爲我喜歡小愛啊……」

「因爲小愛是curio的人吧？我們這邊是famille的人……」

「你是如何做到的？是挑起雙方的嫉妒心嗎？」

「……真受不了你。」

因爲情人節將近，人們開始浮動了起來。

「雙方彼此喜歡的人……沒有理由不和好如初。」

隔著陽臺的隔板，兩人互相交換手上的食物。

正月纔剛來臨，玲愛和由飛爲了達到「完全的和解」，兩人決定見面對談。

話語一落，板橋的嘴角微微上揚。

由飛像是反射條件般地回答。不過，玲愛隨即徵詢仁的意見。

「由飛，你不是說有話要告訴玲愛嗎?」

「可以嗎，仁？」

玲愛帶著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

擔心之餘，仁從隔板探出身子，想知道隔壁的情形……

「座位的分配？」

「……」

在早上的brick mall裏面，curio的板橋店長和仁聊了起來。

感覺到接下來將會有暴風雨來襲的仁，在大感頭疼之中對服務生說道。

這是戲劇性的一刻。仁打從心底覺得今天能夠陪伴兩人進行和解儀式真是太好了，可是這樣的想法並沒有維持多久……因爲數分鐘後，玲愛和由飛爲了「啊~」餵食仁的問題，兩人開始發生爭執。

同時受到兩人的懇求，仁這麼想著，但是依然敵不過她們的哀求目光，因此只好答應。

仁既然身爲famille的店長，針對這件事他確實有權開除由飛，不管由飛有什麼苦衷……不過，此事暫且不提。

（……爲什麼第三者的我得當見證人啊？）

「我有個單純的疑問，就是爲什麼座位這麼分配？」

「一般來說，這是無法原諒的吧？就算被開除也很正常。」

三人進入家庭餐廳時，服務生說出了固定的臺詞。

「玲愛我告訴你，由飛爲了你跑到我們的競爭對手店curio去幫忙做事哦，爲此丟下這邊的工作請假！」

「仁……」

沒有答覆仁的問題，只留下這一句後，

由飛看向玲愛，露出一臉意外之色。

「今天要談的話題跟店裏沒有關係吧？既然如此，和仁住在同一棟公寓的我，就算和你交換位置也不要緊吧？」

（太好了！玲愛你繼續感恩!由飛你繼續告訴她你做了些什麼事！這樣下去，話題將會從單純生病事件發展變化！）

無法忍受住痛苦的沈默，仁開口製造話題。

「……爲什麼我一個人坐？」

仁和由飛訝異地對望相看。仁坐在靠窗的位子，由飛坐在通路旁的位子，而玲愛則是一人坐在對面。

「!」

「上次玲愛感冒病例，你去curio幫忙

「我們的設計雖然很棒，但偶爾需要刺激啊……這種的讓人有種新鮮感，嗯，真的很好。」

在某種意味上，板橋猜到仁的企圖，讓仁氣得渾身發抖。

「是我的錯。」

「我、我一定要打倒你！在今天的活動當中，我要把你打得體無完膚!」

「啊！」

就算模樣不倫不類，玲愛依然是玲愛。

「那個……」

「歡迎光臨，請問有吸菸嗎？」

不遇，雖然兩人和平常沒什麼不同，但客人卻投以奇怪的眼光。

「那就不叫香檳了……要乾杯的話，來我這裏如何?我有蛋糕。」

如同熱血漫畫的主角一樣，仁發出吼叫。

由飛打算阻止仁繼續高談闊論下去。

「不不不，你的生日是在九月到十月之間吧？說到星座是……天秤座。」

「好了，這次換我倒香檳。」

（……對這位大叔不能掉以輕心。）

「在這裏乾杯啦。」

酒杯打破的聲音響起。

「晚安。」

「小愛根本沒有錯，完全沒有。」

「這裏是famille吧？」

「歡迎您回來，小姐。這裏當然是famille哦。」

明日香精神奕奕地回答。即使如此，客人還是有些無法相信的樣子，在離去的途中回頭看向famille兩三次。

「歡迎光臨~curio有推出情人節套餐。」

在對面的curio店前，以玲愛爲首的服務生也開始招攬顧客。

「這裏是curio吧？」

「是的，這裏是curio，您沒有搞錯。」

玲愛面露微笑地接待客人，只是身上的制服是famille的制服。

而在對面的明日香和由飛，兩人身上的制服則是curio的制服。

仁在接受花鳥姊妹的提案之後，和板橋商量協議決定今天走「制服交換日」，也就是famille和curio的員工制服互相交換來穿。

這樣的結果是來回於兩家店的客人增加了，但是純粹看熱鬧的人佔了全部的五成。

「大成功呢。」

來到露天咖啡座的惠麻向仁表示。

「沒錯吧？我打從一開始就相信會成功了。」

「是啊，還在不知不覺中和curio和平相處了……當初你和對方發生爭吵，所以姊姊很努力的幫助你，可是沒想到你卻偷偷和人家和好了。」

「……對不起。」

「我不能原掠你的還有一件事。」

惠麻露出了微笑。

「咦？還有別的嗎？」

「有啊……爲什麼交換制服沒有我的份？」

「嗯……什麼？順便？而且居然是巧克力蛋，不是一般的巧克力！」

「……」

「……我開玩笑的。因爲……直接交給你，我會害羞。」

當玲愛離去之後，獨自一人留在famille的仁剝開銀紙，將巧克力送入口中。

和仁同樣，玲愛也留在店裏收拾善後。

過了一段時間，玲愛開門走進來。

「來，制服還你。」

「因爲~仁是雞蛋專家啊。」

「久等了~」

「啊，仁，我現在可以過去還今天借來的制服。」

「嗯。」

玲愛交給仁巧克力後，馬上轉身快步離開famille店裏。

「慢著!我重視的不是雞蛋的形狀，而是味道。我可不是對蛋形的東西都喜愛！何況要是達到這種病入膏肓的境界，我一看到六神不就非得跪下不可……」

「順便送你巧克力。」

「……味道很好哦，玲愛。」

「……」

「拿去吧，仁。我可是爲了你，全力以赴去做的。請你務必收下。」

打烊後，famille的電話響起，獨自一人收拾善後的仁拿起聽筒。

「喂，這裏是famille……什麼啊，是玲愛你啊。」

「嗯，啊，可以，那你現在過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