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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因为喜欢

《Memories Off Bridge》 · 渡边阳 · 8779 字

……哐!

电车飞驰在已是日暮的沿海线路上。要说为何明明还是下班高峰的时间带,车内没有什么人的话,还是因为这列电车驶向和密集的住宅区相反的方向。两个人,就在这样的车厢里。

唯笑和诗音都没有坐到空位上,而是靠着车门站着。

「……」

唯笑和正侧面的诗音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呆呆地望着外面变动的景色。

看到唯笑那样的侧脸,诗音的心中为不安与混乱所支配。

(我……大概伤害到今坂了……)

忽然,诗音的脑海里闪过这种想法。

(我,没有去考虑今坂的感情,而是拼命任性地说着自己的话……)

诗音的心里,渐渐积累起后悔的念头。

从刚才开始,两个人之间就没有像是交流的对话。

唯笑只是偶尔小声说着必要的话,其他时候都闭口不谈。

诗音还是一样担心着那样的唯笑,还是无言地跟在后面。

唯笑还是阴沉着脸,望着外面。

(果然……还是不说比较好……)

看着唯笑那少见的样子,诗音再次感到了后悔。那时候,诗音自己都对自己把情感毫不掩饰地说出来感到吃惊。不过,那些根本就是诗音自己的问题。所以对被诉说那些的唯笑而言,那是很无奈的事。

「呼……」

诗音想着那样的事,轻轻叹了口气。

那一刻,即将到达下一站的广播声在车厢里响起。

『下一站……林钟寺……林钟寺。又要下车的乘客……请注意脚下……站好』

「好」

「抱歉啊,小诗音……把你带到这个地方」

「啊……」

诗音被这种想法驱使,跟在唯笑后面走上了斜坡。

「呼……」

「小诗音……抱歉呢。唯笑,大概……太轻飘了」

唯笑看到诗音的这个反应,稍显寂寞地笑了一下,一个人朝深处走去。

「也和三上?」

「今坂……」

林钟寺站前的小花店的店员卷起了敞领裳的袖子,恭敬地向唯笑低下了头。

「和阿智走到一起后,唯笑……其他人是怎么想的……就没有好好想过。没有谁能比唯笑更清楚小诗音的感情……无法对喜欢的人说喜欢的感情,没有谁能比唯笑更知道……」

「阿彩呢……不是说了是唯笑的青梅竹马嘛」

唯笑视线投向远方,回想着过去的日子,这样说道。

诗音不曾听过这个名字。虽然从唯笑的样子来看,两人大概有着某种关系,但诗音没有那个能力来探明。

「诶?」

诗音心想着,又叹了口气。

(前方……到底是,什么……)

「唯笑……唯笑,也不想看到喜欢阿智的人,那样失落的样子……嘶……」

所以,诗音只能是呆呆地站在那里。

「不过呢……和小诗音,也还稍微有一点关系的。还是想让喜欢阿智的小诗音知道……阿彩的事情!」

昏暗的灯光下偶尔能看到唯笑的表情……可以看到,越是向前走,那越是阴沉。

「因为交通事故……」

这么说完,诗音再次把视线头像了写着桧月彩花的名字的墓碑。

「是……这么一回事吗……」

「那,那种事……」

「嗯……确实,现在是这样。不过呢,初中的时候不是……因为,那时候……阿智在……和阿彩交往……」

流着泪的唯笑关心诗音的话。那根本……不是说给对自己的男朋友怀抱恋心的女性的话。

诗音,恍惚地望着上面雕刻的名字。

时间,快到晚上七点了……大概,这条街本身并不是能吸引多少人的地方。

马上……。

「诶,不过……现在,今坂和三上是……」

「嗯。叫做桧月彩花呢……我一直叫她阿彩。真的很可爱呢……不管是学习还是运动,什么都比唯笑擅长。而且,她非常温柔……唯笑,真的,很憧憬阿彩。但是……三年前,遇上交通事故……就在唯笑眼前不在了……」

「是的……三年前的雨天……被卡车撞了……。前面在图书室,史希老师不是说了她救了差点被车撞到的信君的事嘛。不知为何听到那个,就突然想起了阿彩的事……然后,就来这了……」

(为什么拿着那种花束……还有,那种花是……)

「那个呢……其实,唯笑……从那时候就喜欢上阿智了呢。一直想当阿智的新娘。不过……那时候,唯笑的感情却传不到阿智那里」

对面的诗音,还不能理解唯笑的意图。

视线前方突然出现了彩花的墓碑。

「这里就是目的地了」

诗音在那样的唯笑的身后无所事事地望着刻在墓碑上的名字。

一直走到小丘深处的唯笑,蹲下把花束供在一个还算新的墓碑。

唯笑叹着气说道。

「胜不了……啊」

唯笑停住脚向着诗音转过身说道。

「那两人交往的时候,唯笑真的,非常地伤心……只要看到关系很好的那两人,心脏就跟被紧紧捏碎了一样。虽然,唯笑……喜欢阿智!但是对唯笑来说,阿彩和阿智都是最重要的朋友……所以,只能祝福他们!」

「小诗音剪不断的感情……唯笑,非常清楚哟。因为,现在的小诗音,就和那时候的唯笑一样……和无法表达自己的感情只是一直哭泣着的过去的唯笑一样!」

「对唯笑呢,和阿智还有阿彩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假笑着的哦!想说的话也说不出口,只是静静地点着头啊!但是呢,想把自己的感情传到阿智那里也,也做不到……想到阿彩的事了……」

诗音连忙跟在那样的唯笑后头。

「诶?啊……好……」

(拿着那样土气的话……是要去哪里……)

听了唯笑告白的诗音,只能这样低语道。低着头,表情就那么凝固。唯笑的话,给了她很大的冲击。当知道了唯笑比自己更加痛苦的思念……诗音为自己纯出于冲动的行为感到害臊。

(我最后,还是只考虑自己的事。像孩子一样不讲道理地撒娇,只是说着任性的话……而且我,并不像今坂那般温柔……)

唯笑说完,突然转向了彩花的墓碑。

「小诗音……在这里下车哦」

摆放着各色各样花朵的那家店,感觉就仿佛是人间乐园一般。

「大家,关系都很好呢……」

虽说已经是春天了,但夜风依然寒冷,呼呼地吹动平瓣菊。

「没,没事……我并不在意……」

唯笑她,来这里的理由……那总之是明白了。但是,那和带诗音来这里的理由却是一点关系没有。诗音浮现出困惑的表情,站在那里。

诗音低声地回应唯笑的话。

「这里是……墓?」

「嗯,还是有那种事的!唯笑呢,嗯……不想看到那样痛苦思恋的人了……小诗音身上的,想唯笑一样痛苦的感情,也不想体会了……」

「呵呵……是那样啊。突然被带到唯笑的青梅竹马的墓前,让小诗音,困扰了啊。」

「今,今坂……等一下!」

诗音沉默地听着唯笑的话。

「没,没有那回……」

大概是察觉到了诗音的想法,唯笑露出了柔弱的微笑。

(今坂和三上之间,有着那样痛苦的过去……后来的我似乎没有什么插足的余地……。真的,不管怎么看,我都没有能胜过今坂的要素……)

「呵呵……」

当诗音能从唯笑身后看到小丘的样子的时候,她惊呆了。

唯笑抱着大大的花束,向诗音说道。

诗音,因为突然闯入眼帘的这幅景象,一时呆呆地站在那里。

双手合十,闭着眼……一时无言。

「久等了,小诗音。那,走吧」

在机械的广播声中,唯笑就说了这一句话。

看到突然吞吞吐吐的唯笑,诗音便吓到了。因为唯笑,对诗音,第一次露出了那样悲伤的表情。不过唯笑没有余力去注意诗音的样子,只是一脸认真竭尽全力地挤出话语。

「这个呢……是唯笑的青梅竹马的墓……」

…………。

不过唯笑再一次地走向诗音,流着泪,抱住了她。

「诶,嗯……」

「直到阿彩因为事故不在了的那天为止……那两人都一直在一起呢。边上的人都觉得,是很般配的情侣……所以,唯笑也祝福了,想说只要那两个人一直都关系好好就好了……。但是呢……但是……真的……不一样啊!」

诗音在心里想道。

但,与之对照的……这个林钟寺,是个非常土气的车站。在站前能看到亮灯的,也就是那个花店和小食堂,以及几家挂着红色灯笼的酒馆。稍走几步路倒是还有食品店和服装店组成的商店街。尽管那些店能看到亮灯,但却感觉不到人。

那种想法,在诗音心中愈加强烈。

唯笑手中的花束……那拿在十七岁的女性手中,非常的土气。以平瓣类菊花为主,周围点缀着缕丝花。整个基调是平静安稳。【原文这里的花是「輪菊」和「霞草」,前者我查了下,是菊花的一种类型,根据该类型的照片来看,大概是我国的平瓣类的平盘型菊花。后者商品名叫「满天星」】

「今坂的青梅竹马?」

唯笑,突然大声叫了出来。

(桧月彩花)

看着那样的唯笑,诗音什么也说不出口。

「是……那样吗」

与此同时,诗音和唯笑周围的风景也慢慢发生了变化。一步,两步……走在阴暗的道路上,路灯的数量也减少了……很快,郁郁葱葱的草木便出现在眼前。唯笑轻松地走在其间开拓的一条小路上,一点不觉得累,相对的诗音则是只能气喘吁吁地拼命跟在后面。

「今坂……」

「感谢您光临」

「诶?」

「是……阿彩和阿智,家里也是邻居呢……从小开始就三个人一起玩。完全就像兄妹一样……一直都在一起……」

暂时地……唯笑小小地叹了一口气后便从那里起身。然后,缓步走向诗音,脸上露出害羞的笑。

不过,脑海中还是没有弄清楚。

小丘上被切出了一个斜面,不知有多少的石碑成群立在那里。干净地擦拭过的有之,因为古旧而被弃之不管的也有之……那些墓碑,占据了一面宽阔的斜面。

「阿彩不在了之后……唯笑对阿智也一直是什么也说不出口。和过去一样,只能作为青梅竹马面对阿智……三年前,每天每天,都压抑着自己的感情……所以呢,去年,唯笑的感情终于传达到的时候,真的好高兴……阿智他,能接受唯笑的感情……真是太幸福了」

「不过呢……不只是唯笑的青梅竹马……阿彩,也和阿智是青梅竹马……」

「嗯……那时候很开心啊。每天每天,一天到晚唯笑都和阿智和阿彩一起玩……偷偷溜进附近的人家抓鲤鱼……藏起来的时候就那么睡着了……真的去,发生了好多事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唯笑的眼里留下了泪水。

「…………」

『不是什么胜负哟』

(诶?)

那时候,忽然有声音在诗音的脑中想起。

那是未曾听到过的少女的声音。

惊讶的诗音于是查看着周围。

然后,能注意到在唯笑身后的彩花的墓碑上,漂着模糊的少女人影。

不可思议地,恐怖,这个感觉觉察不到要说的话,是因为那声音是带着温柔,听起来很温暖……

『不是什么胜负哟……喜欢上一个人的感情,是谁也阻止不了的』

诗音的脑海里,再一次响起了少女的声音。

与此同时,她总觉得,墓碑上漂浮着的人影在微笑。

(你是……彩花?)

诗音,无意识地问起在眼前微笑的白影。

尽管不知道彩花的样貌,不过,根据预感应该用那个名字称呼她。

飘在空中的影子似乎笑得很高兴,稍微点了下头。

「嗯呵呵……初次见面,双海。我总是从唯笑那里听到你的事哟。因为每次来扫墓的时候,关于双海的事,她这个那个说了好多……」

(我的事?)

『嗯。双海喜欢红茶和书什么的对吧。不过生气的时候有些吓人……小唯笑,说的没错吧?』

「那,那种事……」

『嗯呵呵,因为是小唯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倒不如说,刚才的话……』

少女的影子格格地笑着。

「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哟。只是,因为我喜欢三上……所以我,要好好说出自己的感情。」

诗音手中的是白而轻飘飘的羽毛。它在黑暗中发着柔和的光,显得格外的地突出。

「今坂……」

(彩花……)

『怎么了?有什么不行吗?』

听到诗音的话,唯笑皱起了眉头。

闭上眼睛,在心里念着那个名。

(那个,抱歉……)

『就是就是!所以,稻穗君被双海的话超出想象地拯救的事也知道。所以双海,在自己的话语里掺入谎言,可是不行的』

(刚才……到底是?)

0;那,那是!是……那样但是……1;

少女的影子,这么说着,低下了头。

(在意过头?我和今坂吗?)

(彩花……)

……呼呼!

少女的身影叉着腰,脸气得鼓鼓的。

「呵……那样,怎么说呢?只是建筑在历史上的事物……要是不够的话,从现在开始创造就好了……创造许许多多的不输给今坂你的回忆……」

看到少女悲伤的样子,诗音小声地跟她说道歉。

「嗯。不想再把三上让给唯笑你了……所以,我决定要夺过来!」

少女的影子就那么模糊地摇晃着,缓缓靠近诗音。

从天上,飘落下来白色而轻飘的东西。那好似一点也不重一般,缓缓地拖过时间,好不容易来到了诗音的眼前。诗音无意识地向空中伸出手,接住了它。

少女的影子搞不清楚情况。

诗音的眼前,风在吹动。彩花墓前所供的平瓣菊,被那风所动摇,一下子就被吹走了。与此同时,少女的影子就像一阵青烟,从诗音眼前消失不见。

(啊……)

诗音很理所当然地继续说道。

「……我也,可以去彩花的墓上拜一下吗?」

诗音说完这一句话,便站起了身。

说到这,诗音入迷了一般闭上眼睛。唯笑看到她这个样子,有些惊慌。

这样说完,诗音走到彩花的墓碑前,蹲下身,双手轻轻合十,

(但是,三上现在有了今坂……)

『啊,原来是这样呢……不过历史就是应该自己书写的东西对吧?双海,你自己也这么说了呢』

(……谢谢)

「……!」

(但是……后来的我插到三上和今坂之间的话……)

『没有历史的话,现在开始构筑不就好了!缺少回忆的话,不管多少都去创造不就好了!毕竟你们,还活着……』

『我呢,不知道的事什么的,可是没有的哦!特别是喜欢智也的人的事,我什么都知道!所以双海的事也是,稻穗君的事也是……当然,小唯笑的事更是,全部都知道哦!』

『因为,是这样不是吗?我和智也交往的时候,小唯笑就一直在意我们,总是就要让我们两人在一起。那样一来,不就变成是换我们担心她了吗!』

诗音自然地喊着唯笑的名。唯笑从诗音身上放开了手,眼里留下的眼泪也拼命擦了擦。

(我,说的……?)

「情敌……宣言?」

看到还是一样低声絮语的诗音,少女的影子显得焦躁。

『双海……我也,和小唯笑有一样的感情……再也不想看到……喜欢智也的人,露出那样悲伤的表情。所以拜托你……还请理解,小唯笑说的话……』

「他?偏,偏要这样……用『他』来称呼阿智……什,什么啊!阿智现在,是唯笑的男朋友啊!」

『昨天……你想想,在图书室!跟稻穗君!』

「诶?」

「哎诶诶诶!为,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了啊!」

笑得更灿烂的诗音,继续说道……这次,相比之前,她用了更大的声音喊出来。

(但是……那根本就是理想论,不是谁都可以做到的……)

『对!在喜欢上一个人的感情上,没有什么胜负不是吗!不这么觉得吗。』

『双海也是这样啊!既然喜欢智也,那不是挺好的!没有必要在意着周围欺骗自己!』

听到诗音冲击的告白,唯笑慌作一团。

「那个,今坂……」

「呵呵……我也,喜欢三上!最喜欢了!」

诗音只是呆呆地回答她的问话。

诗音在心中低语。

唯笑即使被那样的眼神盯上,也拼命地鼓起勇气站着。

「哎哎哎!怎,怎怎怎怎……怎么这样,小诗音!突然……」

看到孤单地微笑着的少女的影子,诗音只能是唤着她的名。

突然出现的白影少女说过的话,在诗音的心中,多少次重复,又重复。

注意到的时候,唯笑还是抱着诗音流着眼泪。

诗音眯起眼睛,浮现出冷笑。

诗音板起一副正经的脸,开始用平时的语气说道。

……在这时候。

(是,是那样吗?)

「不,并不是那回事!三上是那种态度,还是因为是今坂你的问题!要是我的话会更温和地……包容三上。……那样,他就不会那样态度冷淡……」

「啊……」

(但是……我,应该像那个少女所说的那样行动吗?)

诗音面向唯笑,忽然露出了微笑。

少女的影子,抿嘴一笑。

昨天图书室里的光景……还有今早所见的信的笑容在脑海里苏醒。那确实是诗音传达给信说的话。也是爽朗微笑着的信他,念着的话。

诗音还不明白其中的意味,只是反刍着她的话。

听到少女的指摘,诗音发出了吃惊的声音。

『啊——够了——,这么犹犹豫豫要说到什么时候……哪怕就是失败了,多少次也还能重来不是吗!毕竟,你们现在还活在同个时代!』

『咳……到头来,原来小唯笑和双海都是同类人啊!两个人都在意过头了啊!』

(刚才?说了胜负怎么样什么的……)

「但,但是……那是因为阿智他,对唯笑太冷淡了……」

「我,决定了。再也不要掩盖自己的感情了。……所以,乘这个机会,我想向今坂发出情敌宣言」

(但是,我比起今坂,更一直是孩子气……总是只考虑自己……)

「小,小诗音……」

那个表情,看上去充满了魔性的力量,仿佛能把一切都冻结。

「什么?怎么了?」

「我知道。所以,说了……要夺走。」

『那么,那样不好吗!』

诗音,低声应道。

(哈,哈……)

说完,眼前白影的少女便闭上了眼睛。就在那一瞬间,她的身后出现了白而轻柔的翅膀一样的东西。她沉默地微笑着,然后张开了那翅膀一样的东西。

「不,不不不……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的!因为唯笑我们,从过去就一——直在一起!以后也要一——直地在一起」

(诶?)

「我也……喜欢三上哦」

诗音茫然地在心中想道。先前眼前所发生的,不清楚是现实,还是,幻觉……就只是站在那里。

(那两个人,在和我相遇之前就已经构筑了很长的历史。那里我绝对不会有的,重要的回忆。要我进到那当中什么的……)

听到诗音的突然发言,唯笑心里一跳。

『那有什么不好的?不过,你喜欢智也对吧?』

(这是……羽毛?)

「诶……嗯,嗯,当然!我觉得阿彩一定会很高兴的」

『呵呵……不用在意哟……那只是遗憾不能再和智也和小唯笑一起去玩了……但是,还是可以在一起的……』

从这个状况来看,感觉从那时起时间就完全没有动过。

(为,为什么,那个?)

听到这响彻小丘的声音,唯笑慌了起来。

「诶?啊……抱歉啊,唯笑又哭了……」

「那么……」

唯笑还是和平时一样,明快地回应。

「具体说的话……是因为你们两人不管过多久都还是跟周围人啰啰嗦嗦絮絮叨叨……有什么问题的话相互交谈一下就可以解决」

(说的是啊……彩花)

诗音抬头望向已经完全变暗的夜空,这样想道。

夜空中,青白的月亮发出着朦胧的光。

「唯,唯笑也……嗯咕,唯笑……也是不会输的!嘶……因为唯笑,喜欢阿智……嘶……」

被诗音的话非常地打击到了的唯笑,哭倒在地上,拼死诉说。诗音自己也蹲了下去,直视着唯笑的眼睛,露出温柔的笑。

「呵呵……我知道的啊。」

「嘶……小,小诗音」

「我知道……因为没有谁能比唯笑更喜欢三上……。但是,我也喜欢三上……不输今坂的喜欢……」

「唔,嗯……」

「并不是说要妨碍你们两人……但是我也,再也不想隐藏自己的感情……所以请放心,今坂……」

说完,诗音露出了唯笑。

看到这完全有如母亲一般的温柔笑容,唯笑的脸上也一下子阴云转晴。

「唔……嗯!是这样啊……因为,小诗音,也喜欢阿智呢!」

「呵呵……是啊」

「好——,那么,唯笑不会输的!会为了不让小诗音抢走阿智,而加油的!哎嘿嘿!」

「呵呵呵……啊哈哈哈哈!我也……不会输的哟!」

「因为唯笑,绝对……绝——对,不会输!啊哈哈哈哈!」

两个人这样说着,放声大笑起来。

黑暗的夜里,只有她们两人的笑声在飘荡。

「还有……回去之前,要给阿彩打个招呼啊!」

唯笑一脸满足地催促诗音。

唯笑说完便干笑道。看到她的样子,诗音无奈地回应道。

「不……没什么,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诗音拖着唯笑的身子,从暗处向车站走去。

「啊,没……我只是觉得要是能带花过来就好了……」

「够了放弃吧,请好好走路!真是的……」

「但,但是……唯笑想要啊!」

但是微笑只是羡慕地望着墓碑的一角,动也不动。仔细看来,她是在凝视着诗音供上的书签。

「那样不是也很高兴吗?」

大概因为是连续两次挨了严厉的「不行」,唯笑只能这样无力地回应。

「啊……小诗音坏心眼……」

唯笑和诗音渐渐远离彩花墓碑的样子,被某个在高空的白影少女看在眼里。

「……那样的话,让三上做一个给你不是就很好吗?」

唯笑四肢乱动,重复着徒劳的抵抗。

「啊……就那个了!」

她只是微笑着。直到一直玩闹的二人的声音传不到这里为止。

「怎么了,小诗音?」

「但是……那么重要的东西……好吗?」

诗音想到了什么似的说了一句,便连忙打开了自己的书包,从中拿出不薄的精装书,习惯地用手打开读到的那一页。

「啊啊,阿智也是,小诗音也是……坏心眼啊!」

「小诗音,那个……保护得很好啊」

「嗯呵呵呵呵……」

诗音把从精装书里拿出来的一张做工粗糙的纸片,供在了彩花的墓前。

「呵……全暴露了呢,今坂」

虽然不明白「就是这样」是什么意思,不过诗音总之就是这么回应了。不过,从唯笑先前说的话来说,她想做什么倒是很容易想象。

不过,唯笑也没有放弃。

「这样,就好了!那么,走吧,小诗音!」

「诶诶诶……唯笑的,唯笑的书签啊!」

「是吗……」

「那么,今坂,走吧」

唯笑说完,再次面向彩花的墓碑,双手合十。

「啊……因为还有一张所以……那么,走吧」

那是诗音生日的时候智也所送的……用紫菀花装饰的,那个书签。

看到她的样子,诗音也双手合十。

「那并不是今坂的。那是彩花的东西!」

「那个……今坂?」

「吓一跳……虽,虽然大概是那样……不,不过……唯笑也想从阿智那里收到礼物的花……就是这样,小诗音?」

「不过,不要紧的呢!这次没带来的话……我觉得阿彩也不会在意的……」

「…………」

唯笑听到那句话,视线落在墓碑前的的平瓣菊上。不过也就是那么一瞬间,她就转过来面对诗音,露出一副抱歉的表情。

不过诗音却是注视着摆在墓碑前的平瓣菊。

「嗯……一直很喜欢」

「唯笑,要是拿走那个的话,不行的吧」

「彩花……今天,就这个……还请原谅呢」

诗音当即回答。

诗音说完,拿着包起身。

「啊……抱歉啊……因为唯笑什么都没说就拉你到这里……」

「那么,小诗音可以给我你手上的那一张吗?」

「…………」

「诶,啊……因,因为……好好想想,唯笑,从来没有从阿智那里收到过花,倒是一直拿食物给唯笑恶作剧……」

夜空下飘荡着唯笑徒劳的喊声。

唯笑看到诗音从包里拿出的意料之外的的东西,感觉很惊讶。那个书签,做工恶劣而且粗糙。

「诶?啊,啊……没,没什么,唯笑才没有想什么『不错啊……要是能拿到就好了……』呢!唔,嗯……啊,啊哈哈哈哈」

环视周围,诗音一时陷入了思考。虽说已经是春天了,但寒冷的日子还在继续,所以看不到有什么花。有的,也就是诗音脚下放着的学生包。

诗音就像提小猫一样连忙抓着唯笑的领子走了。

「嗯?为什么?」

「是不行!」

「更是不行了!」

「因为阿智,很坏心眼啊……唯笑绝对不想拜托那样的事啊!啊啊啊,书签……唯笑的书签,更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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