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水月

第三章

《最游记官方小说》 · みさぎ圣 · 1.4万 字

美丽的枫树,等间距离整齐划一地排成了一列。

其中的一棵,明明没有风吹来,却沙沙地摇晃着,而红色的叶子,也顺势落了下来。

东张西望巡视着四周的悟空看到了这样的情景,脸上不禁浮现出了确信的笑容。

把那还在空中飘荡的红色叶片当成标记,悟空朝着那棵树木跑去,将手放在树干上仰头上望。

「阿翼,我找到你了!」

就像是回应悟空的喊叫声般,从枝叶之间,露出了与鳖甲同样颜色的头发来。

过了一会儿,这位叫做阿翼的少年,小心翼翼地从枫树上爬了下来。

「接着该阿翼你当鬼了!」

悟空等那少年着地之后,对着他这样说着。但阿翼去摇摇头,拒绝了悟空的话。

悟空金色的大眼睛露出了明显的疑惑,少年见状,以小到不能再小的音量告诉他,他已经累了。

虽说只不过是玩个捉迷藏而已,但这寺院实在是太大了。

而且就悟空而言,只要体内的补给完整的话——意思是说吃得饱的话,就会有用不完的体力涌出。对于这样精力旺盛的玩伴,少年不会累才奇怪呢!

稍微想了一下,悟空弯身坐了下来。

在这样秋高气爽的好天气,回房休息总是令人感到可惜。

青蓝色的天空与枫红相辉映,即使是从过去就被说是「并不是因为没欣赏的情绪,而是原本就没有这项感情」的悟空眼里看来,也是十分的美丽。

在他身边的阿翼,也仿效悟空仰望着天际。

那个少年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叫翼,是在第一天的晚上。

那之后开始,他们每天就是一起玩、一起笑、一起睡。

很自然地、也开始一点一点逐渐交谈。

八戒打从心里这么想着。

的确,翅膀是很像蝙蝠,但是外表一看就知道它是不一样的生物。

「…因为很暗……」

八、七、六……二、一。

然后,在往左右伸展的翅膀的中心,有着和它长脖子一样的长尾巴。

高度正好配合八戒的视线,悟净把一只有着像蝙蝠翅膀般的东西,两手各用两只手指捏着那东西的双翅,缓缓地举在八戒的眼前。

「悟净,你这样好像坏人一样。」

即使他一股劲地一句接一句地说,阿翼还是没给他任何反应。

没有对他打招呼,就这样不发一言,悟净走到了坐在椅子上的八戒面前。

因为刚起床脑子不是很清楚,而且又被气得血压极速升高的悟净,怎么可能看得出在八戒平静的笑容之下,隐藏着些什么呢!

虽然他原本打算以他那常被称赞「讨人喜欢」的笑容来顶替的,但很可惜的,这让悟净的眉间又加深了一条皱折。

就在长久持续的沉默之下,悟空终于准备放弃了……但就在他拿开手之时——

该在的东西,却不在。

在一间不算大的屋子里,响起了不知分寸的怒吼声!

「…花喃……」

太过无谓的笑容,结果只会惹得对方更加火冒三丈而已。

「那个,呃……」

尽管如此的喧闹,但悟净完全没有睁开眼睛的打算。就在这个时候,不知是什么东西啪沙啪沙地覆盖在他的脸上。

「我说的不是八哥!」

「不过我听三藏说过,要是有那种让自己痛苦到快受不了的室发生的话,那么为了保护自己,脑中便会拒绝接受关于那件事的情报。」

对于悟空所说的话,和面对他的无奈浅笑……不知为何,让阿翼感到很悲伤。

可是最要紧的事,悟空还是问不出口。

喝了一口之后,就像是要将力量从身体散出般、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这就是这几天内一直重复上演、沙悟净的早晨起床记。

毕竟就算两人遭遇到相同的情况,但是采取的方法一定会不一样,所以悟空并没有办法了解阿翼的心情。

不仅只有表情,他以他全身来表示自己的不高兴。他那不愉快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小孩子般,让八戒无法抑制地笑了起来。

要问他,他根本办不到。

然后,缓慢地将两手举了起来。

他为了能想出个什么蛛丝马迹,很拼命地陷入思考中。

一开始听三藏这么说的时候,虽然悟空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不过他想,这种情况指的应该就是像现在阿翼这样的状态吧。

因为它有着比大型蝙蝠更大上两倍的体积,而且羽毛的颜色还是纯白的。

像是呐喊般的叫声,随即而到——

自己和阿翼是不一样的。

虽然没办法等我喝完,也至少该再多忍耐一会儿的嘛!八戒将双手环握住的马克杯上,这样想着。

虽然他认为,八戒祥和的笑容有着很大的镇静作用,但是其实并不是这样。

什么都好!有没有什么……

但是等了一会儿,却没得到任何回答。焦急的悟空转身面向阿翼,并将自己的手摆在阿翼的肩上。

此刻让八戒觉得,这里不是民宅林立的大街上实在是太好了!

「花喃、花……」

当悟净知道他是因为自己的动作在笑时,这让他的心情急速下降得越来越快。

对一般人来说,应该都会猜想着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因为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所以八戒一面悠然自得地喝着咖啡,一面还有闲情从脚步声来推测其抵达的时间。

「你这家伙到底是有完没完啊!」

「这种时候,我才不管自己是坏人还是什么!这家伙是什么东西啊?」

「咦?」

只不过有些事情悟净是知道的。

鼓起勇气紧紧地握住拳头,下定决心的悟空终于开了口——

◆◆◆◆◆◆◆

把马克杯摆到桌上,巡视了一下室内。

所以,他问不出口。

对于大声喊叫的悟净的疑问,八戒还来不及回答他,他手上的生物,就像是想说「气得想咆哮的应该是我吧」似的哔哔大声叫着。

碰啪!

咦?在他喝下了第二口咖啡之后,突然发现了疑问。

紧蹩着双眉的悟净,很不爽地伫立在门边。

然而该负起安抚责任的,在次就只有一个人。

断断续续的话,从阿翼的口中说了出来。

虽然目前的时间,与其说是早上,还不如说是接近中午,但若隔壁真有人住的话,那他们不全跑来抱怨才怪!

可是要是再这样下去,仍然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那么一到明天,被怀疑的人就会轮到八戒头上。

「我认识的人被怀疑了……但他绝对不会是做那种事的家伙!阿翼,我想你应该也很希望凶手能快点被逮到吧?」

因为这一定是其中的一个线索,所以悟空为了不忘记它,而喃喃重复念着这句话。

当它知道悟净还是没有放手的意思时,这次它开始摆动它的尾巴和头,拼命地试着逃脱。

那个「杀了阿翼全家的,究竟是怎么样的人」这样残酷的问题。

迅速地跳起身来,将那原本准备想逃走的东西捉了起来!

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其实不是疑问句,而是个肯定句。

「这样的话,也没办法了。」

虽然也是可以……不过因为觉得现在就准备午餐,好像还稍微早了一点,于是他决定让自己先暂时轻松一下。

看样子,像这样平静的时间,似乎没办法持续太久了。

悟净像是全身泡在温水般、舒服地打着盹,把他拉回现实世界的,是类似鸟儿啪嗒啪嗒的振翅声。

对于想不出来的自己,他感到很气!

「早安!」

「吵死了!给我安静一点!」

对于他事到如今还说这样的话,悟净气得大声叫着——

也许是因为被悟净抓得非常不舒服吧!它拼命地摆动翅膀,一副想赶快从他手上逃脱的样子。

「你这家伙,到底是有完没完啊!」

看到他那个样子,虽然让八戒认为自己的企图已被察觉,没办法再蒙混过去,但实际上却不是这样。

别说是袭击村子的那个人的脸了,就连他原本认识的邻居,他们死去时的脸他都想不起来。

「我可以问你,有关那个事件的事吗?」

看到悟空这样拼命的样子,阿翼开始认真去搜寻他的记忆。但是就算去掉「很暗」这个理由……很不可思议的,他的这段记忆真的十分迷糊。

「你在说什么啊?不就是我三天前在下雨的夜里,捡回来的那只动物吗?悟净你昨天,还有前天不都有看到它的不是吗?」

另一方面,悟净的耳边也听到了像是在责备他、硬是要将他从沉默的世界拉回般、听起来像是笛子的哔哔叫声。

被他这么一说,悟空的脸上明显表现出极失望的神情,过了一会儿才轻声地说了句「这样啊」。

门板被重重推开,力量大到足以反弹回去!

「它至少也该等我喝完再离开嘛!」

吃过早餐、简单将屋子整理过后,他就无事可做了。

「这家伙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一层的八戒,便将原本抑制不住的笑声,企图想以说话来蒙混过去。

对于他突然冒出的意思不明的话,悟空睁大了眼睛。

回答不出来,令他感到有罪恶感。

「什么都好!像是衣服、或是发型都好!」

「他一直说着『花喃、花喃……』虽然我并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原本是一定要看着对方眼睛才说话的悟空,现在却不敢看阿翼的脸,低着头说出了他的疑问。

对于整整跟他一起过了两天,却还是第一次听到悟空如此犹豫软弱的声音,阿翼认为必定是有什么事,于是将脸朝想了他。

对手中那个疯狂乱动的家伙吆喝了一声之后,悟净又再度将视线转转向了八戒。

他这双眼睛明明就应该有看到的才是。

到了这种地步,悟净根本没办法安睡或打盹。

明明一直到刚刚都还在这里的。

突然,有句话闪过他的脑袋!

接着,碰咚碰咚显示出正在生气的脚步声,已经往自己的方向靠了过来。

「不会又跑到悟净那边去了吧!」

将泡得有些浓的咖啡倒进马克杯里,八戒单手持着它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就像是想拦下越说越火的悟净的话一般,八戒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击了一下自己的手。

他将视线投向悟净手上的那只生物,非常认真仔细地观察了一阵,然后一脸严肃地告诉他——

「我也不是很清楚。」

……这么一句话。

「啊?」

对于对方这种顾左右而言他的敷衍态度,悟净像是傻住般地回给了八戒一个简短的疑问。

原本应该回答问题的八戒,竟装作没听到般,淡淡地又开始继续说了下去——

「看它的样子……应该不会是鸟。可是我也不觉得它是蝙蝠突变的……如果硬要说出它是什么的话……我觉得它跟我以前在书上看的一种叫做『龙』的动物很像。不过龙是传说中的生物,应该是不存在于现实世界里的。」

对悟净投以「很不可思议对吧」的眼神的八戒,自己也觉得相当地不可思议。

他岔开原来话题的方式,是故意的?还是很自然的?

觉得不管是哪种方式都不会改变结果的事实,不花三秒钟。

不管是故意还是自然,都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改变。

此外,也不会造成任何困扰……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说的是——为什么这个家伙每天早上老是用它的翅膀拍打我的脸?」

怒气一但超过极限就会开始自暴自弃,不想再做任何抵抗的悟净,无奈地缓缓说出了这句话。

「那一定是一种爱的表现啦!」

被八戒以他那含有不可思议说服力量的笑容这么肯定的一说,让悟净一瞬间竟然相信了。

在心里把自己臭骂一顿后,悟净想了想,这其中应该存在着他不明白的意义……

「…这怎么可能嘛!」

这三天以来,他根本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从这只——八戒所说的「像龙一样」的动物身上,得到那种叫做「爱情」这种存在于好感最上级的感情啊!

「毕竟这件事有下口令,所以你们会不知道也未可厚非。其实事情是这样子,大概从十天前开始吧,半夜里连续发生了好几起小村庄被袭击的事件。从其杀人的方式来看,我们怀疑有可能是妖怪所为……」

越过人类与妖怪之间的差异,同样都犯下了大肆杀虐这样不可抹灭的罪。

「悟净,那是因为我有前科的关系。」

「毕竟不规则的生活对健康不好,它就是因为担心你,所以才去叫醒你的。」

虽然心里这么想,可是却不打算反驳,主要是因为实在不想和八戒再这样反复对答下去的关系。

「……究竟会是谁呢?」

「其实、本来他就不能为我做不在场证明了。在所谓事件发生的深夜里,他会在这个屋子根本就是少有的事。」

而且,他回答的内容也与悟净所问的无关,言语中甚至透露出愤怒的语气。

或是更多。

可是在他的记忆中,最近好像没有听到什么比较像事件的事件啊!

悟净的左手托着脸颊,有些沮丧地喃喃念着。

可是白龙来后的这三,因为像刚刚的事每天都重复上演,自然地,他与八戒吃饭时间重叠的次数就增加了。

「很不巧,在我的印象中,最近并没有做过这一类的事,你们会不会是搞错人了?」

虽然说悟净对长辈说话不应该用那样的语气,但是他那样也未免反应过度了吧!

「……而众多的妖怪中,我是嫌疑最大的那一个就是了,是吧?」

对于一边抚摸着白龙的鬓毛,一边投来问题的八戒,坐在椅子上的悟净,简单地啊啊了两句,算是回答了他。

一向都到早上才回来的悟净,平常起床的时间必定都是过了中午以后。所以他的吃饭时间,几乎都和八戒错过。

当然是没发出声音,骂在心里。

「喂!八戒!」

「悟净你的早餐,跟我的午餐吃一样的东西可以吗?」

「我总不能把我们全都拖下水吧!」

八戒将奉安没说完的话,像在说他人的事一般,接了下去。

「是不是你,我们自己会判断,总之你跟着我们走便是。」

八戒随着话所露出的微笑,是今天第二次露出令人无可非议的极棒笑容。

一面以稍嫌粗鲁的动作,取出烟草往唇上一含,一面紧紧瞪着窝在八戒膝上,看起来很幸福、贪婪地睡着觉的白龙,悟净狠狠地咒骂了一顿。

原本想说它每天早上只会在他睡觉时,在他旁边哔哔叫着,然后飞来飞去……想不到那对翅膀竟变成了凶器,反复反复地,随着它振翅的次数打在他脸上。

虽然透过门板传来了那种像刺激肌肤般类似敌意的紧张感,但是比起这个还要令他们感到不寻常的,是那众多的脚步声。

如果可以的话,他很想再躺回床上。

「但是也不能这样就一口咬定是八戒干的啊!」

明明是用「拜托」这两个字,但声音中却含着不容拒绝的语气。

他那个样子映进悟净眼帘,让不高兴的他,不由得在口中嘀咕了几句。

说得再明白一点——他根本没印象有拜托过这家伙叫自己起床。

八戒将那多少含着刺的话和笑容朝向了奉安。

原本户主还有同居人之间,就完全没有所谓的「好客」观念,所以来拜访这里的人,全被归为「不速之客」。

因为有前科就怀疑他,对于这样乍看之下很有道理、但却不免含有硬实把罪塞给人家的理论,在那个地方提出相反论调的,只有悟净一个人。

「谁知道呢?反正一定是些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

即使说是最近,但只要没说出详细日期,就会让对方觉得此事还有可以之处。对于八戒这样暗示性的话,奉安的眉毛是动也没动半下。

虽然悟净大致上能够了解八戒所说的话,但是对于这只小动物这么样地在意他,不管是客观或是主观,都让他陷入了相当困窘的状况。

由于几乎夜夜都在酒店中穿梭,所以关于这件事的情报或流言,悟净有自信自己应该不会漏听才是。

对着不知内情而摇晃着头的悟净,八戒因困于自己不知该如何说明,于是脸上浮现了一副似笑非笑的奇怪表情。

原本就觉得自己似乎曾在哪儿见过他,现在一回想果然没错。

然后用它的两只后脚,咚哒咚哒地在桌子上走着。移动到桌后边,踏直接飞到了八戒的膝上。

站在中央,年纪应该比悟净多三倍、看起来很严厉的男人,用他那压制人的语气,对悟净撂下这句话后,便转向了八戒。

原本多少有些杂乱的脚步声,此时很整齐划一地停了下来。

「你们一群和尚来这里做什么?」

未经允许就闯入人家的住宅、不法入侵的共有三人。

就像是在观察一般,一直在旁边看着这一切的八戒,察觉到这位名唤奉安的人物,在寺院里应该拥有相当崇高的地位。

不过这次来的人,百分之百的可以确定,绝对不会是他们打从心底欢迎的客人。

「等等!」

这该不会说是白龙要报恩吧?

三个月前,他以一个罪人的身份被三藏带去寺院时曾碰过他。

这样的气氛真是教人感到极度不舒服。

先撇开它想叫醒他的心情不管,主要是它叫醒他的方式有问题。

接着,在门的另一边,比里面还要多少好几倍的人数,正一边瞧着里面,一边等待时机。

「注意你说的话!第一,这件事你根本就没有知道的必要!」

其他和尚就像是配合他说的话一般,照着他表情的指示,男人们移动身躯更向前聚集了些。

悟净深红色的眼睛里,开始掺杂进危险的色彩、且含着牵制的意味。而八戒也以平静的语气缓缓发问。

而回给他无言的颔首中的意义是肯定。

「我话说在前头,同居人的你,所做的不在场证明与辩护,是完全不具任何信用价值的!」

那名自称奉安的和尚,他说话的语气感觉就是这么地傲慢。

说明白一点,就是他累了。

八戒见白龙在自己的膝上安心地蹲下来后,便轻轻地抚摸它那从头到尾的鬓毛,或许是因为很舒服的关系吧,白龙慢慢地闭起了眼睛。

反正不是一般平房的房子、可以全部容纳的人数。

即使如此,悟净因为被他这样像是在威胁的语调给激怒,更让他认为自己应该说些什么。虽然知道说了也没用,但他的唇还是静不下来地动了起来。

它做的这种事,也可以称为是案情的表现吗?

他们那些人,虽然服饰上多少有些差异,不过一看就知道是职业的服装,所以省下了问他们「你们是何方神圣」的麻烦。

奉安无视悟净的话,只回答八戒的问题。

那是已经惯于发号施令的人所拥有的、傲慢的语气。

没错,就在不远的过去。

门上传来的响声并不是敲门声,所以随着响声出现的同时,门也已经被打开了。

身体背对着门、坐在椅子上的八戒,轻轻地移动了视线。

奉安把话说到一半就停顿了下来,而他看着八戒的视线,显示了他后面想说的话。

八戒对僧侣们所说的话,虽然不是谎言、也没有半点虚假,可是……

「方便的话,可以告诉我理由吗?」

先被奉安止住了嘴,这让悟净只能将想说的话留在心里。

也因此,悟净便单刀直入地询问他们到此的目的。

悟净以疑惑的眼光,直盯着这位看起来已经年纪一大把、名唤奉安的僧侣。

正因为了解到其中的真正原因,所以悟净更是觉得烦躁。

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放松了原本制住白龙的双手,并将它放到桌子上。

八戒所说的,以一个得负责所有家事的人来说,是非常理所当然的话。

「喂!那个事件,是怎么一回事啊?好像也没特别听人家在传啊!」

从那些人采取的那种、比开门还要快的行动看来,证明他们并不是什么友好的人物。别说是友好了,他们未经人家同意,就擅自跑进来的样子,严格说来,双方根本就是敌对的关系。

也不是为了任何人,而是为了不让八戒这么麻烦。

虽然刚刚的问题是问奉安的,可是回答他的,却是站在奉安身侧、看起来较年轻的僧侣。不过话虽这么说,但他的年纪应该还是比悟净再长上个好几岁。

「我们只是在怀疑你,会不会是最近这里频繁发生的事件的主谋而已。」

「我叫奉安。猪八戒,我们是拜托你跟我们一起回寺院的。」

「…这家伙,还真是难能可贵……」

而证实这件事的,则是原本激怒的僧侣们,因为听了奉安的一句「算了」,便又退了回去。

三人、四人……决不会是这么可爱的数字。

配合悟净的时间,提早一些结束午餐之后的没多久,八戒感觉到门外有人。

「的确,我也是受益不少。不管是饭前准备、或是饭后的收拾工作,我都不用花两次功夫,一次就可以解决了。」

无论怎么想,不是十人、就是二十人。

终于重获自由的白龙,就像是要伸展僵硬掉的关节般,大大地张开了翅膀。

即使很不愿意,不过为了结束这段谈话,悟净不得已说出了这样的话——

「真是白费了我这一番帮你解围的好意。」

白龙会去吵醒悟净,并非真的是为他的健康着想。

就像是在保护身高只有到悟净胸部的矮小老人般,在他的左右,各站了一个体魄强健的男子。

保持着不变的笑容,八戒从原本坐着的椅子上站了起来,正面朝向奉安。

坐在门的正前方的悟净,也将眼睛转向了门的那一方。

这为名唤奉安的人,应该知道八戒过去犯过的罪吧!

「以一个和尚来说,他这样还真是不稳重。」

「这跟你无关!」

虽然悟净也有感受到他话中的意义,不过八戒那令人无可非议的笑,还是让人有种神经被倒着抚摸的毛骨悚然感。

在这样的笑容之下,看得出里头更包含了不愿放弃、不甘觉悟的感情。

不管怎么说,或许他是在担心想为他解围的悟净的安危,可是要是再重复说一次的话,听起来不就好像是在说他不可靠一样吗?

被批判过大虽会令人感觉烦闷,但是被批判过小,又会觉得很不爽。

如果对方是尽了全力的话,那他也以同等的手段诉诸回去,对方应该不会有什么怨言吧?

虽然他的想法并没有错,姑且先跳过现在对方并不打算诉诸武力,悟净决定采取自己认为应该采取的行动。

包围着门外的那一群人,在悟净的眼里看来,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需要注意的就只有进来这屋子里,三人之中的两个人而已。

在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的同时,像是宣言自己决定诉诸于武力一般,悟净的右手用力地推开了椅子。

碰磅!

被意想不到的声音吓了一跳,悟净睁大了双眼。

他惊讶地注视着自己摊开的右手。刚刚的响声,不管怎么想,都不像是因为自己推开椅子所发出来的声音。

那并不是平常的响声,而是像什么坚硬的东西猛烈碰撞墙壁般的声音……

当他将视线往前望的时候,发现站在奉安身侧的两个人都将头往后转,把视线投向门的方向。

而背对着悟净的八戒,恐怕也是在注视着同样的一个方向吧!

那个地方就是声音的来源。

可是,会是什么声音呢?

「快闪开!」

就在怒吼声的同时,传来了比刚刚更清亮的响声!

接着随即又传来较低沉的声音。

虽然悟空一个人来找他们并不是那么稀奇的事,不过这种这么大的事件,三藏却没出现,这件事实在是有些奇怪的。

「然后……怎么样?」

他那抱怨的语气,以及郁闷的表情,无论从哪里看,完全都是一副「在耍脾气的小孩」的样子。

但是不管怎么想,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会自己跑去撞墙才是,恐怕他是运气不好撞到的吧!

而占领了他们原本空间的,正是悟净意料中的人——孙悟空。

「我不是一直警告你们,叫你们说这件事要小心谨慎的吗?」

「另外,我刚刚听你说你有证据……悟空,该不是关于那件大肆虐杀案……你知道些什么吧?」

确定他是真的吃完之后,八戒便开口跟他说话——

他佯装不知地转过身,往门的方向走去。

在八戒的眼前,吞下了最后一口包子的悟空,露出了满足的微笑。

「你想起来了吗?」

明明阿翼说他什么都不记得的呀!

毕竟在悟空和那位名唤奉安的老人的对话中,还是有一些他搞不太清楚的地方。

「刚刚我听到你说什么把我带到寺院应该是明天,还有等三藏回来之类的话……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三藏有其他的工作要做。」

「决定性的证据……?」

对于奉安脸上露出自信满满的微笑,悟空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不过,我们想问你,为什么你会知道我们已经来到八戒这边了呢?」

「我知道啊!呃…咦……?」

「因为我们已经找到决定性的证据了,所以我想没必要等到三藏回来。」

「因为我刚刚跑得太急了,所以忘记了。」

「怎么?他把你一个人丢着就跑啦?」

说好听一点他是实话实说,说难听一点,他只是人家问什么他答什么而已。但就算是回答,悟空也是只简洁回答两句而已。所以若想从悟空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的话,就只能看自己怎么去做这个疑问句了。

听到斩钉截铁说他忘记了的悟空,悟净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而八戒也因为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所以只好以微笑来缓和现场气氛。

稍微冷静下来的悟空,正歪着头用他那被笑说「纯粹装饰用」的脑袋努力想着。

在离门稍微偏右侧位置的墙壁,虽然有些微微的震动,不过要是外侧没有被一定质量的东西碰撞的话,不应该会发出那么大的响声才是。

悟空用他那像满月般金色锐利的眼神,直盯着奉安看。

而那个视线就在奉安的面前停了下来。

「就是说啊!」

局势遽变的一天,就在同一个折返点、反复发生的情况下过去了。

想不到悟空也会对自己的糊涂感到不好意思,看他紧张地马上补上了这句话。

在第二次的怒斥声之后,原本在门外的僧侣们,一窝蜂地作鸟兽散。

「啊?」

「要是今晚又发生事情,那怎么办呢?明明就知道嫌犯是谁,却放任他不管,结果又使得牺牲者再增加,这你又怎么说呢?」

这么一说明,悟空终于想起,在他和悟净的对话以前,他原本想说的是其他的事。

隔墙有耳……这个成语在悟空来说,不管是屋檐下、或是屋内边缘、甚至就连他不太涉足的窗外,这些范围都包含在这个成语里面。

要让脑袋空空的悟空了解自己需要的答案是什么……该怎么提出疑问,可说是件十分费工夫的工作。

而且是刚刚那个他听过的声音。

「啊~吃得好饱喔!」

原本悟净这么说只想小小地戏弄他一下而已,想不到悟空的反应竟然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不过幸好,这里有个比悟净更习惯怎么去对待小孩子,而且还是个擅长脑部运动的人在。

「少装了!明明说好带八戒回去是明天的事不是吗?」

由于视线变低的关系,时钟映入了悟净的视线内。

跟在他身后的两个人,怀着疑惑的声音唤了他一声,奉安闻言回过了头。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留下了这句话后,奉安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跨出了脚步。

「说到这个,那个臭和尚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啊?」

「八戒才不会做这种事呢!」

「我的意思是,要你回答八戒刚刚的问题!」

「还不都一样…!好,那你告诉我,那凭什么构成证据呢?」

那这个时候就更应该交给八戒来处理。

因为他这样的一句话,把悟空原本沉浸在肉包子山的心思给拉了回来。

「不是叫你们闪开了吗?」

所以不出一分钟,所有的僧侣便全数消失在他们眼前。

看到他现在这么轻松的笑脸,令人实在难以觉得他刚刚那副认真的表情是真的。

由于悟净把自己的位子让给了悟空,所以只好靠着墙壁、直接坐在地上,怅然地感叹着。

说完了这句话,悟空又再度将右手吃了一半的肉包子放进了嘴里。

对于突然丢来的问题,悟空只能傻傻地回答了这么句没大脑的话。

「在三藏要出去做别的工作以前,他曾说过如果要带八戒回去的话,得等他回来以后再说。」

「现在的情况搞得我是满头雾水!」

站在门前的悟空,一面喘着气、一面就像在确认室内的人似的,视线扫了一下里头五个人的脸。

被他们这样排除在外,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话,悟净和八戒不由得互盯着对方。

「奉安大人?」

「嗯。」

从现状来看,那个所谓「有一定质量的东西」,有可能是在外面待机的僧侣中的其中一人!

终于从敞开的大门、可以眺望门外被区隔成四方形的世界,甚至视野看起来比以往还清楚。

的确,简单扼要地说应该就是这样没错。

「因为我听到你们说要来抓猪八戒。」

要是再持续这个话题,让悟空一直闹别扭下去也蛮伤脑筋的,于是悟净便试着将话题绕了回去。

但他那双眼看的不是那两个人,而是直直地盯着悟空。

他这句含在嘴里的话,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放弃了还比较贴切。

之前一样是大肆虐杀,但当时明明就只有三藏和悟空来追他而已啊!

对于一边低着头喃喃念着,一边左右摇摆着头的悟空,悟净不悦地喂、喂地叫了几声,想引起他的注意。

「反正就是发生了大肆虐杀事件,而他们那写人怀疑是八戒做的。」

「而那个期限是明天咯?」

此时,从傻傻望着外头的悟净口中,无意识地嘀咕了一句话——

他看了一下八戒,发现此时的他正舒服地喝着自己泡的茶呢!

对于悟空突然的大叫,令在场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

从认识到现在,他们还没见过悟空这么生气过。

「啊、啊!」

说明白一点,这种事本来就应该交给比自己有能力的家伙。

「反正只要到了明天,所有的事情都会迎刃而解的。」

「这话说得太难听了吧!我们不过是偶然听到的而已。」

「悟空!」

可是以悟净来说,他想听一些比较细节的部分。

此时的短针和长针,已经快要重叠在一起了。

对于悟空的声音,悟净和八戒仅稍稍瞄了一眼便又回过头去。

对悟净来说,他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打断了八戒原来的问题,可是他忍不住就是想要问。

就这样,在他们两者之间,持续了一段沉默。

听到悟空的话,垂下那银灰色眉毛的奉安,轻轻地叹了口气。

什么都、什么都……?

先将视线往外移的人是奉安。

「什么什么意思?」

「你这是什么意思?」

原本抱着头看起来很努力在思考的悟空,突然迅速地抬起了头。

「原来你们偷听我跟阿翼说的话!」

其余的僧侣们茫然地互望着,但为首者既已离开,他们再留着也没社呢么意思。

「反正等我回去问阿翼,应该就知道了。」

「总之,带走八戒是明天的事!你们该不会想破坏与三藏的约定吧?」

这可说是人尽其才。

虽然右手拿着吃了一半的肉包子,左手握着尚未放入嘴里的肉包子,悟空还是先将口中的吞进肚子里之后,才开始娓娓道来。

就像是一口气将所有的气都吐出了一般,悟净放松地坐了下来。

「这位叫做翼的人是谁啊?」

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八戒不由得如此问道。

「他是看到犯人样子的人。」

「……也就是说,他是目击者咯?」

对于悟空的话,八戒将它置换成自己较容易理解的话。

就奉安的「所有人皆被杀」的这句话来想,这位叫做翼的人应该是少数、搞不好根本就是唯一仅存的生还者。

所以对寺院来说,他应该是个相当重要的证人。

「可是他说他根本就记不清楚那个人的脸。」

「既然那个叫翼的人都说记不清楚对方的脸了,那他们又怎么能以此为依据,断定犯人就是八戒呢?」

听到这样奇怪的话,令悟净不禁皱了眉头。

「因为他好像听到了什么话。」

而那些话,正是他们用来断定犯下大肆虐杀案的人就是八戒的证据。

不过,当然犯人是不可能还自我介绍说「我是猪八戒」这么愚蠢的事。

「那他究竟是说了什么?」

「就说忘了嘛!」

「你嚣张个什么劲啊?笨猴子!真是个不可靠的家伙!」

「不准叫我笨猴子!」

「反正你本来就很猪头了,叫你笨猴子不是很贴切吗?谁叫你连最重要的事都给忘记了。」

对于他们这样无止尽的抬杠,八戒感觉到了危机感。

他现在只希望能阻止他们俩在这里发飙。

「喂,为什么你连这家伙也要一起带去呢?」

「我听说他们口中的那个事件,持续地在发生?」

「可是,就因为这样……」

觉得好像只有自己被隔绝在外,悟空不耐地吵了起来。

「你说那家伙……难道这里还有其他人在吗?」

也许是因为光是抚摸还满足不了他,最后他还用他的双手就像是在撑开它附在身上的羽翼般,将他举了起来。

而在那里,他看见脸上浮现着打从心底感到不悦表情的悟净。

悟空伸长了手,毫不犹豫地摸了摸白龙。

一瞬间,悟空的表情变得身份灿烂!

听了他简短的回答,悟净不高兴地眯起眼睛、移开了视线。

「喂,我问你喔!要是悟空没来的话,你该不会就傻傻地跟着他们走了吧?」

「这么说……同样的事,今后也有可能会再发生咯?」

在说着这句话的同时,悟空很兴奋地推倒了椅子站起来,而这个动作使得离他很近的悟净不由得慌慌张张地退了好几步。

趁着他们两人的对话一时中断、以凶狠的眼神互瞪着对方之时,八戒算好时机及时插了进去。

就这样从互瞪着对方、拔箭弩张的两个人身边通过,八戒直直地朝着里面的门走了进去。

「……你该不会也要把那个家伙带去吧?」

当他们视线相交时,发现彼此的脸上都露出了恶作剧般的笑容。

看了他那样的态度,终于让他搞清楚悟净是在生什么气了。

将白龙举近自己的脸直盯着它瞧的悟空,对于八戒的回答,看得出连一半也没听进去。

悟空很惊愕地睁大了双眼,并且发出了疑问——

「啊、对喔!」

「嗯嗯。」

虽然说这种事也要看对方是什么目的,不过会再发生的可能性应该相当高吧!

收起自然浮现在脸上的苦笑,八戒将视线朝向了在另一边的悟净。

「喔,真受不了你!果然是只笨猴子!」

他现在的笑容,严若是个谋士。

「就因为这样,所以我才想跟着他们到寺院去看看。」

毕竟每次收尾的,都是他自己。

「那是我前几天无意中捡到的。」

「但是总不能把它一直留在这里不是吗?而且搞不好到了外头,它就能回到自己原先住的地方也说不定。」

「你这样想就行了,要是我去寺院的期间,事件又再发生的话呢?」

这种时候,总会让他有种自己似乎比实际遇到他们的时间还要长的感觉。

而悟净原本就要说,却没说下去的话,则由八戒帮他接了下去。

但在失去这个人以后,他从没想过自己还会再对任何人有这样的感情。

听到悟净一边以下指着正与白龙嬉戏的自己,一边对八戒说的话,悟空迅速地抬起头;来——

悟空很唐突地做了这个提案。

他的视线从悟净身上转到悟空身上,发现悟空和他是同样的表情时,这令他不由得笑得更深了。

「咦?」

扳过身回头的悟空对他这么问道。

他会认为这是自己的责任,应该也不是因为自己想太多的关系吧!

可是,他却不知理由为何。

「我也是因为不想背这个黑锅啊!我不能就这样舍弃我的人生。」

当悟空听得一头雾水地歪着头时,从身后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这家伙不好吃吗?」

就像是看到玩具的小孩一般。

不希望成真的预感,却总是会成真,这个世界经常会这样捉弄人。

这次轮到悟净和八戒瞪目结舌。

最好真的是这样,悟净很认真地这么期望。

想到这里,让悟净终于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看样子,你应该懂了吧?」

「正确的说法应该是有『某个东西』在。」

他一边拨着那因为半长不短而无法绑好、一直扰着他眼睛的头发,一边喃喃地念着。可是,却不见他把话继续说下去。

丢下这么句暧昧不明的话,八戒便消失在门的另一头。

「八戒你不去了吗?」

而让他有这种感觉的,过去就只有一个人。

「不、不是那样的……请你们等我一下。」

「八戒,这家伙是什么东西啊?它是怎么来的?」

不是以一个嫌疑犯的身份,而是以悟空好朋友的身份留在那里,悟空的意思是这样的。

「怎么,悟净你要跟着来啊?」

当他走到悟空所坐的椅子旁边时,悟空转身睁着大眼睛直盯他的脸。

他想或许他是误解他了吧!

「如何?可以吧?你就来玩嘛!」

虽然八戒一句仲裁的话,让他们俩都闭了嘴。可是歪着嘴的悟空,却清清楚楚将他的不满写在脸上。

「悟净,怎么了嘛?」

「悟净!」

为了要证明自己是无辜的,因此他得一直呆在寺院里,一直到大肆虐杀事件再度发生才行。

「悟净,到此为止,别再吵下去了。毕竟帮我们把那群和尚赶走的是悟空啊!」

终于了解这固中道理的悟空,呈现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在另一边的房子里有谁?

而当白龙发出像吹笛子般、哔哔的叫声时,悟空笑得更开心了。

「那你来寺院就好了嘛!八戒。」

看到从没见过的生物,悟空的声音听得出十分地高兴。

感觉他们可能又会发展成刚刚那样无意义的争吵,八戒像是要制止他一般,叫了声悟净的名字。

他确定悟空点了点头后,又再次望向悟净。

「唔哇!那是什么啊?」

白龙也就这样乖乖地让悟空抚摸。

「好事不拖磨。我们快走吧!」

「那是因为根本不知道要离开这里几天啊!」

「要是我在寺院的期间,事件又发生的话,那我自然就可以洗清嫌疑啦!毕竟可以为我做不在场证明的,是那些原本怀疑我的和尚们啊!」

不过幸好有这样的动作,让悟净免于被撞上的灾难。可是比起是否撞到悟净这件事,对于悟空来说,他的注意力早就被攀在八戒肩上的生物给吸引住了。

在他们两人争论的这段时间里,悟空一副很稀奇似的、一直观察着白龙。

但是现在在他脸上,看到的却是比悟空还要更甚的怒气。

「既然这样,那你为何一句话也不反驳呢?」

在另一边的房间里有什么?

悟净轻轻举起了双手,示意他已了解,并将对悟空说明的工作交给了八戒。

被他这么一说,悟净想想也是,于是他除了点头以外也不知该如何……

听到在他头上的人不悦地念着的话,悟空把头转向声音的来源。

「跟着一起去不行吗?」

「说得没错。」

其实刚刚的争吵对悟净来说,不过只是玩玩而已。所以在悟净的脸上除了对悟空的反应感到有趣外,应该不会有其他的感情存在才是。

觉得百闻不如一见的悟空,迅速地回过了头——

看了悟净表情的变化,八戒向他投以确认的言语。

当他一边笑着一边这么解释的时候,悟净给他的,却是一脸搞不懂的表情。

「其实我也并非抱着任由他们处置的心态跟他们走的!」

「咦?我不懂啊!」

八戒由他射来的视线,了解到令他生气的原因并非悟空、而是自己。

此外,也察觉到了他表情的变化。

「要是你们带着它走,结果半途被悟空吃掉的话,那不好吧?」

「因为在那种场合之下,我想我说什么他们都不会相信的。」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

「这听起来不错啊!好像蛮有趣的。」

「可以这么说吧!」

对于他那样的行动,悟净一下子就了解了。

说着说着就站起来的悟净,在他唇上挂着一副看好戏的微笑。

「想不到这么短的时间内你能想得到这一点。」

最快听懂悟空话中之意的是悟净。他一边颤抖着身体、一边发出了笑声——

「一定不好吃的啦!」

「这样啊……原来它不好吃啊!」

听到悟空这句好像很失望的话,让悟净更是忍不住地越笑越大声。

此时的八戒却只能祈祷,希望刚刚悟空那副高兴且天真无邪的笑脸中,包含着的不是「看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意思。

八戒一边这样催促,一边若无其事地、将白龙从悟空的手中给抱了回来,确保了白龙的安全。

与八戒并排、悟空与他并肩走着,而到现在还在那里笑得一发不可收拾的悟净,则落在后头,慢慢地往寺院的方向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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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最游记官方小说 镜花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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