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Tales of Rebirth 重生傳奇》 · 矢島沙羅 · 1.9萬 字
即使搭上了開往拉吉路達的定期船,希爾妲依舊獨自一人陷入沉思之中。
在梅塞奇納洞窟的隱藏房間裏,刻於石碑上頭的印記——那個類似徽章的圖案,究竟是在哪裏見過的呢?
當維格一行人從拉吉路達港走到鎮上時,雅妮開口問道:
“希爾妲,上次你來拉吉路達時,有去過什麼地方嗎?只要我們再去走一次,我想一定可以……”
“說得也是。我爲了調查蓋歐賈斯的事曾到處走訪,不過我記得那個印記應該是在我一個人獨處時所看到的。”
希爾妲一面走一面仔細地環視四周。
終於,就在他們來到她曾住宿過的旅舍前面的時候,希爾妲不經意地停下了腳步。
“就是這裏……我記得好像是在這裏看到的。”
“真的?”
於是,維格他們便走進旅舍準備進行調查。
“你投宿的房間是在二樓吧。”
堤特雷爬上階梯,來到先前跟希爾妲碰到面的走廊。跟在他後頭上樓的希爾妲好像想起什麼似地突然一驚。
“就是這裏……我就是在這裏看到一面旗幟的!”
走廊的牆壁上掛着一面旗幟。旗面上使用了不少的曲線描繪出某種印記。
“原來如此,你是看到這個嗎?”
堤特雷滿意地笑了笑。
“嗯嗯……不對……並不是這個。”
直盯着旗幟看的希爾妲皺起了眉頭。
“我的確是在這裏看到那個徽章的。但是這個旗幟跟我之前所看到的並不一樣。雖說看起來有點像……”
眼前這個旗幟上所描繪的圖案確實是跟石碑上的印記很像。維格心想着。
馬雅笑着說完後,又轉向雅嘉蒂並皺起眉頭說:
“泉池……”
‘跨越時空,吾等齊同歌唱。
“剛纔旅社老闆娘所吟唱的歌——‘跨越時空,吾等齊同歌唱。道路將於此開啓。’就是在講兩個種族同心協力建造了拉吉路達的事嗎?”
“在那之後,人們爲了記取這種愚蠢爭執的教訓,並祈願兩個種族能共同攜手合作,就把代表‘暗之力’的徽章描繪在旗幟的正中央……”
“馮格馬是卡裘馬族族長吧……”
瑪歐莞爾一笑地說道。
“‘暗之力’?這到底是……?”
馬雅如此說完,並對着維格他們行了一個禮之後,就掉頭跑開了。
“沒想到唯一的線索竟然被燒掉了……”
“話說回來,女王到底是在想什麼啊?”
“以前被抓走的時候,我曾經受過克蕾兒很多的照顧呢。”
尤金將話題拉了回來。
尤金如此激勵着夥伴們。只要到鎮上的民宅一問一問地去問,或許還能找到一面旗幟也說不定。
“我的姐姐也交了不少朋友,不過我覺得大家都趕喜歡克蕾兒小姐♪的呢~”
同時也注意到聲音的雅妮開口問道。
“‘拉吉路達之旗’是這個小鎮的代表旗,但是最近突然全都被回收去處理掉了。”
一定到旅舍外頭,雅妮便嘆了一口氣。這一定是在他們趕回梅塞奇納洞窟的期間被燒掉的吧。真是不湊巧。
連堤特雷也對她投以一個微笑,讓雅嘉蒂不禁低下頭去。
“那以前的那面旗幟還有留着嗎?我想要看一下。”
“克蕾兒,是你認識的朋友嗎?”
“‘拉吉路達之旗’……咱家裏也曾經有過,但是馮格馬大人的手下突然來訪,就把旗幟給帶走了。”
“請問是有誰在家嗎?”
老闆娘聳了聳肩答道。
“不,打擾人家工作不太好,現在先暫時作罷。我們去那邊的民宅問問看吧。”
“……在自古流傳至今的傳說中,據說旗面上的徽章就代表着‘暗之力’……”
希爾妲向老闆娘道謝之後,便率先定出了旅舍。
雅妮微笑地說。
“嗯……聽你這麼一說,的確是這樣。”
“接下來該怎麼辦?要再多問幾家看看嗎?”
“‘拉吉路達之旗’以前還有,可是現在已經全都被燒光了。”
老婆婆一面說着,一面替維格他們開了玄關的門。維格一行人向老婆婆道了謝之後,便就此告辭離去。
“說、說得也是……”
(在這裏遇到希爾妲的那個時候……有一名房客撞到了牆壁的裝飾而喊了一聲……那個裝飾就是一面旗幟。但是,那面旗幟的花紋到底是——?)
堤特雷抱着瑪歐的肩頭,正打算指向不遠之處的一間民宅時,突然之間——
“搞不好在某處還留有那面旗幟,我們試着找找看吧。”
“……咦!?”
馬雅的答覆也是如此。
“克蕾兒小姐雖然喫盡苦頭,不過倒也交到不少朋友呢。”
“不、沒什麼……我們正在找東西……在找一面旗幟。”
“啊啊,那是我兒子。他生病了,所以一直躺在牀上。”
馬雅湊上前窺視着雅嘉蒂的臉問道。
維格一行人又下了階梯,向坐在櫃檯的那名修馬人的老闆娘詢問。老闆娘還記得前些日子在此投宿的希爾妲。
被瑪歐這麼一捉弄,雅嘉蒂的內心頓時愛得更爲暗沉。
那是一間小而整潔的房子。稚格他們敲了敲門,一名卡裘馬老婆婆匣從門縫裏探出頭來。
希爾妲焦急地問道。但老婆婆卻面有難色地說:
堤特雷眯起眼睛望着工作中的少女如此感嘆道。
“現在掛上去的是‘修馬族之旗’,而以前所掛的則是‘拉吉路達之旗’。”她如此說明。
(大家都喜歡克蕾兒……而憎恨我這個女王,甚至連那個人也……!)
“‘拉吉路達之旗’有什麼問題嗎?”
“克蕾兒!?這不是克蕾兒嗎!”
一時之間,老婆婆雖然頗感訝異,不過還是招待維格他們進到屋子裏去。一踏進玄關,所連接的空間就是整理得乾乾淨淨的客廳,樣式樸素的餐桌上點綴着漂亮的花朵。
如此這般,準備到處走訪的維格一行人,經過了他們第一次來訪時就曾見過的賣花攤子。
維格問道。
“再說,族長所下達的命令也不能下遵守啊,所以纔會換掉走廊上的裝飾用旗幟。”老闆娘接着又如此補充道。
“喔——,那個小女孩還自己出來擺攤嗎?真是令人感到敬佩啊。”
“啊啊,你說那個啊……。我並不是很清楚,不過以前的人在升起拉吉路達之旗的時候據說都會吟唱:
維格一行人面面相覷。這附近會有泉池嗎?
“就是說啊。總之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一間一間去碰運氣了吧?首先,就去那戶人家問問看吧。”
堤特雷正打算繼續尋找下一家民宅,結果被尤金給制止了。
“真可惜……我記得旗幟上面好像畫有類似徽章的圖案……那個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意呢?”
“呃……是呀。”
看這樣子,再問下去大概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了吧。當維格這樣在想的時候。突然聽見從通住房子裏還的房門後頭傅出了微弱的咳嗽聲。
“那個時候,真的是受到你很多的照顧,謝謝你喔!克蕾兒,你看起來精神不錯嘛!”
老婆婆對着瑪歐慈祥地點了點頭。
“請問是哪位啊?”
“不行,完全沒有頭緒。我們下去問問看吧。”
老闆娘對着尤金裂嘴一笑。
“這麼說來,”瑪歐開了口。
那是誰呀?雅嘉蒂不禁慌了起來。如果她也是維格他們所認識的人的話,那就麻煩了。
老闆娘直接了當地說。
“啊——!克蕾兒小姐害羞了,這有什麼好害羞的呀。”
“嗯……在很久很久以前,據說這一帶存在着可以實現任何願望的‘暗之力’。這股力量被卡裘馬人視爲令人忌諱的可怕力量,但是修馬人卻把它當作神聖之物來崇拜……結果,因爲雙方想法各不相同,導致兩個種族總是爭吵不斷。直到有一天,人們終於赫然發現——‘暗之力’正是造成雙方起爭執的原因所在。於是,兩個種族便臺力將‘暗之力’給沉到某處的泉池裏頭去了。”
堤特雷重新用手指向一戶民宅說道。
“你來晚了一步。聽說代表這個小鎮的旗幟已經全部燒燬了。不管再怎麼說,那可是拉吉路達從很久以前就留下來的東西啊,竟然就這麼燒掉了。”
“我們正在調查旗面上所描繪的徽章,可是卻遲遲找不到最重要的旗幟。”
“……對。”
“您好。我們正在尋找‘拉吉路達之旗’,想跟您請教一些事。”
我們又遲了一步了。希爾妲不禁輕嘆了一聲。
“這陣子以來,修馬族與卡裘馬族的關係是比以前還要來得糟……我們這裏不是營業場所嗎?總覺得掛那面旗幟不太好,結果剛好伊葛大人就下達了處分的命令。所以,從那時候起我們便改掛‘修馬族之旗’了。只要一掛上這面旗,卡裘馬人就不會來我們這裏投宿了呀,對吧?”
維格出聲詢問,這是他從未聽過的陌生詞彙。
一名少女站在街道的對面,向維格他們這邊揮着手。那名少女看起來是比賣花的少女還耍來得大上好幾歲。
就是因爲雅嘉蒂下令叫薩雷他們到卡雷基亞王國各地去找女孩子,所以少女們能結交到各地的朋友也是理所當然的。
一名身高跟瑪歐差不多高的少女,就站在攤販車前勤奮地擺設着販售物品。少女綁成雙馬尾的髮型,跟她那張可愛的臉蛋十分相配。
的樣子。”
“……你怎麼了嗎?”
“……啊。”
“要問問看嗎?關於旗幟的事。”
“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那個泉池存在……。就算真的有,要是接觸到了‘暗之力’,也不知道是不是會發生什麼事……”
“走廊的旗幟嗎?啊啊,那跟以前的旗幟是不一樣的喔。”
“是啊,我也是這麼認爲的。”
“克蕾兒!真的是好久不見了!還記得我嗎?我是馬雅啊!”
“您知道這泉池在什麼地方嗎?我們想去看看。”
“我現在正在幫忙跑腿,若方便的話,歡迎你們晚點來我家坐坐喔。”
希爾妲問道。
“你說處理掉……這是怎麼一回事?”
“看來剛剛那位小姐家裏的旗幟似乎也被燒掉了。”
雅嘉蒂搖了搖頭,然後轉頭望向維格。於是,維格便試着向馬雅詢問有關‘拉吉路達之旗’的事。然而,不出所料地——
雅嘉蒂一臉愕然地呆站在原地。只見那名少女跑了過來,開心地握住雅嘉蒂的手。
“……這樣啊。謝謝你了。”
老婆婆輕傾着頭,低喃了一句“若是以前的故事也無妨的話”之後,便緩緩道來:
道路將於此開啓。’
希爾妲探出了身子。
她是跟克蕾兒關在一起的少女。明白了這一點的雅嘉蒂將視線落在被馬雅握住的那雙手上。
(好漂亮的手指啊……克蕾兒的手……)
“不了。我比較想要知道關於‘暗之力’的事。這似乎跟刻在石碑上頭的‘聖者之力’有關。”
“這方面的事,大概只能去向族長請教了吧。”
希爾妲也表示贊同。
“馮格馬那邊就由我去問吧。”
尤金在得知維格他們去拜訪伊葛討求鎮魂錠時所發生的事後,便認爲身爲卡裘馬族族長的馮格馬,應該會接見同樣是卡裘馬人的自己纔對。
“這樣也好。我想就算我們修馬人去了,肯定也會喫閉門羹的。瑪歐。”
維格出聲叫喚瑪歐問道:
“你可以一個人去找伊葛嗎?”
“!…………”
“我們去向他討取鎮魂錠的時候曾發生了下少事,所以若我們再去,大概很難可以再詢問道什麼消息。不過,要是不曾見過面的你的話……”
維格誤解了瑪歐保持沉默的原因,而開始絮絮叨叨地解釋起來。瑪歐連忙打斷他的話插嘴說:
“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並不是這個樣子的。你問我說:‘可以一個人去嗎?’怎麼聽起來就好像是把我當作小孩子看待的樣子啊?”
“你不就是小孩子嗎?”
希爾妲直接了當地丟下這句話。
“你如果擔心的話,我也跟你一起去吧。”
“咦,希爾妲你也要去嗎?”
雅妮不經意地如此回應,惹得希爾妲面露怒色。
“我看起來不像是修馬人嗎?”
“啊……對、對不起。”
“我們走吧,瑪歐。”
睜開雙眼的馮格馬,如此向尤金說明。
在黑暗之中,吾尋求希望。’
(這裏沒有什麼可以參考的書嗎?……)
“……所以說,我麼這邊所打聽到的情報,全部都是克蕾兒小姐一個人問出來的唷。”
說着,伊葛就將摺疊整齊的旗幟放在雅嘉蒂的手上。
“喔喔,你很中意是嗎?”
就在這個時候,毫無避諱地在伊葛家裏東張西望的瑪歐突然叫了一聲。原來他看到了一面掛在從二樓伸出的長竿上的旗幟。
馮格馬叫家裏的人拿來一面新的旗幟,好讓雅嘉蒂他們可以看得更清楚些。
“啊……”
“什麼?”馮格馬的臉部表情頓時緊繃起來。
“若不嫌棄的話,你就拿一面去吧。或許對於你瞭解此地的歷史會有幫助。”
“那是向日葵與水仙。向日葵代表‘勇氣’,水仙代表‘愛’。”
“……‘鑰匙’?”
“你是想要知道那個泉池是否真的存在吧?”
“嗯嗯,年紀輕輕的就這麼有禮貌,真不愧是修馬人,若是粗魯的卡裘馬人根本就不是這麼一回事。我很中意你!想問什麼就儘管問吧。”
維格一臉難以置信地直瞧着雅嘉蒂。
在瑪歐的強行催促之下,雅嘉蒂踏出了步伐。
“你是說‘暗之力’嗎?”
一個拍了拍胸脯。“還蠻行的嘛。”希爾妲偷偷地戳了一下雅嘉蒂的後背之後,就和馬歐一起退到後頭去。他們兩人似乎決定要保持安靜,全權交由雅嘉蒂來與伊葛交談。
馮格馬家門口站着一名體魄粗壯的守衛。尤金一走向前去,擁有一張羊臉的守衛便以銳利的視線盯着尤金問道:
這是我們卡裘馬人的祖先爲了勉勵自己而吟唱的‘詩’。”
雅嘉蒂覺得那面旗幟跟先前在旅舍所看到的十分相似,於是開口問道。頓時,伊葛的臉上堆起了笑容。
“克蕾兒她……?”
“哦……。好,我帶你進去。你只有一個人吧?”
“標示泉池所在地的地圖嗎?”
“正是如此。描繪在旗幟上頭的就是代表‘真實’的薔薇和代表‘希望’的鈐蘭。”
“那我就直截了當地想您請教了。我想要知道關於‘暗之力’的事。”
(我得說些什麼纔行……)
雅嘉蒂輕咳了一聲,面對着伊葛說道:
“……對,沒錯。”
“吵死人了!”
“是雅嘉蒂教你的?”
“非常感謝您。”
希爾妲從面紅耳赤的雅妮眠前走過,然後對着瑪歐招了招手。
尤金自言自語着,而聽見這番話的馮格馬隨即指責道:
“是的。我從鎮上居民的口中得知,對卡裘馬人來說,那是一股令人忌諱的可怕力量。此外,關於古代的人們將這股力量沉入某處的泉池中的事也……”
尤金在形式上對馮格馬頷首承諾之後,便轉頭環視房間內部。看看會不會有其他的線索可尋。
馬歐正想開口說明來訪之因,伊葛卻打斷了他的話。
雅嘉蒂一臉困惑地望向馬歐。少年雖然表現出一副鬧彆扭的模樣,但他的眼神卻在訴說着:“那就拜託你了。”
被修馬族族長直盯着瞧。雅嘉蒂不由得倒退了一步。
“啊、不、不是這樣子的……我只是稍微用故作鄭重的語調來說而已。那個……我在城堡裏的時候有學到一點。”
“……特別是像你這般高雅的女孩子,我還不曾在這個鎮上見過呢。”
“只是被人家說是小孩子就鬧脾氣,果然還是小孩子嘛。”
“喔喔……原、原來如此。”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
“克蕾兒小姐真的很棒呢!她說話的方式聽起來就像是女王陛下在說話一樣,非常厲害喔。”
尤金一問,馮格馬便重新交疊起他粗碩的腳,開口說道:
“好、好的……那麼……”
伊葛喃喃自語着。
“是徽章嗎?……用來作爲圖案的花朵,看起來好像是薔薇跟鈴蘭呢。”
“絕不可試圖去觸碰封印已久之物。若是去觸碰的話,將會導致災難的降臨。你聽清楚了嗎?”
“請問那是什麼旗幟呢?”
馮格馬盯着尤金直瞧。
“原來如此……這個徽章看起來好像是有兩朵花所組成的,是有什麼特別的含意嗎?”
尤金在向路上的卡裘馬人打聽過後,很快地就找到了拉吉路達的卡裘馬族族長——馮格馬的家。
“就算?……這是怎麼一回事?”
於是,尤金便跟在羊男的後頭走進屋裏。他被帶去一件看似作爲書房的房間,書架上排滿了各式各樣的書本。
這是一首古代的‘詩’,我們修馬人的祖先在取得‘暗之力’時,就將修馬人藉此力量所得着之物吟唱成詩。這面旗幟就送給你們吧,希望對你們的研究有所幫助。”
“對。”伊葛點了點頭。
維格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不過當他瞥見攤開在桌子上的兩面旗幟時,就把話題拉了回來。
“是的。”
在黑暗之中,吾明瞭愛。’
“跟希爾妲完全不一樣呢!”
“‘在黑暗之中,吾獲得勇氣。
“因爲克蕾兒端莊有禮,伊葛對她似乎是感到相當滿意呢。”
如此回應完後,雅嘉蒂回頭望向希爾妲他們。因爲她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些什麼纔好。
“嗯……呃、克蕾兒小姐要不要也一起去呢?我實在不太想只跟希爾妲兩人過去。”
如此說道的維格站在原地目送尤金離開。
當雅嘉蒂他們抵達旅社時,尤金早已回來了。一行人聚集在維格所訂下的客房裏,相互報告從修馬族與卡裘馬族族長那邊所探聽得來的情報。
心情突然轉好的族長,立即站起身,然後閉上了雙眼。
“哼!反正我就是小孩子嘛!走啦,克蕾兒小姐。你會跟我們一起去吧?”
“非常感謝您,那我就開門見山地問了。我們想要知道關於‘暗之力’的事;而關於這股力量被視爲神聖之物來崇拜,以及被古代的人們沉入泉池的事,我們都已經聽說過了。因爲想說若是伊葛大人的話,應該會很清楚關於‘暗之力’的事,所以纔會過來向您請教。”
“‘在黑暗之中,吾得着真實。
“相傳我們的祖先們將‘暗之力’沉入泉池之後,就把泉池封了起來,並且把封鎖用的鑰匙拆成兩部分,由修馬與卡裘馬兩族分別保管。但是,我家族代代作爲修馬族族長,卻沒有傳承那把鑰匙下來。我想搞不好那把鑰匙早已被忌諱‘暗之力’的卡裘馬人給搶走了也說不定……。”
“我想要向馮格馬大人請教有關拉吉路達歷史的問題。請務必讓我進去見他。”
“小姐所言甚是……哎呀,這可不行啊。”
尤金湊近旗面,指着徽章的圖案問道。
“咦?那個旗幟是……”
緊接着,他便相當自豪地解釋說,那面旗幟上的圖案既是他家族的家徽,也是象徵修馬一族的徽章。
“你自己也要小心。”
“請問這面旗幟有什麼來歷嗎?”
“……是的。”
“……請原諒我們突然來訪。我們是古代史的研究者,因爲有些事一定得向一個大人請教,所以才前來拜訪。”
“……我沒有辦法告訴你。就算我真的知道也是一樣。”
“聽說你想要問有關拉吉路達歷史的問題?可以具體說來聽聽嗎?”
伊葛依序看向希爾妲、馬歐,而當他的視線停留在雅嘉蒂身上時,眼睛整個都亮了起來。
“喔喔,那面旗幟上的徽章,正是我家族的家徽;除此之外,它也代表着拉吉路達的卡裘馬一族。”
“傳聞我們的祖先和修馬人共同繪製了一張標示沉落‘暗之力’的泉池所在地的地圖,並且保存在這個地方。但是,我家族雖代代爲族長,卻也沒有任何類似地圖的東西傳承下來。或者是我們的祖先害怕災禍降臨,所以早就將地圖處分掉也說不定……。不管怎麼樣,我只期望地圖不是落到修馬人手中就好了。”
馬歐如同在誇耀自己般地挺起了胸膛。
斜眼看着瑪歐的希爾妲笑了起來。
將情報整理好向大家報告的馬歐這麼一說,維格他們都嚇了一大跳。
“這個是?”
希爾妲挖苦地笑着說。
“我正在跟這位小姐說話。你有什麼事嗎?”
“你找馮格馬大人有什麼事嗎?”
“我們就在旅舍會合吧!”
“像你這般端莊有禮的小姐,我是很樂意告訴你一切……可是我對於泉池的事也不是很清楚。唯一知道的線索就是‘鑰匙’。”
“我們……”
就在這個時候,一面掛在牆壁上的旗幟吸引住了他的目光。那面旗幟跟他們在旅舍所看的頗有異曲同工之妙。
馮格馬搖晃着大熊般的巨大身體坐進椅子之後,也請尤金坐進沙發。
伊葛在不知不覺中被雅嘉蒂的說話方式給影響到了。他改口笑着說:
當尤金正想找看看有沒有什麼歷史書時,馮格馬剛好走了進來。
尤金對着瑪歐等三人的背影大聲地喊着,隨後不禁露出了苦笑。
於是,尤金便收下了“卡裘馬族之旗”。
“都是沒見過的生面孔嘛。最近來拜訪的外地人還真多耶。”
“結果到頭來,就只打聽到關於‘暗之力’口耳相傳的傳說而已嗎……?”
不只是“地圖”,就連“鑰匙”也沒有找到,再加上兩個種族所流傳的傳說又有出入,維格會有這般想法也是很自然的。
“啊——,真是煩啊!”
堤特雷突然雙頭抱頭,胡亂地搔着頭髮。
“堤特雷,你怎麼了?先喝下這個,稍微冷靜一下。”
尤金遞給堤特雷一杯雅妮剛泡好的茶。
“這一陣子,我們幾乎都繞着種族的話題在打轉吧?我只要一想到這個問題……整個人就會變得很煩躁!爲什麼不一樣啊?修馬人與卡裘馬人之間,到底有什麼不一樣啊……”
堤特雷憤恨不平地咬着脣,而看到他這個樣子的夥伴們也紛紛陷入了沉思之中。
“呃,那個……”
顯得有些矜持的雅嘉蒂開口說道::
“我有點在意一件事……在這個鎮上似乎有不少東西都是‘兩個成對’的……,就像是封住泉池的‘鑰匙’不是被拆成兩份嗎?那麼,要是把‘兩個成對’的東西合成‘一份’的話,是不是就可以發現到什麼東西了呢……雖說這只是我個人的一點小小想法……”
“的確是這樣。兩個種族……對於‘暗之力’的看法……兩位種族之長……”
雅妮屈指數算着。
“那麼,究竟該把哪個‘兩兩成對’的東西拿來加以組合纔好啊?”
希爾妲一面斜眼看着堤特雷,一面想着。
“假如說到在這個鎮上是‘兩兩成對’且由兩種族各別保管的東西,那就是徽章了……你覺得該怎麼來組合?”
尤金指着旗幟,詢問維格的意見。
“‘修馬族之旗’的圖案,上面是薔薇,下面是鈐蘭;而‘卡裘馬族之旗’的圖案則是向日葵與水仙……等一下。”
動手上下左右地拼貼着旗幟的維格,突然像是想到什麼似地傾着頭說道:
“如果把旗幟的圖案相互調換位置呢?將其中一面旗幟倒過來放……就像這個樣子。”
瑪歐看着堤特雷所指的賣花攤子,有氣無力地說着。
“如果在拉吉路達和比比斯塔之間有泉池的話,那應該就是指潔蓮溼地了吧。”尤金如此猜測。
“既然這個是‘地圖’的話……”
雅妮答道。
“那個賣花女孩所說的老奶奶,就是我們先前去探聽‘拉吉路達之旗’的情報的那位老婆婆吧。”
“嗯?你在說啥啊?”
“泉池……!”
“我也要謝謝你告訴我摘花的地點。”
就在這個時候,雅妮發現到一名身穿黃色洋裝的少女跑了回來。
“這個時候你就別抱怨了嘛。我已經知道了,就是花!!描繪在旗面上的花就是指示泉池所在地的線索!!”
“你看看!這家店裏不是擺有作爲徽章圖案的四種花嗎?有向日葵、鈴蘭、水仙跟薔薇。”
“可是這裏並不是花田啊?”
堤特雷在少女面前翻弄着雙手,如同在變把戲般地使用了佛魯斯,變出一朵五彩繽紛的花來。
“這個我怎麼會知道啊。不知怎麼搞的,現在在我的腦袋裏是浮現出了四種花齊盛開的光景。”
少女對於堤特雷那看似奉承討好的態度,投以充滿懷疑的眼光。
堤特雷一面調查在泉池四周分成四個區域盛開着的簇簇花羣,一面興奮得出聲歡呼。
“啊啊?等等……如果‘拉吉路達之旗’是‘地圖’的話……那‘鑰匙’該不會就是跟旗幟圖案有關的‘詩’吧?”
“哦?那你說泉池是在哪裏呢?”
“不好意思,我們並不是要來買花的……這個攤子上,你在販賣的花……這個跟這個……這四種花,你是在哪裏摘的啊?”
這首詩,對吧?”
走出旅舍的維格一行人,漫步在小鎮的街道上尋找花朵。
“喏,大哥哥。那個叫做蒂特蕾的花,你還有沒有啊?”
“喔喔,你們快看!四季的花全部一同盛開着耶!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景象呢!”
這樣一來,所有的事物都可以迴歸成‘一’了。如此心想着的維格,不禁感佩起克蕾兒的腦筋真好。
雅妮說道。
“哇啊,大哥哥。謝謝你!”
“……真是夠了!我不是一直告訴你說,不要在別人的耳邊大聲嚷嚷的嗎!?”
“好啊,那就交給我吧。”
堤特雷笑容滿面地迎向那名賣花的少女。
“這裏就是‘暗之力’的沉眠之處嗎……”
“沒錯。”堤特雷用手敲了敲攤販車。
維格和尤金相互頷首示意。
先前曾見過的那名少女此時並不在攤子前。趁着這大好機會,堤特雷擅自碰了碰攤販車上的花朵,一一指給維格他們看。正如堤特雷所說的,徽章上的花朵就跟五顏六色的數十種花卉排在一起。
維格只移動了“修馬族之旗”的擺置方向。
“說得也是……嗯,我到底是在哪裏見過啊。”
擺着一張臭臉的希爾妲向堤特雷問道。
毫無頭緒的堤特雷胡亂地搔着頭髮。
“徽章上頭的四種花全都是在不同季節開花的,沒想到竟然會同時出現在這裏,而且還是纔剛摘取下來沒有多久的新鮮貨呢:這也就是說,在拉吉路達的附近有同時盛開着這四種花的地方……”
“啊。那個女孩子回來了。我們去向她問問看吧。”
維格想着想着,接着又開口說道:
“應該就是這裏沒錯了。”
“我對花並不是很瞭解……”
希爾妲高聲喊道。
少女立即回答道。
站在後頭的瑪歐忍不住“噗哧”地笑了出來。堤特雷裝作沒聽見,繼續說道:
“這裏開了好多花喔!泉池一定就在這附近。”
“不,可是最近我總覺得自己好像曾在哪裏見過這般景象的樣子,而且還是貨真價實的鮮花呢。”
“若是如此,這個徽章很有可能就是一張‘地圖’。”
“如果告訴你,你就會跑去摘了,對吧?那我的花就賣不出去了!”
“我等一下要送花到老奶奶家去。老奶奶的兒子因爲一直臥病在牀,所以沒有辦法到外頭來。每次我送這附近的花過去,他們都很高興地收下;不過,要是能收到稀奇的漂亮花朵,我想他們一定會更高興、更有精神的。”
堤特雷仰頭凝視着天花板,拚命地回想着。
維格一行人不禁面面相覷。
“哼,想必那一定是一片相當漂亮的花田吧?對你心存期待的我真是有夠蠢的。”
“就是這裏!就是這家店!”
道路將於此開啓。’
“這四種花……有可能會開在同一個地方嗎?”
堤特雷一問,大家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從拉吉路達往南走的路上,堤特雷的心情始終好得不得了。
“好棒喔!!我從沒有行過這麼漂亮的花耶!!好像彩虹一樣閃閃發光呢!!大哥哥,這是什麼花啊?”
希爾妲凝視若泉池中央的浮島,喃喃自語着。
“可是,泉池到底會在哪裏啊?”
希酉坦一副不信任堤特雷的樣子。
維格一行人走着走着,眼前的視野突然變得開闊起來。是泉池。水面上倒映着色彩鮮豔的朵朵小花,泉水滿溢、粼波盪漾。
“該不會是在夢裏見到的吧?”
“……說得也是。我也是這麼認爲。”
“要送給你也是可以的啦。嗯,該怎麼辦呢~?”
“就是這個!我曾見過的旗幟,就是這個沒錯!”
‘跨越時空,吾等齊同歌唱。
“我想應該沒有錯。她有說到老奶奶的兒子生病了……”
雅妮東張西望地環視周圍,如此問道。
雅妮說道。尤金對着她用力地點了點頭說:
“我纔不告訴你呢!!”
“……就是這麼一回事。好啦,我們出發到泉池去吧!”
“啥!?呃,這、這個是生長在西大陸,叫做蒂特蕾的花。嗯,就是這樣。”
“嗯……也就是說,我們在這張‘地圖’所標示的泉池所在地,將兩首詩組合起來吟唱的話,就可以得到‘暗之力’……是這個樣子嗎?”
“喔,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那我就奉命照辦啦!”
堤特雷怱地大叫了一聲。
“大哥哥,拜託你啦!找會告訴你地方的。那個啊,我所賣的花是從位於拉吉路達和比比斯塔村之間的某個泉池邊摘到的。”
堤特雷問道。
“你是指——
堤特雷向開心得一蹦一跳的少女揮了揮手之後,便轉頭對着維格他們眨了眨眼說:
“唔……不行啦。我想不起來啦!啊啊~,心情又變得煩躁起來了!”
“……歡迎光臨。”
如同自暴自棄般地拋下這番話的希爾妲,似乎是已經受夠了堤特雷。
“我知道了!!”
夥伴們異口同聲地反問。大家對於堤特雷說在賣花攤子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花很不對勁一事,都感到一頭霧水。
“你是在哪邊看到的呢?拉吉路達這裏會有花田嗎?”
“那是在哪裏啊?如果真的有這樣的地方,說不定在那裏就能找到泉池。”
瑪歐開心地說着。就算有時踩到了水淹至腳踝的水窪,他也是一副相當樂在其中的樣子。
“啊……那麼,所謂的‘拉吉路達之旗’就是由代表兩個種族的旗幟所組合而成的咯?”
“她雖然是修馬人,卻還那麼關心卡裘馬人……一想到這裏,我不禁鬆了一口氣了。”
維格指着窗扇大開、有乾燥微風吹拂而進的客房窗戶說道。
如此回應的維格注意到踩在腳底下的泥土變得愈來愈潮溼,而一路上也到處都看得到一灘灘的小水窪。
“而那裏就是我們正在尋找的泉池所在地。”
想起旅舍老闆娘所說的話的瑪歐,如此回應雅妮。雅呢點了點頭,彙整起自己的思緒。
堤特雷試着整理一下他們目前手上昕擁有的情報。
“什麼~,你不要這麼說,就好心地告訴找嘛!大哥哥我可是很喜歡花的唷。你看看這個!”
“難道說這四種花的開花期並不是在同一個季節?”
“要不要試着到外頭走走?稍微轉換一下心情,或許就會想起來了。”
他突然大叫了一聲。站在他身邊的希爾妲頓時又哀鳴不斷。
於是,堤特雷又變出數朵花來,全部送給心地善良的賣花少女。
堤特雷緊盯着了兩面旗幟所組合起來的圖案直瞧。
“我想一定是這樣沒錯的。這樣一來,旅舍老闆娘告訴我們的事也可以說得通了。”
“之前我看到這家店的時候,就一直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太對勁。”
“不太對勁?”
“假如開啓泉池的‘鑰匙’就是‘詩’的話,我們只要把‘詩’加以組合朗誦出來,一定就可以……”
聽見雅妮的這番話,堤特雷隨即回過頭來。
“可是,我們要以什麼順序來組合啊?”
“……這個嘛,呃……”
雅妮面有難色地思考着。
“好比說……按照季節的順序之類的。”
“原來如此。好,我們就來試試看。”
維格面向着泉池,從春天的花——鈐蘭所代表的‘希望’開始,按照季節的順序朗誦起‘詩’來。
“在黑暗之中,吾尋求希望。
在黑暗之中,吾獲得勇氣。
在黑暗之中,吾得着真實。
在黑暗之中,吾……明瞭愛……。”
當維格對着泉池朗誦完全部的‘詩’之後,沒過多久泉水就動了起來,水面上出現了小小的漩渦。
“啊啊!?你們看那個!”
瑪歐出聲喊道。
“泉水開始退去了呢……!”
漩渦以極快的速度從原來的位置往下移動,才一眨眼的工夫,原以爲是漂浮在泉池中央的浮島也顯露出了真面目,原來那是一座聳立在池底的塔;而開鑿在塔的底部,可以讓人進出的出入口,如今也完全呈現在衆人的眼前。
“從那裏好像可以進到塔裏面去。”
維格他們一臉詫異地盯着泉水早已退光的泉池直瞧。泉池的內側並不是呈研鉢形的,而是環繞着一階階、看似方便讓人下去的石階。
“這個……可不是自然的泉池。很明顯地是由人工建造出來的建築。”
“什、什麼嘛。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喂——,大家都跑去哪裏了啊!”
一隻被砍成兩半的巴拉斯怪物——古倫雷波帝滾落到他的腳邊。
“相戰至其中一方滅亡……?這實在是太殘忍了……”
“……啊?我現在……是在佩特納江卡吧?”
瑪歐噘着嘴抱怨道。
賽琳娜也出聲附和。
“哼。”廠長嗤之以鼻地說道:
“大家不都同樣是人嗎?快點住手!!”
一頭霧水的堤特雷連忙跟了上去。
“你是蓋歐賈斯的走狗嗎!?”
“堤特雷。”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堤特雷依序呼喊着夥伴們的名字,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堤特雷頓時說不出話來。只見廠長正用手上的皮鞭鞭打着一名站在他身邊的卡裘馬員工。
堤特雷的激動模樣讓維格他們感到十分錯愕,紛紛把視線集中在他身上。
“你也辛苦了。接下來還請你繼續監視下去。”
“那麼我們就繼續往前走吧。”
連接出入口的是一道可繼續往下走的石階。塔的內部似乎相當地廣闊,讓人無法一眼看盡裏頭的模樣。
——……
賽琳娜以熟練的口吻說完,便走進下一個廠房。
——汝等得着‘暗之力’之期望爲何?
“這個是……?”
“就是說啊。”
“嗯,沒事……”
“聲音之主啊,我們爲了消除充滿這個世界的邪惡思念,並制止人們之間的紛爭,因此非常需要‘聖者之力’——請問您就是那位聖者嗎?”
聲音的主人在沉默片刻之後,終於有了回應。
堤特雷高聲大喊。
被對方說中心事的雅妮,連一句話也反駁不了。就在這個時候,站在她身邊、顯得很不耐煩的堤特雷,對着遺蹟深處怒吼着。
鍊鐵廠內部的光景頓時讓堤特雷張口結舌。卡裘馬員工們個個滿身大汗地在處理燒得火紅的熾熱溶鐵;而數名手持皮鞭的修馬人則站在一旁。如同在監視卡裘馬人一般。
“巡視工作辛苦了!工廠作業一切進行順利。”
(怎麼又來了啊……)
“堤特雷,快點過來吧。這是我們該做的工作,不是嗎?”
在遺蹟裏頭,再次向前邁出步伐的堤特雷,結果又踩上了佩特納江卡的鍊鐵廠地板。
突然,一個耳熟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尤金喃喃地說着。
——……那麼,汝就前來吾所在之處,並展示出來吧。汝所信任之物……。
“你這傢伙,我在問你,你是不是蓋歐賈斯的走狗啊!!”
“等等,堤特雷。這樣很危險!”
說完,賽琳娜便快步走進了鍊鐵廠。
“……咦!?這、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咦?”
堤特雷對着尤金點了點頭。
“你在說什麼呀?因爲巡視的時間到了,所以我纔過來叫你的啊。”
堤特雷帶頭率先下到泉池的底部去。
“啊啊,廠長,正好看到你。我說啊,爲什麼要這麼……”
廠長氣憤得往地板“咻”地用力抽上一鞭。
希爾妲以嘲諷的眼神睨視着堤特雷。
“那當然。”堤特雷毫無猶豫地斷言道。
維格深感訝異地從出入口窺探着塔的內部。
“哇呀啊啊啊!”
“姐姐,你是認真的嗎!?這是種族歧視耶!”
“哦,這大好機會怎能放過呢!!各位,我們走吧!!”
“反正他們就只有身體強壯這一項優點而已。像這種智商低能的傢伙,就該讓他們替修馬人好好工作。”
“我們身爲同樣的人,很努力地戰鬥到現在!這跟是修馬人或是卡裘馬人一點關係都沒有!而蓋歐賈斯……那個釋放‘思念’到世上的傢伙卻想要破壞兩種族之間的和諧,難道不是嗎!”
呈現在眼前的,是那個他每天通勤、再熟悉不過的鍊鐵廠。
突然,有一道低沉的聲音響徹四周。
聲音的語氣改變了。維格暗自心想着。對方的詢問裏參雜着些許的揶揄與認真。
——人們之間的紛爭,是思念所引起之故?思念降臨前,人們可無紛爭?人們迄今不是仍重蹈前人的覆轍,又或兩種族之間亦仍爭戰不斷嗎……?既然雙方水火不容,倒不如相戰至一方滅亡甚好,如此紛爭之因即可消除。
“我說堤特雷啊,這是應該不是叫說:‘快點住手’吧。剛剛很危險耶?巴拉斯怪物就近在眼前,你竟然還在發呆。”
“……你、你在做什麼啊!!”
看見廠長揮着皮鞭抽打着其他的卡裘馬人,堤特雷不禁燃起一肚子火。
尤金問完之後,沒過多久就有回應傳來,
如此這般,一面聆聽着迴盪在天花板的腳步聲,一面默默地趕着路的堤特雷,猛然間一回神過來,赫然發現四周一片明亮。
“你沒事吧?”
與對方見到面之後,一定要把自己心中所有關於種族問題的想法都說出來。堤特雷心想着。
“啊……啊啊啊,對耶。”
“啥……?你在說什麼啊?你真以爲用皮鞭打人、強迫人工作是一件好事嗎!”
“不管怎麼樣,我們就先下去看看吧。”
——……前來尋求‘暗之力’的人們啊。
堤特雷雖然完全沒有察覺到,不過從現場的狀況看來,在剛纔不久前,他們似乎受到了棲息在遺蹟內的巴拉斯怪物的襲擊。
(管他對方是誰,只要能快點見到面就行了。)
“……沒有想到在泉池的底部竟然會有這樣的建築物……!”
緊跟在後頭的堤特雷,在那裏發現到了廠長。
“哇啊!”
“喔喔,原來是堤特雷啊。就如你所看到的,我在懲罰偷懶的卡裘馬人啊。我好心提供工作機會給他們,卻還膽敢給我偷懶不做工,真是不像話!”
那道聲音的莊嚴感,讓尤金不由得屏息而立,直挺挺地揚起頭來。
“這並不是種族歧視,而是區別。就像區別人和動物一樣,修馬人與卡裘馬人也必須分開居住纔對。”
“……這裏不就是……佩特納江卡……嗎?”
在堤特雷怒形於色的注視之下,捱打的卡裘馬人呻吟地爬起身,慌忙逃到工作同伴那裏去。
“修馬人動腦,卡裘馬人貢獻勞力。這本來就是很理所當然的事啊。”
當瑪歐對着尤金這麼說的時候——
伴隨着一聲重物倒地的巨響,堤特雷猛然回過神來。
堤特雷高舉拳頭,一股腦兒地往遺蹟裏頭衝去。
監視員出聲向賽琳姍打招呼。
——汝真以爲修馬人與卡裘馬人相同無異?
——修馬少女啊,當真如此認爲?汝不也憎恨着卡裘馬人嗎?
“姐姐,你中午出來四處閒晃,這樣子好嗎?工作的事……”
堤特雷走在夥伴們的前頭,快步前進。
“如果你就是‘聖者’,而‘暗之力’就是‘聖者之力’的話,你就使用那力量消除掉蓋歐賈斯的‘思念’吧。這樣一來你就會明白我所說的話了!”
維恪“咻”一聲地揮舞着巨劍,甩掉沾黏在劍身上的怪物體液,然後一臉擔心地看着堤特雷。
他一站在塔的出入口前,便可感受到從塔裏頭有陣陣的冷空氣迎面吹拂而來。
“你在說什麼啊?這裏是泉池底下的遺蹟耶!?”
遺蹟的出入口雖然窄小,但是其內部卻是意外地寬闊,昏暗的通道往遺蹟深處延綿而去。
“你是一面走路還一面在做夢嗎?”
“等、等我一下啦,姐姐!”
維格他們紛紛環視四周,卻找不着聲音之主的身影。
“看起來很像是一座遺蹟。‘暗之力’就沉眠在這裏面嗎……”
“!!”
姐姐所說的巡視是指什麼啊?堤特雷一臉不解地傾着頭。他從沒聽說過這回事,而且鍊鐵廠的工作也應該沒有包含這一項纔對。
維格他們連忙跟在他的後頭追去。
“…………!”
“不要再說了!”
雅妮不禁以責難的語氣說道。
“這麼壯觀的建築物,裏頭應該不會什麼都沒有吧?”
“啊……姐姐!?”
堤特雷回過頭一看,就發現賽琳娜站在他面前。他無意識地抬起頭來,太陽此時正高掛空中。
“你怎麼還在做這種事啊!快給我住手!”
“哇啊!”
發出悲鳴的卡裘馬人捲曲着身子倒在地上,使勁地喊道:
“住……手!我們……只是爲了工廠着想,提出可提高工廠作業效率的方案而已啊!嗚哇啊啊!”
皮鞭“咻”地發出了聲響。
“像你們這種沒大腦的傢伙,別在那邊說些無用的話。乖乖閉嘴工作吧!”
“就是說啊。平時就一直跟你們說了,你們還不能夠理解嗎?既然如此,那只有打到讓你們理解爲止了。給我動手。”
在賽琳娜的指示之下,一名年輕的修馬男子準備對卡裘馬人拳打腳踢一番。
“住手!我們大家不都是同住在這個城鎮的夥伴嗎!”
堤特雷朝着那名年輕的修馬男子飛撲而去。
“你在做什麼啊!?不要淨說些冠冕堂皇的話。你自己應該也很清楚纔對呀……”
“姐姐……我是認真的。我一定要打破這種不公平的種族歧視!各位,你們快點逃吧!”
說完,堤特雷順手揪住修馬男子的前襟,將他推向牆邊。
在現場的卡裘馬員工們趁這機會,紛紛逃出了廠房。最後一個出去的卡裘馬人,臨走前別有意味地盯着堤特雷看。
“你還在做什麼啊!?你已經自由了啊?趕快出去吧。”
“啊啊……我這就出去。謝謝你了。”
說完,那名卡裘馬男子低頭俯看着被堤特雷摔出去而翻倒在地的廠長,並露出了無所畏懼的笑容。
“廠長,就如你所說的。我會讓你明白我們卡裘馬人跟你們修馬人到底有哪裏不一樣的!”
“咦、喂!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堤特雷連忙反問道,但是那名卡裘馬男子早已轉身離去。
“聖獸!?除了蓋歐賈斯之外,還有其他聖獸存在!?”
就在維格以單隻手抱住堤特雷身體的時候——
那個堤特雷最引以爲豪、平時待人溫柔又美麗的姐姐——。
堤特雷和維格被踹飛出去,差點撞上遺蹟的天花板。只見兩人的身體在半空中畫了一個圓弧,然後重重摔落在地。竄走全身的劇痛,讓他們久久無法動彈。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尤金懊惱得咬牙切齒。
唰!
“喔哦哦哦哦哦!”
堤特雷緊張得嚥了一口口水。
堤特雷雙手抱着頭,拚命地想着。
維格向尤金問道,然而尤金卻默默地搖了搖頭。對尤金來說,這似乎也是他始料未及的事。
這聲音正是他們在遺蹟出入口所聽到的那道聲音。
“瞬連塵!”
一回神過來,堤特雷這才發現自己正在哭。
他的靴子在石板地上一蹬,以翔連腳踹上聖獸的右前腳。
“擊碎吧!岩石彈幕!”
“……難道說,會是剛纔那個聲音的主人設下了什麼圈套嗎……?”
“是指心情。對,就是這樣!像是高興、痛苦或是溫柔……還有悲傷……即使是姐姐死掉所帶來的悲傷……也是一樣!我所說的‘相同’,就是指不管是修馬人還是卡裘馬人,大家都會有的這些心情啊!”
——喝!
“你說什麼!?”
再仔細一瞧,眼前的巨獸也可稱之爲獸人。因爲它雖然擁有人的胴體,但是在那胴體之下卻連接着掹獸的四肢;一張猙獰駭人的面孔,以及一頭怒髮衝冠般的雜亂頭髮,不禁讓人聯想到獅子。
“嗚!”
“我先出手羅!橫掃殆盡吧!核融擊——!”
堤特雷什麼話都沒有說就直接衝回家裏。
堤特雷望着聳立在巖壁前的一座石制祭壇,喃喃自語着。
維格對着目前兩手空空的尤金點了一個頭,然後就往堤特雷的方向跑去,想把他帶離聖獸的身邊。
(如果大家都是同種族的話……難道就不會發生這種事嗎?不,說什麼種族的這種想法,一定要讓它完全消失纔行……!不管是修馬人還是卡裘馬人,大家都是一樣的……我所說的‘相同’是指……)
“好,看我的!”
強烈感受到來自身後夥伴們的支持的堤特雷,一臉無懼地迎向伊馮。
“堤特雷,你沒事吧!”
——這倒無妨。然在此之前,吾將測試汝是否擁有力量來駕馭吾之力。和吾一戰吧,展現出汝所擁有之力!
“堤特雷!”
——吾有時被稱做‘暗之力’,有時被稱做‘聖者’。
“喂,等一下啦!”
“那個是……?”
“堤特雷!你沒事吧!?”
“賽、賽琳娜……小姐!?”
伊馮毫不費力地舉起手中的巨劍,將劍的前端指向堤特雷。
(我贏得了它嗎?不,我一定要蠃!)
堤特雷自信滿滿地說完之後,便緊抿着嘴角。
瑪歐的火球與希爾妲的巖塊一同傾落在聖獸身上。
“對,我沒有騙人,也完全沒有感到迷惑。只要是人,大家都是‘相同’的!大家都擁有喜怒哀樂的心情啊!”
“…………”
咻呼……伴隨着一聲劃破空氣的聲響,鋒利的劍刃對準堤特雷直直落下。
聖獸察覺到堤特雷的動靜,猛力踩踏着後腳。
巨大的十宇架顯現眼前,直接貫穿了堤特雷的身體。
走沒多久,一面擋住去路的巖壁隨即映入眼簾。
雅妮說道。
“堤特雷,危險啊!”
堤特雷擊出去的拳全都樁聖獸那堅硬的皮膚給彈了回來。於是,他打算再追加猛力的一擊。
正當維格爲了想要看清楚描繪在祭壇上的綠色徽章而探出身子時——
尤金即時丟射出去的長槍往聖獸的上半身飛去;然而,長槍只些微地擦傷聖獸的肩膀之後就掉落在地了。
面對着掹搖着他肩膀的維格,堤特雷用手掌拭去臉頰上的淚水。
維格他們神色緊張地直盯着獸人瞧。就在此時,獸人開口說話了。
同爲修馬人的兒時玩伴,看見堤特雷站在鍊鐵蔽外頭,連忙出聲叫道。
他特意露出一個笑容給維格看,然後定睛看着遺蹟的深處,穩穩地踏出步伐。
堤特雷一打開家門,滿身是血的賽琳娜就倒在他的身旁。
伊馮的腳瞬間向上躍起,強烈的衝擊力直向他們兩人襲來。
伊馮的巨劍與維格橫掃而來的巨劍重重地相撞在一起。堤特雷滑過兩劍相抵的下方空隙,然後繞到聖獸的背後。
雅妮和維格連忙扶起堤特雷。
“姐姐!”
“啊!?”
見狀的希爾妲無奈地搖了搖頭,舉起了塔羅牌。瑪歐趁聖獸將注意力集中在堤特雷身上時,連忙將掉落在地的長槍撿起,並且還給了尤金。
殘留在現場的黑色光芒,從內側開始有綠色的光輝滲出。當綠色的光輝全聚集成一道光束時,一隻巨大的猛獸也跟着現身。
雅妮揮舞着手中的巨杖。但是,維格與堤特雷還沒來得及再次迎戰伊馮,伊馮就先發動了血之輪迴。
“休想出手!”
“我叫你等一下啦!喂!”
“堤特雷!不好了!賽琳娜她被卡裘馬人給殺了!”
“啊啊啊啊!?”
堤特雷高聲喊道。頓時,賽琳娜的腳邊發出了黑色的光芒,不稍一會兒,她的身影——就如同斷線的魁儡木偶般地——就消散在光芒之中。
“堤特雷他好像是看到什麼東西的樣子呢。”
伊馮稍微瞪圓了眼睛,高高地揮起巨劍。
“快過來這裏……!?”
“維格,謝謝你啦!我們上吧!”
“!”
“維格,要是被它的腳給踢中,我們就玩完了!”
——吾乃聖獸伊馮,掌管此世間之‘暗’。
在堤特雷的牙連擊連環擊出的瞬間,尤金也動了起來。
“可惡,我們的攻擊對它完全無效嗎!?”
尤金明白此時的堤特雷根本聽不見他所說的話,卻仍然如此激勵道。
“哇啊!?維格,你不要擋在這裏啦……!?”
突然,一個身影顯現在他的面前。
“喔哦哦哦哦哦!”
“啊啊,我當然沒事。”
“……怎麼會這樣。”
堤特雷啊,吾已確實聽見汝之想法。汝之答覆是否無僞,無所迷惑?
“不對,她纔不是姐姐呢!從剛剛就不斷地在測試我,不要太過分了,趕快現出原形吧!”
“我們走到終點了嗎?”
“真是沒有辦法,我也來幫忙吧。”
維格他們一臉擔心地看着一面走還一面大聲嚷叫的堤特雷。
“哎呀!堤特雷!維格!接受生命的恩惠吧!生命原質!”
(賽琳娜小姐怎麼會在這裏……?)
“吼喔喔!”
“要我展現出我的力量……那麼,只要打倒你就行了……吧?”
“卡裘馬那羣傢伙表面上假裝在工作,卻私底下偷偷打造了武器!因爲你擅自放走他們,而讓他們有機會發起暴動;現在他們只要一看到修馬人,不管是誰都出手攻擊啊!”
聽到希爾妲這麼一說,大夥們趕緊轉頭查看遺蹟內部四周,但是他們什麼都沒有發現到。
瑪歐高聲喊道的同時,維格也衝到了堤特雷的前面去。
“所以說……請把你的力量借給我們吧!”
雅妮感到十分驚訝。
堤特雷的眼前頓時一片黑暗,整個人跪倒在地上。
“這我知道!”
她是受到鐵製武器的襲擊吧。堤特雷一眼就看出姐姐早已斷了氣。
“如果這是必經的過程的話……堤特雷,不要慌、慢慢來吧。”
“‘聖者’……這也就是說,你並不是蓋歐賈斯的走狗羅。‘暗之力’就是‘聖者之力’吧?”
——伊馮低頭俯看着步步逼近而來的堤特雷,以低沉的聲音問道:
“嘿嘿……我怎麼會有事呢?現在纔要分出勝負來呢……咦!?”
就在這個時候,聖獸使用了暗之衝擊。
轟隆隆隆隆隆——!
一根巨大的暗色柱子從遺蹟地板緩緩升起,再次將堤特雷彈飛出去。
“……可、可惡啊……這算什麼嘛……”
堤特雷一面呻吟着,一面拖着蹣跚的步伐,斜眼瞪着伊馮,正面挑釁道:
“我一定會繼續挑戰到讓你明白我所說的話絕無虛假!絕無迷惑的!”
說完,他便從伊馮揮舞的巨劍下方鑽過,一次又一次地以踢技掹踹着聖獸的身軀。
——……嗚唔!
聖獸的上半身終於支持不住地搖晃起來。
“就是現在!貫穿吧!”
要對付掌管‘暗’的聖獸,就該以光屬性導術來迎戰;而從剛剛就一直在等待發動導術時機的希爾妲,自然是不會錯過這個大好機會。
“雷之槍——!!”
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地板上竄走的雷擊,吞沒了黑暗,捕捉到了聖獸。
——嗚喔哦哦哦哦哦……!
“好,看我最後一擊!”
聖獸痛苦地喘息着。堤特雷對準它的心臟,擊上渾身解數的一拳。纔剛剛受到電擊的巨大身軀頓時僵住。
——唔!?
伴隨着一聲轟然巨響,聖獸伊馮就這麼倒了下去——。
——了不起……堤特雷。
“你、你在說什麼啊?幹嘛這麼憤恨不平啊……?”
“咦?這是什麼意思?”
“所有的聖獸……”
“請等一下,蓋歐賈斯對你們而言是敵人吧?若是敵人,爲何還要這麼拐彎抹角地……?”
堤特雷點了點頭,在手掌心上釋放出佛魯斯方塊。
“在哪裏可以找到它們?”
希爾妲對於伊馮它們爲何不親自打倒蓋歐賈斯一事存有疑問。
堤特雷發現到希爾妲的異狀,半開玩笑地問道。然而,抬起頭來的希爾妲卻板着臉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走出遺蹟之後,堤特雷向夥伴們問道。
聖獸伊馮以嚴肅的語調稱許着堤特雷。
“感覺如何?”
維格開口向伊馮問道:
被尤金這麼一問,維格等人也紛紛陷入沉思之中,努力想着是否還有哪個地方可稱爲荒野的。但唯有希爾妲一個人,不知怎麼搞地竟垂低着頭背對着大家。
面對着堤特雷的提問,伊馮重重地點了點頭。
“不怎麼好。總覺得只要稍微一不留神,這股力量就會失控的樣子。”
——吾等僅是在執行上天所交付之任務。
“說到‘蜃樓荒野’……我能想到的地方要不是庫洛塔塔克沙漠……就是茲爾貝那荒野……除此之外,你們還有想到哪裏嗎?”
“咦?你怎麼了啊?”
聖獸並沒有回答而是直接對堤特雷說道:
——吾等期望……,堤特雷啊,無論汝之瞳見到何物,汝之眼光都將持續筆直瞻前……。勿空頭談理想,應讓汝身自成理想。
——‘喚醒沉睡於蜃樓荒野之翼’……。汝等先行思考此語之意,並相信汝等所尋出之解答吧。
——汝等若欲想挑戰蓋歐賈斯,就須備有此般力量。
一股光芒四射的力量從聖獸伊馮的身上湧現出來。那股力量猶如環抱着聖獸與堤特雷似地,在他們身旁繞着圈,然後寄宿在佛魯斯方塊上。
——既然如此,那就接受吾之力吧。
伊馮看着頻頻試着動動身體的堤特雷,向他說道:
希爾妲問道。
堤特雷打了一個顫,他的身體彷佛在一瞬間燃燒起似地發出了光芒。
“這樣啊……。那你可以告訴我們,現在發生的事……憎恨與紛爭……這一切真的是‘思念’所引起的嗎?”
“……我們約定好了吧……‘暗之力’……”
——正是如此……。汝等所稱呼爲‘思念’之物即將遍滿此世界。倘若不將‘思念’加以淨化,勢必會有極大災難降臨。
“咦,這好像有點可怕耶?”
“若要找下一個聖獸……我們該往哪裏去啊?”
“……需要聖獸之力的人……明明是我啊!”
“當然有。若是我還有迷惑,一開始就不會站在這裏了!”
堤特雷氣喘吁吁地抬頭看着伊馮。
伊馮緩緩地答道:
不知該怎麼回應纔好的堤特雷,如同在尋求救援般地對着維格他們聳起肩頭。
一聽到“失控”兩個字,瑪歐不禁後退了一步。
“……爲什麼……會是你呢?爲什麼……不是我呢!?”
話說到這裏,最後拋下一句“再會”的伊馮就此消失了身影。
“喔喔,這就是聖獸的力量嗎……!”
——吾聖獸之力與佛魯斯乃來自同一源頭。若汝之心有所動搖,其力量亦將難受控制,以致將汝吞食殆盡……。汝是否有所覺悟?
“淨化……那該怎麼做呢?需要使用到‘暗之力’嗎?”
——關於此事,只要汝等能得着所有聖獸之力,自當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