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Tales of Rebirth 重生傳奇》 · 矢島沙羅 · 1.4萬 字
腳底下的白色碎浪愈來愈清晰可見,維格他們彷佛要跟着升降梯一同沒入波光粼粼的大海是的,平安抵達了位在山腳下的港口。
走下升降梯之後,一羣約有十來人,看趨來像是旅人的團體就坐在升降梯搭乘虛前;其中有一名老人開了口。
“升降梯是不是又恢復運轉了啊?我們想要到上頭的聖殿去巡禮……但是,剛剛升降梯卻完全停止了,對吧?”
從他向雅妮問話的內容來看,他們應該不是巴比洛葛拉德的居民。
“嗯……這個,我不是很清楚耶……”
不知該如何回答纔好的雅妮,向維格投以求助的眼神。
“凹於升降梯的事,請您向管理員詢問吧。比起這件事,請問剛剛有沒有一羣年輕女孩子通過這裏?”
“女孩子?不,當我得知升降梯不能坐時,就先跑去用餐了。因爲我也是剛剛纔回到這裏來,所以並不清楚狀況。”
老人對着維格答道。
“這樣啊……”
“維格!我們已經知道‘王之盾’他們的去向了啊,趁船這沒有開走之前,我們趕緊到港口去吧!”
堤特雷抬起下顎指了指港口的方向。
“啊啊,我知道了。”
“快一點!港口在這裏喔!”
馬歐指着一條沿海道路高聲喊着,並且跑了起來。
根據尤金的說明,開往巴爾卡的定期船班是從泰伊爾廣場的棧橋碼頭出海的。
“就是那個了。”
直到棧橋碼頭躍入視野之中,一路奔馳的尤金這才放慢速度,眯起眼睛凝視着停泊中的船隻。
“現在的船班究競是隔多久纔會來,我並不清楚。所以,要是錯過了這一班船,那就麻煩了。”
“因爲船開到巴爾卡之後,也不一定會馬上再折回來嘛。”
“尤金!”
“我們的任務就是要平安地把這些少女們送到女王陛下哪裏去。……就跟隊長您說不希望引起爭執一樣,我也不希望再用這種方法帶走女孩子;但是,在身負緊急命令的情況之下,我實在是沒有那閒工夫來注意到到這些瑣碎的小事。”
瓦爾託舉起手中的手杖,與尤金兩兩對峙。
“我不希望使用太過粗暴的手段……所以可以請你們也退下嗎?”
兩張紙牌“咻”地發出聲響,分別朝着瓦爾託與蜜莉佳飛去。然而,只見他們兩人在瞬間浮上了半空中,輕鬆地躲過了攻擊。
“……本來我還想說,我們可以好好地來談談的……那好吧。但是,要是這些女孩子真的受到了傷害,我也難以向女王交待……蜜莉佳?”
“我應該有說過,當我們下次見面時,彼此就是敵人了吧!”
面對堤特雷與尤金的發言,瓦爾託仍舊是毫無所動。
被士兵們緊緊地抓住手臂的堤特雷,惡狠狠地瞪視着瓦爾託。
那是一把裏頭有暗藏利刃的手杖。反射着亮光的刀刃朝着尤金襲擊而去。由於瓦爾託揮刀的速度過快,讓人完全看不出來刀刃是否有碰上尤金的身體。
當堤特雷從沿海道路的石扳路踏進泰伊爾廣場的馬賽克碰磚地的那一刻,他便證實自己並沒有看花了眼,那個人真的是姐姐沒錯。
“你以爲我會背叛卡雷基亞王國嗎?”
“我並不希望引起爭執。你就不要再插手管這事了。”
看來,瓦爾託的態度依舊是跟以前見面的那個時候沒什麼兩樣嘛。尤金在心裏如此想着。
就在這個時候,賽琳娜出聲喊道:
蜜莉佳所釋放出的五、六個分身,紛紛向馬歐投射出了小刀。
“哦……,你們想要在這裏打鬥嗎?不過,這麼一來,我可不敢保證這些女孩子們不受傷喔……因爲不管怎麼說,她們都沒有辦法動嘛。”
“嗚哇?!這個到底是什麼啊?”
“喔哦,我已經沒事了。接下來就交給我吧!你去支援馬歐。”
然而,無論維格反覆地確認過多少遍,在那些女孩子之中,依然沒有看到克蕾兒的身影。
“姐姐——!!”
“堤特雷?!”
“我的攻擊還沒有結束喔,隊長!”
這番強而有力的發言,同時也激勵了其他動彈不得的女孩子們。大家紛紛附和地喊着:“我也是。”“我也是!”
瞪着尤金直瞧的瓦爾托出聲說道:
“咦?”
就在這個時候,尤金神情緊繃地出聲警示大家。
馬歐環視四周,驚聲叫道。簡直就像是被關在三棱鏡裏面一樣嘛。他如此心想着。
“哈!”
不知是賽琳娜一個人,其他的女孩子們似乎也是如此。大家都一臉痛苦地喘着息。
說完,瓦爾託緊接着就喊道:“那麼,我要上囉!”這是開打宣言。
堤特雷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衝了過去。維格他們也緊跟在後。
當瓦爾託打算再次舉起手杖時,地面上突然浮現出一個魔法陣。
“我說你啊!這有什麼好驚訝的,不要在人家的耳邊鬼叫鬼叫的。”
但是,賽琳娜只有將視線轉向堤特雷,身體卻連動也沒有動一下。
“嗚唔。”
“快讓我過去!姐姐!”
當堤特雷在跟士兵們相互推擊的時候,維格連忙一一確認起女孩子們的臉孔。只見有的女孩子臉上籠罩着不安,有的則是一臉呆然若失地佇立在原地;此外,也有的女孩子是擁有着一頭跟克蕾兒相同顏色的頭髮。
“瓦爾託……”
“什麼叫瑣碎的小事啊?!”
十分熟知瓦爾託身手的尤金,一面提醒着夥伴們,同時也與瓦爾託保持一定的距離,盤算着進攻的適當時機。
“啊……!”
(那是拔刀術嗎……?!)
“大家千萬不要太靠近他!”
“來吧,隊長。在這團光裏面,不管我們打得有多麼激烈,都不會波及到外頭去。我們可以……無後顧之憂地大打一場喔。”
“……姐、姐姐……?”
“啊啊?!”
“這種攻擊對我是行不通的!”
維格他們一下子就被五、六名的武裝士兵團團包圍住。
“戰鬥吧,堤特雷!你們可不可以被他們牽着鼻子走。若是你們拼命而戰,那我也會賭上我這條命!”
瓦爾託的話還沒有說完,希爾妲就射出了兩張塔羅牌。
堤特雷轉頭看向尤金。要在完全不會傷及女孩子們的情況下跟瓦爾託一戰,根本就不可能。
瓦爾託一臉嚴肅地對着尤金說道。
對於瓦爾託的這番話,尤金以諷刺的口吻回應道:
瓦爾託非常乾脆地答道。
“我明白了。”
尤金大動作地揮舞起長槍,對準敵人的手,釋放出了旋風。
“?!”
因爲他注意到了走進廣場來的瓦爾託和蜜莉佳。
“喔、喔哦——”
尤金按壓住自己慣用的手臂。傷口的疼痛與指尖的麻痹感,讓他無法再操控長槍。
希爾妲喫了一驚,連忙往堤特雷的前方望去。確實有數名女孩子就站在定期船的旁邊。
尤金握緊長槍的柄。
“防禦之壁!”
“蜜莉佳!”
“可是……”
“你這傢伙!你對我姐姐做了什麼?!”
“這我知道!”
“這可真教人困擾啊!竟然在淑女的面前引起騷動。”
“你說什麼?!”
“要是我們來遲了一步,我想連你曾在這裏打轉過的事,我們都將無從得知了吧。”
(克蕾兒……她不在這裏頭嗎……?!)
聽見他們兩人對話的瓦爾託,一臉惋惜地嘆了一口氣。以前曾表示過希望尤金回到“王之盾”去的這個男人的表情,看起來並不像是在演戲的樣子。
“馬歐!再撐一下,我來幫你了!”
馬歐拚命地想要從士兵們的包圍中擠出去。
尤金之所以會叫他們不要太靠近瓦爾託,就是因爲他知道瓦爾託是一名拔刀術高手的關係吧。
“……這真不像是你的作風啊。”
維格轉過頭去,就看見蜜莉佳正以馬歐作爲攻擊的目標。
“請你們快點讓開,把那些女孩子們給放了!”
在泰伊爾廣場上,“王之盾”所屬的士兵們正在引導女孩子們排好隊。
希爾妲見到昔日夥伴,心裏不禁一震。
“嚇啊!”
賽琳娜就排在隊伍的中央,她一看到堤持雷“啪噠啪噠”地跑進廣場,不禁訝異地叫了出來。
“你這卑鄙小人!”
“我也是……。我們已經做好覺悟了!請你們戰鬥吧!”
突然,站在她身旁的堤特雷大叫了一聲。
“姐姐,你趕快過來這邊吧!已經沒事了!”
“是姐姐!”
維格從蝙蝠男纖瘦身體的正面往側邊斜砍過一刀,並一躍而起;接着,他又順勢揮下高舉在手的巨劍,受到連續攻擊的瓦爾託便再也站不穩腳步。
蜜莉佳緩緩地點了點頭。緊接着,她的身體便發出了白色的光芒。光芒截斷了與女孩子們連結在一起的空間,惟獨參戰者們被包覆在封閉的光團之中。這裏就是蜜莉佳的佛魯斯所創造出來的光之空間。
“哦……。不過,就算是這樣,隊長,我還是會繼續把我分內的工作做完的喔。”
“你竟敢說抓走姐姐她們只是瑣碎的小事!要是這樣子的話,那麼我也會拼上全力地把她給搶回來的……喝啊啊啊!”
瓦爾託如同要閃躲尤金的攻擊似的縮起了身子,然後在下一瞬間,便從極近的距離拔開了手杖。
“反正再這麼耗下去也救不了她們……我們就開打吧,堤特雷!”
“我只是拜託她,請她暫時不要亂動而已。”
霎時,瓦爾託稍微畏怯了一下。維格並沒有看漏這出手的大好時機。
“喂,各位。”
雅妮的法術將尤金的身體包圍起來。
說完,他便使出渾身解數掙脫掉士兵們,朝着賽琳娜伸出了雙手。
一看到尤金的手臂湧出鮮血來,維格不禁大喫一驚。
希爾妲說道。
“身……身體……動不了了!”
瓦爾託的臉上浮現一抹笑容。
“喂,你們這羣人是從哪裏跑來啊?!”
“我可是已用盡了一切計謀呢……真沒想到會這麼快就在這裏碰上隊長。”
堤特雷從最靠近他的分身開始,一個接着一個地將之踹倒。
“希爾妲!”
維格出聲喊着比他更接近蜜莉佳的夥伴名字。希爾妲嚇了一跳,連忙將紙牌在手指間夾好。
(沒辦法了……!)
察覺到希爾妲的動作有所遲疑的維格,往蜜莉佳的方向全速衝刺。看來,希爾妲並不打算跟昔日的同伴對戰,而是希望能夠以理來說服她吧。
堤特雷的踢擊正中目標,伴隨着一聲短促的悲鳴,蜜莉佳的分身就被消滅掉了。
“維格,這傢伙就是本尊了!”
“好!”
“你以爲我讓你稱心如意嗎?喫我這一倒吧——”
最後殘留下來的蜜莉佳,一看到維格衝來,便向他射出小刀。
維格的巨劍不費吹灰之力就把小刀擊落,直往蜜莉佳的胸前橫掃過去。
“哎呀啊啊。”
蜜莉佳身子一軟,當場跪了下去。
同一時刻,在她的身後,尤金正好也用長槍刺穿了瓦爾託的身體。
待維格他們一回過神來,蜜莉佳所創造出的光之空間早已消逝,大家就站在原先的泰伊爾廣場上。
“哈啊……哈啊。”
希爾妲走到氣喘吁吁的蜜莉佳身邊,此時此刻,希爾妲的表情看似就快要哭出來了。
“蜜莉佳……爲什麼……難道你還不明白嗎?我不是告訴過你了嗎?不管你再怎麼爲‘王之盾’效命,也不可能得到純粹的‘人’的身體。”
“那麼,說這種話的你在離開‘王之盾’之後……有找到混血兒的容身之地了嗎?”
“……唔。”
“是賽琳娜小姐嗎?”
“隊長,我們回頭再相見吧。”
尤金在胸前挽起胳膊,低聲沉吟着。
頓時,米爾豪斯特半閉着雙脣,卻在下一瞬間又緊緊地閉上。或許他是認爲如今再說什麼也都無意義了吧。
然而,將軍已經沒有再轉過頭來了。
維格發出一聲不成聲音的喉聲,頹然地垂下頭去。在一旁見到他這個樣子的尤金,開口問道:
就在這個時候,一名女孩子略顯吞吐地問道:
賽琳娜面露微笑地答謝之後,便轉向堤特雷,開始說起她們的遭遇。
希爾妲欲想要挽留住從瓦爾託後頭跟上去的蜜莉佳。然而,蜜莉佳卻連看她一眼也沒有,就這麼地走掉了。
“我瞭解。要是你直接跟我回家,我纔會生氣呢。你就和他們一起去吧。”
“這是怎麼一回事!”
“既然您都這麼說了……那我瞭解了。”
要是讓將軍拔出劍來,即使是“四星”也無法繼續再堅持己見下去。明瞭這一點的瓦爾託看起來似乎是死心了。他在瞬間閉起了眼,表面上神色豁然地說道:
“如果你還不願收手,就由我來當你的對手吧。”
“我們就被關在山上的聖殿裏頭。因爲除了我們這些人之外,還有許多的女孩子也被關在那裏,所以他們就分批用升降梯把我們送下山。”
“那麼就查比怎樣?”
堤特雷連忙跑到賽琳娜的身邊去。
賽琳娜搖了搖頭。接着,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又繼續說道:
“笨蛋,她是我姐姐耶!由雅妮跟希爾妲來當你的姐姐就夠了吧?”
“……”
維格死命地向前伸出手臂。
頭部的劇痛赫然止住,維格連忙站起身來。
堤特雷的雙頰微微地透着紅暈,一副作勢要打馬歐的頭的樣子。
“克蕾兒?”
“這樣子啊。那麼,我會直接向陛下詢問的。”
眼前的景象產生了扭曲,劇烈的頭痛讓維格他們連站都沒有辦法站,大家紛紛倒地。
“我聽說巴比洛葛拉德這裏的動向不太穩定,所以才趕了過來,沒想到竟然發生了連平民百姓都受到波及的大騷動。你們到底在做什麼?給我解釋清楚!”
“不過,我倒是有曾聽到他們這麼說過。雖然不知道這跟他們抓走我們一事有沒有關係……。當我們還被關在聖殿的時候,曾經聽到房間的外頭有聲音傳來。我想那應該是某位在監視我們的人吧……。他是這麼說的:‘已經沒有時間了,月亮就快要變圓了。’”
“請等一下,米爾豪斯特將軍!非常謝謝你救了我姐姐……還有大家!!”
“你趕緊回到女王陛下的身邊去吧。我希望藉由你的眼睛來確認,接下來究竟是會有什麼事發生。我相信……若是你的話,應該可以看出真相來。”
“嗯,就是雅嘉蒂女王要舉行公開登基儀式的日子呢。”
要是這般狀態再拖延久一點,劇烈的頭痛勢必將奪走維格的意識。
自從和賽琳娜她們道別之後,維格他們就踩着遍灑滿地的夕陽餘暉,往港口市區走去。雖然定期船就近在眼前,不過,由於尤金考量到“王之盾”的士兵可能還沒有完全撤走,如果現在馬上去搭船並非明智之舉,因此他們便決定要暫時在此地逗留,改搭下一班次的船班。
頓時,耳邊響起一陣近似地鳴的聲響,維格他們的頭也跟着劇痛起來。這是因爲瓦爾託使用了佛魯斯的關係。
“……就算我們曾經是共同爲國家效命的夥伴,我也知道你已經跟國家決裂了。我想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什麼話好說了……”
馬歐一臉羨慕地說着。
“……他叫做米爾豪斯特·謝卡爾,是卡雷基亞王國軍的將軍喔。”
接着,馬歐又繼續說明:
希爾妲陷入沉思之中。
“等一下,蜜莉佳!”
“請問……”
“姐姐……”
“我弟弟……堤特雷就拜託你們了。”
“果然是這樣子嗎……。看來,‘王之盾’他們一連串行動,都跟公開登基儀式脫不了關係。”
雅妮說道。馬歐點了點頭。
“這樣啊。不過,看在我們以前是志同道合的夥伴的份上,我就給你一個忠告吧。”
面露痛苦之色的瓦爾託,來到尤金的面前。
聽見馬歐笑着如此說道,女孩子們便“哇啊——”地發出歡呼,開心得相互擁抱。
瓦爾託瞪大了眼睛,注視着那名站在他面前,全身包覆在盔甲之下的修馬青年。
“果然是這樣。對了,姐姐,你們當中有沒有一位叫做克蕾兒的女孩子啊?”
對着默默地邁步離去的將軍背影,堤特雷出聲喊道:
“這樣啊。”
瓦爾託向將軍行了一個禮,轉身走出泰伊爾廣場。不過,當他從尤金的身邊通過時,也不忘記留下這番充滿挑戰氣味的話:
“不過,請你就此退下。我決不允許有平民百姓在我的眼前受到傷害。我所效忠的是卡雷基亞,換句話說也就是卡雷基亞的人民。”
這是尤金打從心底的真心話。
“‘王之盾’那些傢伙有沒有說,爲什麼要抓走你們嗎?”
“當然可以呀!你們已經自由了嘛!”
(只差那麼一點就可以追上克蕾兒了,而我卻在……這個地方……!)
相對於詰問瓦爾託的嚴厲口吻,米爾豪斯特一頭透着陽光的金髮,隨着海風輕柔搖曳。
“克蕾兒她很堅強呢。總是一直鼓勵着我們……。可是,她已經跟其他女孩子一起被帶走了。比我們還要再早個兩、三天……”
“怎麼又來了啊!同樣的話,你從剛剛就不知道已經提過多少遍了!”
(我……就要、失去意識了……可惡!)
“若沒記錯的話……下一次的滿月就是‘哥爾多巴之日’那天晚上。”
“你不必這麼害羞嘛!我大概是……沒有兄弟姐妹的關係……所以纔會有點心生羨慕吧?”
雖然他是一名眼神銳利、體魄魁梧的高大男子,但是他本人所擁有的美貌帶給人一股親切感。
“你知道她嗎?她是這傢伙……是維格的戀……呃、不,的朋友……也不對,呃、是他的家人吧。總而言之,維格他想要把克蕾兒救回來就是了。”
“拉鐸斯的落日”那一天所目睹到的驚人光景,在尤金的腦海裏一閃而過。當時,比尤金早先一步跑在前頭,跟他一樣十分掛心王的安危,而一同趕到王的寢室的那位將軍,此時此刻正以冷淡地視線注視着他——。
“我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啊?”
“……我們‘王之盾’所執行的任務是由雅嘉蒂女王直接指示的。在沒有獲得陛下許可的情況下,我什麼話都沒辦法說。”
米爾豪斯特的雙眼迸發出強烈的光芒。
“可是……”
“他加入軍隊沒多久,很快就在軍中嶄露頭角。憑着一身卓越的武藝以及受人愛戴的極高聲望,年紀輕輕地就當上了將軍。真的可以說是精英中的精英呢。”
“……唔!”
維格插嘴提議道。
聽見維格的喃喃低語的馬歐,甩了甩頭說:
“弟弟就拜託你們了……嗎?好好喔。”
“我們都沒有事,謝謝你們。”
“嗯。不過,這樣一來全都是在我之上啊……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很想要有可愛的弟弟或妹妹呢。”
“他是誰?”
突然,一道未曾聽過的聲音從頭上傳來。
瓦爾託誠惶誠恐地開口答道。
“姐姐……對不起了,我沒辦法跟你一起回家。在救出克蕾兒小姐和其他女孩子之前,要我就此放手不管,我實在是高興不起來。”
“鬧得挺兇的嘛,瓦爾託。”
“你們不要緊吧?有沒有受傷啊?”
賽琳娜露出驚訝的表情。維格見狀便直盯着她的臉瞧。
“真是太厲害了,隊長。但是,爲了完成任務,就請您暫時昏睡片刻吧。”
將軍微微地轉過頭來,冷冷地回應:
“嗚唔唔唔!”
“不然,我來當你的哥哥好了。至於姐姐嘛……”
“……不,沒有。”
瓦爾託瞥了縮在廣場角落的女孩子們一眼,顯露出困惑的表情來。見狀的米爾豪斯特伸手握住劍柄。
尤金收起長槍,對這也打算從廣場離去的米爾豪斯特出聲搭話:
賽琳娜也欣喜地微笑着。堤特雷見狀,露出了很過意不去的表情。
賽琳娜一臉遺憾地對着維格點了點頭。
“我懇切地希望……得跟你交手的那一天永遠不會到來。”
堤特雷“咯咯”地笑了出來。
維格盯着米爾豪斯特深色緊繃的側臉直瞧。他應該是還不到三十歲吧。這麼年輕就當上將軍一職,就如馬歐所說的那樣,他絕對是個極爲優秀的男人。
“什麼嘛,這有什麼好羨慕的!”
“我們很久沒有碰到面了呢,米爾豪斯特。”
賽琳娜轉過身去,面向尤金他們並低下頭說:
被蜜莉佳給看穿的希爾妲,頓時垂下頭去。
“……?!”
雅妮向被抓去的女孩子們出聲問道:
“米爾豪斯特將軍……?!”
米爾豪斯特從容不迫地點了點頭,緊接着,他又繃起一張臉,放話說道:
“…………”
頓時,馬歐與堤特雷啞口無言地注視着孤零零地坐在維格肩膀上的瑪弗瑪弗。
“不……當然也得跟克蕾兒說一聲纔行。”
維格似乎是誤解了他們兩人之所以會沉默不語的理由。
“啊哈……哈。謝謝你啦,維格。我會考慮看看的。”
馬歐揮了揮手,陪笑着說道。
一行人在市區裏沒逛多久,尤金就找到今晚投訴的旅館。
“總之我們就先在這裏訂下房間吧。”
“我們是要搭下一班次的船班,對吧?”
維格再三地叮囑。
“啊啊,這我知道。維格,我的心情也跟你一樣。”
尤金舉起他的大手,拍了拍維格的肩膀。
接着,爲了安撫直吵着說肚子已經餓扁的馬歐,維格他們便先進旅館的餐廳,提前享用晚餐。
“我說啊,趁着天黑之前,我們到‘蒼獸大人的休憩處’去看看,好不好啊?”
拼命地把食物塞進嘴裏的馬歐,在填飽肚子之後,一面站起身,一面如此說道。
“蒼獸大人的……?那是什麼啊?”
堤特雷一臉不解地傾着頭。
“那是指搭建在這間旅館樓上的展望臺啦。從那裏可以眺望到很棒的景觀喔!雅妮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呢?”
“聽起來還蠻有趣的呢。”
雖說如此,現場的氣氛卻不怎麼適合讓人得以悠閒地來參觀。城堡的戒備是比想象中的還來得森嚴,光只是在城門口站崗巡邏的士兵,就有十來人。
在濃霧之中有聲音傳來。
維格半出神地透過白霧眺望着噴水池的另一端。那裏有一座寬廣的石階,而在更遠之處,還可以隱隱約約地看到很像是城堡一部分的高塔。
“這是星象所引導出的結果……那個影子將會和某個更大的影子連結在一起……”
“啊啊,沒錯。年輕人啊,你來選一張牌吧。”
儘管如此,失去的人潮之多卻是港口所不能相比的。無論是居民、觀光客,還是跟公開登基儀式的慶典有關的各式攤販,大家似乎一點都不在乎那瀰漫整座城市的濃霧。
“搭乘蒸汽火車是可以直接抵達遠在那頭的卡雷基亞城……你們打算怎麼做?”
希爾妲如此告訴馬歐。紙牌是逆位置的。
“嗯?”
“……就是這麼一回事。”
“東大陸?身爲軍隊最高指揮官的將軍,還親自到現場去嗎?”
“啊啊,但是已經沒有時間了,我們就慎重而迅速地採取行動吧。”
“軍隊的人都認識尤金,我們得小心一點纔行喔。”
就在這個時候,有一批軍隊從維格他們的身邊通過。馬歐一面偷偷地瞄向士兵們,一邊提醒道:
“正位置是表示不安與疑惑的暗示;逆位置則是表示轉機的徵兆……或者是發現真相……”
坐在維格肩膀上的查比,突然跳了下來。
老婆婆將一疊比希爾妲所用的還來得古老的紙牌翻過面去,然後遞到維格的面前。當維格從展開呈扇形的牌組裏抽出一張牌時,馬歐便湊了過來。
“這裏好大喔!真是一座氣派的城市,跟佩特納江卡完全不一樣嘛。”
站在卡雷基亞城門前的維格,猶如欲將城堡的全貌給牢牢烙印在視網膜上似的,抬高了下顎。但是,那聳立在眼前的莊嚴身姿卻是巨大得嚇人,讓人完全無法想像她的腹地究竟是會有多麼深廣。
“不過,景觀真是超讚的呢!”
“米爾豪斯特他是特地從樊路卡趕過來的嗎?”
維格聽不太懂這番話的意思,隨即抬起頭來看向尤金。
“快走吧。我要先走了喔。”
“你可別被影子給吞噬了。請務必要堅強起來……”
“因爲會趁此機會來做壞事的,也是大有人在。”
“對了,我從剛剛心裏就一直有個疑問……”
雅妮如此推薦道。維格點了點頭,然後抬起頭來望向窗外。
“堤特雷是第一次看到這種大城市的嗎?”
希爾妲一面窺視着老婆婆的手邊,一面問道。
維格喫了一驚,不過他還是走到老婆婆的身邊去。
“不管怎麼說,這裏的霧還真大……”
希爾妲回答。
在希爾妲的催促之下,大家趕緊動身往車站跑去。
尤金苦笑着說道。
堤特雷問道。結果,那名老婆婆一臉不悅地說:
馬歐苦笑着回應堤特雷。
維格一想到他還沒能親眼見到的首都巴爾卡,不禁呼喚起應該早已踏上那塊土地的克蕾兒的名字。
就在這個時候,馬歐他們回來了。
馬歐問道。
“……這位年輕人……”
尤金一面說着,並且告訴維格他們這附近有巴爾卡鐵道的車站。
看見維格轉身走了回來,尤金不禁鬆了一口氣。
開心得跳了起來的堤特雷,突然察覺到維格的表情,連忙伸手捂住嘴巴。
“的確。因爲在這裏,一整年下來都是大霧瀰漫。不過,要是能夠善加利用這般天候狀況的話,我們行動起來也容易多了。”
堤特雷挺起胸膛笑着說道。
“不是你。我說的是那位銀髮青年……”
堤特雷也將叉子放回盤子。
“維格,等一下。難道你要這麼貿然地搭上火車嗎?”
“……原來如此。”
這該如何解讀呢?希爾妲迎上了老婆婆的視線。然而,那張佈滿周圍的臉似乎是面無表情。
“老婆婆,您是占卜師嗎?”
“真是一位莫名其妙的老婆婆,說到‘月’……”
尤金說道。於是,正當維格他們邁步要往巴爾卡市區走去的時候——
希爾妲斜眼看着尤金,如此低聲說道。
堤特雷責問道。
“這裏就是南門廣場喔!”
當場點了點頭的維格,隨即就想要直接穿過廣場。
“因爲在不久之前,東大陸那裏有紛爭發生……”
在東方的夜空上掛着一輪明月。那是一輪已過了半月,再過沒幾天就會完全變圓的月亮。從胸口深處不斷湧現出的強烈焦慮,已經讓維格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很明顯的,任誰都會聯想到“哥爾多巴之月”。彷彿要將這般聯想住處腦海似的,尤金再度向前邁出了步伐。
就在此時,火車的汽笛聲在濃霧中響起。
正把餐後的草莓餵給查比喫的維格開了口。
“是啊!因爲我是鄉下土包子嘛!”
“這裏就是卡雷基亞城了。從遠古至今,這裏一直都是作爲卡雷基亞歷史根基的所在地——”
數日後,維格他們搭乘定期船班抵達濃霧瀰漫的巴爾卡港。港口人潮之多,着實令他們大喫一驚;除了有不少的觀光客之外,士兵們的身影也隨處可見。
維格默默地將紙牌還給老婆婆之後,老婆婆的身影便緩緩地消失在濃霧之中。
“在你的背後有一個很不詳的影子。在不久的將來,或許會發生讓你悲痛欲絕的事……”
“當然是要過去。克蕾兒肯定就在城堡裏頭。”
對於乘客下船時還得接受行李檢查一事,維格深感驚訝。
“我嗎?”
“我也有同感。除了克蕾兒小姐她們的事情之外,我總覺得似乎還有什麼其他的重大事情在暗地進行着。”
“天色都完全變黑了。”
愈接近市區,周圍的霧就愈顯得濃厚。明明現在是正中午,卻因爲霧是濃到連太陽光都被擋住,所以天色略顯昏暗。
“唧唧、唧……”
(瓦爾託嗎……。但是,我絕不會原諒抓走克蕾兒的傢伙!克蕾兒……)
“車站一共有四座。‘拉鐸斯的落日’那天,火車全都大出軌,災情相當慘重呢,不過,現在已經完全恢復正常通車了喔。”
“是‘月’的牌。”
“……克蕾兒她……就在這裏……”
維格可以感覺得到,尤金他是相當尊敬米爾豪斯特。因爲珍視卡雷基亞這個國家的心情,對尤金來說也是如此。甚至連那位瓦爾託,或許也是以此作爲他信念的根基吧。
維格嚇了一跳。
“女王陛下的公開登基儀式,有需要採取這麼森嚴的戒備嗎?”
“若是可以的話,我是很想要這麼做……但是這裏的戒指似乎不太可能讓我們隨隨便便地闖入。”
“優秀的軍人是不會把要緊的事委託他人的。而且,他光只是站在那裏,就有助於軍隊士氣的提升。只不過,文官們對他是有所避忌就是了。”
維格沒有回答,就直接把牌交給希爾妲。
“……”
“你們可別玩過頭了喔。”
“怎麼了嗎?老婆婆。”
當馬歐他們三人離開座位之後,在擠滿朝聖客的熱鬧廳裏,唯獨維格他們那一桌籠罩在沉默之中。
一邊是修馬人,另一邊是卡裘馬人。據尤金表示,修馬人雕像的模特兒,乃是古代卡雷基亞的戰士米爾汀。
當維格他們走來到中央設有一座巨大噴水池的廣場時,馬歐向夥伴們如此介紹道。
雅妮也跟着附和地說。
堤特雷轉着眼珠子環視四周,終於在路旁看到一名擁有鳥類外形的卡裘馬老婆婆。
尤金連忙對着他的背影喊道。
堤特雷搔了搔頭。
“說什麼悲痛欲絕的……您在胡說些什麼啊?”
爬上長長的石階之後,在城門的兩側分別有一尊雕像。
“維格你們等明天天亮之後,若也能上去看看的話,那就好了。”
雅妮引領着維格與堤特雷走上石階。
“你……就是你。”
“哇啊~,我們要坐蒸汽火車嗎!我是曾聽說過傳聞啦,不過還是令人感到相當興奮呢……”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她轉頭凝視着維格。
“你抽到什麼牌啊?”
“希爾妲的意思是說,一談及對國家的忠誠以及極近純粹的爭議理念,就對這些東西敬而遠之的人也爲數不少。”
“理由就只有這個而已嗎?”
它仰頭望着城堡,發出了帶有一絲哀傷與落寞的鳴叫。
“這小傢伙大概也知道克蕾兒小姐就在這座城裏頭……。我想它一定很想念她吧。”
雅妮在一旁註視着查比,如此說道。
維格闔起雙眼,在腦海裏面會出一張熟悉的笑臉。
(……你平安無事吧?……克蕾兒……)
察覺到厚重的房門被推了開來的克蕾兒,連忙從沙發上站起身。在她周圍的女孩子們,也是一臉緊張德直盯着房間的門口瞧。
走進房間裏頭的,仍舊是那位吉露芭與士兵們。
“在此公佈今日被女王陛下選中之幸運兒——”
近衛兵態度恭敬地揭開印有王室徽章的羊皮紙卷。
“克蕾兒·貝內特!”
感受到周圍的視線頓時全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的克蕾兒,向前踏出了一步。
“是……是的。”
吉露芭毫不客氣地打量着克蕾兒,唯獨說話的語氣是顯得溫柔些。
“你不用這麼緊張。只要你能陪伴女王陛下度過一段愉快的聊天時間,那就可以了。好啦,我們該走了。”
“是的……”
站在克蕾兒身邊的馬雅小聲地乾咳了一聲。幾天前,她纔剛被招呼去陪伴女王陛下聊天而已。
“我什麼事都不記得了呢。”
克蕾兒的心中浮現出了從馬雅那裏聽來,有關於她陪伴女王陛下聊天的情形。
“我只記得我被帶到女王陛下的面前,後來當我清醒過來時人就躺牀上了——”
克蕾兒對着馬雅微微地一笑,然後跟在吉露芭的身後走出了房間。
當數名士兵蜂擁而至地趕來時,吉露芭再次衝到走廊上去。
“啊。”
“是誰?!”
雅嘉蒂突然回過神來。
“糟了。”
“吉露芭大人!!發生什麼事了?”
“我叫做克蕾兒,我來自與名爲斯魯茲的小村莊。”
“您不必擔心。因爲只要公主殿下重生之後,阻隔在您和那個人之間的牆壁就會完全消失的。”
克蕾兒話說到這裏,便稍微停下來喘口氣。此時應待在斯魯茲村裏,掛念着她的溫柔雙親身影,隨即浮現上了她的心頭。
裝飾在胸前的大朵薔薇微微地震動着。
“等我重生之後,那個人是不是就會願意看着我呢……?我是不是就可以跟那個人一起生存在同一個世界裏了呢……”
緊接着又傳來的,則是某人奪門而出的腳步聲。
從內心深處湧現而出的的期待與喜悅,讓雅嘉蒂的聲音微微地顫抖着。就在這個時候——
“要是真的喜歡上了,還考慮對方是卡裘馬人或是修馬人這件事本身,根本就毫無意義。”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
“毫無疑義?你這麼說是認真的嗎?……騙人……請你說實話。卡裘馬人的身體醜陋無比……修馬人不都是這麼認爲的嗎?”
“請你不要再說了!”
“請您再稍微忍耐一下。只要等到舉行儀式的那一刻,公主殿下的力量將……”
說着說着,克蕾兒不禁笑了出來;但是,保持沉默的雅嘉蒂看起來卻不怎麼高興。
“重生……”
“在黑暗之中,他們兩人彼此鼓勵,花了一整個晚上的時間在尋找出口;直到了隔天早上,他們終於平安無事地走出了洞窟。聽說他們是在那個時候才初次見到彼此的臉,結果兩個人都大笑了起來。”
“嗯……”
“因爲我認爲外表並不是那麼地重要,特別是當人喜歡上人的時候。”
然而,她的脣很快又閉了起來,整個人一動也不動地倒在地上。
“咦?”
吉露芭動作迅速地趕到大廳的入口處。
雅嘉蒂一面俯視着倒在她腳邊的克蕾兒,一面答道:
“那真是太好了。”
在高亢的喧嚷聲與吵雜聲響之中,克蕾兒的身體微微地動了一下。
“你叫什麼名字?”
情緒激動的雅嘉蒂以略顯嘶啞的聲音叫道:
“……這是爲什麼?”
克蕾兒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城堡裏頭繞了好一陣子。因爲吉露芭帶着她拐過了好幾個看起來都一模一樣的走廊,若是隻有她自己一個人的話,大概也沒有辦法走回到房間去吧。克蕾兒在心裏暗自地想着。
“若是擁有這般的魅力,不管是任何人都會喜歡上你的吧……”
“就是啊。”雅嘉蒂點了點頭。
(好漂亮的人喔!)
眼看着雅嘉蒂的身體就快要碰到了克蕾兒。
“我根本就沒有黑暗可以躲藏……!不管我做什麼事總有人在旁監視,也沒有辦法自由地出城去。甚至連想要如自己所願地跟人見面也……”
雅嘉蒂像是深受吸引似地探出了身子詢問道。
在克蕾兒因着驚恐而睜得諾大的眼中,雅嘉蒂的身影逐漸地變得朦朧起來。女王內心深處所激起的慾望漣漪,化爲寂靜的恐懼滲入克蕾兒的體內。
“感覺非常好……她跟之前的女孩子完全不一樣……”
“啊啊,吉露芭……”
“女王、陛下……?”
雅嘉蒂身上綻放出克蕾兒至今爲止從來未見過的純淨光輝,那般美貌確實是與她身爲一國之君的身份十分相稱。
看着遲遲無意改變話題的女王陛下,克蕾兒也不禁開始覺得似乎有哪裏不太對勁。
“不對,並不是結束喔,公主殿下。透過儀式,不管是公主殿下還是我們的國家都將重生。所以說,這可是個偉大的開端呢。”
被一陣呼喊聲給拉回現實的雅嘉蒂,猛然地抬起頭來。
雅嘉蒂緩緩地站起身,走來到站在王座前聽候吩咐的克蕾兒身邊。
雅嘉蒂並沒有隱藏住內心的些微焦慮,再次詢問道。
“若是能夠擁有像你這般的美麗……。細嫩光滑的肌膚……。真的是太美了。”
“你說什麼?”
“你可是擁有我最想要得到的東西啊!!”
“是的。我認爲他們還是會這麼說。”
吉露芭高興得揚起了嘴角。
“終於讓我遇到了……這個女孩子……克蕾兒她能夠解救我呢。”
“假如你的父母在走出洞窟時,發現其中有一方是卡裘馬人的話,那又如何呢?難道他們還會說出同樣的話來嗎?”
就算身體動彈不得,克蕾兒的心還是迫切地想要回到讓她十分想念的維格身邊去……。然而,如同欲阻斷她的這份心願似的,克蕾兒的意識一下子就中斷掉了。
雅嘉蒂再次出神地頂着克蕾兒敲。
(什麼……這到底是……?!維格!救我,維格!)
克蕾兒連忙看了隨伺在女王身邊的吉露芭一眼,然而她似乎並沒有特別斥責克蕾兒的意思。
“呃、啊……謝謝您的稱讚,女王陛下。”
“原以爲是楚楚可憐的纖弱少女,卻沒有想到竟然會是蓬頭亂髮的村姑;原以爲是體魄魁梧的可靠男性,卻沒有想到竟然會是滿臉鬍鬚渣的瘦弱男子。他們兩個人就是因爲發現雙方的樣貌跟自己的想象相差甚遠,所以纔會忍不住大笑出來。當他們還困在洞窟裏的時候,彼此都以爲自己是跟王子、跟公主在一起呢。”
“等到儀式結束之後,所有的一切都將結束了。”
“……難道說女王陛下您……對某個人……”
克蕾兒包覆在樸素洋裝下的身子不禁感到發癢。
很意外地,克蕾兒的回答說得十分流暢。但是,雅嘉蒂似乎對於他的出身並不怎麼感興趣。
“啊、對不起……”
耳邊傳來一陣咂舌的聲音。
“這樣啊……你的臉,還有手腳……真的很漂亮呢……”
“……維、格……”
“……雅嘉蒂……陛、下……?”
終於,她被領到一間寬敞的大廳去。安置在大廳裏頭的王座,綻放着輝煌奪目的光彩。
雅嘉蒂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歡迎你來。”
“吉露芭……謝謝你。”
“您感覺怎麼樣呢?公主殿下。”
“這是關於我的父母親的故事……。以前,他們兩個人初次相遇,是在黑漆漆一片的洞窟裏頭。因爲那時候雙方剛好都在裏頭迷了路。”
“……他們告訴我說,他們在走出洞窟之前就已經互相喜歡上對方了。所以,我是這麼想的。‘人’之所以會彼此喜歡,並不是在於外表,而是在於心靈的彼此相通。”
低頭直看着克蕾兒的雅嘉蒂,伸手撫弄着扎攏在腦後的頭髮。
克蕾兒的身體就這麼地癱軟在地板上——。
看見雅嘉蒂步步逼近,克蕾兒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好幾步。
“快來人啊!快來人啊!!有可疑分子!”
“……呃、請問……,外表真的是那麼重要嗎?”
由於吉露芭都把士兵撤走的關係,因此在警備上的人手稍顯不足;但是,如今後悔也來不及了。
“真的是這樣嗎?”
“砰”地響起一聲堅硬的聲響。
(馬雅說她清醒過來時人就已經躺在牀上,這是甚麼意思啊?我倒不認爲我會在女王陛下的面前睡着……)
看見克蕾兒當場毫不猶豫地點着頭,雅嘉蒂不禁倒抽了一口氣。
克蕾兒嚇得肩頭一震,緘口不語。
雅嘉蒂睜着一雙諾大的眼睛直盯着克蕾兒的臉,然後又將視線投向她纖細的指尖與腳踝。
“爲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