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兔之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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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超市前。

意外地在那象徵日常的地方再會非日常（洛可）——

「…………」

毫無顧慮警戒着的音音子，從兩人之間無言地擦身而過。

注視着真夜他們的視線就像是在述說『怎麼了這羣人？』那樣，感覺像是產生了被陌生人這樣搭話程度的錯覺。

但是，這個兔子耳朵絕對不會有錯。

「…………真、真夜！這是個機會哦！」

呆然目送着洛可背影的音音子，突然朝着真夜回過頭來。

「沒有魔法使的身影隻身前來這裏，趁現在詢問情報——然後順勢下去簡直輕而易舉。只是洛可一隻的話，是有辦法搞定的」

「之後再發生些什麼事態的話，不是很危險的嗎？途中合流了的話要怎麼辦纔好。又或者現在在這裏的她本身就是個陷阱，然後夾擊被引誘出來的我們」

「如果是這種情況的話，就把她們倆一起消滅掉。既然不用勞煩真夜自己就跑出來什麼的，看來那個魔法使還是有點腦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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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了不要殺掉了的啊，又用這種強硬的手段……」

「所以說，真夜？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在這個寬廣的街道上，只讓2個人看見會很困難的吶。聰明的真夜應該能夠明白的吧」

……我明白。音音子話裏的合理程度，以及在那其中所包含着的意圖。

但是——稍微思考下的話，果然還是很在意對別人太過淡薄做出判斷的音音子。

在我煩惱時音音子將沉默認作是肯定了嗎，她抓住了我的手。

「這樣決定好了的話，就事不宜遲！」

「也是啊。這個時間段人羣很混雜的，會看丟的」

那是自身存在的意義，洛可用這樣的語言以及態度表達道。

「洛可現在接受到命令是『去超市購買特價牛肉和菜單上的蔬菜，零錢去買喜歡的東西也可以』——以上。恐怕今晚是喫咖喱」

「那個，耳朵很好是因爲你……啊、抱歉。還沒有報上名號。我叫真夜，這邊是作爲我新娘的音音子。那麼，稱呼你爲洛可……可以嗎？」

心情瞬間變好的音音子抱起了手，真夜再次看向洛可。

那個叫做冷香的人，是個家裏蹲啊……那樣的話就希望不要爲了音音子而特意出門，就這樣家裏蹲下去就好了。

與人類近似的動作，以及思考迴路。看上去只有兔子耳朵以及尾巴才與人類相異，這是因爲製作者擁有高超的技術吧。估計即使她在魔導機書裏面，也屬於非常高位的一類吧」

「洛可現在，並沒有接受到那樣的命令」

兔耳與齊肩發飄動着，看起來與人並無差異的少女淡淡地說道。

對真夜口中漏出來的話語，音音子點了點頭。

洛可單手拿着冰淇淋，朝着真夜看去。

「也就是說，沒有接受到『不要和對象說話』『不要和對象解除』『發現對象後就殺掉他將之奪走』這一系列的命令嗎」

然後，洛可也行動了起來。

沒錯，對音音子叮囑過了。

所以——真夜詢問道。

「…………嗯。休息結束，回去了」

擁有非凡的性能，與人類沒有區別的肉體和感情的音音子。作爲魔導機書中的最高品質。

「真夜，稍微打擾下可以嗎。關於這個魔導機書……洛可的事情」

兩人追上洛可的地方，那是在公園裏的散步小道。

「因爲洛可被主人命令了，所以纔打算殺掉你。主人的真意以及目的，不管她做什麼也好，洛可都不知道，也和洛可沒有關係」

「吶，洛可——」

「纔不是！不要把真夜和那種輕浮的人混爲一談！」

湊巧地讓人很在意啊……但說起在與音音子相遇之後立刻就被襲擊了這點，也是湊巧過頭了。既然家裏蹲只是偶爾出門的話，很難想象這是偶然相遇的。

面對着音音子理所當然的疑問，但洛可僅僅只是歪了歪腦袋。

「昨天對雙方來說都是單方面的對吧？所以我認爲這其中存在有什麼誤會。如果可以的話，希望能包含着這方面的問題來談一談…………呃、喂？」

被橫向窺視着洛可的音音子扯了扯衣袖，真夜中斷了思考看向了音音子。

——那麼，真夜確認道。

大約在七年前發生的大災害之後，經過再修理以巨大的私立圖書館爲中心改變成的公園，通稱圖書館公園。

「沒錯，洛可是魔導機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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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音子再次點點頭表示肯定。

看上去和真夜同年齡，比起音音子來說稍微有點姐姐的感覺。

洛可點了點頭，然後敞開放在身旁的超市口袋，遞向真夜他們那邊。

……既然洛可說過並非以自己的意志襲擊過來的。那樣的話，只要讓她介入自己的意志的話——。

面對着一個接一個的質問洛可搖了搖頭，將喫完的冰淇淋棒指向了真夜。

「很吵……那耳朵聽力很好嗎？畢竟兔子的耳朵很靈敏的」

音音子看着觀察路邊石子的洛可，表達着言外之意。

「在此之上，洛可在被製作出來的時候，是輕視了她的感情方面吧。只會遵從命令那樣，直白地說就是忠實的看門狗——作爲道具般的存在」

比起真夜說完更快，洛可轉過身坐在了附近的椅子上。

真夜微微地深呼吸了下，這也是一種賭博。但是，並非賭的是不好的方面。

「想要奪走音音子是爲什麼？」

「嗯，就是如此」

「那邊的兔耳娘！稍微等下！」

『既然沒擁有必要的情報的話，就快點解決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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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像這樣與洛可相遇完全就是偶然。連冷香也沒預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吧。

「說是輕視的話，那麼洛可自身是擁有感情的吧？雖說很無口」

回想起昨晚對話後的音音子在意地看向真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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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之相對的，音音子剛說過不會放她逃走做好了準備。

「看起來沒有埋伏的樣子呢。附近的魔法使……不，說起來連人的氣息也沒感受到。不過也僅限現在呢」

「？」

——雖然音音子再次朝着洛可傳去淡薄的視線。

……那樣的話，能行……嗎？

但是仔細看的話——的確，總覺得她的動作不是很流暢，給人一種違和感。就像是工業用的機械人那樣，被人類強行追加了讓她動起來的機能。

對因威力過大而感到戰慄的真夜，音音子說了「但是——」。

被真夜叫道後，緩慢行走着的洛可停住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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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就像是跑腿回來的無口少女，露出孩子般的一面。

「真夜。差不多……可以了嗎」

那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有着更重要的事情存在。因爲有着自己所珍視的人。沒錯，將之傳達給她那樣。

被這樣分析着的洛可依然在咬着冰淇淋，不管怎麼看都是人類少女般的動作。但是面無表情，瞳孔也猶如玻璃般，毫無倒映出感情。

「無口的，普通女孩子那樣啊」

「遵從主人的命令，洛可就是被這樣製作出來的」

「這裏、很好，很安靜。街道，很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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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點冷靜點。這世上不存在能勝過音音子的人對吧？」

「因此性能才處於高位的那類嗎」

現在應該考慮的不是這種事情，而且就算音音子是以感情來行動的話——。

「就算如此——對我而言音音子是最可愛的，所以安心吧」

「吶，洛可」

「用運轉感情的資源，應該是被用在身體能力或者是魔法機能上面去了。畢竟總的資源是有限的」

「知道嗎？雖然我們像現在這樣對話着。但在昨天，你的主人打算奪走我，最後還打算殺掉真夜」

再次重新考慮下後。不管怎麼看，這一連串的本身都像是人爲的——。

「好，那洛可。你長着這對兔耳，擁有着人類以上的聽覺。果然洛可你是魔導機書嗎？」

可愛的裝飾以及無表情形成了反差萌，流露出一股不錯的風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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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就是一切。

但是，真夜什麼都沒有說——僅僅只是朝着與音音子牽在一起的手施加了力氣。

「洛可對主人的目的有什麼線索嗎」

特化了耐久再生，輕視感情所製成的高性能洛可。

「完全沒有」

「好、好的?」

然後像是抱着頭那樣捂着耳朵，稍微感到疲勞了那樣呼了口氣。

……嘛的確，這個兔耳少女是屬於非常可愛的那一類是沒有錯的。

真夜與洛可的對話像是棒球那樣，順利地成立了。

摸了摸瞬間回到道的音音子的腦袋，真夜看向了洛可。

「無論大小合起來一共20發以上。洛可避開了致命傷，靠着不斷再生承受下來了。恐怕耐久力以及持久力特化的魔導機書——指的就是洛可吧」

意外地——意外地會說話嘛。

「道具……」

「不知道」

「這之後——到其他地方玩玩去吧？」

「……搭訕？」

「比如說《原初之輪》——那個原本是能將人類尺寸的事物迴歸於無的魔法」

真夜詢問道，因爲太過坦率而對此抱有疑問的真夜看了看周圍的情況——

「基幹式名『水熱無元』……洛可就行了」

在兩人確認結束的另一邊，洛可從超市口袋裏取出50元程度，因廉價而有人氣的碳酸味冰淇淋，然後咬了一口。

喫完冰淇淋的洛可開始整理着垃圾。

「嗯，大概如此。如果完全沒有感情的話，那樣會非常難以使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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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常聽說過，這個的基準很曖昧。但作爲人類而言的確如此。當然，剛纔所說的也聽見了。主人她宅在家裏很少出門」

雖然給人一種冷淡無表情的印象，但在她頭上與髮色相同的兔耳慢慢晃動着。仔細觀察的話，在她腰部背後還長有線球那樣的兔子尾巴。

被盯着看的洛可並沒有在意突然就說起悄悄話的兩人，只是呆呆地啃着冰淇淋。是在聽着嗎，但從外表上無法讀取出來。看起來就像是——

洛可無表情地看了看跑過來兩眼相對的兩人後，小聲輕語道。

雖然那如同是將劍突刺過來的動作——但是，立刻就傳達了其中的意義。

「不行」

——乾脆地回答。絲毫不猶豫地一刀兩斷。

「真、真夜。不用感到失落，有我在呢。對於真夜來說還有我。不管是到哪裏我都會跟隨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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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緊。雖然是預料之外即刻回答了，但我並沒有因此而感到失落」

雖然是有點受傷，但這個歸這個。因爲在與音音子交往之前我都是隻身一人，所以還是有精神力的。多虧滿溫柔度的音音子基本上還是很廢柴——這個暫且不提。

「…………果然是搭訕？」

「很遺憾並非如此，因爲我有着音音子這個最棒的新娘。只是想要一起玩耍而已哦」

「…………」

洛可的無表情依然沒變。但是每當出現『玩耍』這個詞的時候，她那大幅度抖動的耳朵真夜並沒有看漏。——勝機並非爲零。

洛可一時間裏，陷入一副不會被窺視到感情的表情，經過一分鐘之後搖了搖頭。

「不行，差不多到了不得不回去的時間了。主人非常討厭打亂時間」

「是嗎……」

果然是太過着急了嗎，還是說是知曉了這邊的意圖了嗎。

那樣的話就用下一手——此時，洛可抬頭看向開始這樣思考着的真夜。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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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是毫無變化的無表情。

但是——洛可臉上些許發熱。

「洛可以三日爲週期出來購買物品。那天除了買東西以外全都放在一邊」

被主人要求報告今天一天的事情後，洛可依然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到底是怎樣的玩耍呢……真期待」

「雖然說了能夠對應，但不想因此而讓音音子受傷。所以我會全力地保護音音子，會使用魔法的。可以吧？」

「音音子。牽着手……可以嗎」

音音子脫力地嘆了嘆氣，靠在了真夜身上。

「而且……畢竟不是其他人而是真夜的提案呢。我的知識裏存在着，聽聞丈夫的任性也是作爲妻子的職責這句話……。吶，我深愛的人?」

「雖然很近，但不會那樣做的」

胸口處音音子的溫暖正漸漸消去。

難道說，這種可能性浮現在冷香的腦海裏。

「絕對不要亂來呢？即便是被萬全狀態下的洛可和冷香兩人襲擊了，也是能夠對應的」

「既然真夜說想要這樣做的話，我也就沒有異議了」

「嗯，姑且~~~真的是姑且，因爲存在倫理觀念的，所以就認同了。……雖然一點也不想讓真夜遭遇危險的可能性存在」

「而我沒有被搭訕卻是怎麼回事……」

「所以說一開始就這樣報告啊！？真麻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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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音音子小聲地私語道。

「啊，不會亂來的。畢竟不想讓音音子擔心的。——但是音音子？」

「——帶着說是我的新娘的少女過來了」

那麼猜錯了嗎。就算是傳說中的魔導機書，也無法隱藏獸類要素——的判別部位。這在使用魔法的時候也是同樣。因爲隱藏起來的話，判別部位就沒有意義了。要說當然的話這是理所當然的。

「只能說抱歉了，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都是這樣的天性」

「那位女朋友——長着貓耳和貓尾？」

「雖然實際上想要先殺掉她們，然後再來對話的……」

但是，那並非真夜的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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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告訴音音子這件事，也同樣是爲了自我滿足。

再次點頭。然後，折返的洛可在離開的時候——

「噗……！？」

「那麼，差不多我們也該回去了吧」

果然音音子持有動搖的想法，像是孩子那樣撅着嘴。明明所說的話是非常危險的，但這作法果然讓人感到憐憫可愛。

不滿地追加道的音音子轉過身去，染紅了臉頰。

「什麼事？」

比如說有想到什麼重要的事情，立刻就拋之腦外了。

因爲是個美人——性格目中無人——使得令人難以接近，雖然冷香早已將之拋在腦後了……暫且不提這些。

眼睛裏透露出冷淡以及毫無感情，那並非是真夜的錯覺吧。

「啊，音音子？在玩耍地正開心時背後捅刀可不行哦？」

「……訂正。——能挽住手嗎」

「冷香先暫且不提，洛可僅僅只是被命令着不是嗎。一起玩耍變得友好起來了的話，不就會手下留情了嗎」

那簡直就像是在述說——

冷香忍受着頭痛那樣說道。

音音子這樣說着，從靠在真夜的身體處離開。

洛可無言地點了點頭。

真夜思考着，自己無法放着那孩子不管。

「——被搭訕了」

「真夜真是的……我也不想讓真夜受傷哦？」

「真是的……被這樣說了的話，我就不得不妥協了不是嗎。謝謝你，真夜。我會銘記於心的」

留下這句話。

「無所謂，會等着」

音音子害羞着扭扭捏捏地說道，瞳孔溼潤地朝着真夜向上看去。

「沒有」

坐在寬敞餐桌旁的冷香，回頭看向站在身後等候的洛可。

「只是手……就可以了嗎」

再怎麼說也無法這麼順利呢……洛可對着這樣思考着的冷香繼續說道。

「…………辦不到吧，那種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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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的話三日後，再到這裏匯合如何？雖然我因爲要去上學，所以那時候應該是傍晚了」

「那樣的話，爲什麼真夜要做那樣的約定？不是爲了讓她大意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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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異質與異質相互吸引。就像是掉落在布上的兩個鐵球一樣。扭曲越大，世界的扭曲就越是會自然地匯在一起。

「……原來如此。以玩耍的名義讓她大意，止住她的行動呢。不愧是真夜」

所以這並非是爲了洛可，而是爲了音音子。這僅僅只是自我滿足而已。

冷香認真時將頭疼與咖喱的辣味混淆，重新質問道。

音音子在身邊的話，確實存在的溫暖令人感到安心。

「買完東西之後，就被黑髮、黑瞳、普通的身材青年搭訕了」

真夜一副認真的表情，筆直地注視着歪起小腦袋的音音子。

「唔誒誒！？不、不行嗎！？兩下殺掉的話就不用費工夫了哦？」

雖然以各種各樣的理由說服了音音子，但真夜邀請洛可一起玩耍的理由實際上——有點不同。

「也就是說……指的是那天的話就可以一起玩耍嗎？」

雖然這種地方也很可愛……在各處裝傻的真夜思考時，音音子歪了歪腦袋。

「咳……咳……什、什麼啊。到底是怎麼回事？」

伴隨在身邊迴歸的途中，真夜在心中吐了口氣。

那指的是將冷香和洛可殺掉的意思。

◆

含羞帶澀的音音子與真夜面面相對，然後呼呼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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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表面上的言行舉動相反，意外地具有攻擊性啊。

「……日本男子基本上都中槍了吧」

像是爲了取回那份溫暖那樣，真夜伸出了手去——

事情進展這麼順利是因爲湊齊手牌了吧。感覺這像是人爲的。

數分鐘後洛可的身姿就已經看不見了，在光亮從太陽處轉移到路燈上面的公園中，音音子拍了下手。

說起來明明是個魔導機書卻被搭訕了——

音音子也同樣——僅僅是作爲道具而被製作出來的。

「怎麼會……」

音音子頻繁將可愛的刃物刺過去那樣的作法，令人感到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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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那是帶着女朋友前來搭訕的猛者！？再怎麼說也不想被那種人搭訕啊！————啊」

「不可以。禁止這邊的攻擊。不如說有說過不要殺掉了啊」

但是，洛可是“被這樣製造出來”，被命令束縛着作爲道具來對待。

——對應。

「好的?」

……這傢伙到底什麼地方好啊。明明是個貧乳，被這樣製作出來當然很冷淡。明明是個貧乳，頭髮也很散亂。明明是個貧乳。

「那麼，那個使役者與未完的魔導機書爲什麼搭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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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她是與音音子同樣，作爲魔導機書的存在。

「知道嗎，真夜。對於普通的魔導機書來說，主人的命令是絕對的。雖然並非是由魔法使控制着的，但魔導機書會顧慮着手下留情嗎……不要期待的爲好哦」

但很快又回到了感到擔心皺着眉頭的音音子。

……所以說，所以說思考迴路歪曲的魔導機書真是的！要照順序來說明啊！

「但是——那是昨天打算殺掉的兩人」

晚飯時的名広邸。洛可突然冒出這句話，使得冷香將口中的咖喱噴了出來。

「……啊呀？」

「哦呀，沒有異議啊」

音音子一副傷心的表情撅起嘴巴。

「是呢。太陽也下山了，快點回去吧」

制止着擅自地理解成那樣，明顯漂浮出一股不妙氣息的音音子。

望着空中像是在回想數小時前事情的洛可，突然想起了一個特徵。

「被詢問了許多事情」

「嘛，也是呢」

「還有——一起去玩耍」

…………嘿。

「去不就行了嗎？難得勸誘你」

「……瞭解」

洛可點了點頭。

確認到洛可點頭之後，冷香再次面對咖喱盤子——翹起了嘴角。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盤算的，這不是挺露骨的想法嗎。

但是，即便如此。事先採取對策的——是這邊哦。

◆

「來了」

約定的三日後。餘熱夕陽下的圖書館公園裏，洛可她那平坦的聲音迴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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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啊」

真夜和音音子對一人前來的洛可放安下了心，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因爲要去買東西，所以直到太陽下山爲止都可以玩耍」

「好的。那麼首先能跟着我過來嗎」

洛可再次無表情地點了點頭，依然毫無警戒心。

邁出腳步後，跟隨在身後的洛可……很快就感到無法理解。

「那個魔導機書，爲什麼這麼警戒着？」

「好，回到家後就盡情地實踐吧。要好好地黏在一起吶」

看着她像這樣點頭的樣子後，洛可給人一種僅僅只是個粗心的無口少女而已。

和第一次無關，音音子先將獲得的堆積在臺面上的點心回收一次，然後開心地這樣重複5次之後，玩起了剛纔的老虎機。

在那裏的是，與音音子形成鮮明對照的，安安靜靜地繼續回收着點心的洛可的身姿。

連警戒的警字都不存在的歡呼聲，並不輸給周圍響起的電子音以及銀幣所奏出的叮噹聲，清楚地傳到了真夜的耳朵裏。

音音子所玩耍的是毫無變化按鍵獲取點心的流行遊戲。但是卻看見音音子那沒有比這還要更加高興的無邪氣笑臉。

「是，就交給我了！」

一瞬間，原本感覺奇怪驚訝着的音音子總算回想起了當初的目的，慌張地偷偷看了看兔耳根處——蹲在音音子腳旁的洛可。

到底打算做什麼，在音音子和真夜的注視之下，洛可尋找着口袋——

「這僅僅只是，單純的遊戲而已。這種東西，只需找準力的支撐點和運動法則以及力學，然後按下按鍵預測移動的時間，配合時機進行調整就可以了。況且爲了獲得點心而做這種事情是在浪費精力。無法明白其中的意義」

但是，並沒有深入去思考。很快就察覺到並不知道洛可的興趣……

「真夜真夜！中大獎了哦！掉了許多許多下來！」

她的這個地方，和站成一條直線尋求着結果的姿勢——音音子非常相似。

「唔咕咕……真夜！再來次可以嗎！？」

音音子將百元硬幣握在手裏默唸的時候，洛可平淡地微微操作按鈕，但是——音音子嗤笑道。

搭訕……或者說是成功邀請玩耍之後，洛可期望着去哪裏玩些什麼，想着這樣會不會變得親密起來。

「好厲害呢~。沒想到遊戲廳居然是這麼有趣的地方」

對着啪嗒啪嗒開關着取物口的洛可說明後，她突然站了起來。然後在音音子的旁邊位置彎下了腰。

……怎麼回事啊，這個遊戲臺。到底設定成多麼初心者的程度啊？還是說魔導機書有着新人強運機能？不如說準確抓住時機的反射神經太過違反規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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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獎」

「被這樣說了後，也有帶過來的價值了呢」

「呀~?真夜真夜！好厲害！得到了許多點心！」

「雖然道謝的話會坦率接受的……但今天的目的並非如此吧」

「真夜！果然應該消滅掉這傢伙！讓她無法再生那樣，將核心弄得體無完膚爲止！說說話就能夠相互理解什麼的簡直就是在做夢那樣！」

「理解」

「唔唔……絕對哦？特別是這個棒狀的點心，我很期待着的。據說是用這個的話，”pocky遊戲”？在戀人之間很是有人氣的樣子」（註釋：pocky遊戲，一人一端嘴對嘴喫pocky）

「呼誒？不是和真夜一起開心地玩耍嗎？」

被真夜撫摸着感到舒適而眯起眼睛的音音子，拇指啪嗒啪嗒不習慣地操作着，心滿意足地那樣吐了口氣。

但實際上最熱衷於其中的，比起主賓來說音音子更加領先。

「不，因爲音音子還處於新人強運時期所以才這麼開心哦」

「是！用從真夜那裏所得到的這一百元，是不會輸掉的。絕對不會輸掉的……」

「點心沒有掉下來……？」

這裏是由點心機還有音樂遊戲，以及多種多樣的遊戲機並排着被燈飾所照明的場所。

「但是，就算我警戒着，也無法拿使出全力的洛可怎麼辦啊」

「啊……洛可，點心已經不會再掉下來了哦」

「真可靠……雖然是買下的吶……」

鼓起臉頰的音音子生氣着——不如說，是突然就非常生氣了。

「那麼洛可，回到之前的話題。擅自喫掉別人獲得的獎品可不好，一般來說這是盜竊。說起來這個遊戲廳裏禁止喫東西」

「那是什麼啊………………啊！對、對啊！那孩子是……！」

在洛可的視線對面，是拼命抱住真夜手腕的音音子。

「說起來，喫下這個點心也可以嗎」

「嘛嘛，音音子也別那麼生氣。想要點心的話，會在回去的路上購買的」

「呼……」

用盡次數的音音子滿足地呼了口氣後，靠在了真夜身上。

但是和音音子所說的一樣，真夜切身體會過這份威脅所以能夠理解。

「因爲你以前打算殺掉真夜，要不讓人警戒着就太不講道理了」

真夜加深了苦笑，撫摸着坐在身旁兩眼發光的音音子的腦袋。

「——也可以……呼誒！？」

「不，是從結愛那裏聽說的。這是怎樣的遊戲？」

在洛可的身旁，音音子所得到的點心已經堆積成山……而且差不多一半都放入了袋子裏面。

看了看周圍後，發現巡迴着的店員也瞪大了眼睛，好像設定本身並沒有那麼容易。絕對不想和魔導機書比試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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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直拼命地將沉穩地瞳孔朝上瞪着洛可。

「那就拜託了哦，音音子」

「好的，我很期待着?」

「呼，真是的呢。沒有那麼簡單就能從這個遊戲機裏取出點心哦。現在道歉的話，稍微將我得到的點心分給你也不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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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面對生氣的音音子，洛可依然是一副無法窺視她感情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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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什麼？故障？」

結愛你……不是說了很識相的話嗎。之後再好好地誇獎你吧。

如果照音音子所說的那樣的話，全部盯上取出來也是可能的。即便如此也太快了。

真夜對着皺起眉頭鼓起臉頰的音音子苦笑道。

……這傢伙也沒理解遊戲廳這一事物啊。

「恩？啊……」

輕輕撫摸了下可愛戀人的腦袋，真夜安心地輕語道。

「……這是，是誰告訴你的？還是說原本的知識就存在？」

「就算你理所當然地說那裏會掉下來點心也」

「但是——感到很開心！這也是因爲和真夜一起呢?」

「今天真的十分感謝。又和真夜經歷了一個第一次了」

「開心嗎？」

唔地、在胸前握起拳頭，音音子重新鼓足幹勁。

真夜在心中爲妹妹送去讚辭——一副疲倦的表情面向洛可。

「…………？點心，沒有掉下來？」

「那樣的話……出資」

音音子爲了不怠慢警戒那樣，真夜也在大腦的某處角落裏留了個神——

「並不是有就可以喫的問題吧……」

小小的手在啪嘰啪嘰拍打着長椅樣子也非常可愛。

雖然能夠打個措手不及——就算這麼說也很困難吧。就算反射神經增加了，但步調還處於人類的意識。

——以上，差不多是10分鐘以前的事情。

聽見音音子的歡呼聲以及毫不受到影響的聲音，真夜苦笑着。

毫不迷茫地將取出來百元硬幣投入了遊戲機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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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雖說存在着最終手段，但首先知覺是作爲大前提。

「就算無表情地歪着腦袋也糊弄不過去哦！？並非只要不襲擊真夜的話，就可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了呢！？」

音音子露出一副複雜的表情——但是，很快就緩和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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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有這麼多點心的？」

「大獎爲5次與1次。要論到底是那邊更加優秀的話，是無法用作比較的」

「真是的，真夜也警戒下啊……」

「不，已經擅自喫起了吧？」

也就是——遊戲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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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最後一次哦？」

「我的點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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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那淡淡的聲音一樣，一發就集齊相同圖案的洛可，臺上的屏幕以及點心雨降了下來。這個量雖然不及音音子的，但也是相當程度的了。

結果想到遊戲廳的話就有着各種各樣的遊戲，洛可的話應該至少會沉迷其中一個吧，這樣想着的起因是因爲這個遊戲廳。

「雖然是這麼說…………我明白了。與之相對的，我就鼓起幹勁地來保護真夜！會回應真夜的信賴的！」

對着毫無疑惑眯起眼睛抬起頭的音音子，稍微指了指她腳旁，那悠悠搖晃着的——灰色兔耳」

「嘛，總之今天去玩耍吧」

「不所以說了，作爲遊戲而言，其結果就是點心掉了下來」

「啊，等等！真夜，這傢伙把我當成笨蛋了！」

「因爲先把對方當成笨蛋的是音音子，所以這次就不算」

「怎麼會……。算了，既然變成這樣了的話就由這邊來回擊！」

「比起50元的冰淇淋更有效率，因此將剩下的零錢全額投入」

「全、全額……！？金、金錢的暴力真是卑鄙……」

「勝利的話，是有意義的。……點心」

「並非是爲了勝利，而只是爲了點心吧！？」

總之。真夜在後方眺望着，在相鄰的遊戲臺上吵吵嚷嚷，一副認真過頭的眼神操作着按鍵的音音子與洛可。

最初還以爲會變得怎樣而擔心着……但照這樣子的話，看來是不要緊了。

如果什麼也不知道的人看着並排着的這兩人想要說些什麼的話，會這樣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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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

……進展太快了？不不，這不是正好嗎。

音音子沒有解開警戒，但已經介入真夜與洛可之間這件事情已經是一目瞭然的了。像這樣與洛可會話的音音子也明白了另一件事情。

音音子現在將洛可認識爲”能夠會話的對方”。

面對應該虐殺的對象，沒有必要融入感情與之對話。

僅僅只是簡簡單單地，像人類驅除害蟲那樣毫無感情起伏地處理掉就行了。像數日前中的戰鬥那樣。

以這種態度來接觸洛可的音音子——現在已經和洛可競爭勝負了。

就算如此，這也是十足的進步了吧。

「看吧，音音子。試着交談下的話，就意外地能夠相互理解吧？」

「但是對真夜說了那麼多次『警戒警戒』的我，卻那樣交談以及玩耍……已經沒臉面對真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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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那一瞬間，時間上還不到1秒鐘裏。

是得出結論了嗎，音音子叫道真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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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即便如此……。

冷香咬住嘴脣抑制着怒氣。

「但、但是我卻和敵人像那樣……」

「那麼幹脆就繼續這樣交談下去，維持這份感情——讓她倒戈到我們這邊。這樣的話誰也不用忌憚成爲朋友哦？」

冷香心情糟糕地吐出這句話，加強警戒着聳着肩膀的司書。

◆

「所以由我來裁決你——司書」

「不用這麼瞪着也可以吧，我是不會加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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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極少的情報，不管是怎樣的存在，能夠利用的話就去利用。

「沒臉面對什麼的……音音子並沒有錯吧」

音音子忽然移開了視線，迷茫着，害羞着——然後開口說道。

「並不是執着那種程度啊」

雖然洛可表面並沒有什麼起伏，但是確認了她擁有着感情。只是像女孩子那樣——並非作爲道具那樣高興地玩耍。

「那、那麼…………呀嗚」

「法律所裁決的對象裏並不包含我們？」

「非法侵入的變態真虧能這麼說」

「嗚妞……」

所以真夜靜靜地等待着，爲了聽取音音子的判斷，以及她的想法。

這樣不管怎麼看起來，都是關係很好的朋友。

三日之後，有一個三日之後，三人不斷地聚集在一起。

然後第五次——從相遇開始經過了半個月的今天，在街道上邊走邊喫着東西。

「啊啊，當然」

有時是卡拉OK，有時是在公園。和洛可一起玩耍已經是第四次了。

「……真夜理解到自己，在說些很牽強的事情嗎？」

「…………因爲，沒有拒絕的理由？」

「啊……」

「……所以說，擅自闖入少女的房間可是重罪明白嗎？」

抬頭直直看向真夜的音音子，像是迷茫着這個判斷那樣，無法相信這是從自己口中說出來的那樣，嘴巴微微動了動——

對真夜的話語感到害羞的音音子，在發出不可思議的聲音之後沉默了。

「那音音子？爲什麼一直藏在我身後呢？」

所以在這之後——

冷香的腦海裏一瞬間產生了無數的疑問以及選項。——但是。

冷香停了下來。——不，是被一句話止住了。

「判斷比起使用金錢來抓取，喫這邊的更有效率」

「啊，現在才害羞嗎，很顯眼的啊」

「又被擺了一道」

「很清楚風險很高。但是，這也是手段之一，對吧？」

「雖說是這樣……」

「——傳話結束」

音音子拼命地防範着打算從點心山處奪走點心的洛可。

真夜突然緊緊抱住抱住膽怯着轉過身來的音音子。

「爲了入手未完的魔導機書，那就讓我利用下吧……」

……沒錯。執着的並非洛可——而是音音子。

如果告訴其他魔法使了的話，就不得不在被超過之前行動起來了。一旦做好了準備，不立刻行動起來的話全都會化作無用功。

爲了入手未完的魔導機書——以及。

在兔耳從視野裏消失了一段時間後，真夜對着不但沒對洛可打招呼，還不讓看見臉那樣貼在背上的音音子說道。

因此，雖然情報源正體不明，不管有着怎樣的意圖。

「所以說作爲大前提，這個點心是我獲得的東西！」

洛可點了點頭，直到最後也是無口的樣子走掉了。

「真夜，再來一次。再讓我來一次！」

「可麗餅……章魚燒……很煩惱」

真夜的錢包無情地削減了。

「由音音子來決定就行了，如果還是以應該立刻摘除危險萌芽來判斷的話，下次與洛可見面的瞬間要怎麼做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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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整理好思緒更快的是，從大門處傳來毫無起伏的聲音。

真夜對着音音子那感到困擾的聲音點了點頭。

在通過等待洛可時所使用的椅子時，真夜回過頭去。

「——真夜」

「纔沒有相互理解哦！？這傢伙又對我的點心出手！」

「啊啊。那麼三日後，在這裏匯合」

◆

但是司書非常可疑地笑道，平淡地舉起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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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存在不可以交談的事情。音音子認真地警戒着，並保護了我」

說實話光是今天，真夜的自我滿足就幾乎達成了。

「看吧？和洛可對話了吧」

但是洛可注意到了吧，那是在委婉地說道『因爲很開心』。

……到底告訴了多少人？情報量如何？距離如何，延遲，是否有必要多方面對應——。

「因爲我並不清楚魔導機書的危險性什麼的。更何況……信賴着音音子你。所以就教給擁有知識又會將我的信賴放在心上的音音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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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存在的一個問題的話……

然後回覆傳遞了過來，那是多麼憐憫可愛的聲音。

那個男人非常突然，唐突。就如同一開始就在那裏靠在了椅子上。

冷香的意識反射性地轉向歸宅的魔導即系書，看了過去。

一瞬間思考着買東西要怎麼辦時，卻完全沒有問題。公園對面旁就有超市，今天會去那邊購買吧。

「喵嗚嗚嗚嗚嗚……。真夜……我是不是忘乎所以了？不對，只是稍微感到很高興就忘我了而已。只是高興過頭了……」

「哦，還會來一起玩耍嗎？」

冷香厭煩地呻吟道。冷香對第二次從自家逃走的司書，厭惡以及急躁感更加膨脹了。

「三日後，再見」

「——因爲我也感到很高興」

呼吸傳到真夜胸口處。是因爲驚訝而抖動着嗎，看不見的貓耳在真夜的臉頰上微微蹭了蹭。

在夕陽西下的公園裏抱在一起，撫摸着她的後背等待了一分鐘左右。

『主人，我回來了』

「啊，因爲預算上只能選一個啊」

數小時之後，三人在夕陽之下回到了圖書館公園。

「…………還想稍微，再和洛可玩耍下。如果這能懷柔的話，不用戰鬥就能減少真夜所遭遇的危險——」

那是因爲兩名美少女在互相爭論着，堅持自己是正確的以驚異的速度不斷爭奪糖果的身姿很顯眼。而另一人還附帶了兔耳。

「那、那個那個，真、真夜……！？」

「呼誒…………真夜，沒有在生氣嗎？」

——爲了親手創造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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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音很黑暗，很深沉。如同寄宿着沉澱歲月般執着的瞳孔，冷香發出了聲音。

「完全沒有生氣哦。所以，差不多能夠面向這邊了嗎？……不如說，我想看音音子的臉蛋」

洛可以疑問形式回答道。

「真夜覺得這樣就好了嗎？不覺得挺執着於那孩子的嗎？」

「……最後一次吶？」

但當冷香回過意識時——司書的身影早已從她的視野裏消失了。

「也無法拋棄土豆餅嗎，這個的話就能買三個」

手裏捏着零錢，認真的——雖然這麼說但看起來沒什麼變化的表情——洛可煩惱着。

車站前的商業街有着移動的可麗餅屋以及小喫店，配合季節制作的日式點心屋，充滿主婦着的肉屋並排着。看樣子洛可的食物裏包含着這三個選項。

「那洛可，三人都買其中一個，然後分食如何？」

「…………」

雖然洛可打算立刻點頭的……但是在那途中停止了動作。

視線朝着水平移動，移到了真夜旁邊的——音音子身上。

「……可以嗎？」

話語簡潔明瞭，但是其中的含義傳達給了音音子，然後點了點頭。

「嗯，那樣的話無所謂哦。我也在土豆餅與可樂餅之間猶豫了」

「感謝」

「沒事沒事」

聽到兩人對話，真夜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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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同喫一鍋飯，但如果要分食的話，就應該趁着相遇的時候那樣做，看來不用擔心被攻擊什麼的呢。

洛可一邊做着奇怪的動作，說起來有着這種前提嗎，至今爲止都沒有出現過這種徵兆。

用她的話來說的話，指的就是『沒有被命令』吧。

「真~夜」

這樣想着的時候，被迅速將可麗餅買回來的音音子扯了扯衣袖。

「誒嘿嘿~……啊、的說?」

「已經盡興了吧，那麼差不多——」

冷香朝着洛可回過頭去。

「……沒什麼」

「？愛的行爲的話，應該更加像這樣……」

面對沒有前來拿取食材的冷香，洛可尋求着下個指示訪問了主人的房間——

「她是親人好吧？」

但是洛因爲聽說了什麼嗎，歪着腦袋……

「很高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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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今天洛可並非像往常那樣，而是背對着夕陽站在那裏。

最後的燈火燃燒殆盡——就算是現在也會熄滅掉的蠟燭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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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可？我和音音子愛的行爲可不是觀賞物」

洛可搖了搖頭，朝着往常的反對側邁出了腳步。

啓動刻入的命令，洛可的存在中心開始準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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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太靠近了的話把嘴巴移開不就好了」

「是麼，那真是太好了」

——洛可的意識暗了下來。

面對背對着詢問着的冷香，洛可以疑問形式簡潔地回答道。

◆

混雜着沙沙的樹葉聲，微微地說道——。

「呼誒？在家裏就算是當着結愛的面，也不是經常這麼做嗎」

「……打算怎樣餵我可麗餅喫？」

下次是在三日後，這是密會的規則。

除此之外牆壁上全都是厚重的書籍——被稱之爲埋藏名宏家遺產的歷代魔導書以及資料的房間。對於洛可來說這是自己出生的地方，是個非常熟悉的房間。

「那真夜的視野裏，只存在親人就可以了吧？」

洛可連冷香話語中的一半都無法理解。

以知道的前提產生了很大的差異，因爲主人沒有將意圖告訴給魔導機書。

「洛可……？」

腳下的是軟軟的絨毯，中央的是儀式用的圓桌。在裏面窗戶邊緣的是黑檀桌子。

「5次，半個月。已經足夠了呢，如果這都沒起到效果的話，就到此爲止了。因爲即便再這樣重複下去的話也依然如此呢。你比我想象之上還要毫無用處呢」

朝着真夜的嘴脣上吐息着，立刻就會親到的距離那樣音音子迫近了過來。

遵從着叫到室內那樣，洛可踏入了冷香的房間。

「等等，音音子。在這麼多人的面前……」

「…………大概？」

然後冷香稀奇地以溫柔的聲音作爲鑰匙——

那如同消散的最後燈火一樣，秋風中察覺到冬天的氣息般。

對他們而言，其信號就是日落時分。第五次玩耍後就開始習慣了，快要日落的時候不是從某人口中說出，而是自然地朝着公園長椅前行。

像往常那樣打聲招呼後微微點了點頭，洛可就離去了。

如同輕聲般帶着甜美劇毒般的話語，像是將之染在服從作爲第一義務的身體上面。

「很困難呢。比起可麗餅來說，想要接近真夜的心情更加優先了呢」

洛可敲了敲位於房屋最上層冷香的房門。

真夜對她那背影歪着腦袋，洛可的聲音從風中傳來。

但是真夜興奮地縮短身體之間的距離——

這樣說着的音音子，更加靠近真夜的臉龐了。

——即便明白這個回答的真正意義，也是這樣。

『進來』

——即便知道這會招來怎樣的結果，也同樣如此。

「這也是，玩耍？的確，看起來很有趣」

洛可露出一副複雜的表情。

無法反抗主人的命令。

窗戶照射進來的月亮逆光，使得洛可看不清楚冷香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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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全都是爲此的墊腳石。

「……嗯」

「主人，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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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親人的溫暖話語裏卻另有深意那樣，冷香冷冷地說道。

「爲了入手未完的魔導機書，你去犧牲吧」

「…………」

「比喻，這是比喻哦！？不用解釋也可以！」

「那再見呢」

「洛可……你是天才麼！？」

冷香伸出手去，撫摸着洛可的腦袋。將紅紅的嘴巴貼近自己的魔導機書耳邊。

沒有說謊，也沒有那個必要。因爲是被這樣期望着，像這樣做出來的。

但是——不知爲何，那如同裂開笑着嘴巴卻十分鮮明。

——吵吵嚷嚷的時間也會迎來結束。

無邪氣笑着的音音子慢慢離開。

「三日後————再見」

視野被音音子她那年幼的臉所埋盡，與可麗餅不同的香甜味充滿在真夜的鼻子裏。不由得想要吸取眼前赤紅色的果實——

但是，洛可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