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話
《JOJO官方外傳 流浪犬伊奇》 · 乙一 · 1974 字
伊奇被史比特瓦根財團保護,已不再是流浪狗。他在遠離紐約的某處研究所接受燒傷治療,同時接受智力測試及替身的研究。他一恢復體力便試圖逃走,好在優秀的史比特瓦根財團人員準備了大量的咖啡味口香糖。只要不影響到他的心情,他倒也不會隨意襲擊人。
我去造訪時,他獨自待在研究所的房間,睡在嚼過的口香糖和包裝紙中。臉上鬆弛的皮膚滿是愜意,難以想象那激烈的戰鬥。
「伊奇,傷勢如何?」
我一出聲他立刻跳起,擺出警戒的姿勢。身體前傾,撅高屁股瞪着我。伸出手想摸他,他彈射般往後一退。看來還沒原諒我用替身攻擊他。
房間裏開始出現沙塵。
地面上一層薄沙,薄沙上浮現出戴着羽毛頭飾的狗頭,警戒着我的行動。
「讓它退下吧。我不是來打架的。路上買了東西帶給你。」
我從包裏取出咖啡味的口香糖。伊奇停止低吼,抽了抽鼻子。愚者消失,沙子也不見了。他謹慎地靠近,抬頭看着我。
波士頓梗犬的眼中倒映出我的臉。
「還沒做自我介紹。我是阿布德爾。穆罕默德·阿布德爾。職業是占卜師,喜歡壽司。興趣是收集古書。你好,伊奇。」
他發出不屑的哼聲,跳起來叼走口香糖,回到房間深處。
離開紐約前,我和「捉狗隊」的人一起喝了次酒。西班牙人還記得捉到伊奇請我喝啤酒的事。在他常去的酒吧,被我背地叫做橄欖球員的白人男性和負責開車的黑人青年圍在一起灌着健力士。
「你怎麼抓到他的?」西班牙人問。他的臉上還殘留着伊奇的抓痕。
「用超能力。」
說完,他們笑作一團。
「埃及人真會開玩笑。一本正經說出來更好笑了。」
他們第二天還有驅蟲的工作,早早地解散。出了酒吧與他們道別,去中心公園散完步走回酒店。曼哈頓島的夜空中又有了星星。幾天前,大氣中充斥的黃沙還看不見星星。迴歸清澈的夜空中,摩天樓的輪廓線上,無數的光點閃爍。
第二天,辦理完退房手續,我乘出租車去往約翰·F·肯尼迪國際機場。
穿過東河,經過皇后區,我告別了曼哈頓島林立的大廈。
史比特瓦根財團爲我準備了機票。辦理完登機手續,機場的人笑着對我說:「旅途愉快。」
「想象不出。但我們祈禱吧,祈禱那一天能夠到來。」
我忽然想起在機場聽見的話。
「聽說你要離開紐約我趕緊追上來了。」
「連着拜託你我真是過意不去啊,阿布德爾,能陪我去趟日本嗎?」
「我和妻子有個女兒,很久以前嫁給了日本人,現在也生活在日本。她有個兒子,也就是我的外孫……」
「可爲什麼是日本?」
坐在頭等艙寬敞的座位上等待起飛,旁邊的位置上來一位高大的白人男性。他一身冒險家的大板,放在座椅扶手上的左手戴着手套,指尖敲擊扶手,發出清脆的聲音。是金屬的義手吧。再一看臉,果然是認識的。
旅途愉快。
「你爲什麼會在這裏?」
「待在紐約也只會被人催工作,還是飛機上好說話。阿布德爾,狗的事多虧了你。報告書看上去挺棘手的。」
「還沒有。想先悠閒一陣子。」
出示護照通過海關坐上飛機。飛機離開美利堅合衆國,不是去往埃及開羅,而是去往我現在常住的國家。自從在故鄉遇到DIO,我再也沒回去。防備着他再度襲來,我輾轉於各個國家。算是個無家可歸的阿拉伯人。
喬瑟夫·喬斯達露出爲難的神色。他煩惱到這地步我實屬難得。他生性樂觀,大部分的事情又都能用金錢解決。
「阿布德爾,能聽我說嗎?」
「嗯。尤其電影院看的《午夜狂奔》真是傑作。推薦試試。」
「喬斯達先生,怎麼了嗎?」
「就爲了說這些追我到飛機上嗎?爲了我無處可逃?」
我想像和他並肩作戰的景象。
眺望窗外,想象未曾踏足的國度日本。天空一望無際,甚至能看見弧形的地平線。我取出塔羅牌,嘗試占卜未來的發展。洗牌的同時,感受着命運的流動。手裏的卡牌重疊,交換。
「今後的預定呢?」
喬瑟夫·喬斯達滿臉得意,似乎很滿足於我的喫驚。他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告訴我他和夫人出門旅行,幾個小時前剛剛回來。飛機開始移動,沿着跑道前進。
「因爲家人嗎?」
飛機在跑道上加速,輪子離開地面,噪聲突然變小。隨着心跳的加速,飛機升上天空。地上的建築變小,晴空下,是曼哈頓島林立的鋼鐵叢林。
「他和你能成爲同伴嗎?」
「阿布德爾,在紐約玩得開心嗎?」
「你怎麼知道?」
空中,喬瑟夫·喬斯達講述起自己的家人。他那十幾歲的外孫似乎惹出什麼事情。他提出「陪我一起去見見他」。我同意了。我對繼承喬斯達家族血脈的少年有所興趣。
「日本?」
飛行穩定,安全帶指示燈熄滅。空姐端來紅酒。我們在天空中一邊飲酒一邊談笑。可不久後,喬瑟夫·喬斯達端着酒杯嘆着氣,不知煩惱些什麼。
「啊,有點事。不知道該怎麼辦好。說不定需要你的幫助啊,阿布德爾。」
「直覺。連塔羅牌都不用。」
「你也跟着飛嗎?」
「土生土長的美國狗。美國發祥的犬種少之又少。」
「嗯。機票和當地的費用我都包了。你喜歡的壽司隨便喫。」
來自阿拉伯的我和來自美國的他,協力面對未來共同的困難。
「是美國的犬種?」
「嗯。性格不咋地的波士頓梗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