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護花之龍的敘Q詩
《護花之龍的敘情詩》 · 淡路帆希 · 6141 字
莊園的田間,幾名男女在來回走動去除雜草。
艾瑪波拉一邊小心地辨認着,防止自己不小心把剛出芽的農作物當作雜草拔下來,一邊把雜草拔下來放到自己拿着的竹筐中。雖然她的速度是比其他人慢一點,但並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傍晚,禮拜堂的鐘聲響起。艾瑪波拉把自己分配到的區域內的雜草都清除後,正想回家。
“艾瑪波拉!”
忽然,背後有人叫住她。不是監工,而是一個年輕女孩子。艾瑪波拉非常熟悉這個聲音,她回頭一看,就見到麗薩向自己走了過來。她扎着的那條灰色的辮子,猶如尾巴一樣在她的身後一擺一擺。麗薩的身後,站着的是那位一直都對人和藹可親的年輕的新代理人。只見他有點困擾似的撓着頭,在和代理人不知在談論着什麼。
“代理人大人他在做什麼呢?”
這個新的代理人,是之前照顧麗薩的那個老管家的孫子。因爲平時都要打理莊園的管理事務,這樣親自來到現場實在非常少見。就在艾瑪波拉好奇地看着他們的時候,正在談話的監工和代理人,以及周圍的圍觀羣衆都一起大笑起來。
“現在天氣漸漸變暖了,爲了通風,府邸把大門都打開了。可是呢,不知哪裏的雞羣乘機跑了進去,搞得一頭煙呢。雖然和代理人大人一起用籠子將它們都抓住了,但不知道它們是誰養的,所以只好過來這裏找飼主。”
只見無奈地嘆息着的麗薩的鬢邊,依然粘着好幾條雞毛。雖然覺得他們很是不容易,但是一想到他們兩人努力捉雞的樣子,艾瑪波拉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不要笑嘛,真的很麻煩呢。——啊對了,看看這個。”
麗薩拿出來給艾瑪波拉看的,是一頭刺繡着綠色藤蔓的手帕。
“我想把這個送給代理人大人來着,但是,我實在不知自己繡得好不好”
麗薩滿面通紅地低下了頭。看到她這個樣子,艾瑪波拉不禁又笑了。她把自己看到手帕後率直的感想告訴麗薩。
“沒這回事啦,你繡得很不錯。”
在回來了莊園之後,她們兩就經常見面。在空閒的時候就互相學對方得意的手藝。聽到艾瑪波拉的話後,麗薩放心地鬆了口氣,正要把手帕重新疊好。就在此時,旁邊有人出聲道。
“這是麗薩你繡的麼?”
原來是剛纔和艾瑪波拉一起除草的村裏的一個女孩。她認真地端詳着麗薩手中的手帕。她的其他同伴見到她這樣子,都邊嚷嚷着“讓我看看,讓我看看”,邊一起湊了過來。
“哇,好漂亮!”
“和村裏的刺繡完全不一樣呢,怎麼做的?”
衆人七嘴八舌地一起問麗薩,麗薩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在一邊支支吾吾。艾瑪波拉想起麗薩曾對自己說過,因爲她在代理人的府邸工作,和普通農民的生活環境並不相同,所以和村裏的那些年輕姑娘並沒有什麼來往,心裏總感到有些寂寞。她和依然被看作外人的艾瑪波拉一樣,周圍和她們年紀相近的姑娘們都不怎麼跟她們往來。
“蕾切爾姐姐,很久不見了呢。”
“呃,這,這是艾瑪波拉教我的啦。”
艾瑪波拉用手解開纏在手上的罌粟花的花莖,默默地站了起來。
“你很精神啊。有什麼特別的事發生麼?”
“是發生了什麼事了麼?你這身打扮,難道要去戰鬥?”
艾瑪波拉用手握着胸前的“水面之月”,開始唱起歌來。那首他只知道一半的歌謠。
這兩騎馬身上的披掛都帶有王家的紋章,接近後就指了指蕾切爾的方向,然後直奔而來。蕾切爾一見,臉馬上繃緊,“讓開讓開”,邊說着邊推開衆人,翻身上馬,飛馳而去。後面追着她的兩騎馬在艾瑪波拉和麗薩面前毫不停留,直往蕾切爾逃跑的方向追了過去。
“等等!不好好跟着的話,會迷路的哦。”
就連石頭都擁有名字 我卻沒有
在羊羣附近,一個年幼的少女在高聲歌唱。今年已經五歲的艾倫“叮噹叮噹”地搖着手中的鈴鐺,追逐着年幼的綿羊。
迎接他的話,僅僅這一句就足夠了。就這一句,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傳到他的心中。
歌正是那首描述妖精和旅人的故事歌謠。
“一點都沒變啊,還是這麼一個奇怪的人呢。”
一聽到艾瑪波拉這樣說,那些女孩子們都歡聲雷動。
“不過?”
好想這樣永遠地持續下去。但是,他稍稍變長了的黑髮,在艾瑪波拉的脖子上輕輕地撓着,艾瑪波拉不禁將脖子一縮,“噗”一下笑了出來。稍稍離開他的懷抱,看到他目光中的依戀之色,艾瑪波拉明白到想繼續這樣下去的並不僅僅是自己。她安心了。
我給寶石起了名字
“我知道是有些突然,但你能讓我到你那住一會麼?總之,能讓我藏起來。麗薩的家也沒問題。那邊似乎也有放馬的地方。”
蕾切爾的見識可謂驚人的淵博。過去,艾瑪波拉自己見都未見過的那些生長在遙遠異國的動植物,她也知道得一清二楚。她肚裏這龐大的見識如果寫成書好好整理的話,一定會成爲珍貴的資料。同時,作爲讀本也一定會相當有趣。但是,蕾切爾對這樣的自己好像不怎麼開心。
艾瑪波拉對蕾切爾行了一個禮。蕾切爾在馬上也輕輕地向艾瑪波拉揮手回禮。
自然而然脫口而出的回答。衆人都好像相信了似的,“原來如此啊”等等,曖昧地附和過去。相比起那個奇怪的來訪者來說,少女們更關心的是自己感興趣的刺繡。於是她們又開始討論什麼時候讓艾瑪波拉教刺繡的話題。
自己手腕上明明一直都沒有枷鎖,但艾瑪波拉剛纔卻是切實看得到,感覺得到。不過她一點都沒有奇怪,繼續往鎖鏈延伸的那個方向看過去。
看到艾瑪波拉突然唱起歌來,西奧博爾德怔了怔。他驚訝地傾聽着艾瑪波拉從脣間飄逸出來的旋律。當歌謠的最後一節結束的瞬間,他猛然睜開雙眼,然後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和以前曾經看過一次的笑容不同,現在他臉上的是自然的,會心的微笑。
答案,不就老早的時候就已經說過了麼?
麗薩只答出了這一句話。但是周圍的姑娘們都一片驚歎,一起看着艾瑪波拉。她們互相交換着視線,其中剛纔第一個出聲的女孩子終於鼓起勇氣出聲說道。
既然寶石是屬於我的
可是我發現了
緊緊地貼着對方,緊緊地握着對方的手,緊緊地用自己的手指纏着對方的手指。重合的雙脣,不想漏出一絲的氣息。風吹拂着罌粟花之海,吹起了一層又一層的花浪,將兩人的身影都吞沒在其中。
“教室”一定下來,衆女孩們就開始興高采烈地一起討論具體時間。看着她們興奮的樣子,艾瑪波拉和麗薩只能相視一眼,一起苦笑。她們雖不知道之後能不能和那些女孩子們消除隔閡,但現在這個的確是一個至今未逢的好機會。從這些細微之處開始,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就可以得以改變。一定要把握好這個好機會。
看到艾瑪波拉努力地讓自己在這等待的時間裏變得開心,蕾切爾只能苦笑。然後她臉色忽然變得嚴肅,壓低聲音對艾瑪波拉道。
所以這枚寶石就是我的東西——
你給了我寶石和名字
“我現在家裏,都是雞啊。”
艾瑪波拉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有點苦澀地微笑道。蕾切爾臉上也稍微露出失望的神色。
如果你想要的話 我就給你起個名字吧
說到這,她的臉上不由現出苦澀的表情。
艾瑪波拉顧不得自己被吹得凌亂的頭髮和衣服,努力地將手擋在竹籃口,保護着其中的罌粟花。但是她纖細的手無法遮得嚴密,結果一半以上的罌粟花都被吹到半空。
“沒呢。”
說是撿到了一顆星星 送給了我一枚石子
想讓他露出更多的笑容,艾瑪波拉又開聲唱歌了。又是那同一首歌。
就在她們幾個在談話的時候,遠處又響起了馬蹄聲。於是在場的衆人紛紛往聲音的方向望去。
艾瑪波拉再好好端詳了下蕾切爾,果然見她眼邊和肌膚都露出了疲憊的痕跡。艾瑪波拉再想起當時在王都的時候,蕾切爾口中所說的那些非常有趣的異國見聞和故事。王家的人的心情,也可以理解。
當麗薩和艾瑪波拉看着眼前吵鬧的情景想這想那的時候,女孩子們忽然都靜了下來,看着同一個方向。艾瑪波拉和麗薩也不禁往那個方向望去。只見一位薔薇色頭髮的少女,從田間的小路那邊策馬而來。
她薔薇色的頭髮漂亮地紮了起來,馬鞍上配掛着刻有王家紋章的裝飾,可謂非常引人注目。但是,更吸引人的是她手持馬鞭騎在馬上的英姿。薔薇色的頭髮,嫩綠色的瞳孔都非常美麗,相當鮮豔奪目。因爲馬鞍並不是婦人用的那種,所以爲了騎馬,她穿着一身男裝。雖是一身王家的排場,但是她給人的感覺更像一個軍人。
他握着艾瑪波拉的手充滿力量,好像絕對不讓她逃開一樣。互相握着的兩人的手的手腕處,鋼鐵的枷鎖已經不見了,只有纖細的罌粟花花莖如同枷鎖般纏在他們的手腕之上。
當我詢問它的名字的時侯 你的回答是沒有哦
由你呼喚的只屬於我自己的名字
冬天已經過去了,現在正是生命綻放的春天。目不暇接的農繁期已經來臨,天氣也變得越來越溫暖宜人。當艾瑪波拉意識到的時候,已經不知什麼時候進入了夏天。不過,艾瑪波拉還是比較喜歡這麼忙碌的日子。因爲這樣讓她感覺等待的時間過得更快。
她眼中鮮紅的世界也不斷染上其他的色彩。從寶箱裏飛出來的寶石,在春陽沐浴下閃着清透的光輝,侵染着艾瑪波拉的視野。看不清前方的艾瑪波拉一下就被腳邊的青草絆倒——在她跌倒在地上之前,有人抱住了她。如同撞在一起的兩人再也站不住,一起倒在罌粟花之海上。
當她從飛舞的赤色飛雪中看清那個人是誰的瞬間,艾瑪波拉手中的花籃掉在了地上。她向着那個人跑了過去。她用手撥開飛落在她眼前的飛雪,腳邊的花瓣也隨着她的腳步如飛沫一般四散。
鎖鏈的盡頭是一片罌粟花,什麼也看不到。她正想抬起頭看清楚鎖鏈盡頭在哪裏的時候,忽然一陣大風,將她竹籃裏那滿滿的罌粟花捲飛起來。輕薄通透的罌粟花之瓣隨着山風狂熱地舞動,然後從半空中散落而下。
在一片喧鬧之中,艾瑪波拉悄悄地又握住了胸口的“水面之月”。
“如果,離你的結婚式那天還有點時間的話,我教你,讓你自己親手來繡怎麼樣?這樣的話肯定更值得回憶的。”
“也教教我吧。”
緊接着,兩人之間再無空隙。
採摘着這些與自己同名的花朵,艾瑪波拉總覺得自己的心癢癢的。
艾瑪波拉凝視着眼前那對深綠色的瞳孔。她和他,輕輕撫摸着對方的頭髮,面額,確認着對方的存在。然後,他們的額頭碰在了一起。
“我的好朋友哦。”
“是不是王家待你不怎麼樣呢?雖然我不認爲王家的各位會這樣做……”
你這樣對我說道
於是就給了它星使之石的名字
P357(圖)
“那麼會議室怎麼樣?場地夠寬闊,下雨也不怕。”
艾瑪波拉雖然期待心中那一個個尚未打開一切未知的寶箱,但始終覺得有點疲倦了。想打開其中一個看看的心情越來越強烈。不過她知道這樣做對自己來說很危險,所以她拼命地忍耐着。
多麼令人悲傷
在清爽蔚藍的天空下,晚春的風,帶着嬌嫩茂密的青草的芳香,輕輕地梳理着艾瑪波拉的金髮。
躊躇着提出意見的是麗薩。會議室顧名思義,是舉行會議的地方,地點是在代理人府邸的二樓。的確,那個地方能用的話就不成問題了。
“當然沒問題。不過”
艾瑪波拉曾經去過王都擔任“歌姬”的事,除了麗薩,現在的莊園代理人,老夫婦和艾倫外,其他人都不知曉。對在這片土地的那些不知內情的人來說,這些事只會造成多餘的滋擾,所以大家都決定不再對外人提及這件事。
套在自己手腕上的,鋼鐵的枷鎖。還有往外延伸出去的鎖鏈。
你送給了我一枚石子
追得疲倦不已的艾倫只好停下來休息。而在她旁邊,一頭長毛黑白牧羊犬擦身而過,繼續往小綿羊追去。牧羊犬追上了小綿羊,在它身邊不斷地繞圈奔跑,阻住它的去路。趁小綿羊受到驚嚇停下來的時候,牧羊犬一下就用前爪把它按在地上。艾倫趁着這個機會,一下就將頸圈給小羊戴上,並用細繩綁好。
“我是來抓你的。你想再一次被我囚禁麼?”
西奧博爾德像對待淑女的手一般,輕輕地重新握住了艾瑪波拉的手。然後,用認真得可怕的眼神看着艾瑪波拉,說道。
目送着忽然而來又忽然而去的蕾切爾,麗薩小聲道。於是,剛纔讓開了的少女們又馬上把她們圍了起來,戰戰兢兢地問道。
那是我起的名字
“不是的。我並沒有聽到哪裏有內亂什麼的。而且我本來就是文官,而非武職。我現在就一天都躲在屋裏編撰歷史。不穿這身衣服的話,怎麼騎馬啊。這個時代的衣服總是拖着長長的下襬,老礙事了。”
你給我起了名字
艾瑪波拉被衆多女孩唧唧喳喳地緊緊圍住。但是,見到衆人都這麼高興,艾瑪波拉自己也非常開心。因爲之前她還以爲在莊園生活的話,自己刺繡的手藝一點都沒有用處來着。
“歡迎回來呢,西奧博爾德。”
聽到蕾切爾這突然的要求,艾瑪波拉和麗薩不禁面面相覷。
回到莊園之後,艾瑪波拉身上並沒有特別的事發生。也就是說,那個人還沒有回來,艾瑪波拉的記憶也依然是滿是空洞。
蕾切爾對於艾瑪波拉來說又是什麼人呢?艾瑪波拉自己猜想的話,她是與自己繼承着同一脈血親的人。但是,真相還是在那些寶箱之中。不過,那些箱子現在還不能動。所以,蕾切爾就是——
“你的想法沒錯,他們對我可謂是厚待啊。不過本來我就不喜歡一直幹着同一件事啦。而且身體回覆到以前的樣子之後,非常容易疲勞……很不習慣呢。於是我老是想,還是以前更方便啊。雖說我很感謝他們能夠僱傭我,但是我還是想休息一下啦……”
艾倫也成爲了一位能幹的牧羊女了呢。艾瑪波拉邊微笑着看着艾倫,邊繼續採摘着罌粟花。
這隻小綿羊在這春天剛出生不久。艾倫手中的頸圈和鈴鐺對那些只要一蹲下來就會被青草遮住看不見的小綿羊來說特別重要。同時也使放牧人不會認錯別家的綿羊。可能是不想那些不習慣的東西掛在自己頭上,這隻小綿羊逃了出來,而艾倫則在後面拼命追趕。
莊園的工作採取輪班制,今天輪到了艾瑪波拉休息。不過,自己家裏的工作可沒有休息天這一說。德波拉在家繼續織布,塞爾吉奧一早就帶着羊羣去喫草了。而艾瑪波拉,則在羊羣的不遠處,手拿着竹籃,四處尋找罌粟花。這種花鮮豔的紅色是很好的染料。她想使用這染料的染織物拿去賣,還有就是幫前幾天約定的衆人染一些刺繡用的絲線。
莊園的人們都畏懼地給這個王家的使者讓開一條路。女子騎着馬堂而皇之地穿過人羣,停在艾瑪波拉的面前。
看着準新娘子那幸福的笑容,艾瑪波拉也很替她開心。而且,更羨慕她。
自己還沒有名字
她嘆了口氣。再重新摘過吧。想到此,她正想回頭,但是滿天飛散的花瓣遮住了她的視野。眼前盡是一片赤紅。
“你也太狡猾了。我也要學!”
如同吹雪一樣的花瓣逐漸被山風吹散。艾瑪波拉終於重新看到那蔚藍的天空。忽然她呆住了——在鎖鏈的盡頭,她看見了一個人。
“那個,我很快就要結婚了。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幫我的嫁衣繡些東西呢?”
她之前一直都疏遠艾瑪波拉。現在想要求艾瑪波拉,因此說起話來她都忸忸捏捏的。她偷偷地看着艾瑪波拉臉上的表情。其他的女孩子們也是安靜了下來,等待艾瑪波拉的回答。
“這樣啊。那麼,就來我家吧。或者因爲要安置馬匹,要去麗薩的家?”
我獲得了只屬於自己的名字
“結婚的日子在農繁期過後的夏天,到底趕不趕得上呢,雖然有點不安,但卻非常期待啊。”
之前艾瑪波拉就從蕾切爾寄過來的信得知,她現在在拉託雷亞王都擔任着官職。雖然拉託雷亞長期都處於和平狀態,但是城市之間偶然也會出現爭鬥。而擔任仲裁角色的就是拉託雷亞王家的任務。看到蕾切爾這勇武的姿態,艾瑪波拉又想起了自己故國的戰亂,心中也開始不安。蕾切爾聳了聳肩,搖頭道。
爲了掩蓋這種不舒服,於是艾瑪波拉開始唱起自己喜歡的歌來。和着旋律,摘下一朵,再摘下一朵——忽然“叮呤”一聲,耳邊彷彿響起鈴鐺的聲音。艾瑪波拉不禁看向自己的手腕。
那是小小的藍色的 懷抱着星星的圓形石子
“剛纔的,是王家的人?認識麗薩和艾瑪波拉的?”
“那麼,大家就一起來吧。大家說去哪好呢?”
聽到歌聲,艾倫張開着雙手也跑過來。
雖說只是只小綿羊,但是它跑得相當快。小孩子到底是追不上。恐怕就連艾瑪波拉也抓不住它。
那麼我就是屬於你的
(譯者注:這段詩歌是按前面兩卷譯者的翻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