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爲了卡斯緹露
《幽靈勇者》 · 神代創 · 1.4萬 字
Ⅰ
「喔喔,瑪羅妮你回來了呀!有瓶中信送來了唷!」
當瑪羅妮她們從綠色守護人之島回來之後,靈魂奶奶像是等他們等很久似的說道。
「看那個瓶中信游來的速度又急又快,我還在想是不是緊急信件呢!」
「我知道了。謝謝你。」
瑪羅妮拿出信件,把瓶子放回海里之後,便走進房子裏。
結果,雖然他們那個時候救出了帕提,但是也只能在邦布社的開發工程不知道何時又要開始的狀況下回到鬼怪島。
肉體跟精神都已經疲憊的瑪羅妮用力坐在廚房的椅子上,拿起亞修幫她拿過來的杯子喝水,好不容易恢復了平常的感覺。在心情稍微有點餘力時,她想起了那封信。
「這會是誰寄的呢?」
瑪羅妮一打信,看到出乎意料之外的寄信人讓她睜大眼睛。
「哎呀!是卡斯緹露的爸爸寄來的呢!」
「你說什麼?」
亞修也露出意外的表情。因爲他也沒想到對方居然會主動跟他們連絡。
再怎麼說,都是因爲之前他們委託工作的時候,卡斯緹露的父親打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支付酬勞。
雖然瑪羅妮因爲跟卡斯緹露成爲好友而接受了這件事,但亞修卻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這種結果。
「上面寫說要我們馬上到治癒之湖島去呢!」
瑪羅妮驚訝地又再看了一次信。
「是因爲帕提嗎?還是說,該不會卡斯緹露發生了什麼事吧……」
瑪羅妮沉着一張臉,抬頭看亞修。
「我們還是去確認一下會比較好吧?」
「我先生一直感到很後悔。居然對那孩子的朋友做出那種事情——」
「卡斯緹露一定能平安無事的被找到的。我們就這麼相信,然後一起去找吧!好嗎?」
「唷!你的生意好嗎?」
亞修咂舌的同時現出身影,並且非常喫驚的看着對方。
「沒錯,是瑪羅妮。你已經認識她了吧?她是我的朋友喔!朋·友。」
薩夫蘭深深的行了一禮,他的妻子珍妮像是要靠在他身邊似的,也一臉蒼白的繼續講出道歉的話語。
卡斯緹露沒有流露出不安的神情,就這麼對乖乖坐在她膝蓋上的帕提這麼說。
怪物將卡斯緹露搬運到自己的根據地之後,又不知道到哪裏去了。這裏也沒有任何東西在看守她們。然而,腳部不方便的卡斯緹露光靠自己一個人是不能走動的。怪物大概是已經知道了這點,在那之後就不見它的蹤跡。
太陽已經完全落下,附近變得漆黑一片。
「嗯!」
瑪羅妮用手圈着嘴巴大叫。
結果他反而被瑪羅妮擔心了。
「呵呵,看來你是不相信她呢!不過,我可是很相信瑪羅妮的。如果是瑪羅妮的話,她一定會……」
「你怎麼在這裏發呆啊?你這樣有點奇怪喔?」
「卡斯緹露居然被魔物捉走了……我記得那個時候的確已經把它解決掉了啊。亞修,對吧?」
「亞修!」
「喔喔!瑪羅妮小姐,很高興你能來這裏一趟!」
瑪羅妮擔心的問道。
帕西蒙數着排在桌上的空杯,同時嘆了一口氣。
穿着黑外套的男人還是跟以前一樣,兩手插在口袋裏露出無畏的笑容。
當她到達卡斯緹露家的時候,卡斯緹露的父親薩夫蘭像是等待已久似的跑出來迎接她。
「老爹。我要薩克森的七年份。拜託你給我純的。」
「因爲……因爲那孩子被魔物給捉走了!」
「呼!今天冷起來了呢!」
在這之後佛爾那多看起來就一副冷靜不下來的樣子。他不是不停的抖腳,就是頻頻注意入口的情況,再不然就像是想要喝酒般的盯着杯子看。
然後,他對一個坐在同一桌,像是用力趴在桌上般正在喝酒的男人打招呼。
「可惡!她到底是在哪裏啊?」
她把手伸出瓶子船揮動着。
在坐立難安的狀況下,瑪羅妮一腳踢開椅子,站起身子之後立刻衝回瓶子船。
先前她們打倒怪物的時間點在白天。雖然說現在她們是走在同一個地方,但看起來還是像完全走在全然不同的地方。這並不只是因爲現在是夜晚而已。因爲有某種邪惡的力量正在運作。而且這份力量比先前的力量增加許多。
「什麼問題?你就說說看吧!」
「是帕西蒙嗎……還是一樣爛透了啊……」
過了十分鐘左右,佛爾那多突然這麼說之後離開位子,就這樣直接走到店外面去了。
完全沒有迴音這件事,讓亞修感到焦躁。雖然他不知道那隻怪物到底是爲了什麼而抓走卡斯緹露的,但光是這點就又讓他更加感到不安。
亞修這麼斷言。
瑪羅妮對靈魂奶奶說完,就坐上了瓶子船。
「亞修,快點快點!」
佛爾那多催他繼續說下去。
亞修露出笑容,輕撫着瑪羅妮的頭。
帕西蒙一邊打探着佛爾那多的表情,一邊將這個名字說出口。
「哎呀,是要我幫他付酒錢嗎?」
隨着由目擊者提供的情報,說明了怪物的外形,亞修的表情也漸漸變得險惡。不管他怎麼想都是跟那個時候同樣的那隻怪物。也就是殺害亞修跟瑪羅妮雙親,並且出現在這座島嶼上的巨大怪物。然而,他們應該已經打倒那隻怪物了纔對。
珍妮說完這句話,就雙手遮臉哭倒在地上。
原本很感興趣的佛爾那多表情突然冷淡下來。
亞修堅定的發誓之後,便重新面對薩夫蘭跟珍妮。
亞修陷入沉思。
瑪羅妮搖頭制止他們兩人繼續說下去,然後發問。
沒錯。我一定會守護瑪羅妮跟卡斯緹露的!我再也不會讓任何人死的!
「你不想去治癒之湖島吧?前一陣子你也放棄掉在那個島上的案子啊!」
原本是高級養生勝地的治癒之湖島,自稍早之前的那起事件以來,一直到現在還是沒有什麼人。看着停泊在港口的瓶子船數量,就可以發現還沒有回到過去數量的一半。
這個時候,卡斯緹露正與帕提一起待在化爲廢墟的古城裏。
他意味深長的停了下來。
「一點關係都沒有。那是跟我無關的事……老爹,再拿酒過來!」
帕西蒙像是試探似的透過臉上的太陽眼鏡繼續觀察佛爾那多的反應。
佛爾那多突然站起來大叫。酒店裏突然靜了下來,其他客人想辦法在不跟佛爾那多視線相對的情況下偷偷看着他的樣子。
他所打倒的怪物還活着,如果那傢伙就是捉走卡斯緹露的怪物,那肯定就是他自己的責任了。
「居然這麼焦躁難安,真不像亞修平常的樣子呢!」
瑪羅妮自己也會感到不安,卻還擔心到亞修身上。亞修覺得自己好像變渺小了。
「家裏的事就交給您了。」
卡斯緹露覺得很不可思議的喃喃自語。
佛爾那多像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般坐下,並且一口氣把剩下的酒喝完。
「沒關係的,摩卡。瑪羅妮跟亞修先生一定會過來幫助我們的。」
「是誰?」
讓他中斷這個思考的,是因爲他聽到快要崩塌的牆壁後方傳來的聲響。
「卡斯緹露她……她在街道外面的古城裏。」
「那是在治癒之湖島的案子啊!」
抬起頭來的這個男人正是佛爾那多。
他聲音粗暴地點酒之後,又把送上來的歐卡酒像是喝水似的一飲而盡。
「你果然是有某種內情吧?」
「你說什麼?」
「我都做了那麼過份的事,你卻還是真的來了……真的是非常感謝。」
「不過,我是爲什麼會被捉來這裏呢?」
「拜託你看家了!」
瑪羅妮她們聽完薩夫蘭對於狀況的描述時,已經是太陽下山的時間了。
「喔,我知道。你們也小心啊!」
「卡斯緹露——!你在哪裏?」
雖然卡斯緹露用雙手的動作組合比出手語,但帕提也只是歪着頭。
「哎呀,你又要出門了呀?」
佛爾那多像這樣子丟下這句話。
沒錯。如果我冷靜不下來又該怎麼辦呢?還是說,我在害怕嗎?曾經死過一次的我又在害怕什麼呢?
靈魂總有一天也會消滅的吧?然而,他並不知道在那之後靈魂會變得怎樣。那就是他害怕的理由嗎?但大致來說,他自己爲何會以這種不上不下的形式留在這個世上的理由,就連他自己也不清楚。
全身被黑外套包得緊緊的青年找到位子之後,便跟酒店的主人點餐。
「我稍微到外面吹吹風。」
帕西蒙抓起老闆拿過來的杯子跟佛爾那多的杯子碰了一下之後,放低音量說。
然而,亞修卻沒有回答瑪羅妮的問題。
瑪羅妮跟亞修就在這片黑暗中朝古城前進。本來應該要等天亮之後再出發,纔是聰明的做法吧?然而,她們的行動跟卡斯緹露的生命息息相關。她們兩人是冒着危險鼓起勇氣這麼做的。
這一陣子,因爲薩夫蘭跟珍妮到別的島嶼工作,這段時間卡斯緹露就一個人待在家裏。飲食有隔壁鄰居幫她送三餐過來,一直到昨天的午餐時間都沒有發生什麼事情。到了夜晚,當送食物過來的鄰居進入房子的時候,似乎目擊到巨大怪物從窗戶鑽進房間的情境。他慌慌張張的趕到卡斯緹露房間時,房間裏已是空無一人。據說薩夫蘭他們是在這之後過了兩個小時纔回家的,當他們知道整起事件之後,便慌慌張張的寄出瓶中信給瑪羅妮。
「你放心,我沒事的。」
亞修跟靈魂爺爺打過招呼之後,便帶着瑪羅妮的行李搭上瓶子船。
「沒關係,先不用提我的事。話說回來,卡斯緹露怎麼了?她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咦……?」
薩夫蘭咬住嘴脣,像是硬擠出聲音般的說道。
「是啊!」
就連瑪羅妮也沒辦法碰觸到沒集中意識就沒有實體的亞修。所以他只能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情況。
「這樣的話,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這是普通人委託的案子,哥魯德隆自然也不能說什麼。但是,卻有一個問題啊……」
Ⅱ
注意到瑪羅妮在自己眼前揮手叫自己,亞修露出了喫驚的表情。
「其實這次的案子,是要救出被魔物綁走的女孩。那個女孩的名字是……卡斯緹露。」
歐爾族的青年如同平常一樣,來到位於雲島的『盡路亭』時,是在太陽已經下山的時刻。
因爲亞修正被自責的念頭不停的苛責着。
「沒問題的。我們會幫助你們救出卡斯緹露的。」
想到這裏甚至讓她浮現笑容,卡斯緹露抬頭望向夜空。
「佛爾那多!」
「爲什麼你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佛爾那多徹底無視亞修,對驚訝不已的瑪羅妮說道。
「好久不見了!惡靈附體的女孩。」
「你又打算從旁搶走酬勞嗎?」
亞修往前一站護住瑪羅妮。
「你高興怎麼想像都行啊!」
佛爾那多用鼻子笑着。
但是,瑪羅妮卻鑽過亞修身邊,跑到佛爾那多前面開口說。
「求求你,不要妨礙我們!」
「我不打算妨礙你們啊。畢竟我也沒有閒功夫去理你們。說話回來了,你又是爲什麼要那麼拼命呢?是爲了酬勞嗎?」
聽到佛爾那多冷笑的問道,瑪羅妮搖搖頭。
「不是的!因爲這跟我朋友的生命有關啊!」
「你、說什麼……?」
佛爾那多凝視着瑪羅妮。
「你說朋友……?」
他像是難以置信的又複述了一次。
「怎麼可能會有那種事啊!」
佛爾那多恨恨地瞪着瑪羅妮,輕輕吐出這句話。
「是真的!我纔不是爲了錢——」
「賜給我擊倒邪惡之物的力量!水龍的能力艾卡雷!」
「瑪羅妮,後退!這傢伙……!就是這傢伙把我——!」
「那隻怪物爲什麼會瞪着我們呢?」
瑪羅妮很擔心的看着佛爾那多,然後,轉身跑了起來。亞修也跟在她身後離開。
沭浴在屋頂漏下的月光裏,卡斯緹露整個人在地板上縮成一團,看起來就跟死了一樣。帕提像要保護她似的站在她的臉前面。
「佛爾那多先生,這次是誰託你的呢?」
衝進古城那已經快要崩塌的塔樓,瑪羅妮找到了穿着睡衣的卡斯緹露並且走近她。
蒂娜擺出看到鬼似的厭惡臉色。
「吵死了!怪物出現了啊!」
火紅的光芒從佛爾那多全身上下滲出。下一瞬間,光芒化爲火焰,讓他的雙手燃燒起來。
亞修阻止了話越說越激動的瑪羅妮,站在瑪羅妮跟佛爾那多之間。
無法接受亞修回答的瑪羅妮也只能點頭。
「現在不是彼此爭吵的時候了!已經沒有時間了!佛爾那多,我們就先暫時休兵吧!」
巫婆賽緹看到怪物的同時,臉色一下子就變得很難看。
「佛爾那多先生……」
聽到瑪羅妮的聲音,讓亞修回過神來。
「哇,品味真差。這傢伙是怎樣啊?」
蒂娜對賽緹大叫。
「真是難纏呢!」
「這次一定要讓你消失!」
亞修接近怪物防禦已然薄弱的正面,一躍而起。
在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再也看不見的時候,佛爾那多搖搖晃晃的奮力站起身子。然後跟在兩人身後開始往前走。
怪物不祥的身影裏,上半部像是充滿着諷刺意味般的有着人類上半身的骨骼。這點跟他們過去打倒的怪物是一樣的。然而,從它巨大的身體散發出來的邪惡力量跟先前出現的時候相比,卻有着不可相提並論的強悍。
就在佛爾那多煩躁大叫的瞬間,巨大的怪物正從聳立在眼前的廢墟之塔裏頭爬了出來。
「爲什麼你會這麼突然——」
「不過……」
「你等一下!」
「徘徊的靈魂啊!遵從我的引導現出身影吧!奇蹟的能力沙特勒茲!」
該不會它是爲了引誘我們才把卡斯緹露捉走的?所以這是復仇?
「這不是很有效嗎?」
「別管我!快滾!」
「與其要問這種事,我們還是早一點去找卡斯緹露吧!你一定很擔心她吧?
大概是因爲自己該講的話被搶先說出口了,瑪羅妮陷入了困惑當中。卡斯緹露緊接着又低頭道歉。
亞修看到佛爾那多無謀的舉動大叫起來。
「都是因爲我的緣故讓你跑這一趟,對不起……!」
怪物不停抖動,動作也變得斷斷續續。似乎是因爲頭部喫了剛剛那記雷擊,而使得它全身動作不聽使喚了。
被瑪羅妮這麼一問,亞修雖然心裏大叫不妙,但還是裝出平靜的樣子搖頭。
「閃開!」
離他們目標的古城還有一段距離。亞修猜想,那個怪物恐怕是住在先前的同一個地方纔對。
「他是那種會爲了歐克賽德之外的事情行動的人嗎?」
「不、不過,你那個樣子看起來……」
「打完就跑了啊?」
「十億閃電!」
「好,趁現在!」
「哇,又是這傢伙啊?」
蒂娜在消失當中,亞修也收劍入鞘。
「唔……」
咒文唱完的同時,一道白色的光芒從天而降。
「你的朋友不是還等着你去救她嗎!總而言之,你不用管我,快點滾!」
「現在不是讓你大呼小叫的時候!是能力者的話就趕快使出你的能力啦!」
瑪羅妮戰戰兢兢的出聲一叫之後,卡斯緹露便坐起身子,張開眼睛。
佛爾那多像是紙片一般被打得往後飛去。
瑪羅妮似乎有些地方不能接受似的,又想要繼續追問佛爾那多。
「你是不是已經知道現在這隻魔物是什麼了啊?」
佛爾那多一馬當先,衝進怪物身邊揮出火焰之拳。
這種想法讓亞修發抖。
「什、什麼事?」
也就是說,它爲了向殺害自己的對手復仇才甦醒的嗎?這麼一來,不就跟我一模一樣——
眼前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只有一片昏暗的夜色。
怪物瞪視着亞修跟瑪羅妮不放,並且發出了咆哮聲。然後,它的臉部左右分開,像是一陣黑霧般溶化在黑暗當中消失了。
「看我的!」
亞修冷漠的回答了瑪羅妮的問題。然而佛爾那多卻什麼也沒說。
「卡斯緹露?」
「你這個笨蛋!」
「我不知道喔!」
「啊啊!瑪羅妮,真是太好了!你平安無事呢!我一直很擔心很擔心……」
先是驚訝,然後感到安心,卡斯緹露跟瑪羅妮緊緊抱在一起。
佛爾那多像是把話吐出來般的大叫之後,便把雙手從口袋抽出,奮力高舉。
怪物舉起像是能切開空氣般的左手臂重重打向佛爾那多的腹部。
她一邊這麼說一邊抬頭看着眼前的怪物。
然而,賽緹的身影已經消失。因爲她使用了強力的魔法,已經用完了她憑依的物質所包含的能量。
閃過一道讓人的視野一黑的閃光,隨即傳出一片不知道是怪物咆哮聲亦或是爆炸聲的轟然巨響。之後爆發出的衝擊波將所有人從現場彈飛。
亞修他們慌慌張張的拉開距離。在他們逃離之前,賽緹就已經開始吟唱起咒文了。
「果然就是這裏嗎?」
「佛爾那多先生呢?」
佛爾那多輕快的點頭之後,便開始進入廢墟深處。亞修跟瑪羅妮立刻追在佛爾那多身後。
回應亞修的號令,蒂娜往怪物右手臂砍去。佛爾那多也繞到對面打出火焰之拳。
「他不是說過,他的目標就只有錢嗎?」
被佛爾那多生氣地突然這麼一喊,瑪羅妮還是一邊後退一邊看着佛爾那多。因爲她很擔心他傷口的情況。
亞修對瑪羅妮的問題避而不答。
「好吧。畢竟趕時間這點,我也是一樣的。」
聽到佛爾那多語帶自嘲的丟下這句話,瑪羅妮擔心的跑向他。
「我居然沒有保留的用了太多能力……」
「瑪羅妮!」
瑪羅妮則是擺出祈禱的姿勢,對附近的石頭跟樹木使用憑依。
雖然蒂娜想對賽緹口出惡言,但看到怪物時嘴巴就閉了起來。
「你不可能知道怪物的品味是啥吧!」
亞修使盡全力將高舉過頭的劍用力劈下。
「你沒事吧?」
怪物因這左右夾擊而失去意識。
它留下了一堆疑問。
「可是……」
亞修跑到瑪羅妮身前舉劍擺出架勢。
瑪羅妮難以置信的喃喃自語。
「點燃靈魂的燈火!喚醒沉睡的獅子吧!覺醒的能力賽可邦坎地!」
「卡斯緹露!該不會?」
「不知道。不過,看來我們總算是撿回一條命呢!」
蒂娜拔劍擺出架勢。
望向發出聲音的方向,只見佛爾那多蹲在地上不停喘着大氣。
「解、解決掉它了嗎……?」
「我要使出第一擊羅!」
亞修則是發出有如天空般的藍色光芒,然後拔出長劍。
劍刃從頭頂砍進怪物身體,將它那有如頭蓋骨的臉部筆直的一分爲二。亞修立刻往後一跳重整架勢。
「欵,亞修?」
「嗯、嗯!」
「沒關係的。我們是朋友,這麼做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聽到瑪羅妮滿臉微笑的說出這句話,卡斯緹露就像是潰堤般開始說起話來。
「瑪羅妮,謝謝你!我真的已經不安得受不了了!我還在想會不會就這樣沒有人來救我了呢!甚至還想到自己會不會就這樣被殺掉!又想到要是瑪羅妮被那隻魔物殺掉的話該怎麼辦!所以我、所以我——」
瑪羅妮像是要讓卡斯緹露冷靜下來似的拍拍她的肩膀。
「沒關係的啦,那種怪物輕輕鬆鬆就會被我解決的。對吧,亞修?」
「是啊,已經沒事了。」
亞修也露出微笑。
「真是太好了——」
突然間卡斯緹露的雙眼流下了眼淚。
「你一定很害怕吧,卡斯緹露。不過,已經沒事了。」
瑪羅妮再一次緊緊抱住卡斯緹露。
「她是她的朋友……?」
背靠在牆上,佛爾那多壓住自己的手臂,以小到不能再小的聲音丟下這句話。
他躲在包圍瑪羅妮他們所在的塔牆後方,窺視着他們的情況。這是可以利用風的傳遞,聲音到得了的距離。
「這還真是不得了的喜劇啊!」
他一手壓住臉,喉嚨深處發出像是痙攣般的笑聲。
「明明這一切都是因爲她的錯,居然會有這麼諷刺的事情!神啊!這也是你所架構出來的因果律嗎?」
佛爾那多發出了壓抑,卻又瘋狂的笑聲。
「卡、卡斯、緹露……」
他咬牙切齒的擠出位於牆壁後方的卡斯緹露的名字,然後像是滑下牆壁一般坐倒在地上。
那是在九年前嗎?他把親生母親的遺物留給妹妹的時候。
「不會、那個……」
帶着打壞一切的想法解放能力。
「我知道了。」
「我呀,在把這隻帕提命名爲摩卡之後,就教了手語給這個孩子唷!」
他很快的單方面說完之後,便把上面鑲着藍色石頭的首飾塞在卡斯緹露的小手上跑着離開。
卡斯緹露拍了兩次手之後,開始說明。
「該不會,你已經可以跟帕提溝通了吧?」
「其他的,空間……?」
傷口無可救藥的疼痛着。
「都是因爲我說那個首飾很重要吧!」
「謝謝你,瑪羅妮。」
瑪羅妮難以置信的反問。
卡斯緹露讓帕提坐在膝蓋上,很開心的叫瑪羅妮過來。光是第一次看到這麼開朗的卡斯緹露就讓瑪羅妮越來越困惑。
「啊!瑪羅妮小姐!」
亞修對難爲情的薩夫蘭行了一禮之後,也跟着前往卡斯緹露的房間。
閉嘴!全都給我閉嘴!居然什麼事情都怪到我的頭上!老爸跟老媽,反正都跟我沒有血緣關係啊!他們打從心裏認爲我這個能力者是個礙事的人啊!
「摩卡,把首飾拿出來吧!就是瑪羅妮的首飾。是首·飾,唷!」
聽到她的回答而猶豫不已的薩夫蘭呆站着時,瑪羅妮聽到了卡斯緹露的呼叫聲。
「對了。卡斯緹露,你幫我問問看。在到我那裏去之前,帕提有沒有在馬戲團裏把誰的東西藏起來了。」
但坐在輪椅上的妹妹卻眼神哀傷的看着我。
居然全都來妨礙我!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就用我的力量把擋在我面前的一切全都燒光!
——我上個禮拜也聽你講過同一句話了喔!雖然我也很同情那位小姐,但是藥費要是沒有準時收到的話——
哥魯德隆粗重的聲音低吼着。
「但是,不能讓你做白工——」
不停的揮動拳頭。
「是啊。而且瑪羅妮經常出門不在家,所以他覺得應該要更重視那個首飾呢!」
滿是惡意的小鬼發出的喧鬧聲。
疼痛讓他發燒,腦袋也開始朦朧起來。
「啊!原來如此。所以他才把首飾藏起來嗎?」
「可惡……真不舒服……」
將帶着火焰的拳頭打向那少女的臉——然而,妹妹卻在那裏。

「這筆錢是卡斯緹露的藥錢吧?如果是的話,我就更不能收下了。」
「那、那個是因爲,我想要任何時候都跟卡斯緹露在一起,就把它放在看得到的地方——」
「這、這是怎麼回事?是魔術嗎?」
路邊的女人不經大腦的低語。
——呀!呀!是被撿來的菲迪特耶!
牆壁後面已經沒有任何人的氣息。因爲瑪羅妮她們已經離開了吧?
帕提輕輕搖頭的同時,把手伸到半空中。
亞修抱着卡斯緹露回來之後,珍妮發出像是快要昏倒般的聲音。
「瑪羅妮小姐……」
瑪羅妮彎腰行了一禮之後,就像是逃跑般的跑向走廊。
要殺掉這傢伙嗎?要殺掉他,然後奪走藥嗎?不,不能這麼做。這麼一來要是藥用完了就束手無策了。去工作吧!錢總會有辦法的。
只要卡斯緹露沒事的話,這裏就不需要他了。
「啊!那個是!」
瑪羅妮這突如其來的氣勢讓卡斯緹露露出苦笑。瑪羅妮用力搖頭。
啊啊,可惡,這是十天前醫生跟他說的臺詞。
結果,就在什麼都沒有的地方突然出現了一個曾經看過的東西。
佛爾那多一邊搖晃着身體,一邊離開這個地方。
打架打不贏的小鬼做出的復仇。
兩眼圓睜的瑪羅妮搞不清楚狀況的來回看着卡斯緹露、帕提跟首飾。在一旁觀看的亞修則是一臉訝異的問道。
他用指甲拭去額頭上的汗水之後,佛爾那多站起身子。
「請、請你們別這樣!我跟卡斯緹露是朋友,所以這點小事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我不收這份酬勞的。」
Ⅲ
「卡斯緹露能平安歸來全都是託瑪羅妮小姐的福。真的是非常感謝你。」
「對不起……」
聽到瑪羅妮面紅耳赤這麼拼命說明,卡斯緹露微微一笑。
「話說回來,卡斯緹露,你好厲害!你真的好厲害呢!」
——是你乾的嗎,菲迪特!一定又是你偷的吧!
卡斯緹露又稍微有點得意的繼續對感動的亞修說道。
「這些,是我們夫婦兩人感謝的心意,還有先前對你們無禮的致歉。雖然這絕對不能算多——」
「正確答案喔!亞修先生。」
「啊啊,對了,瑪羅妮!你不是接受了在指名通緝裏把偷走的東西找回來的工作嗎?」
不住點頭的亞修被瑪羅妮惡狠狠的瞪了之後,就慌慌張張改變話題。
醫生,請你等我!下個禮拜我就有大人物的委託進來了!這麼一來就可以付錢了!我保證可以付的!
沒能拿到錢、還夢到了那場惡夢,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那個惡靈附體的承包人的錯。
首先要解決的就是她。那個惡靈附體的女孩。
瑪羅妮把薩夫蘭的手推回去。
話一說完,他就拿出一個小袋子。
薩夫蘭抱着卡斯緹露坐在輪椅上,並且送回房間之後,他又重新向瑪羅妮致謝。
卡斯緹露。哥哥我要離開這個家。你不會被大家討厭,再加上身體虛弱,你就留在這裏吧!你就把這個首飾當成是哥哥好好珍惜它喔!那我走了!
「欵,還有這種方法啊!」
——你是說薩夫蘭先生家的這對兄妹,其實是孤兒嗎?
「瑪羅妮!請你來這邊一下!」
沒有證據的大人們的單方面決定。
亞修拍了一下手。
「你說的手語,指的是用手來說話嗎?」
他的腦海裏回想起那不知道是幾年前發生的事情。那是一場他不願意想起的惡夢。
——你是我的朋友啊!
「不會啦……瑪羅妮,你太誇張羅!」
「纔沒這種事呢。如果是我的話,是絕對辦不到的呢!」
可惡、可惡!
面對話說得吞吞吐吐的薩夫蘭,瑪羅妮直搖頭。
一想到這裏佛爾那多就醒過來了。
雖然薩夫蘭慌慌張張的想要叫住她,卻也沒有方法能叫她停下來。看不下去的亞修輕輕的走向薩夫蘭。
「那是存在於另一個世界、就像是口袋似的東西。雖然他們自己經常把食物藏在那裏,不過要是身邊的人有重要的東西,他們好像也會親切的把它藏起來的樣子。」
「那我先走羅,就是這樣!」
卡斯緹露對着帕提指了一下瑪羅妮之後,便用右手手指比了一個圓圈,然後在脖子周圍繞了一圈。
——我兒子受傷了,你打算要怎麼賠給我們啊!
——很遺憾,要是沒支付醫藥費的話,我就只好向薩夫蘭先生正式請求支付藥費了……
進入卡斯緹露房間的瑪羅妮一臉訝異的問道。
我拼命的低頭請求。
話說到一半的瑪羅妮,像是要改變話題般伸長雙手拍着卡斯緹露的肩膀。
「來,你看看這個。」
他的拳頭沾滿了鮮血。這是因爲他在不省人事的時候不停揮動拳頭打着牆壁的緣故。
「帕提有把重要東西藏起來的習性。雖然這些孩子們自己並不是很清楚,不過他們好像是把東西藏在某個『其他的空間』裏的樣子。」
「卡斯緹露,你是怎麼了?」
「瑪羅妮小姐!喔喔,瑪羅妮小姐!太感謝你了!我該怎麼向你表達我的感謝之意呢……」
——讓我生氣的話,你就別想再從黑社會的傢伙手中接到工作。
「請你尊重那個女孩的心意。」
瑪羅妮會不加思索叫出聲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爲帕提現在拿着的,就是卡斯緹露給她的那個鑲有藍色石頭的首飾。那是之前被帕提拿走,而且不知道藏到哪裏去的首飾。
「沒錯。帕提雖然不能講我們的話,但他的頭腦可是非常好的呢!他馬上就把手語學起來了。」
卡斯緹露靈活的動起雙手開始跟帕提講話。而帕提也用小小的手指飛快的回答。瑪羅妮看到這種情況也只能感動的看着而已。
「好像是這個呢!」
帕提把手伸進空間裏拿出來的,是一張陳舊的照片。那是一張有着小孩子跟他的雙親的照片。
「卡斯緹露,謝謝你。我們明天就去找馬戲團的人,然後把這東西還給他們。」
「嗯,不過,這個孩子呢……?」
卡斯緹露看着帕提擔心的問道。
「我想跟這個孩子在一起!」
被像是祈求似的拜託,瑪羅妮也只能點頭答應。
「我就跟委託人拜託看看吧!」
「真的嗎?那就拜託你了,瑪羅妮!」
卡斯緹露露出開朗的笑容。
就這樣,瑪羅妮跟亞修便航向了等待天亮的富裕與自由之島。這是爲了去見發出指名通緝書的馬戲團委託人。然後在過了中午之後便回到了治癒之島。
「瑪羅妮,歡迎回來。怎麼樣呢?」
卡斯緹露不安的問道。
「嗯,把重要的東西還給委託人之後,他覺得很高興喔!他說這是他跟去世的雙親一起拍的唯一一張照片呢!」
「原來如此。能派得上用場,真是太好了!」
「來,這個給你。」
瑪羅妮把袋子拿給放下心來的卡斯緹露。
「咦?這個是什麼?」
「是酬勞喔!」
緊接在微笑着的瑪羅妮之後,亞修也笑着說道。
瑪羅妮跟亞修用力拍手。帕提也像是很開心的在牀上開始跳起舞來。
瑪羅妮向剛好到港邊的島民尋問。
他的羽毛像是乾草般無力地低垂,看起來也不像是能飛的樣子。他的身上已經看不到先前接受他委託時的那種豪爽感。
因爲他已經知道答案了。不過,他卻不能把這個答案對瑪羅妮說出口。他不能告訴她自己的雙親是被薩爾法殺害的。
「因爲,這是沒有卡斯緹露幫忙就拿不到的酬勞呢!」
「欵,亞修。他講的薩爾法,指的就是在三十年前大異變時出現的那隻可怕的魔物吧?明明勇者史卡雷德已經打倒它了,它還會再度出現嗎?」
「摩卡也說他很高興呢!」
「卡斯緹露,纔不是那樣呢!」
「然後啊,還有另一件事情!」
「哎呀,瑪羅妮好厲害呢!居然可以用自己的力量賺錢,這是我辦不到的事呢!」
亞修慌慌張張的追着瑪羅妮。
瑪羅妮笑着對感動不已的卡斯緹露搖頭。
亞修一邊這麼說一邊摸着瑪羅妮的頭。
以不正常的音調大叫之後,島主便腳步不穩的離開此地。
「對了……這個地方是薩爾法的……」
「真是太好了……」
聽到出乎意料的事,瑪羅妮反問道。
卡斯緹露一邊抱緊帕提一邊發出高興的聲音。
然而,那跟過去的戲風島已經截然不同。島上被黑雲籠罩,明明是大白天,全島卻被像是夜晚般的黑暗給蓋住了。
亞修看着海圖說道。
瑪羅妮悲傷的目送着他的身影離去之後,便向亞修發問。
「卡斯緹露,恭喜你。」
「卡斯緹露,你只要有自信一點就好了。」
「我果然還是不能收下。我又沒做什麼……」
「啊!你等等,瑪羅妮!」
「這真是太好了呢!」
卡斯緹露的笑容又變得更大了。
島民沒注意到談話的對象是瑪羅妮,這麼大叫之後就逃進瓶子船裏了。
「那麼說起來,那個——」
「你看那個!」
然而,瑪羅妮完全不聽亞修阻止的呼喊聲,已經開始往前走。
站在他們背後的,就是據說在過去曾經跟薩爾法戰鬥過的劍士。他那一身漆黑的身體看起來彷彿就跟從洞裏湧出的黑暗同化一般。
「也不能離開鬼怪島太久呢!不過,我還會再來的。」
「充滿不祥氣息的黑暗瘴氣啊!你們就成爲我復仇的力量來源吧!冒瀆的能力暗黑·艾波雷烏斯!」
雖然她想問一些不好開口問的事,但當她閉起嘴巴的時候,突然感受到一股奇怪的風吹拂着,於是她往周圍望去。
瑪羅妮鑽過搖頭準備含糊帶過的亞修身邊,前往島的內部。
卡斯緹露發出喫驚的聲音說道。
瑪羅妮把放了錢的袋子放到卡斯緹露的大腿上,這個重量讓她大喫一驚。
「可、可是……」
戲風島的島主正發着抖站在那個洞穴前面。
「原來是這樣啊……」
握住操縱桿的亞修回道。
「亞修,等一下。那是什麼東西?」
卡斯緹露立刻用手語跟帕提講這件事情。帕提也一邊跳舞一邊動着手。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等我就是了……」
「一直出遠門實在太累了。好想在家裏慢慢休息呢!」
「薩爾法終於又要再度出現了,這個島、這個世界已經要完蛋了啊!」
「謝謝你們……」
背後傳來的低吼蓋過了瑪羅妮喃喃自語的聲音。
瑪羅妮一邊「啊哈哈」的乾笑着,一邊揮手。
卡斯緹露雖然把手伸向小袋子,但是卻像是被袋子咬了一口般的又把手抽了回去。
「沒事,什麼事都沒有。」
「咦?你們已經要回去了啊?」
「薩爾法要來啦!勇者大人!請你幫助我們啊!」
「亞修……?」
到處都可以聽得到悲鳴聲。
亞修懷着不好的預感,把舵切向左邊。
「我很擔心在那裏的人。亞修,我們去看看吧!」
「那,亞修,我們也差不多該回家了吧!」
瑪羅妮像是用盡全力似的對困惑的卡斯緹露點頭。
「該怎麼把這個洞封起來呢……」
「哎呀?靈魂也會覺得疲倦嗎?」
「我去調查看看。」
「大劍士史普勞特?」
回過頭來的瑪羅妮跟亞修看到一個巨大的身影。
卡斯緹露確實的感覺着袋子重量的同時,她慢慢的說道。
「說的也是。還有工作等着瑪羅妮去做呢!」
「像這樣一直不停出現讓人高興的事情,讓我覺得好可怕呢!」
「因爲把卡斯緹露搬回去,我也用了力量啊。要移動有實體的東西,我也是要用精神力的。」
「我也是呢!」
「是啊!」
在兩個人的鼓勵之下,卡斯緹露終於用雙手抓住放着錢的袋子。
沿着先前同樣的道路前進時,他們發現到空氣漸漸變得混濁。空氣沉重得像是用手就能觸摸,而且還緊緊纏繞着身體。
「咦?」
瑪羅妮所指的是在左前方看到的那座島嶼。
「這筆錢是卡斯緹露用自己的力量得到的。而且委託人也非常高興呢!你可以挺起胸膛把這筆錢收下唷。」
瑪羅妮手指的前方空中,有一個黑色的洞穴。它比之前看到的洞穴要來得大,似乎有一個成人的大小。黑色的氣體正從那裏流出。而且氣體量也是先前不能相提並論的程度。
「上次我們來的時候,不是有個會出現怪物的洞穴嗎?或許又發生了同樣的事也不一定呢!」
「不是的,你搞錯了。這是給卡斯緹露的份喔!」
「是啊,明明我應該是感覺不到寒冷的,卻有一股討厭的寒氣呢……」
瑪羅妮雙手抱住肩膀不停顫抖。
「果然又再次擴散了嗎?不管怎麼做都會在同一個地方出現嗎?」
「真的?我好高興哦!」
喃喃自語的瑪羅妮像是注意到什麼似的吞了一口氣。
「嗯……真的是太好了呢!」
「那會是什麼呢?我的心裏好不安啊……」
亞修不妙的預感變得越來越強烈。「不要再繼續前進會比較好」這樣的想法也變得益發強烈。
「那是戲風島呢!」
「想知道的人是我纔對吧!三十年前的惡夢要再度出現了啊!」
「是啊,卡斯緹露。來吧,把它收下吧!」
「卡斯緹露,這太好了呢!」
「太過份了……空氣已經完全被弄髒了。」
「託你們兩人的福,我第一次感覺到幫助別人的快樂。雖然我過去很討厭自己,但是我稍微的……真的只有稍微的,我開始有點自信了呢!」
亞修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
空氣黏膩得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在呼吸的時候讓人的身體裏漸漸變重。而且這撲鼻而來的有毒臭味,歐爾族也完全不像是能乘風遊玩的樣子。
瑪羅妮眼眶稍微泛紅的點點頭,然後又像是要隱藏泛紅眼眶似的用開朗的聲音說。
「我怎麼覺得好冷……」
當他們一到島上,最先感覺到的就是空氣變了。
打開瓶子船的船艙口,迎着海風,瑪羅妮正朝着自己的家航行着。
「委託人說,帕提就交給你照顧羅!」
瑪羅妮看着看着連表情也跟着陰沉了下來。
看到這幅景象的亞修非常喫驚的喃喃自語。
「如果是的話,我們不更慎重一點是不行的!」
在解放能力之後,從洞穴裏湧出的黑暗漸漸被吸進史普勞特的身體裏。那就像是幹掉的砂子在吸水一般沒有極限地漸漸被吸收。跟他劍身相連的黑色洞穴也漸漸變小。
瑪羅妮的眼裏看着這幅可怕的景象。因爲她看到了某種身爲人類不能去做的行爲。
「不……快住手!」
就連瑪羅妮自己也沒有意識到,她就已經跑過去緊緊抱住史普勞特的粗腿。
「瑪羅妮!」
亞修想要阻止她也已經太慢了。
「唔!小女孩,你在做什麼!不要妨礙我——」
史普勞特中斷了吸取黑暗的動作,想要將瑪羅妮甩開。然而,他的動作卻因爲瑪羅妮的叫聲停了下來。
「不要!大叔這麼做的話,大叔的身體就會變得很奇怪啊!」
「你說什麼……?」
聽到拼命緊抱的瑪羅妮說,史普勞特抓住她的手停了下來。
「呼……有趣的小女孩呀!」
雖然他鼻子用力呼氣並且丟下這句話,但他的語氣已經沒有剛纔那麼強硬了。
「然而,依賴邪法吸收黑暗的這個身體,也已經不算是人類了!你那無聊的同情是沒用的!」
傲然大叫的史普勞特拉開瑪羅妮,這才第一次跟瑪羅妮正面相對。
「普、普莉安……!」
史普勞特張開眼睛,像是看到幻影似的呆然而立。然而,他馬上就像是生氣似的撞飛瑪羅妮,右手用力的高舉揮動着黑色大劍。
「像你這樣的小女孩那能知道啊!我那失去所愛之人的悲痛……!憤怒!還有憎恨!我的妻子被它所殺,兒子夫婦被它焚燒,最後,連我那幼小的孫女也……!」
史普勞特瞪了瑪羅妮一眼,大叫了起來。
「唯有復仇是我唯一的期望!唯有復仇纔是我唯一的喜悅!」
帕提不停點頭。
這個時候,從入口傳來聲音。
將所有的黑暗吸得一乾二淨,看起來身上的黑色又更深一層的史普勞特將劍收到背上,大步離開了這裏。
她話一說完回頭,
伊佛瓦爾時報
度假勝地再傳怪異
然後,他又重新握起大劍朝黑色洞穴走去。
在一個從沒見過的委託人寄出的緊急信件下,瑪羅妮第一次前往法米利翁地區。這是不是代表着這個伊佛瓦爾世界已經產生異變了呢?
這就是瑪羅妮所感覺到的東西。而且,她甚至感覺到只爲了復仇而活的史普勞特是非常可憐的。
站在門口的正是伊佛瓦爾的九劍當中的一人,白狼騎士團的團長拉斐爾本人。
「其實我也是喔。這是爲什麼呢?感覺好像很久之前就已經認識這女孩了……我有這種感覺呢。真是個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女孩呢!她總有一點——」
亞修呆呆的喃喃自語。
0;克拉蓮特/採訪報導1;
在世界各地回收回來的瓶中信裏,偶爾會有寄給仙娜的信混在裏面。將那些信分出來,並且看過也是非常重要的工作。
「原來如此……瑪羅妮她……」
窗外射進一道彩虹色光芒。
從窗邊飛進來的是彩虹色之鳥。這是過去,瑪羅妮說出想買鬼怪島時,被指定爲交換條件的鳥。
「聽好了。下次如果再妨礙我,就算你是小孩子我也絕不輕饒。你也是!不是人類的劍士啊!」
瑪羅妮跟亞修就這樣一句話也沒說,只能靜靜的目送着他的身影離開。
彩虹色之鳥停在仙娜的手臂上之後就變身成帕提。然後用手指在仙娜的手掌上寫着某些字。
那是恐怖,還有沒有例子能夠加以說明的無盡悲傷——
「你來得正好呢!」
仙娜點頭,臉上浮出笑容。
在垃圾島上仙娜的工作房裏,仙娜一如往常的工作着。
仙娜像是早就預料到似的毫不喫驚的回答。
先前本報曾經報導過在高級度假勝地的治癒之湖島發生過怪物事件,現似乎還沒有解決。薩夫蘭氏(42歲)一家現在仍然在島上生活,雖然已經有幾戶人家回到島上,然而仍沒有回覆到過去的熱鬧喧譁。薩夫蘭氏做出怪物已經被打倒,現在島上是安全的發言。據說整起事件的關鍵人物,是有着傳說被惡靈附體的承包人·瑪羅妮。到底怪物真的已經被打倒了嗎?島上現在仍然充滿着不安跟不信任的氣氛。

仙娜注意到某種東西,便伸出手臂。
「復仇——嗎……」
「她幫助了你的夥伴,這陣子非常活躍呢!你也很中意那個女孩嗎?」
「真沒想到你會叫我過來呢。你叫我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無限劍的拉斐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