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晚上，我們一起放了煙花。

雖然是小小的花火，但映出的光芒卻照亮了她興奮的雙眼。

她邊揮舞着煙花棒邊叫我趕快拍照，我連忙拿出手機，在煙花熄滅前一瞬，拍下了我最喜歡的一張照片。

她說，隨後要把照片畫成畫，加上我。

我拒絕在畫上加我。

她很不解地問，“爲什麼。”

我說，“你一定會把我畫成個火柴人，報上次的仇吧。”

說完，我們笑了起來。

煙花雖然會消逝，但真的很美，很美。

放完煙花，她突然說，

“澂，明年我們從宿舍搬出去，一起住吧。”

我有點驚訝地看着她，沒有理解其中意思。

“說實在的，我其實不怎麼能融入我們宿舍，整天很想你，如果搬出去，租一間小屋子，應該會很好吧。我們學校是允許學生校外住宿的。”

她不像在開玩笑，我贊同了她的想法。

隔天，我們找到房產中介，看了幾間房子。雖然租金不便宜，但我們現在算是比較有錢，因爲那件事肇事者賠了不少錢。

很乾脆地交了定金簽了合同後，中介很乾脆地把鑰匙交到了我們手裏。

看着此時還空蕩蕩的房子，我不禁開始期待，等搬進去，會是多麼溫馨的一個家啊。

我們估計，兩個月後，一起搬進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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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她喊累的頻率越來越高。

她皺着眉頭，看來也相當難受。

那隻義眼怎麼越來越清澈透亮了呢？彷彿比真正的眼球還逼真呢。

她有些疑惑的看着我，想清楚“那個”是什麼後，生氣地捶了我一拳，氣鼓鼓地說道，“不是這幾天啦。”

我陪她進診室，醫生問了許多，把了把脈，最後讓我們去做些檢查。

我說，“都是因爲你整天坐着，缺乏鍛鍊吧。”

醫院裏，到處都是病人，或者是焦急等待的家屬。病人們都熱切渴望痊癒，永遠離開這個地方。但我們卻像逛景區一樣，從這頭逛到那頭。

醫院消毒水的味道鑽進鼻孔，勾起了我不好的回憶。

醫生開的單子上有各樣的檢查，雖然我們認爲不必要做這麼多檢查，但醫生既然要求了，還是做一下好。

我又問，有沒有鼻塞呢？

繳費時，花了不少錢。

我們輾轉於醫院的各個樓層，我看她抽血，頭有點暈。我似乎有點暈血來着。

輪到她檢查了。

“要不要喝點可樂，會舒服些。”

她略有不滿的說，沒有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自己有沒有生病。

她似乎也沒什麼食慾。臉色有點蒼白，看起來不太好。

畢竟，我不希望她出任何意外。

一開始，走很久她會累得氣喘吁吁，最近，她連散步都散不完就累得坐下休息。

平常總阻止我喝可樂的她，這次接過可樂，抿了一口，臉上舒展了些。

醫院仍然莊嚴肅穆，壓抑無比。

我甩甩頭，趕緊停止了胡思亂想。

等檢查結果出來的那個下午，我們實在顯得沒事幹，乾脆逛起了醫院。

我託着臉想想，說，不會是“那個”來了吧？

說實話，這不是什麼好行爲。

週末，我還是強拉着她到醫院做了檢查。

突然聯想到，如果若干年後，我們走進婚姻的殿堂，某天我當了爸爸，我帶她來檢查時，會是怎樣的情景呢？

隨後，我們出去，買了幾根烤腸，她非要加番茄醬，我說，真像個小孩子。

她說沒有，只是最近半夜上廁所挺頻繁的。

她又笑了，我不知怎麼，又在意起早就熟悉的、她的義眼了。

她沒有否認。

她時常抱怨，說我走得太快，害她腿腳痠痛。

我問她，最近有沒有身體不舒服。

指着，這裏是急診科，啊，這裏是發熱科，這裏是……那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