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話 changes(改變)
《Life Alive!》 · 朝野始 · 4254 字
葛原冬華。
對於葛原北斗來說,是沒有血緣關係的義妹。
她在文化祭的前一個月向北鬥告白了。
而北斗在文化祭期間並沒有向她傳達自己的想法。
——但是。
大概已經有結論了。
北斗這樣想着。
因爲今天的討論會上,自己爲了愛梨——
「不要」
一瞬間。
北斗把這想法拋之腦後。
「喂,這是什麼模仿秀啊?」
晚上九點多。
在那件事以後——
冬華闖進了北斗和露娜的談話,之後北斗抓住冬華的手,把她強行帶出了被服部的活動室。
雖然想向她問個所以然,可是怎麼看也不是時候。
自己的哥哥竟然有個妹妹,而且還是擔任學生會長的凜多千夏。知道這件事的冬華應該很混亂纔對。
所以,總之先拉着她的手,走在夜晚的街道上——
「那麼,對於被告人——葛原北斗進行開庭審判!」
北斗他們到達的目的地是在住宅街一角的洋房。
雖然其中一個是沒有血緣關係的,但毫無疑問是北斗的妹妹。
「嗯,就是那樣。」
「」
「全部說出來。副會長對我說,如果不想被愛梨知道就必須背叛你們,怎麼可能答應這麼無理的要求啊」
「你不必道歉。我也沒想到不良少年和千夏竟然是那樣的關係。而且,千夏對不良少年告白了,大概,那個
「振作起來!這種時候逃避現實是第一位!冬華總是這樣排遣壓力的!下次小切也加入冬華的網遊party吧!」
「小切。」
「誒?爲什麼哥哥會這麼問?」
「但這樣真的好嗎?」
……那樣啊。
就是這樣。
什麼意思?
他們之間就是這種異常關係。
一旦被任何人知道,他害怕別人會跟他拉開距離——
「」
而且,明明是妹妹卻對哥哥有愛慕之心也是——
「你那起伏不定的情緒才嚇了我一跳。說回來,你已經好了嗎?」
「嗯嗯。這也是由於我平常就讓愛梨與不良少年練習劇本的緣故吧。平時的努力終於有了回報,但是——問題並不在這裏。」
坐在椅子上面喘着氣的北斗回想起來了。
切爾西嘟囔着說道。
「」
「向愛梨說出實情。」
「大概,那是因爲哥哥是會長的家人——雙胞胎哥哥。況且,會長之前對冬華這麼說過『我們是相似的同伴。』之類的話。」
「說得沒錯冬華!」
看來她還沒完全恢復過來。
「我明白了你沒有告訴我和愛梨與千夏的關係的理由你是想隱瞞自己和千夏是雙胞胎兄妹這層關係吧?」
「『我很清楚妹妹的心情。就像,對我自己一樣瞭解。』會長會對冬華這麼說。那一定是」
該怎麼辦。
北斗還來不及回答,切爾西突然叫了起來。
確實在那時候,千夏在全校學生面前向北鬥告白。那時候也被切爾西這樣捆起來了
「嗯」
「不是嗎,切爾西稱呼你爲冬華,而冬華也用外號稱呼切爾西。」
「比起這個,現在要談的不是哥哥和學生會長的事嗎?」
——冷靜點。
北斗想這麼問,但切爾西搶在他前面說道。
「嗯。因爲冬華與會長二人都是哥哥的妹妹。而且,兩人都喜歡哥哥。所以,會長才會對冬華說是相似的同伴。」
「沒事吧,小切?」
「誒……」
「已經沒辦法了。」
說起來或許確實是這樣。
「額」
說實話,北斗現在相當混亂,不知該怎麼辦。
「現在,冬華與會長已經不是同道中人了啊。」
相似的同伴。
她把北斗和冬華帶到自己的房間。
「那,不良少年你要怎麼辦?你和露娜有着交易吧。」
「啊啊」
「啊啊,對不起,一直瞞着你們。」
「冬華也曾懷疑過哥哥是不是和會長有着特別的關係。但是,又不像戀人關係。——不,會長對哥哥的態度,比起戀人更加像是對親人般對待。」
「我說你們啊,什麼時候變得那麼親密了?」
北斗之所以對誰都沒有說出與千夏的關係,是因爲害怕。
因爲回答早已決定了。
切爾西•斯塔達斯特——就住在這裏。
「是啊,小切。」
吐了一口氣後,北斗思考着。
「但是,這樣的話冬華也可以接受的吧。」
「」
「誒?」
「呼,不良少年與凜多千夏是雙子兄妹?這、這神展開是怎麼一回事」
北斗將至今都沒能說出的祕密,毫不隱瞞地公佈了。
「但是。」
嗯,考慮到她知道這件事,也難怪會這樣子……
北斗沒記錯的話,切爾西應該是稱呼冬華爲「葛原妹」,而冬華稱呼切爾西爲「切爾西同學」纔對的
親妹是真心愛着自己的哥哥的。
北斗的義妹冬華在那邊喫驚地張着嘴。
「首先是今天的反省會。我們今天干得不錯。雖然討論會中,由於千夏從中搗亂,導致劇本用不了,但多虧不良少年夠機靈,順利渡過難關。是吧,冬華?」
「因爲你是我的義妹。」
在被拘束的北斗面前,冬華和切爾西緊緊擁抱在一起
「但是,這樣就終於明白了。」
看來斯塔達斯特受到了預料之外的衝擊。
看着死心似的回答着的北斗,切爾西沉默了。
「啊?那是什麼意思?」
凜多千夏與葛原冬華。
「沒事纔怪呢唔,胃,胃好疼啊這個是前所未有的巨大難題(big wave)平常的大叫都發泄不了心中的壓力了」
說着她踩着地毯,站了起來。
順帶一提,北斗的手腳都被繩子拘束在椅子上。
切爾西有點自暴自棄地叫着。
這兩人充滿着槽點的對話就暫且忽略掉吧。
然而。
「那當然!一直都很喫驚啊!可現在是學生會選舉的關鍵時刻啊!如果不那麼想的話又會胃疼啊!所以要加快話題進度纔行。」
冬華制止了想要說些什麼的切爾西。
體育祭。
——沒錯。
「哼哼。沒想到千夏和不良少年竟然是雙子兄妹啊。連我也嚇了一跳。」
「因爲,不良少年,你——」
然後,一屁股坐到了地板上。
「唔嗯,謝謝你的溫柔是我唯一的希望」
「很多事情?」
冬華浮現出單純的笑容,微微點頭。
啊,難道說,這就是那個?
算了。
「剛,剛纔冬華對我說的都是真的嗎?」
「」
「那,那那那,那麼,千夏真的是你妹妹嗎?而,而且,是雙胞胎」
「……」
冬華就像是打斷北斗的思考一般說道。
「。那麼,你要將你與千夏是雙胞胎,千夏真心喜歡你的事情給」
「嗯,因爲之前發生了很多事情嘛。」
平時的話,「那算什麼喵啊啊啊啊啊啊!」這次的打擊會讓她這樣叫起來也不足爲奇。
「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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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假的。那傢伙千夏,喜歡我。」
和上次一樣,切爾西用嬌小的腳踩着北斗的大腿說道。
「沒關係的喲。」
「冬華……」
「我想哥哥早就得出答案了。所以才決定要和愛梨道明自己的祕密。是不是?哥哥?」
「那個……」
沒錯。
葛原北斗喜歡凜多愛梨。
在體育祭上注意那件事,今日討論會上不惜暴露黑歷史也要幫助愛梨,這種想法越發強烈。
——但是
「……」
要把那個也告訴給冬華嗎?
要說爲什麼的話,冬華也——。
「哥哥」
這時,冬華切換成在學校使用的優等生口吻說道。
「我會爲哥哥加油打氣的。」
「欸……」
「所以,向愛梨說明這個祕密……然後對她表白吧。我覺得那樣做是最好的。」
「冬華……」
「怎麼說呢,我已經知道了哦。我看到在今天的討論會上,哥哥不惜暴露自己羞恥的過去也要幫助愛梨。果然——哥哥喜歡的是愛梨吧?」
感覺妹妹的聲音在微弱地震動着。
——啊啊,這樣。
現在我喜歡的對象——
確實,氣氛也許變緩和了。
「……」
肯定,比誰都要早知道。
希望選的是自己而不是愛梨。
北斗以誰都聽不到的聲音暗暗道。
「但是,小切還把哥哥綁在椅子上呢……」
「不痛苦什麼的,我真的說不出口,因爲,我也是真心喜歡着哥哥的呀。只有這份心情,我不會輸給任何人的。但是……」
自己已經和千夏不一樣了。
「爲,爲什麼要感謝我呢,我沒做過什麼要你感激的事……」
「我有哭嗎?」
冬華一定比我更加痛苦纔是。
文化祭的最後一天。
——不。
這種程度的事還是知道的。
大概——切爾西已經知道冬華失戀了吧。
「——」
雖然冬華參與進來的時間很短,但她也加入了切爾西的劇本。
北斗大概地這麼推測道。
「所以,我不會在哥哥面前哭泣的。」
但是——不能夠逃避!
切爾西會稱呼冬華的名字是因爲她們之間發生過什麼也說不定。
「我,葛原冬華。雖然平時總是在家裏渾渾噩噩的,但也是哥哥的妹妹啊。」
只是單單想到這個事實,北斗的胸口就像被撕裂一般的疼。
所以才說了會應援義兄的話。
但是,確實是冬華髮出的。
「冬華。」
所以把冬華叫到了自己家裏。
「居然接受了?!」
「所以,我會好好的用微笑爲哥哥打氣的。就算愛梨和哥哥成爲了戀人……我也不會逃避的。」
「謝謝你把自己的想法告訴我,當,當然……我也很痛苦哦。」
她們兩個肯定成爲了好朋友——
所以——
——或許。
「所以,我不能和你成爲戀人。」
向唯一的僞戀人。
「嗯?怎麼了?」
全部的結果出了以後——。
所以作爲腳本的作者,切爾茜注意到冬華內心的想法,十分擔心她……
「不良少年。」
必須好好地答覆她。
「……」
「……謝謝你啊。」
已經沒必要按預定的,在文化祭期間尋找答案了。
葛原冬華與切爾西•斯塔達斯特。
北斗決定必須要回應二人的感情。
是想要去直面。
但是,這些不都是因爲切爾西嗎。
「吶,切爾西。」
——啊啊,可惡。
「我決定了」
正如剛纔所說的,冬華已經發現了吧。
那樣的話——
所以。
這麼一想,冬華好像一開始就決定要來這裏呢。
——現在,冬華已經和會長不是同道中人了啊。
切爾西不可思議地反問道。
「……」
「……啊啊,知道了。」
「這是爲了緩和氣氛!我也是爲了緩和嚴肅的氣氛而努力的呢!看,拜我所賜氣氛變得輕鬆了吧……」
她將那樣的感情全部給抑制住,
哥哥喜歡的,是愛梨吧?
——也許。
估計是那樣子很好笑吧,冬華也微微笑起來了。
「……」
即使一點也要鼓勵她。
但是,妹妹並沒有哭。
冬華有好好地面對哥哥。
「我喜歡的人是凜多……不,是愛梨。」
那就是,向愛梨道明千夏與自己是雙胞胎兄妹的關係。
「……」
「你那麼說的話就那樣吧。」
在北斗的眼前,冬華緊緊地抓着制服的裙邊。
——當然。
我已經明白了哥哥的心情。
想要北斗回應自己的感情。
「欸……」
「我知道,所以快點給我解開吧,斯塔達斯特。」
她想要哭出來。
自己所愛着的女孩。
和千夏不同,已經放棄了成爲北斗的戀人。
然後,切爾西安心地舒了口氣。
北斗知道冬華的話全部是在逞強。
就對凜多愛梨表白。
就算血緣沒有連結彼此,但也作爲兄妹一起生活了十年以上了,
冬華會哭吧。北斗這樣想着。
選舉的最終投票結束,決定下一期學生會長的日子。
聲音有些嘶啞。
所以,剛纔說了那樣的話。
她在用左手擦拭着微微有些溢出的眼淚。
好痛苦。
兄妹。
心口痛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別別別別別,別叫我名字啊!」
切爾西鼓起臉頰,非常憤怒地說道。
然後——。
「冬華……」
所以——
「……」
「這樣啊,謝謝你,哥哥。」
像回應切爾西的話一般,北斗微微點頭。
大概疼痛的本因就是罪惡感,是背叛了義妹的罪惡感,是對無法回應冬華的自己的厭惡……這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