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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兩個人是光之美少女max heart》 · 井上亞樹子 · 2.4萬 字

「幼小的小呼最喜歡給花澆水了,庭院裏有小呼種在花盆裏的花兒,每天早上小呼在去幼兒園之前都要用水壺給它澆水。

花盆裏盛開着很多黃色和紅色的花,每當風吹過,細小的花瓣就會輕輕搖擺着,真是可愛的花兒呀。而這每一朵小花裏,都住着一個妖精,黃色的花裏住着黃頭髮的妖精,紅色的花裏住着紅頭髮的妖精,它們掀開溫柔的花瓣被子起牀了。

黃頭髮先妖精與紅頭髮的妖精十分要好的生活在一起,它們時而你追我趕,時而互相交換紙信,時而用露水編織東西……,妖精們還喜歡活動身體,特別是最近,它們在玩騎馬戰扮演遊戲。」

九條光坐在牀上,翻動着繪本,波倫在小光的手腕裏,聚精會神的看着繪本。

小光的房間裏放置了牀、書桌、茶几和椅子,以及衣櫥,有些空曠,雖然看一眼看過去沒有多少東西,不過在書桌上,散落着波倫拽出來的玩偶和積木。

月亮掛在夜空之時,四周都一片寂靜,只微微聽到能聽到小光翻閱繪本的呼吸聲,時針發出嘎恰嘎恰的聲音,以及藤田茜洗澡的聲音。

「真的有妖精住在花裏麼popo?」

波倫轉過圓滾滾的頭,看向小光,同時大而下垂的耳朵一動一動的,波倫的耳朵上還有翡翠綠色的心形圖案,注視着小光的雙眼跟頭一樣圓圓的,閃閃發光。

身着睡衣的小光,認真的眼神裏帶着一絲細膩,用溫柔的表情說:

「不清楚,我也沒見過……。說不定只是沒有注意到,也許就有許多妖精在我們身邊吧。」

小光散落下的明亮黃色長髮掛在耳朵旁,一直仔細紮起來的頭髮,現在因爲洗完澡的緣故放了下來。

波倫聽到小光的話後,雙眼更加閃閃發光,從小光的手腕裏蹦出來,小短腿流暢的落在牀上,一邊popopopo!的叫着,一邊走向通往陽臺的窗戶。

「波倫,怎麼了?」

「打不開popo……」

波倫扭動着能打開窗戶的窗鎖,但是打不開,就在小光還在爲波倫的突然行動發愣時,窗鎖打開了。

總算來到陽臺了,波倫仔細的盯着花盆裏的鬱金香。

那是茜因爲TAKO CAFE需要而種的,小光一直爲它澆水,照料着它。正巧在不久之前開出了黃色與紅色各一朵鮮花。

「沒有妖精popo!」

「呵呵……。可能是妖精們都外出了吧。」

「popo……。」

兩個人是光之美少女max heart小說 第一章 社團活動與戀情與友情!? 每天都大忙特忙!

渚二話沒說就答應下來。在大家的注視中,她擺好了姿勢。

所謂長曲棍球,就是一種頂部縛網的球棒互擊傳橙球的運動。

渚回頭看向其他的部員,帶着銳利的目光說道,

「渚也是越來越有隊長的樣子了呢」

「總算到了騎馬戰大會的日子,無論哪一組都增加了很多的夥伴,做了萬全的準備,在下達了開始的信號後,黃頭髮的妖精們便與紅頭髮的妖精們碰撞在一起,但如此多的妖精這麼大鬧一翻是很不得了的,隨着一陣清脆的響聲,地面裂成了兩塊。

「總覺得有點難爲情啊~。……話說回來,剛剛是在表揚我嗎?」

「喲,渚隊長! 酷斃了——!」

就在小光讀完繪本的時候,波倫安然的進入了夢鄉,眼皮緊緊的合了起來。

小光微笑着撫摸波倫的腦袋,隨之波倫便變回了touch commune,commune是圓形的,一隻手能抓住的大小,有蓋子,可以像化妝盒一樣開合,打開蓋子,裏面有波倫的臉,波倫能保持這個形態看東西以及說話。

小光就這麼一個人仰望夜空,便會產生不可思議的心情。

「是啊。我認爲不同種類的食物會讓發電的方法產生改變。但是用家裏的東西做實驗的時候,想別捱罵必須得提前得到許可再動手呢。」

「那麼,今天的實驗到此結束。對了,下週晚上要進行天體觀測,能參加的人請提前跟家裏打聲招呼。」

紅頭髮的妖精夥伴一個接着一個增加了,這一切都被黃頭髮的妖精看在眼裏,它們開始慌張了。

「謝謝!高清水前輩!久保田前輩!」

菲諾奈學院女子中等部。

「大夥們,集合——!」

「好嘞,大家有什麼問題都可以找我!我這做隊長的會給你們想辦法的!」

『對了!只要增加紅頭髮夥伴就行了!』

穗乃香笑嘻嘻地這麼說。接着,

「真拿她沒辦法呢。我們去稍微給她搭把手吧!」

起初還有點害羞的渚這會兒受到如此吹捧,也不由得昂首挺胸起來。她用力拍拍胸口。

「是!」部員們齊聲回應,聲音洪亮無比。

「真的呀真的呀!講真,渚有時不也冒冒失失、大大咧咧的?所以剛開始我還老擔心會不會出啥岔子呢,但現在感覺有點上道了!」

「嗯嗯……是這樣嗎?」

「誒,真的假的?」

「首先要握牢球棒、夾緊胳膊……」

「沒有……」

亞里沙看到自己投出的球,高興地笑了。

三個一年級的學生看起來有點害羞。

回到牀上,再度翻開繪本,繪本上的水彩畫畫着黃色和紅色的妖精。

『我們也不能輸給它們!來圍成一個圈跳舞吧!』

「哦,亞里沙。怎麼了嗎?」

「今天我們完成了用檸檬做電池的實驗,其結果正如各位所見。」

春天的操場上忽地湧出一陣笑聲。

在理科教室特有的大方桌上擺着小燈泡、導線、金屬板等帶有科學氣息的器材,以及不知爲何出現於此的檸檬。

「那個……」

渚點點頭。她的同班同學高清水莉奈見此情形,不由得感嘆,

「檸檬中所含的酸會引起電子的移動,進而產生電流。大家的實驗好像都很成功……有人有什麼想法或疑問嗎?」

「看好了,高傳球的話,在這裏嘎地用力、再輕輕這樣,再呼地……這樣!」

第二天,小呼看着花盆哭了起來,花盆被粉碎了,黃頭髮的妖精和紅頭髮的妖精都被掩埋在黑色的泥土裏。」

「那麼,試着投一下吧。」

「好樣的好樣的好樣的!」

見兩兩組隊的傳球練習持續了有一段時間,美墨渚扯起嗓門。

「是!」

全員集合後,渚的目光掃過每一位隊員的眼睛。

「不僅是檸檬,用其他五花八門的食物做實驗或許也挺有趣的!」

講解了一番後,莉奈把球交給了亞里沙。

突然腳下襲來一陣輕飄飄的感覺,小光閉上雙眼,吸了一口夜晚冰冷的空氣。

「這樣的話,大家就狠狠地撓你側腹,把你撓得飛起來!」

彷彿是自身這一事物的境界線變得曖昧了。樹叢、天空以及自身,都彷彿合爲一體。

「大家練習辛苦了。下週終於要打比賽嘞。這次雖就打場友誼賽,可對手是那個大名鼎鼎的御高俱女子中學!要和上次打團體聯賽一樣鼓起幹勁哦!」

「我不擅長髮高傳……請問能教教我嗎?」

「當然了! 如果有什麼不懂的,儘管問就是了!」

穗乃香將視線投向了剛加入社團纔沒多久的一年級學生們。

「你們如果有什麼困難的話就儘管提!大家會一起想辦法解決的!」

「我要向爸爸借一臺連星空也能拍得很清晰的相機。」

與此同時,科學部正在理科室活動。

身着白衣的穗乃香向全體部員詢問時,與她同爲三年級的百合子回答道,

於是有個一年級的後輩拘謹地舉起了手。

被她倆這麼一說,渚緊繃的表情由於羞澀放鬆了不少。

「更加地『呱』地用力!出手!」

「纔沒睡着!還要繼續玩popo……」

「是嗎……?假若能借此契機對電學產生更多興趣的話那就太好了。」

然而,渚卻是非常認真非常熱心地打着手勢做示範。

穗乃香宣佈完,大家都說出了各自的感想。

莉奈也跟着志穗起鬨

她們小聲嘟囔着。

穗乃香在檸檬上插了兩塊金屬板,將板上延伸出的導線連接到小燈泡上,接着小燈泡亮了。

二人半開玩笑地跑火車。

「再稍微用力『嘎』地一下,『嗖』地一下飛出去,『嘿呀』一下!大概這種感覺吧!」

「黃頭髮的妖精與紅頭髮的妖精各自爲一組,妖精們每天都在玩騎馬戰遊戲,它們的力量都差不多,打的有來有往,但最近,紅頭髮的妖精最近一直在喫「敗仗」,它們便在思索怎麼樣才能贏。

剛剛還睡眼朦朧的波倫馬上擺出一副強硬的眼神,小光便繼續讀起繪本。

小光把還依依不捨的波倫從外面抱了進來。

注意到窗鎖還沒關的小光將變回commune的波倫放在牀上站起身來。

順便有些想讓外面的空氣進到屋內,小光便把窗戶打開了。

原本是光之園居民的波倫,在這彩虹之園基本都保持commune的形態,在這個世界長時間保持原本的姿態,是非常消耗精力的。

同班的久保田志穗也跟着附和莉奈。

「看來咱家隊長還得靠咱呢。」

渚再次將球送還亞里沙。明明渚的發球姿勢和球的軌跡都沒變,但這些卻都跟她那番指導毫無關聯。亞里沙越發困惑起來。

亞里沙按剛纔的講解將球拋出。那個球飛出的軌跡遠高於先前。

……波倫,睡着了?要不明天再繼續吧?」

「期待是挺期待的,但是萬一有蟲子的話怎麼辦啊。不如說要是突然冒出個大飛蛾,我指不定就嚇暈過去了……」

科學部的成員們坐在椅子上,看向黑板。其視線所指之處,正是部長雪城穗乃香。

「好了,夜晚很冷,快回來吧,繪本的後續我會讀給你聽的啦。」

「天體觀測,好期待啊!」

亞里沙向渚投出了球,但是球的飛行軌跡和渚剛剛的相比差了好多。

爲了增加夥伴,紅頭髮的妖精便圍成一個圈跳起舞來。

另一方面,渚的棍兜牢牢地接住了亞里沙的球。

莉奈和志穗向亞里沙跑去。站在旁邊的志穗糾正了亞里沙的姿勢,而在一旁的莉奈則進行簡明易懂的說明。

隊員們紛紛應聲,聚到渚隊長的周圍。

「就是這樣!別忘記這種手感哦。」

「啊哈哈,那確實。」

在晴朗的天空下,操場上有各式各樣的運動部正在進行社團活動,長曲棍球社亦屬其一。

咕嚕咕嚕,砰!咕嚕咕嚕,砰!

渚以擬聲配合動作爲後輩亞里沙做了實際演示。的確,球在空中畫出了一條完美的高拋線後落入於亞里沙的棍兜之中。但是亞里沙的臉上更多的是困惑與不解,心中的滿腔疑惑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問號冒到頭頂。

在灰色的天空上,漂浮着數不清的夜雲,在雲層間能隱約看到月亮。

「嗯? 怎感覺和剛纔教的不一樣……」

但是渚的熱情好像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亞里沙越發不知所措地僵在原地。

「誇你呢誇你呢誇你呢! 喲,渚隊長!」

面對這樣的狀況,莉奈和志穗面面相覷。莉奈思索再三,最終還是擺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

「一年級的有什麼問題嗎?」

教室裏氣氛很融洽,前後輩之間隨意地拉着家常。

但是仔細一看,只有三個一年級的學生悶座位上湊頭聊天。她們表情雖沒異樣,和二三年級的學生一樣都帶着期待在聊天體觀測的事,但總感覺和其他部員有點格格不入。

穗乃香故意清了清嗓子。

「正好到了這個時期,搞不好能看到那個星座哦。就是那個有名的……」

這陣子能觀測到的星座是什麼來着?雙子座嗎?部員們交談着。但穗乃香仍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是的,是叫座。今後一段時間,在夜空中可以看到叫座。」

霎時,一股死寂將教室支配。所有人都眨巴着眼睛,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穗乃香的微笑瞬間凝固了。

過了對於穗乃香而言幾近於永恆的數秒鐘後,百合子的笑彷彿泄了閘似的往外噴。

「啊哈哈哈哈哈!穗乃香、忒牛啦你!」

百合子抱着肚子笑個不停。以此爲開端,教室裏開始竊竊私語。

「叫座……?有那樣的星座嗎……?」

「我沒聽說過……」

除了百合子以外的2、3年級學生互相低語,露出了困惑。

也能聽到一年級學生的說話聲。

「莫非叫座……是個玩笑話?」

「你在說什麼!雪城前輩怎麼可能說那種老掉牙的冷笑話!」

「只是我們不知道而已,肯定就有這樣的星座!」

聽到大家這樣的對話,百合子笑得更是厲害,眼看就要從椅子上滾下來了。

穗乃香紅着臉,蜷縮着身子,看起來似乎是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小光,這事就別再提了……」

雖然這兩個毛茸茸的娃娃膩在一起的樣子看起來很可愛,但是渚只是厭煩地聳了聳肩。

光好像還沒完全理解,重複着那個單詞。

「請問,發生什麼了……?」

「咦,怎麼了?你好像沒什麼精神啊。」

「是穗乃香你?! 」

「不,沒什麼。」

奇怪的沉默籠罩着三人。

同時,米普魯也變成了原來的樣子,抱住了梅普魯。

穗乃香煩惱地嘟噥着,突然,變身器形態的梅普魯變回原型,跳到桌子上。

「什麼!? 傷心事!? 來吧,不管什麼都可以找我商量的哦?」

渚因爲過於擔心,甚至沒有注意到梅普魯的嘲諷。她的表情變得更加嚴肅。見此,穗乃香越發爲難起來。

渚隱約察覺到事態的嚴重性,用嚴肅的眼神注視着穗乃香。穗乃香爲難地耷拉着眉毛。

畢竟這倆每天都是這個調調,渚作此反應也是很正常的。

穗乃香的語調和神情裏有某種莫名的陰暗。她身後也彷彿出現消沉的陰影。

雖然渚是這麼說的,但是那個表情看起來壓根不是這麼回事。

「我真是派不上用場,竟然連個玩笑話都說不好。」

「呃、那個……。」

「我也這麼覺得。」

在便服上繫了條圍裙的光注意到兩人就跑了過來。

光沒有參加任何社團活動,而是在TAKO CAFE幫忙,而渚和穗乃香也會習慣性地光臨。

「沒事的,渚。其實這世上有人的心中所想比這還羞恥,而且這種人不在少數。像這種情況,你完全沒有必要往心裏去的啦……」

「下週是打算大家一起去觀測天體的。我就說了現在這個季節的話……可以看到叫座哦。」

「波波~!」

「渚小姐,穗乃香小姐!今天也前來光臨了呢。」

「哪裏搞砸了?你只是說,能看到『Jiao座』這個星座吧?」

也許是因爲實在無法忍受這種不舒服的氛圍,穗乃香投降了。

「誰都有一兩件不想讓別人知道的事情米波。不過嘛……對於渚這種腦回路太單純的人而言理解起來可能有點困難就是了米波。」

「這、這麼嚴肅的話反而很難說出口……」

「米普魯,你今天也很美呢梅波」

面對光不含一絲惡意的話語,穗乃香反而被追擊得幾無立錐之地,顫顫巍巍地抬起了伏着的頭。

但是,梅普魯完全無視了渚的控訴,轉身面向了米普魯。

渚和穗乃香結束了社團活動,走在去TAKO CAFE的路上。

「羞恥……?」

「沒關係嗎?如果是不想說的話,不逼自己也沒事的啦。」

渚說着,走在旁邊的穗乃香哆嗦了一下。

光帶着擔憂的神情,來回看着渚和穗乃香。

「好不容易纔漸入佳境……結果又被妨礙了梅波。」

渚說,

雖然光是帶着笑容跑來的,但她很快察覺到異樣感,開始疑惑起來。

兩人瞬間打開恩愛模式,緊抱成一團,互蹭着彼此的臉蛋。

渚的嘴角抽搐着。

渚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穗乃香。她奇怪地回問,

「我爸常整這活,一點意思都沒有。」

「我也很抱歉。自己抓不住笑點,搞得這麼無禮……」

「果然,這事連我也不能知道……」

在磕磕絆絆的交談中,兩人抵達了TAKO CAFE。

招牌菜章魚燒自不必說,可麗餅、芭菲等甜點最近也很受歡迎。

穗乃香用雙手捂住快要沸騰的臉蛋。

「老掉牙的包袱……。這很有趣嗎?」

緊接着,這次是渚書包上變身器形態的梅普魯回話。

「我說啊,歸根結底還不是你們這幫傢伙說的太誇張了,什麼心裏受傷啊,不想讓別人知道什麼的,這不是壓根誇大事實嗎?」

「真的,沒什麼大不了的」

當渚和穗乃香到店時,一幅日常光景映入她們眼簾。茜正在攤上做章魚燒,光則將它運送到客人的所在之處。

光雖然不知道到之前發生了什麼,但是察覺到了一種重要的話題即將開始的氣氛,所以保持着沉默。

「沒事的。但這事真沒什麼大不了的。今天我在科學部稍微出了點岔子……」

「……」

「纔沒這種事!穗乃香很天然的,又可愛,只要能和你說上話我就開心得不得了哦。」

「我也要玩波波!」

穗乃香就近拉了把椅子坐下。另外兩人也跟着就坐。

黑影一眨眼就梅普魯和米普魯頭上落下,兩人變成了墜落物的肉墊。

「好吧。我全都交代了。」

「是嗎?但是總覺得……」

梅普魯和米普魯都和保倫一樣是光之園的居民。外表也和保倫很像,二頭身、腦袋和身子都圓鼓鼓的,短手短腳,還長了條長長的尾巴。

「梅普魯!」

「你倆啊……臉皮保養得挺好哈」

渚問道。

「是嗎……」

「……」

「在大家面前這樣很害羞的米波」

「嗯,那可太羞恥了。以後不管別人再怎麼慫恿,我都不會說那種大話了。」

在稍遠的地方有客人離席了。「謝謝光臨,歡迎您下次再來」。茜的招呼聲從遠處傳來。在沉默中,那聲招呼顯得格外刺耳。

「僅此而已。」

TAKO CAFE是由茜所經營的店,她既是渚所在的長曲棍球部的前輩,又是光的同居人。

「不不,聽我說那真的很糟糕。」

穗乃香悲痛的嗚咽隱隱傳來。

渚還沒說完,從穗乃香的書包上所佩的心之感應器傳來米普魯的聲音。

然而,就在此時,梅普魯和米普魯的頭上出現一道黑影。

「但是……」

「不,沒啥大不了的。」

「難道你說的『Jiao座』是蘸着辣油和醬油喫,喫了一個就停不下來的,不知不覺就喫多了的那種蒜味的『餃咂』!? 你是什麼座?——馬桶座!跟這種水平相當的老掉牙包袱!? 」

渚和光大眼對小眼,兩人都是一副雲裏霧裏的表情。

穗乃香被渚乾脆利落地補了一刀,一下趴倒在桌上。渚慌忙賠禮道。

「……那種事,完全不羞恥哦。」

穗乃香向渚投去暗示的視線。渚沉思了一會兒,突然「啊」地叫了出來。

「米普魯!」

「嗚嗚……」

「果然,沒什麼意思啊……。一年級學生看起來還沒有完全適應社團,我還以爲開個玩笑能稍微讓他們放鬆一下呢…」

「嗯,然後呢?」

兩人走在去店的常路上,一邊聊着今天社團活動的事。

穗乃香紅着臉嘆氣道。

「嗚嗚……行行好,別再說下去了……」

這裏是一個露天的小咖啡廳,在作爲廚房的流動攤車周圍擺了桌椅。

「啊,對不起!不過沒發生什麼大事真是太好了。我還以爲是什麼糟糕的事,還很擔心呢。」

「終於能近距離地看清米普魯的臉了。氣氛那麼沉重,我一直在找現身的合適時機呢梅波」

「不想讓別人知道……那就連我也不行嗎?是這麼嚴重的事情嗎?」

「……大概就這樣吧,雖然得意忘形地誇下了海口,結果反倒要靠莉奈和志穗來給我擦屁股。好羞恥啊——」

渚發出意外的驚呼,對此穗乃香點了點頭。

「渚,穗乃香現在心裏受傷了米波。希望你不要過於深究米波。」

「誒?」

壓在兩人身上蹦蹦跳跳的是沒變身的保倫。

「……」

「嗯?這我倒理解……」

「不愧是梅普魯,真會察言觀色米波!」

「保倫、你好重啊米波……」

以前盡情沉浸在只有二人世界裏的梅普魯和米普魯,自從保倫出現,他總是會在節骨眼上來搗亂。

那倆人的日常黏膩雖使她們臉上流露出些許厭煩之情,但對於一心想玩的保倫,她們卻沒絲毫惡意。

「梅普魯,不來玩嗎波波?」

保倫揪住梅普魯的耳朵。

「痛痛痛!我、我知道了梅波!來玩吧梅波!」

「波波!」

保倫很高興,又在米普魯和梅普魯上蹦躂。

總算等到保倫從頭頂上下來,兩人馬上互相蹭着,將身體支棱起來。

三人從桌子上跳下來。

「那麼穗乃香,我去去就回米波。」

「嗯,注意安全哦。」

米普魯揮着手,跟梅普魯和波倫一起走進草叢。

緊接着傳來了茜的聲音。

「請問,還是要那老幾樣沒錯吧?」

茜繫着紅色的頭巾,身穿和光同款圍裙,手裏拿着熱騰騰的章魚小丸子。

渚她們不由地嚇了一跳,但是茜的神情還是很自然,似乎並沒有注意到在動的梅普魯一行。渚這才鬆了一口氣。

「怎麼了,你的表情很奇怪。啊,難道說今天想喫的是可麗餅?如果是那樣的話就早點說呀。」

「不不!我是章魚小丸子all in派的!當然可麗餅我也很喜歡的啦!」

我開動了!渚和穗乃香精神飽滿地說着,大口吃起章魚丸子。

她這麼說道。

「光,拿去裝飾一下TAKO CAFE唄。」

「中尾前輩,公司好像出了什麼問題。我要回去了。」

正好那個時候,野田的手機響了。

渚問道。

「你好,藤田前輩。」

「野田小姐是我的後輩,她已經有兩年工齡了。現在我們負責同一個項目。」

「哎喲喂,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

但是茜似乎認定了這是爲了改變話題的作戰,壓根不回頭看。

「你得救了呢,中尾前輩。」

「我,我覺得渚比我做得更好……絕對。」

渚說。

穗乃香看着貓咪吉祥物說。貓坐着的墊子邊上有一塊小小的太陽能電池板。

茜剛始開批評,渚就指向茜的背後,

「因爲穗乃香在學校被稱爲博學女王。」

「太陽能電池板我只是聽說過,具體是什麼樣的?」

「渚,怎樣?長曲棍球部的隊長,有好好在當嗎?」

中尾乾笑着,強行改變了話題。從手裏拿着的包裏拿出貓咪吉祥物。放在桌子上,閉着眼睛睡覺的貓咪吉祥物像打盹一樣開始搖頭晃腦。

「久仰,我從中尾前輩那聽說過您!他說您傳說中的前輩!」

中尾突然大咳起來,刻意打斷了野田的話。

「剛進公司就連獲佳績,憑其領導能力和人望,使得同期和後輩甚至是前輩們也都對她刮目相看。沒人會否認,她正是一顆冉冉升起的希望之星!但是呢!她沒放棄自己的夢想。那個用自己創造的東西讓別人露出笑容的夢想……。在大家的惋惜下,突然辭職!再然後,從零開始踏上自己的征程……」

「不,光做得很好哦。可麗餅也做得挺出色了。」

「您還記得我呢。」

野田以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注視着茜。

「可以嗎!? 」

「喂喂、中尾君!吹太過了吹太過了!」

渚一邊喫着章魚丸子一邊聽着三人的對話,露出感嘆的表情仰望着茜。

光開口。

「初次見面!我是野田仁美。」

「這樣呀。初次見面,我是藤田茜。」

「中尾君!」

「哈哈哈……對了,這個給你們吧。」

中尾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不過,那也只是暫時的——他注意到三個女初中生都用饒有興致的眼神打量着自己。

光說着,也把章魚小丸子送入口中。

「你看,手機響了,不趕緊接可不行啊。」

中尾之前也來過幾次TAKO CAFE。他這是想在立新項目時邀請茜回公司。雖然中尾一直相當熱情地撬她牆角,但茜到底沒變心。現在中尾也放棄了挖人。

看到這一幕,茜對渚說。

「好厲害。茜小姐受到了各種各樣的人的敬仰呢。」

野田回答。

和茜對視後,那名女子猛地低下頭。

茜擺手的幅度很大,彷彿是在否定野田的話。她錘了錘中尾的肩膀。但是中尾不睬狼狽的茜,他臉上的笑容爽朗依舊。

「對不起,一不留神就……。這個吉祥物怎麼了嗎?」

野田目光炯炯,以入戲般的語調訴說道。

「啊!是之前的……」

中尾微微低頭打招呼。

對藤田前輩有……有什麼?——她們的眼神在發問。

茜也低下頭,野田握緊拳頭說。

「謝謝。我想茜小姐也會高興的。」

兩人說着的時候,拿着章魚丸子的茜已經從後廚出來了。

穗乃香流利地展示她那淵博的知識儲備,中尾神情中流露出難以掩飾的驚訝。

茜把拿着的塑料袋遞給野田。

中尾旁邊站着一位身穿黑色西裝的嬌小女性。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那是茜在商社工作時期的後輩,中尾。

中尾爽朗地笑了。中尾身穿深藍色西裝,身材高大壯實,看着像個休息日也做運動的三好青年。

渚一邊交替看着中尾和野田一邊說。

「茜小姐在長曲棍球部也是傳說中的OB,她擔任隊長的那一年,菲諾奈時隔幾年再次獲得大會冠軍,之後我們和強校也能掰掰手腕了。其他事蹟還有赤手空拳抓住出現在部室的大蟲子,對不講理的老師直白地提出異議……」

「我是渚的朋友雪城穗乃香。一直以來有多承蒙茜小姐的關照。」

「哎,這倒是沒啥……」

「當然。啊,等一下。」

「九條光小姐……沒錯吧?是藤田前輩的親戚。」

茜跑着回到攤位,又馬上跑到大夥兒這。

「我是……」

茜承受着野田那比章魚丸子還燙人的視線,不自在地搔了搔頭。

「因爲工作緣由拿到的。放家裏也不大方便,如果能夠收下的話就幫大忙了。雖然我現在只帶了一個……」

「原來如此,博學女王」

「前輩就請在這多歇一會兒吧,纔剛來沒多久呢」

「來都來了,喫了再走吧,我來請客。」

「就是把太陽光變成電力的裝置哦。小的和這塊太陽能電池板一樣,也有大的,可用於宇宙空間站。雖然配電板的都是發動力較弱的太陽能電池,但能通過串聯法來加強電壓。作爲一種天然的發電方法,似乎備受矚目」

「我是美墨渚。隸屬於菲諾奈學院的長曲棍球部,是茜小姐的後輩。」

「咦?沒事吧? 我也回去吧。」

「被這麼一說……」

「這真是太客氣了。我是藤田前輩在職時的後輩,名叫中尾。」

「拜託,別這麼誇張。」

「我也有練過,但是很難做出像茜這樣完美的丸子。」

「是嗎? 畢竟,渚是很容易就會翹尾巴的——」

「果然很好喫呢。」

茜正打算繼續說下去,這節骨眼上她的肩膀被人輕輕地戳了一下。

「已經要走了嗎?」

「我纔不會上那種老套的當呢,你倒是好好聽我」

「哈哈哈,纔不是胡吹呢。我還講了許多別的前輩的英勇事蹟,然後她便強烈要求去TAKO CAFE。非常抱歉,我們這麼唐突地不請自來。」

「那敢情好啊。不過那個人一被表揚就害羞。哎呀,這也是她的可愛之處。」

野田死死地盯着兩人的章魚丸子,很是眼饞的樣子。

光向中尾道完謝後,野田打完電話跑了過來。她的臉上浮現出焦慮的神色。

「你這回復好沒底氣啊。穗乃香,你是科學部的部長對吧?站在同爲部長級的角度,你可得毫不留情地訓她一通哦。」

「她跟我想的一樣呀。堂堂正正又坦率……」

「好厲害啊,你知道的真多。」

「嗯嗯~就是這味兒!」

「是的,有急事。可以下次再來玩嗎?」

「真是了不得呢。這些年輕的女孩子們也這麼仰慕你……」

「你這不是挺會的嘛、光。茜她如果不是真心佩服的話,可不會表揚別人哦。」

「是用太陽能電池板運作的啊。好可愛。」

「啊,果然中尾前輩對藤田前輩有……」

「傳說中的? 喂中尾,你到底都講了些什麼啊。」

野田惡作劇般地說完,爲了接電話稍稍迴避了一下。

「可以嗎?」

野田有一頭棕色的短髮,臉上的笑容給人一種特別天真爛漫的感覺。

被渚這麼一說,光露出害羞的笑容。

渚開始講述茜各種往事,茜在她背後使用雙臂倒剪,強制結束了談話。

茜閉上嘴,頓了一拍,扭頭看向身後的人。

「然後,這就是傳說中的人做的傳說中的章魚小丸子啊~」

「當然。」

「我想想,我記得你們好像是之前也……」

茜點頭走向攤位。野田目送着他的背影說。

渚和穗乃香爽快地點了點頭。

「這是給你的伴手禮。拿去拿去!」

「哇,謝謝!我喫了就努力搬磚!」

塑料袋裏裝着包在包裏的章魚燒。野田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一陣風似的走了。

中尾看着快步走出廣場的野田。

「太匆忙了,真是對不住。」

「好了好了,這也沒辦法的事啦。工作怎麼樣?」

「從那以後,新的項目開始了。我的工作是把太陽能電池板出口到海外……雖然藤田前輩沒有回來,但我們想發揮自己的力量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中尾有點嚴肅的樣子,注視着茜說道。

——加油吧。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路……。

中尾當初邀請茜回公司的時候,她是這樣婉拒的。如今,那句話又乘着風穿過中尾和茜之間。

也是呀——茜嘟囔着。

「變得可靠了呢,中尾前輩」

然後她像故意調戲一樣強調了「前輩」二字,又用胳膊肘在中尾的背上頂了頂。

「請不要這樣啦——」

中尾被癢的笑起來。

「那麼,我也要走了。她有點粗枝大葉的,我總感覺有點放不下心。」

「嗯。謝謝你們來看我!」

中尾對茜和渚她們也揮了揮手,離開了TAKO CAFE。

「好了,我也得幹活去了!」

茜也回到了攤位。

輕聲低語着的是留着金色長髮、身披泛白斗篷的奇拉斯。奇拉斯抱着胳膊,以冷靜地口吻繼續說道。

「渚小姐,請喫吧。我去把這個交給茜小姐。」

那是光在虹之園醒來後,一直抱着的疑問。

光的視線彷徨了一會兒,開口道。

「茁壯成長着呢。」

在這樣的森林深處,有一棟洋館。

「可以喫嗎?那我就不客氣了!」

而現在,洋館裏隱約傳來有人悲痛的聲音。

比莉不耐煩地回話。她雖然身材纖瘦,具備了女性的特徵,但說話方式卻遠比奇拉斯更具攻擊性。

「真是的……你們不也很想喫麼。拉卡斯,你去買吧。」

「將來的事我還沒有……」

她指着放在舟形盤子裏的章魚燒。

「就是在決勝前喫炸豬排蓋飯之類的吧。突然問這個幹嘛啊?」

腦海中有人在低語。

「穗乃香小姐的話,果然是往那種科研方向發展吧?」

衣着質地優良的襯衫、蝴蝶結、吊帶和短褲,給人一種古典歐洲感的金髮少年和管家薩凱那A正在甩長繩。

「喂!把注意力集中在繩子上,別搗亂!要是讓他摔倒可就死定了薩凱那!」

光把吉祥物交給了在攤位上的茜。途中,她的目光停留在攤車附近的盆栽上。那是光每天澆水養着的盆栽。

比薩凱那B矮得多的兩人甩的繩子完全無法越過他的頭。因此,薩凱那B拼盡全力地低下頭,竭力縮手縮腳。以這樣的姿勢去跳少年胡亂甩動的繩子,說是難於上青天也不爲過。

渚抱着頭,彷彿完全無法想象那樣的自己。

「渚、光,如果可以的話就喫光吧。我已經喫飽了。」

「我肌肉痛,今天一步也走不動。」

很長一段時間,那扇窗裏都沒有透過燈,也看不到住戶的身影。雖然是一棟幾近廢墟的洋館,但不時有蠟燭火在窗戶深處閃過,不時傳來有人說話的聲音。

人們甚至能從街上的暖陽和沿街所種的各種樹木中感受到初夏的氣息。然而唯獨此處彷彿被時間遺棄,與生機勃勃的季節相隔甚遠。

「我們的使命是排除任何可能妨礙他的東西。光之美少女……還有擁有那奇妙力量的夏妮露米納斯。」

他突然這麼來了句,比莉聽罷皺起眉頭。

「咦,還有嗎?我還以爲你已經喫完了呢。」

「其實中尾先生在的時候就應該當面交給她了,我一不留神就……」

和快樂玩耍的少年,薩凱那A、B。

「哈哈哈!」

「三人份拜託了哦」

「我們總有一天也會像那樣有自己的工作吧。」

被光這麼一問,穗乃香點了點頭。

這也難怪。薩凱那B個子很高,但是甩繩的少年卻只有小學一二年級左右的身高,而薩凱那A比少年還要矮小。

「正是如此。你有在聽嗎,拉卡斯?」

即使白天,繁茂的森林裏還是一片昏暗。烏鴉的叫聲在林中傳響。

少年越過繩子——與其說是跳繩,不如說是跨繩。

「噫~饒了我吧薩凱那。」

整一片森林沒有任何活力,裸露的黑土地平坦地蔓延開來。四周充滿了溫暖的空氣,讓人透不過氣來。

「嗯? 噢噢,在聽呢在聽呢。」

「薩凱那!」

我、是什麼?

薩凱那A強硬地說。然後緊接着,他那可怖的聲音與表情立刻變得低沉與溫柔,對少年說道。

正如他所言的,繩子的速度稍微變快了一丟丟。這樣一來繩子的甩動就有了節奏,少年反而更容易跳了。

渚把最後一個章魚丸子整個塞進嘴裏。

比莉一說,拉卡斯立即補充道。

「還要繼續努力哦薩凱那!」

薩凱那B摸了摸摔傷的膝蓋和被繩子反覆打到的頭。他的明明身體是一團黑暗,不知爲何後腦勺卻變紅了。

「好吧薩凱那……」

少年咯咯地笑着,很是開心。一眼就能看出,他沒有絲毫惡意和刁難,只是天真爛漫地玩耍着。

光歪起腦袋。到昨天爲止,應該是紅黃各有一株,合計兩株鬱金香纔對。

那裏還剩下一個章魚燒。

雖然她覺得很不可思議,但想到可能是新開了花,又或許是茜移栽的,便沒有放在心上,大踏步地向前走去。

「天哪~薩凱那!」

對於精疲力竭的薩凱那B,薩凱那A毫不留情。

就在這時。

煙囪從泛青的屋頂延伸出去,牆壁上有幾扇窗戶,形成如同敞開的嘴巴一樣的陰影。

「不出即敗北!猜拳!」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啊。」

「那就好……話說比莉,你知道所謂的討彩頭嗎?」

薩凱那B笨拙地跳着。只消一個大意抬起頭來,像鞭子一樣飛來的繩子就會無情地抽向他的後腦勺。於是他只好再把頭收回去,帶着滿身瘡痍繼續跳繩。

這是一座佔地面積很大的壯觀宅院,完全可稱得上是洋館。但洋館的屋頂和牆壁都似煤燻了一般,略顯髒污。

薩凱那A突然跑去搬椅子。然後他爬到椅子上,重新握住繩把手。這樣一來,薩凱那B彎下腰,正好能平衡高度。

系在頭上的頭巾彷彿一條小手帕,皮膚紅潤的彪形大漢拉卡斯放下了挖耳洞的手,朝着奇拉斯方向走去。

拉卡斯嘟囔一聲,壯碩的身軀躺倒在地板上。

「啊!等一下薩凱那!」

「可我也……」

在那個聲音發出的某間房裏……。

「不要,我現在一步都不想動。」

「嗯。我對事物的好奇心濃厚,估計會憧憬這樣的職業吧。那小光……」

在跳長繩的是管家薩凱那B。薩凱那B跳得踉踉蹌蹌,似乎很是艱難。

身材矮小的薩凱那A把少年拿着的繩把手推到薩凱那B身上。

「我是穿着西裝努力工作的職業女性……雖然自己這麼說也挺內啥,但這怎麼可~能~啊!」

將來的夢想,將來的自己。我試着思考這些,卻發現完全沒有實感,一種冷颼颼的感覺飄上心頭。

「總覺得,這就是大人啊。」

「也是啊,我也什麼都沒想。話說,比起將來,我還是更擔心明天的小測。」

比莉說着,翹起二郎腿。

光含糊地回答,不想讓她們察覺自己內心的迷茫。

那棟洋房被爬滿藤蔓的黑色鐵柵欄和寬敞的庭院圍了起來。

「啊哈哈!」

這次是薩凱那A、B拿着繩子,少年在裏面。

「接下來,可要稍微變快一點咯薩凱那。」

被問到同樣的話題,光一時語塞。

兩個薩凱那笑嘻嘻地說着,開始甩繩子。繩子緩緩地掃着圈,看起來慎重的不得了。

以短髮、紅脣、綠耳環的形象示人的比莉焦躁地說。「只需將那三人一網打盡,這場無聊的鬧劇就結束了。」

桌位上又只剩三人。渚把最後的章魚燒送到嘴裏,一邊頗有感慨。

始作俑者奇拉斯沉思了一會兒,突然站起來,唰地舉起了右臂。

「好痛……薩凱那」

「呵呵。渚也有亮太在,又很受孩子們歡迎,也許適合當保育員呢?」

大廳的角落有三個影子正在默默守候他們。

「……話說,剛纔你也用椅子就好了薩凱那。」

盆栽裏開着兩株黃色鬱金香和一株紅色鬱金香。

「嗯!」

「沒錯,正是如此。我接下來要去光之美少女那裏。而且,在這之前,森林前面好像開了一家好喫的炸豬排蓋澆飯店。……比莉,能拜託你幫忙捎一份嗎?」

光拿着貓咪吉祥物站了起來。

「不行不行,光是亮太一人就夠棘手了。」

終於,薩凱那B被絆倒了。

渚在垂頭喪氣,穗乃香則微微一笑。

「喂,快轉薩凱那。」

比莉和拉卡斯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出了拳頭。

「啊!——……好痛……!」

「我要開始了薩凱那!」

「雖然你東扯西扯了一大堆大義凜然的話,但其實只是想喫豬排蓋飯罷了。你自個兒買兩份帶回來吧。」

「啊!」

跳繩的少年被繩子絆住了腳,失去了平衡。

就那樣倒在了地板上——就在這節骨眼上,奇拉斯三人展現出了驚人的爆發力。

「砰!!」

少年被三人抱住,纔沒有摔倒。

「您沒有受傷吧?」

比莉問道。少年輕應了一聲。

拉卡斯調整了少年的姿勢,奇拉斯輕輕地撣去少年衣服上附着的零星灰塵。

確認了少年的平安後,奇拉斯突然感覺到一道視線,就抬起頭。

一看才發現,不知何時,比莉和拉卡斯分別伸出了剪刀形狀的手。

奇拉斯慢慢地把視線移到自己的手上。他抓着少年的衣服的手勢變成了布。

「……」

在一陣難以言喻的沉默之後,奇拉斯說。

「沒辦法,我去買吧。預祝我們打倒光之美少女。」

奇拉斯消失在房間外。

太陽在天上閃閃發光。粉色和黃色的花在陽光下綻放自己柔軟的花瓣。

寒冬已去,夏暑未至。小鳥們嘰喳着、啁啾着,喚來和煦的風。

雖然今天的天氣宜人,但是渚現在沒有時間去考慮那些。

渚停下腳步等紅燈,急得原地直跺腳。

「媽媽也真是的,既然都叫了爲什麼不乾脆把我叫醒呢?」

薩凱那龐大身軀的投影罩在緊握球包的渚身上。

「我們走吧!」

「原來如此~,接下來就要展開友誼賽了!」

「嗯!」

「渚同學還沒來嗎?」

看到那個人影,渚的臉一下子陰了下來。

除了探索精靈以外的閃耀精靈一旦被收納進寶座後,幾乎不會出現。但是探索精靈因爲其探求心,會經常脫離寶座,和穗乃香她們一起觀察各種各樣的事物。

雖然聽不到對面說了什麼,但菲諾奈隊似乎因爲隊長不在而感到困惑。

渚抬頭看着奇拉斯,緊咬嘴脣。

隨即,她又扭頭奔向比賽會場,把心中的煩躁發泄在身後的奇拉斯上。

「薩凱那!」

黑天使在天上一蹬腿,急速下降,隨後重重着陸,惹得周圍沙煙四起。

「趕緊滾回家去!」

所以她沒注意到。

「快點變身梅波!」

另一方面,在比賽會場,穗乃香和光並排坐在觀衆席上。仔細看就會發現兩人周圍正漂浮着小東西。

擁有吞噬一切的黑暗之力的賈酷王,他曾經妄圖用那股力量傾覆虹之園。但在光之美少女和光之國的女王的努力下,賈酷王的野心被摧毀了……然而在那一瞬,女王和賈酷王皆失去形體,他們裂變成微小的存在。女王回到了其誕生前的姿態,即原初的形態。

「嗯……那個時候米普魯她」

渚把球包扛在肩上,全力奔跑。不久,比賽會場出現在視野裏。

黑天使接過話。

渚雖通過與生俱來的運動神經勉強撐着架勢,但直到她的後背結結實實地撞在牆上,整個人總算才被迫停下。

「那時候趕上了嗎?」

場上,兩隊選手齊聚一堂,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但是那裏沒有渚的身影。

閃耀精靈一屁股坐到閃亮女王寶座上。

正要過紅綠燈時,米普魯說。

「是發生什麼了嗎……」

「渚,你沒事吧!? 」

「兩個人是光之美少女!」

這時,從揹包裏傳來了梅普魯的叫聲。

兩個人齊聲喊道。

紅燈轉綠,渚立刻跑了出去。

沒注意到從她上方直射向她的視線,沒注意到那片晴空已變爲渾濁的血紫。

「對對對,她也說感覺到了邪惡的氣息……誒!? 」

七色彩光籠罩着兩人。以黑色爲基調的服裝一點點覆蓋在渚身上。她胸前掛着淡粉色的大蝴蝶結,肩頭和裙襬上同呈粉色的裙褶搖曳着。

有了象徵女王的光之力,心之感應器的蓋子旋轉打開。梅普魯和米普魯露出了臉,渚和穗乃香把手覆在那裏。

兩人緊緊地握着手,宣唱道。

「穗乃香,我感覺到邪惡的氣息米波」

光環顧四周說。

包覆穗乃香的是一身與渚截然不同的服裝。

兩人站了起來,探索精靈則回到了閃亮女王寶座之中。

「好死不死,偏偏挑這種時候……!」

渚說着站起身來,臉上浮現濃重的焦慮。

穗乃香說道。但是在這種情況下,壓根不能順利到達會場。

閃耀精靈興致勃勃地用望遠鏡探看球場。

爲了讓女王再次復活,女王的「生命」、「心」、「十二個意志——也就是女王的意志——」必須融爲一體。

「然後呢,渚同學在哪裏?」

渚變身爲黑天使,穗乃香變身爲白天使。

「馬馬虎虎。」

「明明都說了我很急……爲什麼你們這幫傢伙總是搞這一出啦!」

在薩凱那的壓制下,兩人踩在柏油路上的鞋底一點一點地向後挪蹭。但雙方很快達成拮抗之勢,誰也無法再更進一步。

怪物巨大的灰色身軀看起來堅硬無比。它的雙手由高速旋轉的螺旋槳構成,發出威嚇般的巨響。

閃耀精靈歪着比身體還大的腦袋說。

穗乃香和光面面相覷。

「難道說渚同學,遇到危險了嗎……!」

「光之使者 黑天使!」

兩人各自手持這自己的變身器。

沉重的地鳴響起,薩凱那衝向光之美少女們。黑天使與白天使分別從正面接住了它的左右腳。

於是,從心之感應器向天空射出了一道光波。

那是一件白色加淡藍色的連衣裙樣式的衣服。其下襬像禮服一樣鬆軟,和渚一樣,手臂和腿上都有和服裝樣式吻合的的護甲。

米普魯打斷了穗乃香的臺詞,從揹包裏露出腦袋。

閃亮女王寶座是女王心靈的根據地,以探索精靈爲首的閃耀精靈們被收納在其中。

聽見穗乃香和光的呼喚,渚轉過頭去。

聽到突然發出的聲音,渚停下了步伐。

「黑暗力量的僕人們!」

「渚同學!」

薩凱那氣憤地提高了嗓門。

探索精靈說。

白天使以銳利的目光直指敵人。

手腕到胳膊肘的護臂顏色是黑底色配深粉的線條,膝蓋以下覆蓋着同色調的喇叭狀護腿。

「總覺得以前也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米普魯示意去的是一條狹窄的小巷。

渚停下在走在大道上的步伐,轉而鑽入一條小巷子。這條路似乎是一條通往比賽會場的捷徑。

回頭看向聲音的方向,她發現奇拉斯在電線杆上俯瞰自己的人影。

今天是和御高俱女中打友誼賽的日子。身爲隊長的渚本是萬萬不能遲到的,但開賽時刻仍爭分奪秒地衝她緊逼過來。

但是奇拉斯快速移動,擋到了渚的前面。

「你們的情況與我無關。薩凱那喲!」

「我現在可沒時間陪你們!」

穗乃香地擔心地喃喃道。

「呀啊啊~!」

「渚!」

「但是,比賽要……」

「你好像挺着急啊。」

「唔咕咕咕……」

「雙重極光波動!」

我可是叫了你很多次了哦——媽媽是這麼說的。渚想起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媽媽,碎碎念起來。

「薩凱那!」

「這邊米波!」

這樣的話總算能趕上——渚稍微鬆了一口氣。

渚和穗乃香的眼神交匯。隨後二人堅定地點了點頭。

穗乃香和光連忙跑到渚的跟前。

然後,眼前的探索精靈是十二個意志之一,掌管探索的閃耀精靈。

「快點去會場吧!」

旁邊的白天使動作輕盈,翩然下落。

扇動着橘黃色的翅膀,在空中展翅飛翔的是十二個閃耀精靈之一的探索精靈。

渚的眼裏只有因離得遠而顯小的會場。

穗乃香和光沿着渚本應通過的道路奔跑着。

奇拉斯大喝一聲,天空中飄落一團色如淤青、令人毛骨悚然的黑暗。它鑽入了后街角落的空調外機。

穗乃香和光進入那條小路。跑了有一陣子,她們遇到了拿着球棍四處逃竄以躲避薩凱那的渚。

「穗乃香,光!」

「渚不來嗎?」

薩凱那的螺旋槳朝着渚所在的方位甩出。渚躲閃不及,只得用球棍正面接招,但巨大的衝擊波還是將她彈飛。

「光之使者 白天使!」

就在這時,薩凱那的螺旋槳從上空飛過來。黑天使一時躲閃不及,硬喫下這一擊被打飛開去。

「啊啊!」

「黑天使!」

白天使敏捷地與薩凱那拉開距離,用目光追蹤黑天使。黑天使立刻站了起來。

從變身器探出頭來觀察情況的保倫對光說。

「光,快點變身波波!」

光點點頭,把手伸向變身器。

「露米納斯!綻放閃耀的光芒!」

明明沒有人教過光這些事,咒語卻自然而然地脫口而出。強烈的光束以她爲起點出現。

麻花辮自動一點點解開,散開的金髮不斷增多。

光的服裝以粉色爲基調,處處點綴着黃色的線條。

她的衣料輕如像羽衣,A字型的輪廓讓她看起來像是某個神話中的女神。

「閃耀的生命!夏妮露米納斯!」

高高結成兩束的頭髮在金黃色的風中隨風飄動。

「光明的心和光明的意志,讓這一切合二爲一吧!」

光變身爲夏妮露米納斯。

從露米納斯的胸口,溢出心形的粉紅色的光。

但是,薩凱那對這些毫不在意,肆無忌憚地揮舞着胳膊和腿襲擊白天使和黑天使。

兩人一邊躲閃,一邊靈巧地跳躍着,爬上了薩凱那龐大的身軀。

「嘿嘿,到了這裏就沒什麼可怕的了!」

在渚一行人趕到比賽會場的途中,偶然遇到了藤村。那時藤村好像剛剛打完邊上足球場的練習賽。穗乃香急忙告知藤村說渚接下來有比賽。於是藤村也跟着過來爲渚加油打氣了。

志穗和球門的距離很近。對方的守門員的臉色繃緊了。在這個距離內射門,守門員想防也是難於上青天。

在這關鍵時刻,身爲王牌兼隊長的渚終於登場了。

露米納斯將心之棒拋向空中。然後彎下腰,右腿伸直、雙臂張開,擺出武術家一樣的姿勢。

露米納斯半彎下身子。兩個螺旋槳從露米納斯和光之美少女的上空揮掃過去——下個瞬間,螺旋槳一下子轉了個方向,開始追擊露米納斯。

然後把胳膊肘後拉,重新注力——

「誒誒!? 」

黑天使與白天使的視線相交,手牽着手。

不久,在渚的眼睛裏,看到了一道光。從渚到志穗,從志穗到球門,現在這條線上對方的防守很薄弱。

這時,莉奈把球傳了過來。就在附近的御高俱樂部選手挪過來,試圖把身體擠到渚面前。但是渚迅速踏出一步,破產了對方的切球,順利接住了傳球。

「不要——!」

前有薩凱那,後有兩枚兇暴的螺旋槳葉。進退維谷的露米納斯登上薩凱那的巨大身軀,跑也似地飛速移動。

但是,薩凱那的本體擋住了露米納斯的去路。

但是,之前那個想要阻撓渚傳球的長髮球員展現出了驚人的爆發力。她追着志穗猛衝,一溜煙出現在球門口,並擋在那兒。

又硬又厚、足以斬斷空氣流動的槳葉以極高的速度迴轉着一邊鎖定露米納斯。然後「咔嚓!」一聲,從螺旋槳的側面長出了無數的尖刺。

露米納斯蓄力,靜止在空中的心之棒迸發出七色光芒。

渚立刻移開視線,慌里慌張地甩甩腦袋,像是要把腦海中的雜念全甩出大腦。

螺旋槳撞到了薩凱那的頭上。它發出了短促的悲鳴,暈頭轉向、搖搖晃晃地失去平衡。

渚小聲嘟噥,視線轉回球上。

保倫說。露米納斯照他說的,向天喊道。

「黑天使!白天使!」

露米納斯回過頭來。正向她的逼近的,是薩凱那的兩枚螺旋槳。

雙色的閃電混合爲一團光,轟地一下發射了出去。這股勢頭是如此猛裂,以至於黑天使和白天使略受反作用力影響,踏在地面的腳都稍稍下陷了一點。

而身處有可能阻止傳球的地方的人只有一個,她就是後輩亞里沙。

「光的意志啊!賜予我勇氣! 賜予我希望和力量!」

黑天使和白天使用力緊牽雙手,腿也死死踏在地上。

「白色閃電——!」

「薩凱那!」

噠噠噠噠!爬上垂直的牆壁,轉眼間就到達了頂峯,也就是頭頂。螺旋槳依舊瞄向露米納斯。於是乎——。

真不愧是御高俱,看來咱還得另闢蹊徑呀。

藤村前輩、通稱藤P的聲音傳到球場,渚的心臟猛跳了一下。

同時,渚在心中嘟囔着。

「啊啊——!」

「嗯!這種程度壓根……」

「粉碎邪惡的心吧!」

聽見露米納斯的呼聲,黑天使強忍着疼痛緩緩抬起頭。

站在高處觀察的奇拉斯見狀,皺起了眉頭。

渚向亞里沙揮手,示意她傳球。但是在渚和亞里沙之間有對方球隊的選手。爲了不被她們中道截球,亞里沙使出了——與其說是由渚不如說是由志穗和莉奈傳授的高位長傳。

「光之美少女的美麗靈魂啊!」

於是,在露米納斯的手中出現了心形的心之棒。在露米納斯的旋轉處理之下,從心形變化爲了一根像弓一樣的棒狀物。

「OK——!」

菲諾奈和日常練習所做的一樣,以冷靜的打法鞏固防守。但是御高俱樂部也不甘示弱,通過巧妙的傳球和身法切入了防守。

「哇……!」

在歡呼聲和熱烈的氣氛中,橘色的球接連穿行於一個又一個棍兜。渚用眼睛盯牢球的動向,同時發覺自己心跳激烈。

「美墨同學,加油——!」

「薩凱那」

站在上面的露米納斯險些就不慎跌落,但還是抓住一瞬的時機跳了出去,重返地面。

雖然露米納斯鬆了一口氣,但螺旋槳在本體被打倒後也沒有失去力量。它還在迴旋着,試圖瞄準露米納斯。

御高俱女子中學6分,菲諾奈學院6分,比分扳平。比賽剩下的時間僅有幾分鐘。

到達後連喘口氣都來不及,渚拿着球棍進入賽場。

薩凱那還沒好心到被這麼一說就會讓開。

「Don`t mind! 繼續,繼續!」

「滾開!請滾開!」

「要擊潰黑暗的力量波波!露米納斯一定能做到的波波!」

黑天使也吶喊道。兩人再一次緊牽起雙手,將黑白之力積蓄。

「亮晶晶黑白迴轉!」

「薩凱那、薩凱那!」

「總之、現在得集中精神!」

在渚的催促下,亞里沙躍向傳球路線。球被亞里沙的棍兜牢牢兜住。

帶着這股力量,白天使吶喊道。

「亞里沙,截下它——!」

照應二人的呼喚,黑天使手中降臨黑閃電,白天使手中降臨白閃電。

光線包圍着逼近的螺旋槳。螺旋槳恢復了原來的樣子,失去了力量,發出「咔」的一聲滾到地上。

志穗接過傳球,在對方選手趕來之前立刻進入射門姿態。

「志穗——!」

這次,球到了御高俱的手裏。在其組織的兇猛的攻勢下,球迫近菲諾奈的球門。

「哈啊啊啊!」

「渚——! 接球——!」

薩凱那憤怒地爬起來,揮舞着雙臂。

渚再次緊握牢球棍。她的側臉浮現出一種一副全身心投入比賽的神情。

這時,旁邊的白天使打斷了黑天使的話,大喊道。

「黑色閃電——!」

「哇——!」

光之美少女們受到突如其來的暴風打擊,重重地摔到地上。

「誒?」

「唔——!」

「這、這下頭疼了!呀啊!」

在離渚一段距離的地方,御高俱的長髮球員想要傳球。那一瞬間,渚的直覺告訴她如果球假如這麼傳走是非常不妙的。

露米納斯跳躍着,騰挪身體躲着螺旋槳。然而,不管閃躲多少次,螺旋槳依然執拗地瞄準露米納斯。

「露米納斯閃耀之光!」

奇拉斯不知何時也消失了。

薩凱那被光之美少女的技能直擊,曾一度表現出想要忍耐的樣子——

這既是由於賽點時刻緊張感爆棚,亦可歸咎於將凱薩那趕回老巢後的疲倦餘勁。

「露米納斯,危險!」

臉上露出爲難的表情的黑色小星星一邊不住地道歉,一邊一點點地消失,不知去向。

咻! 球發出清脆的聲音落入棍兜。渚保持着開闊的視野奔跑起來,尋找最有效的傳球路線。

黑天使爬到薩凱那的肩膀上,得意地說。不過話還沒說完,薩凱那就張開了緊閉的嘴——在那裏面,可以看到螺旋槳噗嗡一聲巨響,瞬間製造出一陣狂風。

薩凱那不久就失去了扭曲的形狀。擁有雙手雙腳的巨大身體變成無數小小的黑色小星星。

光徑直衝向薩凱那。

在飛舞的粉塵中,露米納斯向兩人跑去。

渚瞥了一眼觀衆席上的藤村。還穿着隊服的他,清爽值高達120%。

不祥的天色漸漸淡去,明媚的陽光照在三人臉上。

「呼……」

但最大的原因其實是觀衆席,那個坐在穗乃香和光邊上的藤村省吾前輩。

受此影響,志穗失了控制,她射出去的球大幅偏離球門。

「噫呀呀!」

「你們沒事吧!? 」

「MAX——!!」

陷入恐慌的露米納斯大叫着衝刺起來。

光也波及到了奇拉斯,奇拉斯只得一個大撤逃走。

攔截的成功使亞里沙本人也露出喫驚的表情。

「這股力量,果然是……!」

「抱歉啊,抱歉啊抱歉啊」

志穗皺起眉頭。渚向志穗高呼。

「好傳!」

渚準確地接住了那個傳球。

就在那時,渚在視線的一角,看到了什麼東西飛過來。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總之先迅速擺好球棍,穩穩地接住。而進入棍兜的,是另一個橙色的球。

「誒!? 」

渚混亂了一小會兒。現在渚的球網中有兩個完全一樣的球。

但是,當她再次看到通往球門的光束時,身體比腦袋先動了起來——她射門了。而且是兩個球同時。

巨大的沉默籠罩了整個會場。沉默隨即變爲高聲歡呼。

「好厲害!那是什麼,剛剛那是什麼!」

「進了兩個球! 我從沒見過這種事!」

「好帥啊——!」

渚被歡呼聲包圍,不知所措。雖然觀衆席因爲爲渚的那一記好球沸騰起來,但選手們卻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莉奈跑到渚身邊說。

「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突然間又飛過來一個球,我就……」

「在亞里沙之後,把球傳給渚的人是誰?」

莉奈提高聲音,向全體球員詢問。但是菲諾奈也好和御高俱也罷,都只是面面相覷。

渚不可思議地凝視着球門中的球。

「到底是從哪裏飛來的……?」

由於這一罕見的情況,裁判暫停了比賽。

但是裁判和選手都沒有看到第二個球是從哪裏飛來的。

「亞里沙,傳得很好哦。高傳已經完全不在話下了呢!」

莉奈和志穗環視了一下隊友。莉奈冷靜地問。

「好了好了,誰都說不知道,再追究下去也沒用。」

志穗意味深長的眼神嘟在渚身上。

莉奈的表情有點嚴肅。

渚露出微妙的表情。

渚立刻反駁笑嘻嘻的莉奈。

藤村颯爽英姿地揮手,離開了比賽會場。

「是的!多虧了久保田前輩和高清水前輩的教導!」

「年輕就是好吶~」

——然後比賽又開始了。

「喂,真的沒有人把它傳給渚嗎?」

「那真是對不起!」

隨着宣告比賽結束的信號響起,菲諾奈隊洋溢着笑容。列隊致意結束後,「耶!」,菲諾奈隊全員互相擊掌。

「但是,那到底是怎回事呢?」

「下次一定要注意,因爲渚是隊長。」

渚的一句話就讓幹勁重現於低年級學生的臉上。

「是啊,雖說你遲到了。」

莉奈故意裝傻,向亞里沙徵求認可。站在亞里沙的立場上說對也不成說錯也不成,她看起來很是爲難。

「咳哼、咳哼。」

「渚、大家、恭喜!」

渚拍了拍低年級隊友的後背。

渚帶着絕望的心情抬起頭來。出現在面前的是笑容滿面的藤村。

「不可能……」

「我也要去TAKO CAFE幫忙,先告辭了。」

穗乃香、光、藤村三人下到觀衆席的最前面。

「謝、謝謝。但是我不過……」

完蛋了~!渚在心中大叫。絕對被嚇到了、絕對被嚇到了!

「不是不是。應該是,咚嚇,叭楞,鏘鏘鏘! 對不?」

「是嘛?平時不就這個畫風麼。對吧,亞里沙。」

亞里沙坦率地改口了。

「可是嘛可是嘛~渚真是大放異彩了呢。那個雙射讓我感覺整個局勢都變了。雖說你遲到了。」

在兩人的捉弄下,渚清醒過來了。

「結果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哎呀,真是青春啊。」

「美墨同學,大家在一起的時候,你總是能給他人帶來活力,我覺得這一點很好。」

「是!」

「不過只是個貪喫鬼梅波」

「我知道了!」

志穗用調侃的語氣再現了渚的教學方法。莉奈立刻插話道。

「恭喜你,這真是一場精彩的比賽。」

「果然是誰搞錯了,用了後備球?」

聊着聊着,穗乃香的聲音傳了過來。

渚把手放在亞里沙的肩膀上。

但是渚立刻用手捂住嘴,站直了身子,戰戰兢兢地看着藤村,只見他目瞪口呆地盯着自己。

志穗肆無忌憚地笑着。

「誒?那啥……」

莉奈重問,但還是沒有回答。因勝利而高漲的氣氛變得有點難堪。

被莉奈反駁,渚說不出話來。隊友們顯得有些尷尬。

渚堅定地點頭。

「現在是開玩笑的時候嗎?身爲隊長,這種時候如果不正經點的話就麻煩了。渚未免有點悠哉過頭了!」

「話說、話說、話說回來!搞不好真的是渚那謎一樣的教學方法比較好也說不定呢?嘿,咻,哐當! 是這樣沒錯吧?」

「哈哈,抱歉抱歉。」

「不,我什麼都……」

莉奈放聲大笑。

「咦……」

「我也要努力練習了。那、再見!」

「喂、你丫!」

「美墨同學真是大放異彩呢,你已經是優秀的隊長了。」

「一定是鳥運來的!拿着球飛過來,正好落在球場的正上方。哎呀,太巧了,真是太巧了!」

她滿臉通紅,低下頭。於是藤村笑了。

聽到渚開玩笑似的說法,有幾個人小聲笑了。但是,莉奈卻一臉認真地注視着渚。

「啊哈哈。」

渚突然羞紅了臉。慌慌張張的舉動任誰看了都會覺得無比可疑。

「還能這樣?……但是,只要沒有人傳球,球就不會自動飛過來。」

旁邊的志穗說。

「那倒是……」

「那我也告辭了。小光呢?」

「嗯,我絕對不會再犯了。」

說到這,渚突然反應過來了。貪喫鬼梅波?這話可不是我自己說的啊!

「但是比賽的事情必須好好反省。如果能明確什麼錯誤的話,你就能知道今後應該注意些什麼吧?」

看到他們的對話,莉奈等三年級生偷偷地微笑起來。

渚衝着面前的球包怒吼道。梅普魯就在那其中。

「太好了呀,渚。」

「誰知道呢?不過那球不計分。總感覺虧大發了~」

菲諾奈克服了意外,直到最後都沒有失去進攻的態勢。這招奏效了,到最後的最後菲諾奈取得了決勝點,戰勝了競爭對手御高俱女子中學。

球員們、特別是低年級生,似乎因爲比賽吹停失掉了一些士氣。

「這種時候,即使是撒謊也要說是多虧了渚。」

渚沉默半晌,突然大叫出口。

亞里沙精神氣滿滿地回答。莉奈聽了之後苦笑着說。

光說。藤村也點頭。

穗乃香和光向長曲棍球部的同學輕鞠了一躬,告辭離開。

光好像還不太明白完整的前因後果,她好奇地看着兩人的互動。

於是,渚像平常一樣開口了。

果然是隊長啊。她們眼睛裏流露出這樣的意思。

「呵呵。那好,再見。」

莉奈叮囑說要這樣做,然後把話題轉移到了那個雙射上。

結果,在沒有解開球之謎的情況下,那個進球被判爲無效,比賽重新開始。

所有隊員們都注視着渚。

穗乃香溫柔地對渚微笑。

「換個思路想一想吧! 雖然沒得分,但能進兩個球,真是太幸運了! 運勢在我們哦。」

聽莉奈又說了一遍,渚在臉面前雙手合十。

另一方面,渚還是一個人呆呆地站着。莉奈和志穗一邊假正經地清起嗓子一邊圍過來。

「真是的,這不是在爲難後輩嗎。」

「……你倆不是跟我同年級麼!」

隊友們有的歪着頭,有的聳聳肩,一副毫無頭緒的樣子。

「喂! 不管如何,我纔不會說那樣的話吧!」

低年級學生們看到渚臉上燦爛的笑容,內心變得更有底氣了。

渚茫然地目送着他的背影,自言自語道。

「啊……!對不起,多虧有隊長的指教。」

被雙手捧着熱乎乎的臉蛋,渚笨拙地點了點頭。

光和穗乃香說。渚似乎還沒有平復內心的動搖,勉強回答道。

「對對,我昨天喫完便當又買了兩個麪包,喫了章魚燒後晚飯又還滿滿地再添了一碗……」

「我、我知道了。謝謝……」

「誰都會犯錯的,不要隱瞞,說出來看看。這樣下去會讓人不舒服的。」

被那種強硬的語調壓制,渚無言以對。隊友們都憂心忡忡地看着渚和莉奈。

莉奈突然耷拉了眉毛。

「……對不起,我說得有點過分了。」

「不,我纔是。對不起。」

渚喃喃道。

當天晚上。

渚喫完晚飯,放下了筷子。

渚的家在郊外一戶公寓裏。現在渚待在和起居室相連的餐廳裏,同在餐桌的還有弟弟亮太、母親理惠和父親嶽。

房間角落裏堆着亮太的漫畫,客廳的桌子上放着渚沒喫完的點心,但整體上還算井井有條,給人一種舒適的感覺。

「多謝款待。」

最先光盤的渚說着站了起來。

然後又躺在起居室的沙發上,大喫起喫剩的點心。電視上的節目演員開了個玩笑,渚放聲大笑。

「啊哈哈哈哈!」

笑着的時候,理惠的聲音立刻飛了過來。

「喂,渚!躺着就不要喫東西!」

「對啊,太失禮了,不可食鯉呀。」

嶽老又說些老掉牙的笑話。亮太尖銳地指出,

「爸爸,你的笑話差口氣兒。」

「哎呀,好嚴格啊。」

嶽撓撓頭矇混過關。

「哈哈哈哈! 也許吧! 不過嘛! 三層肚子有什麼不好啦?」

渚從沙發上起來,帶着不自然的笑聲,走向自己的房間。

「開、開玩笑啦開玩笑! 容易受傷又溫柔的姐姐!」

只有粉紅色地毯上的變身器梅普魯做出了反應。

渚默不作聲,視線飄忽不定。總覺得和理惠四目相對很尷尬。

渚不禁心頭一驚。媽媽應該什麼都不知道,可她爲什麼能說中?

即使渚倒下了,放在牀上的衆多玩偶,以及牆上的動作明星海報,表情也絲毫沒有改變。

渚陰鬱的臉越來越近,梅普魯有些慌張。

梅普魯順着牀上滑下來的毯子上爬,躺到渚的頭旁邊。

「渚是個很體貼別人的孩子。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爸爸媽媽是站在渚這邊的。」

過了一會兒,渚抓住亮太的右臂,一下將他按倒在地。然後把自己的右腿伸進亮太的兩腿之間,把身體翻轉過來……。渚在亮太身上坐了下來。

「不是挺好的嗎?又沒有什麼損失。」

對渚出人意料的反應,亮太愣了一下。理惠和嶽早就料到兩人又要開始追逐,也眨了眨眼。

美墨家的夜晚,又恢復了往日的喧鬧。

梅普魯觀察着渚的臉。

渚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姐姐……?」

「呀啊啊啊~ ! 投、我投——!」

在胸口的鬱結,彷彿被兩人的愛所融化。

這時,有人敲了房門。渚低着頭回答。

「我還以爲你會變得更飄飄然,沒想到在嘆氣梅波?」

「我在~。」

「吶,發生什麼事了嗎?」

雖然理惠這麼說,但於兩人壓根不管。

理惠盯着渚遠去的背影陷入深思。

「謝謝。」

「亮太~?你想讓我懲罰你嗎?」

「姐姐,飯都喫好了,還喫點心嗎?那樣會不會變成三層肚子?……啊,會不會已經變三層肚子了?」

渚不理會,把臉別了過去。看來是被說中了。

「哈~啊……」

「我嗎……?」

亮太逃到了客廳,渚追了上去。

開門的是理惠。理惠一走進渚的房間就開口見山地問。

「話是這麼說,可是這次……等等剛纔你沒說什麼失禮的話嗎?」

渚試着回想小時候的事,卻想不出具體的事

渚什麼也沒說。

渚直起上半身。理惠沒有理會,坐着繼續說。

「……什麼?」

從嶽背後出現的亮太滔滔不絕地說。

「你確實不是那種會死腦筋糾結一件事的人,偶爾也會過於樂觀。」

「太奇怪了梅波。渚雖然平時就很奇怪,但今天更奇怪了梅波。」

嶽突然探出頭來,他應該已經聽到了談話內容。

渚不由地感到眼眶發熱。但是流淚實在是太不好意思,所以她握緊着拳頭憋住了。

「姐姐很容易受傷,還很溫柔~ !? 開玩笑也要有個度啊。像我這種人,以前一遇到事情就會被施以摔跤技。與其說姐姐,不如說更像是大猩猩生下來的怪力女……」

「看招~ ! 魔蠍死亡鎖~ !」

「我也不知道,不過你今天不是有比賽嗎?是不是比賽中出了什麼事,心情很低落?」

「哈哈,是因爲比賽結束後開玩笑被指責太悠哉了,所以心情很低落嗎梅波?」

一進到房間,渚就大嘆了一口氣。

渚狠狠地瞪了亮太一眼。

「不用在意那種事的梅波。你總是被人這麼說,但你總是傻笑了事的梅波。完全沒什麼大不了的梅波。」

屋裏一片死寂。梅普魯裝成布偶,一動不動地死躺着。

渚躺着,把頭轉向飯廳。

但出乎意料的是,渚爽朗地笑了。

「渚,你在聽嗎?」

「對,你總是躲在我身後,和朋友一起玩的時候,也一直留神對方的情況。」

「是嗎?跟平常一樣吧。反正我這人就是很悠哉的啦——」

「姐姐你怎麼了?感覺你不大對勁啊?」

「煩死了……我也是有很多面的。」

「媽媽,爸爸……」

「喂,別隨便坐啊。」

「你小時候很怕生,還記得嗎?」

「多謝款待!」,說着,亮太立刻躲到椅子後面。如果是平時的話,就會在這裏和生氣的渚展開一場緊張刺激的追逐戰。如果被抓住的話就會被施以摔跤技,所以亮太很拼命。

渚破罐破摔地說。理惠一臉認真地盯着她。

雖說媽媽很嘮叨,爸爸的笑話很無聊……原來你們都這麼爲我着想啊。

渚被提醒也不改變姿勢。理惠再次說道。

「沒什麼。……就算發生什麼事,難道你覺得我會失落嗎?反正我這麼悠哉。」

「等等! 盤子還沒沒收,別亂跑!」

兩人在客廳的桌子和餐廳的桌子周圍轉來轉去,左一個躲閃右一個虛晃,亂得不可開交。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種情況已經沒有了,但你那容易受傷、溫柔的一面還是沒變,我是這麼認爲的哦。」

「……就算如此,也不可能遇到什麼事都不消沉、不受傷吧?世上不存在那種人的。而且你會特別在意很多小事情。」

梅普魯從光之感應器恢復到原來的姿態。溜達着短腿,來到牀下。

渚聽了覺得很意外。因爲她自己也覺得自己是個樂觀的人,不太怕生。

忽然感到雙肩有些沉重,亮太抬頭一看,是渚和她的滿面笑容,但那不是剛纔那種發自內心的笑容。她的嘴角抽搐着。

渚拖着沉重的身體撲入牀中,呈大字型趴在牀上,電池耗盡似的一動不動。

渚語氣聽着像在碎碎念。

理惠坐在了渚學習桌的椅子上。

「…………」

「如果不嫌棄的話,媽媽會聽你說的。」

亮太發出一聲慘叫,不停地拍打着地板。

「梅普魯只是爲了安慰渚而已梅波!」

渚不耐煩地把背靠在牆上。難道她要開始說教了嗎?

「亮太! 給我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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