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話 前往奎斯塔尼亞
《妖精新娘》 · 朝野始 · 6910 字
「妳說海涅跑去奎斯塔尼亞了?」
隔天早上。
海涅連教室都沒有去。
不管去哪裏找都找不到她。
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她會突然消失不見也太奇怪了。
這麼想的我,前去學園內的理事長室。
「對。今天早上海涅•陶森特降臨奎斯塔尼亞了。」
妮娜就坐在理事長的位子上,如此回答。
「你不曉得嗎?」
「對。真要說起來,她怎麼有辦法去奎斯塔尼亞?她雖然是管理官,但還是我的學生吧?」
管理官要降臨到奎斯塔尼亞的時候,要使用叫做義體的道具。
位於冥界的我們不過是隻有靈魂的存在。
因此,需要製作以自己靈魂爲藍本的義體並且附身在其中,透過傳送魔法前往奎斯塔尼亞。
當然地,義體與轉生並不一樣。
義體有着轉生並沒有的缺點。
那就是活動時間。
附身至義體後能待在奎斯塔尼亞的時間限制是二十四小時。要是沒有在時限內回到冥界的話,義體會伴隨附身其中的靈魂一同消滅。
這所學園會利用義體,讓學生到奎斯塔尼亞修習。
可是要那樣就必須要有班導師的許可──
因爲,這傢伙可是實實在在的模範生──
我睜開眼睛的瞬間,聞到非常令人懷念的氣味。
「…………」
「沒、沒事。」
我沒想到千雨竟然會做出那種行爲。
可是,就只有那個時候令我出乎意料。
然後,站不穩的我們兩人,就維持這樣的姿勢往魔法陣掉落下去──
「…………」
「她好像是擔心你纔來看看情況。所以吉兒就帶她來這邊了。然後聽到房裏傳來理事長說『能下去奎斯塔尼亞』的聲音……」
「你是不是覺得那跟這檔事有所關聯?」
如果可以的話我是不想再來這邊……不,那不算什麼,現在的問題是……
千雨她忽然撲過來抱住我。
爲什麼她必須降臨至奎斯塔尼亞──
「──沒錯。所以我才把千雨和海涅編進你的班級。」
「…………」
「爲什麼?」
千雨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對我道歉後繼續說道:
我在森林之中,把一屁股跌坐地面的千雨拉起來。
這就是降臨至奎斯塔尼亞的門扉。
「抱、抱歉。老師說要去找海涅,要我在教室自習……可是……」
而且,在她身後的是──
「不知道爲什麼,我總覺得不能讓老師一個人來。我覺得要是你一個人來的話,就會發生跟以前一樣的事……」
「不行。」
「嗯。你的直覺以前就很準了。只要身爲理事長的我批准,你馬上就能下去奎斯塔尼亞。」
「我也要一起去!」
她八成是昨天晚上趁我睡着的時候弄出這些東西的吧。
『海涅想要……幫助路密納閣下。』
「等一下。」
「──對不起。」
我不能讓千雨承擔這種風險。
她雖然呆但並不是笨蛋。要是我不需要讓千雨轉生成妖精的話,或許我就不用和她分開了。
那個時候,千雨她撲向我的身體,打算自己也跳進魔法陣。
爲了確認真相。
「妳啊,爲什麼要這樣?」
「那是其中一點。千櫻千雨對我們來說是十分重要的存在。要是讓她心情不好,就有可能導致世界的平衡崩潰。所以,我們認爲交給身爲青梅竹馬的你最爲合適。」
「我不曉得。只是,我有不好的預感。」
「管理局高層。另外,還有吉兒蓓。」
「妳可是學生耶。那跟之前那本魔導書可不同。奎斯塔尼亞那地方很危險。附身到義體後最多隻能在奎斯塔尼亞待上二十四小時。要是沒有在時間內回來冥界的話,義體會和附身的靈魂一同消滅。而且,附身在義體上的時候如果死亡,靈魂也會消滅。」
跳進這道門的一瞬間,就會藉由魔法,構成以進門者靈魂形貌爲基底的義體,轉生至奎斯塔尼亞──
「千雨。妳有沒有受傷?」
就像是回到暫時離開的老家時會聞到的那種,稍微引起一點鄉愁的香氣。
「知道這件事的有誰?」
千雨儘管緊咬着嘴脣,但還是同意了。
她想必會聽從教師的吩咐,乖巧地等我回來吧。
……怎麼會這樣。書面上確實是寫說我這個教師准許海涅前去奎斯塔尼亞。而且連我大姆指的指印都蓋了上去。
「什──」
她就像在冥界的時候一樣,是身穿制服的樣貌。
如果在奎斯塔尼亞的時候被誰抓住,沒辦法使用歸返冥界的魔法,又經過二十四小時的話,當下就會死亡。
千雨她的模樣非常着急地說道:
「對。雖然很累人,不過海涅那呆子好像擅自跑過去了。所以,我也必須──」
用力打開理事長室的門扉,進來的人是吉兒蓓。
千雨是個模範生。
「對、對啊!到底怎麼回事?」
「你看看,這就是許可證。」
只有高等管理官才能施展的高階魔法。
那實在太過突然。
再怎麼說,我好歹也是拯救過世界的轉生者啊。
「那,妮娜。麻煩妳了。傳送我去的地方,在遺蹟附近比較好。」
『就像之前說的一樣,奎斯塔尼亞甚至有爲了讚揚海涅而建造的陵墓!』
森林。
說不定,她覺得那麼做是爲了我好。
「老師要去奎斯塔尼亞嗎?」
「你萌生身爲教師的責任了啊?」
「因爲她是我的學生。」
「哦?這樣好嗎?你不是討厭去奎斯塔尼亞?」
「……那傢伙。」
◆◇◆◇◆
「…………唔。我知道了。」
「好,那就快點準備──」
不過,這裏不是魔導書裏頭做出來的虛擬實境(假貨)。
「千雨?」
像是死心了一般,妮娜短促地呼出一口氣。
我覺得如果是平常的我應該有辦法避開。
「你的許可已經下來了喔。」
「妮娜,我也要去奎斯塔尼亞。」
「別管雞毛蒜皮的小事了。重點是,妮娜。妳之前有講過『經過各種檢查,我們發現頭腦(那邊)沒有問題,可是記憶好像有所混濁』吧?既然這樣的話,該不會……經過那次檢查,管理局有發覺海涅和千雨有可能是同一個人?」
該不會海涅昨天來我房間的時候就已經做好去奎斯塔尼亞的準備了吧?畢竟她連文件都準備好了。如果不是那樣的話我覺得她的計劃沒辦法實行得那麼順利。
那個呆女神,該不會……!
「老師對不起!」
海涅是爲了確認纔過去的吧。
「爲了讓千雨轉生成妖精嗎?」
看來她和我一樣,平安無事地構成了義體。
「啊──」
──啊啊。
我開始看起妮娜拿過來的文件。
可是,爲什麼要這麼做?
異世界──奎斯塔尼亞。
我回來了啊。
「!」
妮娜掌心向下對着理事長室的地板之後,幾何學般的紋樣刻畫出來的魔法陣隨即顯現。
「嗯。」
「────」
「我知道!我真的知道,老師你並不是哥哥!可是,那個下雨天,我沒能阻止哥哥!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但我看見老師,就會想起那個時候的哥哥……」
「我瞭解了。妳不用再說下去。」
「對、對不起!我擅自做這種事……惹你生氣了吧?可是我、我……!」
「已經夠了,千雨。」
我就像要奪走千雨的話語一般,緊緊地抱住她的身體。
千雨也用手臂環起我的身體,用力再用力地抱回來。
互相觸碰之後我發覺了。
千雨顫抖地非常嚴重。
──啊啊。
這傢伙一定是回想起來了吧。
『我馬上就回來,妳稍微等一下。』
只留下這種話,卻一去不返的青梅竹馬。
所以,她纔會有那種不像她自己的行爲……
「做都做了也沒辦法。妳別在意。」
「……你真的沒生氣嗎?」
「直到剛纔都還有點生氣。奎斯塔尼亞可是很危險的地方。妳這種候補轉生者不該過來這裏。不過……」
「不過?」
「可以像這樣被女孩子緊緊抱着的話,再怎麼樣都沒關係啦。」
「~~~~!」
要是有人會因爲這種特殊玩法而滿足,那還是去請醫生好好照護心靈或腦袋比較好。
「難不成……你是爲了讓我打起精神纔開玩笑?」
儘管千雨輕聲細語說着「……老師這個笨蛋」,還是笑了出來。
接近過來的氣息宛如負傷的野獸一般蠻橫。
「難不成,是要去那邊?」
「煩死人了。別抱上來。」
她穿的衣服不知爲何變得破破爛爛,的的確確像是一頭負傷的野獸。
「千雨。妳稍微退後一點。」
海涅是察覺我的魔力而來到這邊的吧。
我漂亮地接下對方的飛撲擒抱。
可惡,雖然我想開口大叫出聲,但我那麼說的話千雨應該就會深受打擊而死。
以爲理所當然的日常生活。
那會非常輕易地消逝。
傾盡全力裝傻的千雨對上看似不滿的海涅。
「建造那座神殿的人們是惡魔!」
最好是會滿足啦。
「……對不起。」
「…………」
原來是因爲那樣喔。
剎那間,強烈的殺意朝我們撲過來。
「……啊。」
「老、老師?」
「雖然好不容易突破了所有的陷阱,但衣服都破破爛爛了!」
「這麼想的話,路密納閣下至今會對海涅如此冷淡不就也說得通了嗎♡可是,無論路密納閣下有多麼異常的興趣,海涅都不會在意!爲了路密納閣下,海涅現在就來跟地面親熱!而且要使出全力!」
「我、我們纔沒有親熱呢。」
「聽好了,海涅。妳應該是爲我着想纔會做出這種行爲,不過以後別再這樣了。妳要多珍惜自己一點。」
「妳竟然搞得這麼狼狽。害人這麼擔心。」
「我還是,真的,不想成爲妖精。」
「那樣不是徒增可疑的感覺了嗎!」
「那、那是老師的體溫吧?」
「……怎麼了?」
「……老師。」
「那,我要說接下來該怎麼辦嘍。」
她無論如何都想要爲我做點什麼。
雖然我有很多話想講啦。
「嘿嘿。雖然過程還挺難熬,不過海涅成功到達最深處的房間,並且解開門上施加的封印魔法了。然後……呼哞~?」
那是海涅。
「咦……」
「抱歉。不好意思啦。」
「路密納閣下……?」
或許是感受到不尋常的氣息吧,千雨非常地畏懼。
我當然有手下留情,不過海涅發出「呼呀啊!」這樣的慘叫並且頭着地滑行一陣子後說道:
建造神殿的人們應該也想不到祭祀的對象竟然會親自落入那些陷阱吧……
「路密納閣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說不定就是妳未來的樣子喔!
神殿。
可是,這也沒辦法啊?雖然只是懂了一點,但我覺得我能懂那個下雨天,被我拋下的千雨的心情了。
竟然會說出這種話來,真不符合我的性格。
那東西以極快的速度推開草叢,朝我們飛撲過來──
「纔不需要這種不帶任何愛意的吻!您爲何要這麼做……啊!該不會路密納閣下的喜好是自己喜歡的女孩被別人睡走的情境嗎!您竟然有這麼特殊的性癖好?」
「您、您突然做什麼啊!」
儘管並不稀奇,卻無法替代的事物。
「真、真是難以置信!你這性騷擾教師!這種狀況真虧你說得出那種話!」
「找出海涅。」
這情景實在是脫離常軌,在我身旁的千雨也對海涅投以彷彿看見丟在路邊的廚餘的眼神。
「對。是那樣沒錯……可是您聽一聽啊,路密納閣下~!有夠慘的耶!神殿裏頭竟然有地洞、會掉下來的天花板,有的地面還積了一堆黏性很強的液體……陷阱非常多!」
海涅一邊發出「呀~不行~海涅心愛的是路密納閣下啊~!」這樣的慘叫一邊在地上滾來滾去。
「這麼狠!不過令人開心!海涅最喜歡無論何時何地都一如往常的路密納閣下了!來吧,路密納閣下!給海涅重逢的吻!」
「我說妳呀,爲什麼要對我們發出殺氣?」
「這不是讓妳接到吻了嗎?跟地面接。」
「妳騙人~!海涅剛纔抱住的路密納閣下身上有殘留一點千雨同學的溫暖~!」
我點頭的同時以掃腰的技巧將海涅用力拋至地面。
「那不管怎麼想都是防止盜墓的陷阱吧。」
「呃……你、你就算這麼老實地道歉我也不會原諒──」
「是啊。我在這裏沒什麼好回憶。」
千雨她直到剛纔的那陣激動就像沒存在過一般,神情恢復了冷靜。
「妳這個呆女神!」
千雨她指向能從林木之間看見的非常古老的建築物。
「妳那種頭腦壞掉的聯想是怎樣啊!」
海涅她應該很早就趕了過去,我們得快點追上──
那想必就是海涅的陵墓了。
形似世界史課中看過的古希臘神殿遺蹟。
「好啦。既然妳能這樣大吼大叫,就代表妳已經恢復平靜了吧。」
「……呼、呼……如何呢?您滿足了嗎,路密納閣下?」
……嗯。
我馬上擺起備戰態勢。
「好,我知道了。」
氣息來自草叢的另一側。
或許是我的心緒傳達給她了吧,海涅一副沮喪的模樣對我道歉。
千雨這時或許是終於察覺自己緊緊抱着教師了吧,她紅着臉放開我。
或許是我口氣非常嚴肅令她驚訝吧,海涅處於臉頰被扯的狀態而困惑着。
「!」
這樣形容的話比較快。
「怎麼可能。我可沒那麼機靈喔。」
「海涅,很想成爲路密納閣下的助力。一開始有想過和路密納閣下一起下來奎斯塔尼亞。可是,路密納閣下您說不想回到奎斯塔尼亞,所以……」
「接下來該怎麼辦?」
以極快的速度,某種物體正接近過來。
……啊~可惡。
「他們八成是妳的信徒喔。」
爲什麼這傢伙會獨自做這種事情?
「爲了賠償妳我會付錢。」
「這是當然的啊!你都對我說那種話了──」
我一邊口出惡言一邊扯起海涅的臉頰。
那當然是因爲她想幫我。
「妳剛纔是不是說了『從神殿出來的時候』?該不會,妳已經去過神殿了?」
「咦,爲什麼?老師不是拯救了這個世界嗎?」
「才、纔沒有發出什麼殺氣呢!只是,海涅從神殿出來的時候,感覺到路密納閣下和別的女孩親熱的氣息!想到這個海涅就靜不下來了啊~!」
「那是因爲──」
我打算開始解釋時──就在這一瞬間。
「那些事,就別提了。」
對我們搭話的是,身穿管理局制服的獸人少女。
是吉兒蓓。
「妳該不會是來找我們的吧?」
我詢問她之後,吉兒蓓就搖起貓耳點了點頭。
這傢伙雖然是奎斯塔尼亞最強的劍士,但她應該沒辦法使用傳送魔法纔對。
所以,送她來的是妮娜吧。
她一定是擔心起跳進門裏的千雨──
「────」
我有一點點,覺得不太對勁。
快想起來。
海涅對我說過什麼?
『海涅有從吉兒蓓女士口中聽說,奎斯塔尼亞有海涅的巨大陵墓。』
海涅會想到要來奎斯塔尼亞的原因,就是吉兒蓓。
可是,這還滿怪的吧?
吉兒蓓的個性沉默寡言。
既然如此……
『之前聽吉兒蓓女士說,遺蹟內部好像還有用魔法封印的房間!』
過去……不,對千雨而言的未來到底會發生什麼。
她拔出系在腰間的單手劍(護手刺劍),並將劍鋒指向海涅。
現在的我不確定有沒有辦法打贏……
「還有呢?」
「……妳是指,妳沒有記憶的事嗎?」
「────」
自灰色天空降下的寒冷梅雨敲擊着玻璃窗。
在那牀上的是……
千櫻千雨。
吉兒蓓斬釘截鐵地否定。
吉兒蓓•賽文斯塔。
可是,爲什麼呢?
然而,我們的討論停下來了。
「吉兒有着,無論如何都想改變的過去。」
「要是有那本書與千櫻千雨的力量,或許就有辦法改變過去。」
躺在牀上的人,是身穿睡衣的千雨。
海涅表情浮現笑容,同時從懷裏拿出了一本書。
千雨靠近海涅的一瞬間,書的封面就滿溢耀眼無比的光輝──
千雨是海涅的前世。海涅與奎斯塔尼亞的繁榮息息相關。所以千雨要是受到什麼影響,世界的歷史──過去說不定就會被改變。
「────」
「妳這是什麼意思?」
「海涅•陶森特。」
「對。說不定看了這個之後就可以清楚地知道從頭到尾發生了什麼事。或許是有施過魔法的關係吧,它一點損傷也沒有。」
我有種言語構成的利刃比劍還快刺過來的感覺。

「!」
「把那本書,交出來。」
那,該不會是──
和我一起拯救世界的她,想要改變過去的理由。
「──不是。」
那和直到剛纔都還跟我在一起的千雨不同,是我青梅竹馬兩年前的樣貌。
「先、先等一下!知道從頭到尾發生什麼事是什麼意思?那本書裏面寫了些什麼?」
「不、不行啊!」
「吉兒蓓女士。該不會,妳告訴海涅遺蹟的資訊就是爲了──」
這情況絕不樂觀。
「啊,哥哥。」
這麼喊叫之後,或許是想起什麼了吧,千雨就像要保護海涅一般地靠近她。
就像海涅說的一樣,那本書潔淨地不會讓人認爲是幾百年前的東西。
──她說,有辦法改變過去?
爲什麼這傢伙希望發生那種事?
「讓開。」
置於房間中心的牀鋪。
我瞭解了來龍去脈。
她處於人們這麼稱呼的全盛期狀態。
「怎麼這樣……!」
吉兒蓓是沒有前世記憶的轉生者。
「────唔!」
吉兒蓓沒有理會深思的我,她一如往常面無表情地對海涅說話。
「吉兒想得到那本書。至於會把千櫻千雨帶到理事長室門口,也是爲了把她帶來奎斯塔尼亞。因爲吉兒認爲她一定會那麼做。」
「雖然還沒看裏面的內容,不過這應該是海涅的手記吧?」
吉兒蓓並沒有像我這樣受到封印。
千櫻千雨變成海涅•陶森特的理由。
「妳冷靜一點。別突然做出這種令人搞不清楚狀況的行爲。妳爲什麼會想要海涅留下來的書──」
睜開眼睛的瞬間,一切都改變了。
「也對。那就快點──」
「海涅還沒看內容。想說和路密納閣下一起看比較好!」
「我想想,有海涅的棺材。看了裏面發覺有白骨……呃,那應該是幾百年前去世的海涅吧。總覺得怕怕的所以沒有仔細看清楚~」
「妳……妳在說什麼啊?有辦法改變過去……是什麼意思?」
我感受到吉兒蓓不久前令我疑惑的異狀再次出現,並且爲了保護海涅而移動過去。
糟了。
奎斯塔尼亞最強,而且身手最快的劍士。
千雨她並不知道海涅就是自己重生後的身分。
千雨她的性格很認真。
她會特地和海涅談到神殿,不就不太自然?
映入視野的,並不是我們直到前一刻都還待着的森林。
「啊──」
那一切的發展。
「也就是說,是日記?」
◆◇◆◇◆
「吉兒想改變的──是你。」
如果海涅的推測沒錯的話,說不定裏頭記錄着一切。
所以,我們沒辦法在這裏看那本書──
而是病房。
吉兒蓓會這麼做的理由。
由於這實在太誇張,令我產生眩暈。
「房間裏頭,有什麼東西?」
「有一些日常用品……啊,對了!」
她一定是打算自己來守護那本書──
閃光。
那一瞬間。
「咦──」
她應該是想取回那些記憶──
而且,改變的不只是周圍的景象和千雨。
映照在窗戶上的黑髮少年。
九重湊。
那是我前世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