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
《秋之回忆 从今以后Again》 · KID · 3629 字
今天早上的雅比昨天更加恍惚。眼神不集中,叫她也只是敷衍的回答,而且一个劲地叹气。说真的,我相当在意。
所以我……
好一段时间没有来这里了。
户绪子阿姨的店,工作场所,工房。
雅在这里……
一边苦恼着,一边一个劲地凝视着设计笔记。
手突然停住,没有一丝要动的意思。
就像雕刻家现在看不到素材中的原型一样。
看着很心痛,然而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在她背后,心中默默地声援后,离开了工作场所。
舅舅「嗯,怎么了?」
一蹴「不,没什么,啊哈哈哈哈」
自己也知道出了太多错。
小心地拾起碎片,急急忙忙处理完玻璃杯的残骸。
舅舅「呼唔」
昨天才刚刚被表扬。好不容易上涨的股票,这回却一顿暴跌。
舅舅「怎么了,这么客气干什么。有什么心事,和我商谈就行了嘛」
一蹴「心、心事……吗?」
舅舅「嗯,不管多无聊的事都可以说。说出来就会轻松了吧?」
一蹴「这个,那么」
一蹴「之前一个人住的时候,只是觉得那太麻烦了」
一蹴「咦,什、什么?」
姨妈「那么有劳了」
一蹴「这,这个……」
屋里没有人。是被整理过的原因吗?总觉得少了东西。
舅舅「存在哦」
还在工房里吗
不对,狡猾的是我。
姨妈「呀,是一蹴君啊?」
结果关于这件事,话题到这就进行不下去了。
雅「你在惊讶什么呢?」
雅「在」
只要有我,其他什么都不要?
…………
甚至昨天,向门外汉的我询问设计的事……
可是我……
就这样,我离开了这里。
哎,那样也还好。
不出所料,柏崎叔叔一脸的不痛快。
一蹴「咦?」
舅舅「所以我这家店没有消失掉,到现在能够做这么多事情。要是没有座敷童,这里可就不存在了,所以反倒是要感谢它才对」
一蹴「雅,你在吗?」
当然我也很想抱住雅。很想不论何时都在一起。
姨妈「在这里做什么呢?阿雅应该早就回去了啊」
咦?怎么不在?
没想到一天来这里两回。雅在做什么呢?
在这里抱着她是很简单的事。我也想……抱着她。
可是雅……现在可不是总想着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啊?
舅舅「对人来说衣食住行是很重要的。这是好事啊」
总觉得完全是在柏崎叔叔的手心里打转。
到底怎么了?
雅「……我是狡猾的女人」
一蹴「咦?为为为,为什么这么说?」
一蹴「雅……」
雅「我是你的。一蹴」
雅「怎么了?一蹴」
雅曾是坚强的女性。纵使那是虚张声势,我也为那种坚强所吸引。
一蹴「嗯?」
一蹴「关于座敷童的事情……」
雅「一蹴,如今我只要有你在身边……就足够了」
一蹴「啊,户绪子阿姨……」
是在烦恼设计的事情吧。
一蹴「唔──。那我进去了哦」
说、说什么啊!?
一蹴「在这里啊」
说起来,平时每天雅都会来迎接我。而且都在我做完事之前就来了。可是今天却看不到人影……
一蹴「原来如此……我知道了。一定传达到」
一蹴「雅,在吗?」
一蹴「嗯啊?」
咦?我在说什么呢?
姨妈「设计并不一定要在工房里做。所以阿雅没必要一定要来。希望她去各个地方自由地寻找灵感」
我一直以为,我和雅构筑了良好的关系。
带着奇怪的心事过了一天,终于这天也要宣告结束了。之后就是和雅吃晚餐了……
舅舅「唔──。那天我就觉得你样子怪怪的……大概是鹭泽君被座敷童喜欢上了吧」
先回房里去了吧
雅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雅其实并非在苦恼设计。
要是我能够主动一些,怎么会让你做出这种事来呢。
赶紧结束话题吧。
姨妈「唔。或许是一个人有很多事要想吧。啊,对了。替我给阿雅说一下」
一蹴「辛苦了!」
舅舅「有还是没有?」
一蹴「咦?」
一蹴「啊,这个……是啊。最近觉得做食物虽然很辛苦,但是似乎很有趣」
而这次的设计募集,应该是到达彼岸的船。
舅舅「嗯嗯」
一蹴「还什么呢……雅,你……」
可是,那不是我所喜欢的雅。
舅舅「嗯啊」
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还以为肯定是一个人关在屋子里,可惜推测错误。那样的话,剩下的地方就只有……
一脸极其认真的样子。
然而实际上不过是让雅变得软弱,变得依靠我而已。
思维混乱。心跳在加速。
她在我房里等着我回来。问题是,只是这样子……吗?
雅,你只会依赖我了吗?
舅舅「呼唔」
一蹴「啊哈哈,那怎么可能存在嘛。是迷信啦」
原本,不正是因为雅想从事和服设计,才作为学徒进了户绪子阿姨的工房吗?
一蹴「嗯,好」
雅「等您很久了」
舅舅「嗯,有的。所以不用担心」
现在的她,正在随着我的想法而改变。
……那是什么意思?
一蹴「等您……咦──?」
雅「只是我在害怕。你就像一位绅士,所以一直拖拖拉拉到现在……」
雅「一蹴……」
首先是放置了一堆像是雅的东西。大概是想要一起住在这……
一蹴「咦?」
一蹴「嗯?是吗?」
一蹴「哈──」
一蹴「哈?」
柏崎叔叔若无其事地说。
雅「早就注意到了。我们半年前就应该这样的」
舅舅「对了,你似乎对进厨房有兴趣呢」
一蹴「对不起,我要冷静一下头脑」
雅「来吧」
舅舅「是吗是吗」
舅舅「嗯,谢谢。今天辛苦了」
被所爱之人依靠,并不是感觉不好。
原本熟悉的房间变得不一样了。
可是这样好吗?
一蹴「对了,关于座敷童的事情……」
问题是,在铺着的被子里……放着两个枕头?
完全不得要领。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雅溺水了,沉溺在了和我的生活里。
只想着我而无法集中精神在设计上……
我让雅成为了懦弱的女人……我和雅只沉浸在二人世界里,没有去注意我们周围的一切。
一蹴「我想稍微整理一下思绪。一定会回来的,所以……」
雅「一蹴……?」
一蹴「对不起,雅」
是我让雅的视野变窄了。
获得了自由,本该有机会去接触各种各样的事物。然而……
雅只是看着我……
怎么做,怎么做才能打开雅的视野呢……
我脑子里现在装满了这些东西。
雅「一蹴!」
总之只能,互相冷静下来,必须冷静地思考。
我斩断依依不舍的感情,跑向夜晚的黑暗中。
每挥动一下,烦恼就消去几分。
每挥动一下,心里就清澈几分。
我就像禅宗问答一样,每挥动一下就在心中填上一个疑问。
夜晚寒气逼人的公园里,一个人挥舞着长刀。
眼前的对手是我自己。
与雅所度过的时间里,我到底在看着什么!
手提包飞向一条又深又宽的河。
不会因为自己这么一做,那家旅馆就消失了吧……
一瞬间做出决定,我朝抢劫犯跳过去。
一蹴「对了……」
敏捷地扭住男子的手腕,让他身体无法动弹。
男「哇!」
男「给你」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就追上了。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有一个男的正准备逃跑。
老婆婆「抢、抢、抢劫……」
一蹴「死心吧!」
难道刚才我也不应该从雅身边逃出来吗?要是再好好地听听她的话就好了吧?
一蹴「糟了……」
终于逮着了。
绝对不会让这家伙给跑了!
一蹴「可恶」
老婆婆视线紧盯着抢劫犯,好像在催促我一般。
一蹴「喝!」
才不会让你跑了!
彼此的距离立马缩短。
伸出手来把老婆婆拉起来,然后我跑向摔在地上的男子。
在河边来回好几趟,也没找到一个像包一样的东西。
对了,得给老婆婆道个歉。
一蹴「哎,怎么可能……」
给他一点小小的惩罚也好……
不过追人比被追,在心理上有优势。
柏崎叔叔好像曾说过『没有座敷童子就没有这个店』吧?
那个好像是老婆婆被抢的手提包。
我在它下面,与自己的内心作战。
抢劫犯看出我的意图,又想逃跑。
懦弱。然而觉悟到这一点的话,或许能变得坚强。
我深深地感到,我的一个瞬间的判断而影响到后面的事情。
这样就可以……把你抓住了!
粗看上去,似乎老婆婆是由于受到惊吓而一时动不了而已,其它倒没什么异常。
呼……
男「好痛────────!」
老婆婆的手提包没事吧?
月亮在天空中移动,划出一道大大的弧线。
男「可恶……」
把抢劫犯押送给了巡警。
男「哇……」
老婆婆「嗯,可是……」
我高高举起长刀,像投标枪一样地扔了出去。
指尖触碰到了男子的上衣。
现在只是在看着头上的月亮。
所以为此……??「啊,救、救命……」
喊了好几声也没有人回答。
是那个老婆婆(座敷童?)摔倒在路边。
想一起变坚强。想一起提高。
手提包最优先!
一蹴「嗯?」
长刀与目标早已和心中的轨迹重叠在一起。
总之天也开始亮了起来。
一蹴「唔!」
我和他一同摔倒在地上。
逃到这里,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
由此我才知道已经过了很长时间。
男「唔哇!」
男的丢下了什么东西。
一蹴「唔,没有了……」
趁着对方被打中的时候,我跑向老婆婆。
难道顺着河流走了?
男「投,投降!我投降!」
一蹴「你跑不掉的!」
……判断错误吗。
立即折回它可能会在的地方。
一蹴「痛────……」
男子立即想起身。
此时……
有人在求救。我夹着长刀转过身去。
是否能击中,在扔出的瞬间就已经知道了。
我不想和雅一起堕落。不想变得懦弱。
警察也很熟悉他,是一个惯犯。
再好好和雅说说吧
似乎消失了。
一蹴「老婆婆──,你在吗──?」
现实只是把它临摹出来而已……
一蹴「来」
可是老婆婆在哪里呢?
男「呜、呜呜……」
止不住地流冷汗。
一蹴「没事吧?」
拼命地拽住抢劫犯的手腕……
见状,我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