蟬鳴的季節裏
《秋之回憶 從今以後Again》 · KID · 6986 字
春天過去,到了仲夏。
從那以後,藤原家……一點消息也沒有。
其實是有的也說不定。但柏崎叔叔和戶緒子阿姨也一定爲了不讓我們看見而隱瞞着我們吧。
雅「終於有空了呢」
雅的笑容還是那麼美麗。
要說有哪裏變了的話,那就是曾經的面具已經沒有了,臉上的表情是從內心流露出的真實感情。
兩個人修行了半年。不僅是技術上的提高,做任何事都有些自信了。每天都是充實的。
一蹴「做些什麼呢?」
因此,兩個人擠出了一天休息日,能夠整整地約會一天了。本可以好好睡上一覺,不過兩個人都習慣了早起。
雅「稍微走走吧?」
一蹴「嗯……是啊」
總之先出旅館再說吧。
雅的頭髮上,打着一個少見的藍色海豚圖樣的髮帶。只是看一眼就覺得心情變好了。這個圖案其實有四個月沒見了。
牽牛花的藤拼命地向着屋檐延伸,開着紅的、藍的和紫的花兒。
雅「不可思議呢。這樣的風景不過與平時的早上別無兩樣,可是卻……」
一蹴「是啊,就連路旁平凡的花兒,都感覺那麼的耀眼」
雅「其實這個世界滿是不可思議的事物。只是我們平時總是不會去注意它們」
一蹴「現在的話,就連這些小事也會去在意它了」
雅「是啊」
就這樣稍微逛逛這條街吧。
拼命掩飾着快要斷氣的樣子,我回答道。
聽雅的
不熟悉的風景。生活了19年也未曾看過的風景。
雅「我也這麼認爲。意見一致呢」
最大的所得,我覺得是能夠看到你的笑容。
一蹴「末茶?」
車站前有一家店裏出租自行車。今天打算過得充實些,所以我們租了一輛自行車在鎮裏騎行。
戶緒子阿姨的店既是工房,又兼做小餐飲店。原來如此。這個小鎮上,創作、販賣、休憩的時間就這樣合而爲一了。
雅「是」
雅「正巳舅舅的妻子在3年前去世了」
雅「嗯。這個瞬間對一蹴來說肯定是沒什麼大不了的事,但是對於我來說,曾經是完全不可想像的」
雅「說什麼呢?」
一蹴「穿着和服是不能騎車的。而且我完全沒事!」
雅「只是這樣走着,就感覺心情沉重」
一蹴「是嗎……說起來,我也是第一次見到」
雅「不過,俗話說早起得三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風景」
一蹴「嗯?啊,啊啊,對啊……」
雅「我的家庭與歡笑無緣……或者,原本就不應該稱爲家庭」
雅「啊,聽說戶緒子姨媽的丈夫是入贅女方家的」
雅「對。戶緒子姨媽的店『柏屋』也是這類店」
雅「呵呵,真是固執」
一蹴「總之,感覺是喜事」
感覺很久沒有被雅強迫了。
一蹴「嗯?是嗎?」
我們馳進了一大清早就開了門的咖啡屋。
一蹴「那麼大家都結了婚吧?」
一蹴「原來你是想喫兩種味道啊」
雅「不是。只是,什麼都感覺很懷念」
這意味着……
一蹴「啊,是嗎。這麼說……」
店內是和洋折中的別緻氣氛。裏面粉飾着簡樸的燒烤色調,真是讓人胃口大增。
雅「果然是濃重的珍貴芝士蛋糕,和清爽的南方越橘的組合,真是絕妙的味道啊,一蹴」
一蹴「啊,這倒是」
對雅來說,這風景一定就是這樣子的。
這真是全身心放鬆的休息時光呢,這樣『作爲人而活着』,得到了深深的滿足感。
一蹴「嗯?」
雅「這一帶的飲食店,大多數兼有雜貨店、時尚品店、還有工房等等。這也是我喜歡這個小鎮的理由之一」
一蹴「對、對了,柏崎叔叔和戶緒子阿姨是兄妹吧?」
一蹴「……」
間接……以前不是有直接Kiss嗎?
一蹴「那麼,就這個吧……」
一蹴「唔──,這裏稍微……」
一蹴「嗯?啊,這個……是」
一蹴「是這樣啊」
一蹴「果然是太早了」
雅「最後一次來這裏,大概是小學4年級的時候」
一蹴「是啊」
對我來說,騎車載着雅有特別的意義。雅沒有注意到嗎?
雅「在這條街道上……」
原本喜歡大都市那種灰白色氣氛的我,如今也開始喜歡上了這個深褐色的小鎮。
一蹴「嗯?你母親,平常就不笑嗎?」
雅「嗯」
雅「那麼我要末茶的m套餐」
換個話題排解氣氛。
雅「呵呵呵。你看,這不是得到了嗎」
走向大神社的院內,只見碎石小路兩旁的小店正在做開店準備。
雅「兩個人在外面喫早餐,真是新的感覺」
說完,雅微微別過目光,低下頭。臉上呈現出和剛纔一樣的玫瑰色。用食指在茶杯邊緣上輕輕地來回撫摸。
雅「嗯。是因爲生病」
年少時的記憶,雖然已經褪成了深褐色,可是就像永遠夕陽下的風景一樣,充滿了悲傷的喜悅。
清澈的藍天上,綻放出白色的煙火。早上竟然放起了煙花。
一蹴「這個……點些什麼呢」
雅「就像那時候一樣……」
一蹴「這樣啊……」
既不是討厭的食物,又沒有理由拒絕。反倒是看到了雅未曾改變的一面,讓我很高興。
雅「是啊」
雅「呀。今天似乎有什麼活動呢」
一蹴「啊,原來是這樣」
雅「嗯,是的。正巳舅舅是長子,下來我母親是長女,戶緒子姨媽是二女兒。他們是三兄妹」
一蹴「啊……這個末茶,苦味漸漸消失,正好襯托出黃油土司麪包」
雅「或許。要是就好了呢」
雅說着,便緊摟住我。
首先用支架搭起露天店的骨架,然後鋪上藍色的單子作爲檐和壁。都是些移動式的合法店鋪。
雅「所以對我來說,這裏的回憶都是美好的」
雅「一蹴。點這個南方越橘茶的芝士蛋糕套餐吧」
雅「嗯」
雅「對母親來說,這裏也是特別的小鎮吧。在故鄉和柏崎舅舅、戶緒子姨媽一起度過的日子,是母親唯一的黃金時代」
真是個清新的早晨……
一蹴「咦,是嗎?」
驚訝的看了看菜單,確實是有。仔細想想,還有末茶刨冰呢,或者把它當作香茶也不奇怪。
這句話,讓我心如刀絞。
雅「這樣兩個人在外面喫東西,能夠品嚐2種味道真好」
一蹴「唔。按季節來說,難道是夏日祭嗎?」
雅「人們把這個叫做『間接Kiss』吧?」
雅「店裏的東西都是我未曾見過的……母親牽着我的手,一間一間的店去轉」
雅「這個肯定是這家店主的作品」
雅「對了,一蹴……」
一蹴「嗯?」
雅「我也必須學會騎自行車呢。對不起,一蹴」
一蹴「嗯?不舒服嗎?」
想自己決定
是錯覺嗎,雅的眼力閃爍着平常3倍的光芒……
雅「好像有些早」
這個小鎮上下坡多,兩個人乘坐的話,實在就太沉了。
一蹴「雅……」
雅「一蹴……要喫點什麼?」
她也仍然記得……銘刻於兩人心中的那個時間,永遠不會褪色。
爲了不讓雅在意,我全力踩着踏板。
邊聽着雅的講述邊走着,彷彿這個小鎮是雅的一部分,我不禁湧現出一種親密感來。
一蹴「那麼,爲什麼他們倆都姓柏崎」
雖然這麼想,但是看着害羞的雅,就連自己也緊張起來……
一蹴「嗯?什,什麼?」
雅的記憶、回憶都與這個瓦房小鎮分不開。
雅「而給我印象最深的是,在這個小鎮裏,母親經常笑」
曾經毫不在意的風景。只不過在這裏待過很短的一段時間,卻不知爲何無法忘懷。
竟然有這種事?
雅「我沒能夠出席葬禮,所以不知道詳細情況是怎樣的……,不過聽說正巳舅舅十分悲傷」
平時總是爽朗的柏崎叔叔,竟有如此悲慘的遭遇……
雅「母親對我說,他強忍着淚水,始終緊閉着嘴脣」
一蹴「果然和我這種人就是不一樣」
雅「是嗎?」
一蹴「要是我的話,一定會放聲大哭的」
雅「你能這麼說,我就覺得很幸福了」
一蹴「嗯?那個,你纔不會遇上那種事呢……」
我再次認識到剛纔說話的前提條件。就是因爲總是說出這種話來,所以總被說成是不注意看着周圍吧。我真是毫無進步……
雅「沒關係,我瞭解。但是我似乎能看到一蹴和正巳舅舅一樣,緊閉嘴脣忍受悲傷的樣子」
一蹴「沒那回事。我們決不會發生那種不幸的事。永遠永遠在一起!」
雅「一蹴……」
一蹴「就像今天兩個人在這裏喝茶一樣,即使到了60歲、70歲也一定會在旅館的附近哪裏,一起喝着茶的」
雅「嗯,是的。絕對」
時間充裕。我們就這樣,毫無邊際地聊起了自己的過去、家人的事情等等平時難以開口的微妙內容。
雅「總有一天,我也能夠有和一蹴家人談話的機會吧?」
雅的表情摻合着期待與不安。就像一面鏡子照出了我困惑的心,完全像是自己的表情一樣。
是啊。總有一天……
繼續說剛纔的事吧
儘管我工作乾的很糟糕,但是柏崎叔叔仍然按天計算,給了我到3月末的工錢。
雅「這次終於能好好的回禮了」
一蹴「是啊。總有一天……」
雅時不時地看看我的手和臉。
竟然偏偏是這家店……
老婆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老婆婆「你好,年輕人」
一蹴「那,那個……」
我此時把所有的事都講給了這位陌生的老婆婆聽。
一蹴「嗯,是啊」
一蹴「那麼我就承蒙厚愛收下了」
邊說邊示意剛纔接受的小包。
事情要追溯到今年4月6日。
不過,要是那天真的到來的話也不錯……
一蹴「啊,啊啊,好的」
雅急忙走向那家店。
雅「一蹴,你在做什麼呢。這個賜給你」
與號衣相對應的是,伸展開的很華麗的長條旗。
說真的,感動得一塌糊塗。
這時,雅出現在商店門口。
可是是因爲我自己想要做事的,所以我只好一味地推辭。
雅「……」
走出商店,老婆婆已經不見了。真可惜,不過我也猜到了一半。
雅「我來給你扎。交給我吧」
要不是柏崎叔叔給了我工錢,我恐怕還在一個勁地愁怎麼送她生日禮物吧。
雅「不喜歡……嗎?」
一蹴「這個,能在這裏打開嗎?」
雅「果然是祭典呢」
雅「是。一蹴在我身邊的話,不論多麼辛苦的時候,都會有幹勁的」
雅「一蹴!」
老婆婆「可是,我想你的心意已經充分地傳遞給她了」
總覺得難以說明。所以我沒能說出剛纔有個奇妙的老婆婆在這裏的事。
再讓她乾着急會兒吧
這種設計曾在戶緒子阿姨的工房裏見過。
真是不坦率啊。不過看着她乾着急的樣子也很有意思……
裏面的東西是自己挑選的,所以肯定知道是什麼,可是……
一蹴「是啊」
一張深綠色的大手帕,圖案卻和雅的髮帶是一樣的。
這就是所謂全盤協調啊。要不是自己在那個工房附近生活的話,肯定就無法注意這些吧。漸漸懂得了其中的各種技巧和妙處。
彷彿是小孩子一般。雅的心靈也一定像個小孩子般單純。
雅「怎麼了?」
一蹴「啊?您是,那個時候的……」
究竟是什麼呢?在我給雅買禮物的店裏,這次雅給我買了什麼呢?莫非……
那眼神中,閃爍着羨慕和憧憬的光芒。
雅「請在這裏等會」
一蹴「戶緒子阿姨也在做這方面的工作啊」
總在想什麼時候能和雅一起去海洋館或海邊。所以,選了一個大海與海豚的圖案。
舅舅「要是沒讓你做事,就算再怎麼樣我也不會給你的」
我總算說出了這句話。
雅「是……嗎?」
一蹴「嗯?那個也是?」
雅「那,那個圖案……」
就是雅現在打的髮帶。自從送給她之後,今天是第二次看見她帶。
一蹴「……………」
有些彆扭,所以自己就留在外面了。
我的記憶漸漸甦醒。再次確認了這家店。
總之那天拼命地逛街,尋找適合雅的東西。最後直覺決定了那家店,那就是今天我們看到的這家店。
已經忍不住了吧,想要我打開它吧。
一蹴「啊、嗯……」
染成藍色的氣勢磅礴的波浪在跳動。不是很藍也不是很白,看上去很有平衡感。
一蹴「要更有自信。不論何時,我都會支持你」
一蹴「賜給……啊?給我?」
說到這份上了,就不好拒絕了。其實該說不拒絕才是正確的。
音樂清新爽朗,看看大街上,穿着號衣(領上或後背印有字號的短外衣)的人們扛着彩車走來。
一蹴「不,沒什麼」
一蹴「纔不是……」
一蹴「就是這種氣勢」
雅「你的頭髮長得好長了,我都看不下去了。把它紮起來怎麼樣?」
雅「一蹴?」
雅「一蹴如果非想要在這裏打開,我也不介意」
只有今天毫無約束。兩個人可以盡情地在一起,任憑時間地流逝。從前就應該可以這樣的……
舅舅「哎,要讓大家知道我讓你做事不給工錢,那我就沒法做人了。吶,拜託了,拿着吧」
一蹴「那個」
雅「我想從事這類事業。想發表能讓人們那樣隨意穿着的設計,以及有廣告效果的華麗作品。」
被深藍色的包裝紙包裹着,一根緞帶綁着的小禮包。感覺極其柔軟。
雅突然停住腳步,站在一家特產店的展示窗前一動不動。
雅「是的,關於這個鎮內的一切,都被戶緒子姨媽承包了。從頭巾、衣帶、直到彩車的風幡」
一蹴「啊,這是……」
老婆婆「請有點自信。有句很平常的話,愛是無法用金錢改變的東西。你給予她的不是金錢而是愛。對嗎?」
有時也會有不能講給親密的人聽,反而能講給陌生人聽的事情。而且這個老婆婆,應該說是,有一種什麼話都能夠爽快地對她講的特質。
可是並不刺眼,很平靜。
還是很在意裏面是什麼
戶緒子阿姨的彩車已經通過了。我們是時候一個個地逛逛這些剛開門的店了。
正要打開,雅走到身旁直盯着這個小包。
雅「嗯,我纔想起來」
一蹴「是嗎?她一定看到了禮物的價格。我真是可悲」
老婆婆微笑着點點頭。
現在相互都還年輕,或許還早。
一蹴「其、其實……」
走出咖啡屋,不知從哪傳來了祭典的伴音。
一蹴「回禮……你一直在考慮這事嗎?」
雅「嗯。我可是要嚴守禮節的」
正不知道該說什麼時,雅先行動了。
是在庭院裏見過的,那個溫和的老婆婆。
雅「又不是什麼貴重的物品」
說完行了個禮,走向雅身邊……
4月6日。雅的生日。從畢業典禮不久,我就什麼都沒帶地滾到這裏來了,根本沒什麼錢。
老婆婆「不一起進去嗎?」
一蹴「雅可以做到的」
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禮物。
接下來,重要的盒子裏面是什麼呢?
一蹴「嗯,謝謝您」
沒有過分的自我感,但也不普通,即謹慎又富有創意的圖案。越看越感覺像是戶緒子阿姨的樣子被投影在那裏。
雅「還有那個長條旗」
一蹴「啊,原來如此」
夏天的味道。
雅的香味……
頭腦有些恍惚。
雅「這樣就……行了」
一蹴「謝謝。這個圖案……」
剛說到這,雅就臉紅了,急忙把臉轉了過去。
雅「沒、沒注意到。是和我的髮帶偶然相同的圖案呢」
我還什麼都沒說啊。
真是不坦率的雅。但是我對那樣的雅……
一蹴「看起來就像一對兒,我喜歡」
雅「一、一對?……是,是嗎。不錯……」
說完,我們再次騎上自行車。
夏天才剛剛開始。
雅「呵呵,一蹴看啊。孩子們穿着浴衣在街上走呢」
一蹴「真的。真可愛啊」
雅「果然浴衣很襯這個小鎮啊」
一蹴「嗯……」
蹬着自行車瞥了一眼遠處。
那是雅認爲『有損小鎮美觀』的現代海洋館。
好像是莫名地討厭它,有什麼特別的理由嗎……
一蹴「只是在遊戲中心玩慣了射擊遊戲而已」
雅「今天相當的熱鬧呢,一蹴」
雅帶着懇求的目光抬頭看着我。
雅「可能是因爲熟練吧。不過,好象在那個瞬間,我們在非生物的射擊遊戲中呼吸一致了呢」
雅「是」
說起來,從剛纔起就有點在意的事……
雅「哈,一決勝負!」
一蹴「啊,等等」
給她建議
一蹴「那麼」
雅的鬥志毫無衰減。
店主「唔……」
雅「是。而現在輪到我們調合氣息了」
一蹴「雅……」
一蹴「哪裏,沒有那麼厲害啦……」
店主「給,恭喜你」
子彈命中目標,不知道是狗熊還是蜜蜂的娃娃,理所當然地落下來了。
雅「那個是什麼?是糰子嗎?」
把槍遞給雅。
雅「不能再射偏了」
檢查槍身是否歪斜。原本軟木子彈就不是直線飛出的,要是槍身再歪,那就更加不準了。
在落日的餘暉下憧憬着未來,真是很幸福的時光啊。
雅「啊……子彈需要買的嗎」
雅「一蹴……」
一蹴「那也要等等啊」
『啾』
轉過頭去看了看,那是家露天射擊店。
自小學以來就打算拼命抑制自己的感情,可是那也是完全無用的。
店主大叔一邊的嘴角抽動起來。
雅「怎麼了一蹴,請不要擾亂我集中的精神」
雅「……我知道了」
總之雅是身形瘦弱型的。可是其實……
我們目送着最後一抹夕陽消失在海平面。
雅「那麼重新開始……哈!」
一蹴「嗯。最後一槍」
雅「啊,謝謝」
雅「哈!」
一蹴「唔,可惜」
一蹴「這個……」
雅「原來如此。對於熱衷武道的人來說,這種同屬武道的東西可是不能錯過的」
一蹴「因爲今天既是廟會,又是夏日祭典」
我深深地感到與雅融爲了一體
雅「怎麼了?怎麼這反應?」
一蹴「沒問題。已經打中了,這次比上次再稍微往上瞄準一點點試試。握緊槍身試着向上瞄準」
雅再次握住槍,做了個深呼吸。
雅「撈金魚、投環、玩具、炒麪、風船……這麼多的商店……」
我立即拿出零錢,在店主那兌換了子彈。
一蹴「唔噢!」
雅「現在不是亂想的時候。那個到底是什麼啊?」
一蹴「稍微瞄上一些」
雅「原來如此」
而雅卻是一副悲痛的表情。流着武術家的血液,怎麼能允許失敗呢?
幫她
一蹴「啊。像這種槍彈簧伸長了,效果就變差了。所以儘量選擇彈簧緊的」
和武道有什麼關係嗎?其實只不過是自己想試試吧。又在掩飾自己的害羞。
雅「一蹴」
雖然命中目標,可是也只是微微動了動,並沒有掉下來。
一蹴「嗯?」
只是一枚銀幣的事。就算我們再怎麼窮,也不會在意這一點錢。
店主「歡迎光臨。好好打吧」
雅「可是……」
店主大叔突然迷起眼睛,皺起眉頭來。
手不停地蹭着我的側腹。
一蹴「加油,雅。你一定可以的」
一蹴「啊啊,把軟木子彈裝到槍裏,然後對準擺在那裏的小禮品射擊。要是打中並且掉下來的話就歸你了」
我們一邊聊着,一邊來到夕陽下的瞭望臺,因爲那裏能夠看到海。
怎麼說呢……這個,
雅「唔……」
雅「哈!」
一蹴「嗯」
雅「首先就看武器的特性……鷺澤一蹴,果然不是普通人呢」
一蹴「是啊」
大叔眼中放出銳利的光芒。雅的食指放在扳機上,然後……
一蹴「嗯?」
雅突然拿起槍,正要一決勝負。
一蹴「嗯」
雅似乎也準備好了,很快就平復了氣息。
雅「最後一發了啊……」
一蹴「好,這個可以了」
然後仔細地檢查彈簧。
一蹴「沒什麼,只不過──是在想問題嘛」
一蹴「是嗎……雅是在那時感覺到了些什麼吧?」
雅「好棒一蹴。你纔是真正的武道家」
大叔另一邊的嘴角也開始抽動了。
『啾』
人羣之中,雅抱着我的手臂。光是這樣倒沒什麼……
雅是和風深閨的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