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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两年后的,那场雪

《白色相簿2 忘记唱歌的偶像》 · 丸户史明 · 1.8万 字

「果然我们还是应该去滑雪吧?」

「呐,要不要稍微奢侈一点去冲绳潜水怎么样?」

「冲绳要到四月水温才能游泳啊。春假肯定不行吧?」

「那要不就去关岛或者塞班岛之类的」

「…你有从学长那里听说预算的上限吧?」

「嗯~,真是烦恼啊。总是无法做到两全其美…」

「所以我说嘛,只要去滑雪就一切都完美了」

「呐呐,雪菜你觉得哪里比较好?」

「哎? 什么?」

「就是问你觉得研讨会旅行去哪里好…话说我们今天本来就是为了讨论这个而来的啊」

「啊,对不起…那个………再让我考虑一下」

在已经成为了政经学生们的集会所的六号馆食堂的最里面的桌旁,今天也充满了年轻人的吵闹声。

「但是,还没有进研讨会的我们为什么会被选为干部啊」

「听说是学长们因为期末考试很忙…」

「我们不也是同一个时间考试吗?」

虽然现在的室外依然被乌云覆盖,寒冷昏暗到似乎马上就会下雪一般,但是谈话中的他们的精神程度就好像冬天早已结束,现在已经是春假了一样。

「而且到去年为止,二年级的学生根本就没有参加过吧」

「不过,今年会这样也是理所当然的啊。在得知我们被分到哪个研讨会以后,学长们不都高兴得疯了一样吗」

「…也就是说,就是那么回事了?」

「果然他们的目的是…」

在最后这么嘀咕了一句之后,自称「挚友」的他,就真的再也没有透露过有关这件事的任何情报。

在一年前学园祭的夜里,第一次流淌在校园里的『无法传达的恋爱』,在那之后受到了校内广播站的疯狂追捧,还包括附属时代就知道这首歌的人,以及刚接触到这首歌的人的大力支持,现在已经成了峰城大学生几乎无人不知的名曲。

「呵呵…我偶尔也会去啊」

像这样,需要向自己以外的人确认,春希的近况。

他这样虽然普通却又和普通人不一样的反应,虽然会让雪菜觉得非常的束缚,但是很遗憾,现在的她却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认识这一点了。

「是啊,有男性客人就是为了看女生制服而来的,也有人就是为了这个来打工的」

「他的确头脑又好又会照顾人也会赚钱长得也还算过关,如果考虑到将来的话,是相当有希望的一支股啊」

演唱会峰城小姐竞选和约会依然NG。

「你那时间差完美得过头了的天然呆是怎么回事啊?故意的? 喂你是故意的吧」

在咖啡厅里流淌着『无法传达的恋爱』的期间里…

她只是在集中注意力,想办法让自己的耳朵什么都听不到。

「………」

总是表现出适当的亲切,适当的礼仪,既不高高在上,也不会显得低俗,但是绝对不会变得感情化。

「啊哈哈…难道说友近君也是其中一人吗?」

「什么情况? 其实大家都在关注北原这支股吗?」

「没问题,我是负责跟学长们联系的。交给我好了」

那个时候,雪菜吃惊的声音,很幸运的被别人的尖叫声掩模了。

不过,如果硬要说她有那么一丁点变化的话…

「不妙,雪菜真是可爱到能杀人了。虽然她本人就在眼前,虽然我早就被她甩过了,但是还是不得不这么说啊!」

「你们太有猫腻了…」

「说起来,那里的女生制服很可爱啊」

「好了雪菜。你不需要担心或者顾虑别人了,只要一起去就好了」

「怎么样啊友近君!? 」

「骗人的吧~! 那个班长君他!? 」

但是,事件的关键人物雪菜的态度却也没有任何改变,只是对那些不断到访的邀请者们露出暧昧的微笑,却绝对不会答应那些轻薄的邀请。

「其实只要北原君从一开始就担当总负责人的话,我们也就不用聚在一起讨论了啊」

自从那数百人心中隐藏的名曲,变成数千人心目中冬季的保留曲目之后,已经过了一年多。

然后,在那背负着无论何时都受人瞩目的宿命的她,露出一反常态的反应的瞬间…

「拜托你们不要这样压榨我们这些苦学生啊。我本来也想在春假一直都打工的,但是和春希商量以后还是决定我们之间至少有一个人要来参加…」

「…基上了?」

「但是他总觉得有时候会散发出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不是吗?」

「然后呢,然后呢? 北原君,和那个女孩子交往了吗?」

「啊,那很近啊」

「…好了不要再说了。总之我不会出卖挚友的…还有,刚才那话我也不该说的。忘了吧」

从那以来,两人心理上的距离依然遥远,但是物理上的距离却依然是那么近。

「…抱歉,啊」

这个从附属时代开始就十分擅长扮演的自己的角色,又更上一层楼了。

「………」

「果、果然这提议太像大妈说的了吗?」

要说为什么的话…

「是学习吧。你在知道那家伙的成绩之后还敢说他忘本了吗?」

这种「雪菜主动向男生搭话」的情节,对于把她理解成『名为小木曾雪菜的峰城大的偶像』的男生们来说,也许是相当值得震惊的。

但是,雪菜却依然认为,当时那次让她悔恨不已的失败完全是自己的责任,进而像是放弃了一样接受了这不尴不尬的距离。

只是,那些『知之者』们的攻势依然猛烈,邀请她参加乐队的人,邀请她参加峰城小姐竞选的人,以及混水摸鱼趁着机会告白的人依然络绎不绝。

「哎~,是吗?」

「话说回来友近君…北原君到头来到底会不会参加啊?」

「不要像这样把什么事情都推给春希啊。那家伙在春假期间几乎天天都要打工」

「就因为很近于是经常会碰到熟人,所以稍微有点难堪」

「毕竟他在打上一份工的时候差点被人逆推了…」

这也许是雪菜的心为了能够保持自我活下去而自动采取的平衡措施。

「昨天问他的时候他还是持保留意见…大概很困难了吧」

「啊~,真是的,认输,我认输了」

「确实,也不是没兴趣…」

「平易近人的高岭之花」

「但是啊,学生的本分不是…」

「你们那么有兴趣的话直接去问他啊…」

「都已经是大学生了绰号竟然还是班长…虽然确实很形象」

她也许是想靠这样来弥补因为接触不到春希而感到的寂寞。

正是从那个冬天开始,雪菜变得开始和其他友人广泛交流了。

但是,如果只是联欢会或者茶会等级的活动,她还是会露脸,以免被别人说太不友好,并且也会好好地完成自己的义务,也不会忘记干事和同级生的样貌。

「………」

「小木曾? 咦? 你家是走这边吗?」

她明明已经握住了春希的手,靠在了他的胸口。她本可以将至今为止的寂寞与辛酸,用更胜于以往的爱恋掩埋。

「如果他能再对「被人注视」这件事敏感一些的话就很好了」

「毕竟你们两个又像,又都对女人没什么兴趣…确实有搞头啊」

雪菜进入峰城大学之后,差不多两年了…

但是,大家其实都不知道。

但是,这到底该说是进步还是退步,雪菜自己也不清楚。

「那么大家担当的工作就这么决定了。雪菜,你这次总听清楚了吧?」

但是,仅仅只是随着电波流传而来的一首歌,便将雪菜那溢出的思念和挤出的勇气全都一扫而光。

「别这么挖苦我啊…我只是被介绍到那里去的」

这些事情,都在诉说着雪菜在这一年间,不仅只有获得,也有失去。

「等等! 你刚才随意暴露的过去实在很让人在意啊!」

「友近君」

「哎? 哎? 啊,哦…那么,去泡温泉,怎么样?」

但是,被搭话的他,却只是把她当作『同学科的女性朋友』,于是得以用很自然的态度来对待她。

「………」

「介绍?」

「是啊是啊,总觉得好像刚刚还在照顾人下一个瞬间就把人推开不管了一样,反差太大了」

于是,在一瞬间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并且除了那一个人之外,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了那一个人身上。

「稍微要去御宿办点事…友近君你接下来是去打工吗?」

在讨论会解散后,一名孤身一人快步走出正门的男学生的耳中,突然传来了随便并不大却十分清澈通透的声音。

像这样,在听其他人提起时,才第一次知道春希的近况。

但是,关于那位唱出这苦恼恋情的歌手的身份,由于乐团发言人的强烈意愿,以及附属时代的同级生们些许顾虑,导致真相依然维持在『知之者知之』的状态。

「我不是仅仅在说这一点…」

「某个多管闲事的人在知道我因为生活费而发愁之后,就强行说服店长答应雇佣我了…」

「说起来你们也是在一起打工的吧? 而且还是两份都一起」

「嗯,就是那边的Goodies」

那简直就像是,她的内心已经四分五裂了一样…

「哎…!? 」

毕竟,他―友近浩树现在是不是要去打工,要去哪里打工,她都是知道的,从他背后向他搭话也完全不是偶然。

「是啊是啊,只要你在场学长和教授们的态度立马就不一样了啊。连对我们的态度都变好了」

…但是,像这样的「逃避」行为,让雪菜对春希的罪恶感更强了,进而陷入了恶性循环。

雪菜之所以会在那个时候表现出天然呆,并不是因为她天然的可爱,也不是因为计算好的腹黑。

「愚蠢,简直是愚蠢。你们什么都不明白。北原在校外可是相当受欢迎啊?」

于是好不容易归于寂静了的咖啡厅,又不可喜不可贺地取回了刚才的喧嚣。

「哎? 怎、怎么了…?」

一年多以前的「那一天」,雪菜止步不前了。

「…友近,我从以前就一直这么觉得了,为什么你要袒护北原到近乎固执的程度啊?」

那就是,她变得会像这样,接受『四人组』以外的友人。

「那还真是…多管闲事的人啊」

他口中的『因为生活费而发愁』这话并非谎言,雪菜是知道的。

友近浩树,是一名在高中毕业后第二年才通过普通考试入学的,比雪菜他们要年长一岁的同级生。

他在高中时其实是个相当的秀才,其实在高三的时候本来已经合格了,但是不幸的是他的家庭情况却不允许他在当年入学。

因为就在他即将高中毕业的三年前的冬天,他唯一的亲人——母亲病倒了。

他为了照顾母亲,也为了自己赚取学费而花费了一年时间,在两年前,终于在获得奖学金的情况下和雪菜他们同年跨入了峰城大的校门。

…武也曾经一边抱怨一边说过这样的事情。

虽然依绪揶揄地说『他因为春希被其他男人抢走了而悔恨不已』,但是其实有这种感觉的不止武也,连雪菜也感觉到了,最近一年左右的时间,春希和他非常亲近。

「然后,那个人就是春…北原君?」

「啊,你还真了解啊」

对,现在,雪菜和他说话的理由,并不是因为想要了解如此努力的他的情况。

「因为刚才不都说了,你们是在同一个地方打工吗…」

而是为了知道介入了他生活的「多管闲事的他」的事情。

「是啊,那家伙,明明只是个打工的,发言权却跟店长一个等级…不过,他工作质量比他的发言权等级更高所以谁也不会抱怨就是了」

「啊,哦,是这样啊?」

「那家店的轮班安排和新人教育全都交给春希去办了啊。不知情的人肯定以为他是将来的干部候补」

「这样啊,所以才会…」

「嗯?」

「所以,才会被店里的女孩子…告白吗?」

她拼命地伪装成自己并不在意。

然后,他就像是要掩盖自己刚才说的话一样,迅速地进入了正题。

不知道是因为他对雪菜的那种态度感到同情,还是无奈,友近突然解开了那紧张的态度,对雪菜露出了微笑。

她知道,那份毫无虚伪的真诚的笑容,已经绝对不会再对自己展现了。

求助于两年前的,那段记忆…

人「们」,肯定会觉得十分悲痛,十分后悔。

「所以我都说了,我不在意…」

求助于那被春希隔着衣服揉搓乳房、掐弄乳头的触感。

当时的雪菜,脸上的表情一定相当奇怪。

虽然她很清楚,被人这样纠缠会有多么恼怒,但是现在的雪菜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了。

「虽然这只是从其他打工的女生那里听来的绯闻…」

同时也在拼命地掩藏着自己激动的心情和额头上渗出的汗水。

即使如此,依然有一丝吐息之声飘了出来,微微地震动着房间里冻结了的空气。

「那个…我刚才也说了,我不太想提这件事」

暗示自己,

用自己的手指,又或是用淋蓬头。

那逐渐远去的背影,雪菜只能呆呆地目送着。

春希他猛烈的拒绝了对自己怀有好意而接近自己的女性…

雪菜注视着那名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接过本该由自己履行的义务的年长的同级生,不禁感到有一些耀眼。

苦恼、紧张、安心、疑问、悲痛…这些要素不断地切换,而且还混杂在一起,结果反而导致无法从表情上得知她的感受了。

看穿了自己明明不想隐瞒却又不得不隐瞒的秘密的,男生的表情。

明知是掩耳盗铃,却仍不断地暗示自己。

求助于春希那几近哭喊、彻底丧失冷静的兴奋的声音。

「…算了,也没什么」

因为她已经被逼到这种地步了。

这是她在被人多次纠缠不休之后学会的战术。

「啊…」

「春希不是那样的人。虽然他确实喜欢多管闲事喜欢指挥大局还很罗嗦,有时候还会有些强迫别人…」

「拒绝了…?」

「啊…那个,友近君」

「哎?」

自从学园祭那一夜的失之交臂,两人再也没有见过对方,再也没有过丝毫的交流……

黑暗之中。

于是,他又再次露出了那稍微有点害羞,有点抱歉,又有点不知所措的笑容结束了话题,然后迅速地从雪菜的视野中离开。

「肯定不至于被裁掉吧。又不是工作上引起的问题,而且那家店本身也不赞成职场恋爱」

「嗯…呜,呜…」

「你跟他在交往吧?」

『那样的话…你摸,也可以哦?』

「因为一般情况下,如果在店里引起问题了的话…」

「真是对不起,我因为兴趣就问了这么失礼的事情」

于是她又露出了一脸抱歉的表情。

「哈、啊啊、嗯、嗯…」

「那个…怎么说呢…也没有啦,我们一次也没有同过班…」

「不过反过来说,他也很会照顾人,很有领导力吧…像他那样努力,而且内心善良的人,我可不认识第二个啊」

「………啊」

「哎…」

因为她很清楚的。

「而且,我本来就不相信这个绯闻…虽然我都把这事情告诉你了」

「谢,谢谢…」

在房间里,抑或在浴室里。

「应该说,小木曾本来就有问这个话题的权利吧?」

「你果然,还是无法忘记吗?」

「友近君…?」

…但是,雪菜却绝对不会因此就放弃这个话题。

『我想铭刻于心。将雪菜的感触』

「为什么?」

「有空也来店里坐坐吧。春希也许也会很高兴哦?」

『你那么想…抚摸我吗?』

「啊…」

「哎?」

「呐,小木曾」

「…他不会被店里裁掉吧?」

同时在心里责备着自己。

在这小木曾家本应该全都进入熟睡的深夜里…

雪菜拼命地让自己身体回想起春希那粗鲁的爱抚和疯狂的舌吻。

『…雪菜』

装作不懂察言观色,其实却比谁都懂得照顾别人的,温柔的男生的…

「虽然确实是被人告白了,但是那家伙好像拒绝了」

「哎…?」

「但是…」

「从那以后,那个女生就再也不到店里来了…这在店里还稍微引起了一些问题」

「…说起来,小木曾和春希一样是附属出身的啊。难道你从以前就很了解那家伙吗?」

「为什么小木曾要说谢谢啊?」

他的表情和言语中透露出的,是对那个不懂通融、认真而且一心一意的人的压倒性的信任。

因为她对春希的情报已经是那么的饥渴…

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三点。

「不,没那回事」

突然之间,她仿佛感觉到友近那时候的表情,似乎和自己记忆中的某人有些相似。

虽然他技术真的好差,但其实又有那么一点点舒服。

几十天过去了,为了挽留住春希那相形渐远的身影,雪菜只好求助于过去的记忆。

在没有灯光的房间里,她依然钻进了被窝里,遮断了一切光和声音。

「啊,对不起。我让你很难堪了吧?」

在家人的关爱下健康成长起来了的长女,正在发出那带着妖艳、魅惑、情欲的声音。

「哈、啊、啊啊…」

但是,眼前这位春希的新的「挚友」,却这样一笑消散了雪菜的担心。

「而且,拒绝的方式还相当的伤人」

「………开玩笑的。抱歉。是我太坏心眼了」

因为,如果现在的春希君真的变成这样的人了的话,那将他逼到这一步的

「…不过,虽然不知道这对小木曾来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第一次,是在差不多一年前。

那稍微有点害羞,有点抱歉,又有点不知所措的笑容。

「好了,我要走这边了…」

「小木曾…」

好痛,但又好开心。

「…」

接着,又稍微卖了个关子。

被他用这样的表情问这样的问题,是那么的痛苦。

「友近君?」

「我还真是没礼貌啊…真是,越来越讨厌自己了」

「哎,啊,那个…」

「事先说明一下,这可不是春希告诉我的啊。那家伙,只要一提到小木曾就绝不开口了」

虽然她认为「春希君不是这样的人」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情,但同时又觉得「现在的春希君的话」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两种想法在心中交错,让雪菜的心更加的痛了。

这是春希的指,

这是春希的唇,

这是春希的舌。

「哈啊啊啊啊啊…啊呜」

自从领略到自慰的美妙,从此便欲罢不能。

刚开始的时候,几乎每天都会控制不住自己。

几乎每天,都会情不自禁的沉溺在自慰的快感和后悔的泪水之中。

所以雪菜开始试着克制。

三天一次,七天一次,三十天一次,雪菜静静地等候着欲望褪去的那一天…

「啊、啊、啊…啊啊啊啊…」

可是今天…

时隔多日再次获悉春希的近况,雪菜终于再也克制不住了。

方才还停留在睡衣上的左手,不知何时已和乳房紧紧贴在一起。

而与此同时,右手也悄悄地钻进了底裤。

一瞬间,湿漉漉的触感从指尖传了回来。

…身体早已完全解放。

「呀、不行…不行啊…呀啊啊…」

雪菜的手指,已经不听从雪菜的指挥了。

自作主张的在游走全身、拂过侧腹、揉搓乳房、挠弄乳头。

挑动阴唇、掐弄阴蒂、插入阴道。

「这样做的话,对两人来说反而是幸福啊,肯定。毕竟他们的关系都已经复杂到这个地步了」

时隔一个月的自慰,让脑子变得一片空白,这感觉真是好极了。

「我觉得已经比武也初号机好太多了」

这些,仅仅只是一周之间就广为流传的绯闻的一部分而已…

「因为和前男友很像? 所以对雪菜来说是个很好的替代品吗?」

「不是那种意思啊。只是冷静下来思考的话…」

「不、不过,他可是足够跟那个春希叫板的老实人啊。很有可能也只是因为亲切,跟男女关系什么的完全无缘…」

「呜啊啊啊啊…不…不要啊………」

没有办法为了他牺牲一切。

「啊、啊…啊、呜啊…」

这高潮来的太不是时候,可是何时高潮,已经不是雪菜自己能控制的了。

「春希君…」

老实说,早就应该大吵一架。

嘴中呢喃的,是爱慕之人的名字。

在那之后过了一段时间,政经的学生们之间开始流传起了这样的话题。

「抱歉,我无法做出那么冷静的判断,也不想做」

依绪这么说着,一口喝完了杯中剩下的水,然后忧郁地仰望着天花板。

所以每当高潮褪去,雪菜便会慢慢的开始啜泣。

「而且学生们之间的反响好像也相当好,「春希君的话绝对能成为好老师的!」这样…」

也没有办法将一切抛之脑后。

没有办法对他以外的事物漠不关心。

对于知道雪菜和友近浩树同属一个研讨会,同样担当研讨会旅行计划的干部,并且工作内容还相同这些事实的武也来说,从常识上来考虑,只能认为他们是在商量工作内容。

至于对于依绪再次把自己拉出来挖苦的吐槽,武也一口咽了下去。

没有办法让自己沉浸在这种小学生式的恋爱之中。

「…呐,也就是说,那些情报的来源是」

「…哈啊」

可是,即便是在自慰得忘我的时候…

「你不把我拉出来就连牢骚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

采取了这么个和纱做不到的手段来给自己争取时间。

「嗯,是友近啊」

但是…

「我最近有这种想法了。到了这种地步,对雪菜来说也许换个人更好」

「她好像真的很高兴啊」

…实际上,他们一次也没有得出过结论。

于是,武也也像是在配合依绪的态度一样,显得有些不高兴地换了个姿势。

「这还真是~」

――所以春希君、他…才会对和纱…

不过,正因为低俗,所以那份情报的传达速度和内容的暧昧程度实在值得称赞…

雪菜自己也明白,这种有头无尾的恋情,拖延下去只会不断带给彼此伤害。

早就应该和盘托出,早就应该做个了断。

『而且看起来完全是她疯狂地迷上了那男的』

「99%都是夸张和假消息」

毕竟,这种话题,至今为止他们两人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其实,武也直接目击到了那个现场。

「呜…要去了…」

「不,说的话题全都是跟春希有关的。什么在补习班当老师受到表彰了之类的」

『也有人看见他们一起进了车站前的宾馆』

而对于那些根本就不相信这些情报正确性的

来说,这些不过是味道一般的下酒菜而已。

「但是,就算这样,你觉得那个友近是合适的新对象吗? 那个春希零号机?」

「…啥?」

「那还有什么不好的。你们聊天没聊起来吗?」

『那个男人还是一个看起来没什么特征的普通人』

――所以我还是赢不了和纱。

连这种事情背后的背后的真实都知道了两人来说,这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虽然对某一部分人来说很残酷的假消息而已。

如果仔细倾听他们的谈话,就会发现传闻不过是『我们学科、不,声名远播的校花级别的偶像,「那个」小木曾雪菜,好像终于有了特定的男性对象了』这种低俗的八卦消息而已。

「然后呢,到头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真是可怜啊,友近君」

「………」

「嗯,虽然这确实是好事…」

「那不是很好吗。之前一段时间总觉得她好像对我们有所顾虑」

一面悄悄地在心中咒骂着悲惨的自己…

可是一想到这个最坏的结果会给自己带来多少痛苦,雪菜便迟迟无法下定决心。

不对,不是显得,而是真的很不高兴。

相识八年,关系已经到了能够很普通的在晚上一起喝酒的两人面对面盘膝而坐。

「就算真的是这样…」

「其实,最近一段时间,雪菜偶尔又会主动打电话给我了」

在一阵阵抽搐中,全身的力气一点点地散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们两个好像手挽着手在校园里散步啊』

「呜…呜呜呜呜呜…」

…不过这两人却绝对不会错过最后一班电车,也不会在黎明前喝咖啡。

「那是…」

「这传闻如果是真的,那该是个多见异思迁的人啊。别人又不是武也」

没有办法做到眼里、心里只有他…

「………」

是那个无法接近,却又无法远离,算不上恋人,却又说不上是陌生人的,爱慕之人的名字。

而且,他丝毫不记得,讨论这种话题的时候有过结论。

所以,雪菜选择了扩展社交圈。

…但是即使如此,他们还是无法从这毫无意义的讨论中逃离。

「…那是什么意思」

「春希…君…呀啊啊啊啊啊」

「那种事情,不该由我们来决定吧」

「武也你怎么想? 果然你还是无法同意让那两人分手吗?」

『好像本来准备分手的,结果她哭的一塌糊涂那个男人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倦意随即席卷而来,看样子,今晚能睡个好觉了。

「竟然还剩下了1%的真实…那对方果然是…」

「雪菜一点都没有隐瞒自己的心意啊? 她对春希的痴迷简直到了昭然若揭的地步…」

即使如此,「那个难攻不落的」小木曾雪菜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单独和一名男生说话的事实,仅仅这一点就足以在以往被她完美的防御拒之千里的男生之间引起骚动了。

「但是作为朋友提个意见不也好吗? 我们和她的关系已经亲密到了可以说这种话的地步了吧?」

在人们为了准备期末考试而在复印机前排起了长队的谈话室里。

「好象是说他教的班级的合格率是所有人中最高的啊,把正规老师算进去也一样」

「虽然你是这么说,但是说到底,春希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没有办法让自己变得比和纱更爱他。

「不,她跟之前比起来已经开朗很多了。都让我感觉她是不是回到高中时代了」

这一刻,雪菜迎来了高潮。

「…难道说,雪菜真的喜欢友近?」

「啊、啊、啊…」

为了逃避孤独的追击,像只小兔子似的四处流窜,

在离大学很近的车站旁的地下酒馆。

他看到了那两人围着圆桌,开着笔记本电脑,进行着毫无风趣的对话的两人的身影。

一面像高潮前那样压低音量。

进入大学以后,他们两人单独谈话的次数,其实突然增加了许多。

「但是春希…他,现在真的还喜欢雪菜吗?」

「那个………我也不知道」

「连你都不知道吗?」

但是,在见面的时候聊自己的话题的次数,实在是屈指可数。

「他对那件事的罪恶感实在太深刻了啊」

「那是因为…毕竟春希确实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啊」

「他自己对这事情再清楚不过了」

总是在还没干杯的时候就直接开始说这种话题,最后总是得不出结论而不了了之。

「所以,即使他现在依然很喜欢雪菜,他也绝对不会说出口,即使是逞强也不会在态度上表现出来」

「真是麻烦的人啊…」

「他们两个都是啊」

确实,只能说他们两人也差不多。

所以他们才能很自然地接受如此奇怪的关系。

也让他们能理所当然地接受如此长时间都待在彼此身边的事实。

…所以,几乎跟那两人一样复杂的两人,今晚也在一起举杯长谈。

「考试终于结束了啊」

「啊,这次真是危险啊」

被定为后期考试最后一天的二月中旬的星期六。

就好象完全不知道他们的传闻仍然在增值一样,传闻中的两人,再次坐在了他们熟悉的六号馆旁的咖啡店里。

「不过,我们的事情就先不说了…」

「他好像因为春希没找他商量就做决定而很受打击」

「春希君的,名字…」

「我刚从春希打工的地方回来。和他稍微聊了一下」

「有资格打从心底同情别人的,只有那些真的在努力帮对方解决问题的人」

全身的毛孔都开始扩张…

而且,这也是一个谁都会肯定春希所作所为的,对于雪菜来说很理想的空间。

「是吗? 我听说你基本全都拿了A啊?」

「那是,什么意思…?」

「跟你在一起总觉得很舒服啊」

…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她肯定会露出不能让任何人看见的脸色。

在考试结束,大学里弥漫着的放松的氛围中,他们也被比平时更开放的气氛包围着,说着愉快的话题。

还有,工作以外的多管闲事、说教、温柔。

接着,友近又说着『到头来,还是说起这种谁听了都不会开心的话题的我的错啊』然后很认真地反省了。

然后,无论是言语还是态度,她都不再掩饰,说出了真心话。

「那家伙他………从四月开始会换专业。转到文学系」

「总之,我们和春希说了,要他再和雪菜你谈一次」

在这几天里,雪菜不断地从友近那里听说了春希的各种情报。

「哎,那是什么意思啊?」

「这样啊…」

「啊,哦…那件事啊」

心跳的间隔已经缩短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他那和其他男生完全不同的,却又仿佛和某人重合的赞赏之词,让雪菜忘记了调整自己的表情,只是呆呆地注视着他。

和友近一起打工时他的模样、态度、言行。

「参加的有二十五人不参加的三人,所以还剩下十六个人吧…」

「其实,武也也是相当的火大…」

「嗯,是有啊…呵呵」

「…」

「雪菜? 是我,依绪」

「就在刚才,还和他稍微…不对,大吵了一架」

「………哎」

因为,他是和那些普通的男生不一样的,没有任何企图和打算的人。

因为,这不过是研讨会旅行干部们的会面而已。

她将感情从表情里分离了。

「还剩了一个人啊。连个消息都不告诉他,那个人也太可怜了吧」

这种行为果然也跟某人神似,所以雪菜这次也没有特意调整自己的表情,而是回以普通的微笑。

所以雪菜,对这个同盟已经完全安心了。

「毕竟我就算能进级,也没有资金能支持啊…」

听到他那稍显忧郁的表情和有些自嘲的话语,雪菜突然察觉到了,真正已经解放了的只有自己而已。

「!?  你说…那件事?」

「你看,果然还剩下十七个人吧。给我看一下没有答复的人的名单」

舌头也有些僵硬了。

「………」

正因为只是朋友,所以才不会对对方保留任何秘密…

「你不要总是无意义地忍耐啊…你也说他几句啊」

「不过话说回来,剩下的工作其实也只要把没有给答复的人的情况解决掉就好了啊」

而且在雪菜心中,有着『喜欢春希君的人肯定不是坏人』这种,其他人听了只会目瞪口呆的超级理论根据。

「他回来以后心情也一直很不好…我费了很大功夫才把他安慰好」

「能够真心这么觉得,这才是小木曾的优点啊」

「不,不止一次,直到自己认同为止,谈几次都好啊?」

「还剩多少人?」

「嗯?」

「为…为什么!? 」

「今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啊…今天的会谈也拜托你了」

「什么? 到底怎么回事?」

「春希那家伙,不会参加我们的研讨会的」

声音开始不自然了。

「………不在这里」

那并不是因为,她发现了自己想要找的那一行,而是正好相反…

「好了,明天开始就是春假了,终于到了旅行合宿的时候了」

她发现他苦战的对象并不是峰城大学的政经学部,而是友近家的经济状况。

「………」

「因为我们的研讨会算上二年级学生的话一共有四十五个人吧? 然后给了答复的是二十八个人吧?」

她能够直接感觉到,全身的汗水都在往身体外逃去。

正在屏幕上检查名单的雪菜的视线,忽然停住了。

「啊,这样啊…确实,还真有这种人啊」

「雪菜你啊,是不是跟他说了,『在新专业也要努力哦』这种话?」

只会说些共通的朋友们的话题一起闹腾而已。

一起搭档实习时他的努力、能力、看法,

「啊…」

「咦? 算错了把。不是十七个人吗?」

能畅谈春希的话题,他肯定也觉得开心。

「一般人在听到这些话之后都会马上就表示同情啊,那样不仅我的心情会变得很微妙,还会有点难过,然后气氛就会变得很难堪了」

「您有一条留言。时间,二十点,三十二分」

「哎,为什么…啊」

因为她已经完全相信了。

「知道了吗? 好好再和他谈一次吧?」

「只要雪菜你愿意的话,我和武也也会陪你一起的」

一瞬间,雪菜的表情冻结了。

「那是因为我每次都拼命学习了啊。这次考试中也在打工」

「先就这样,之后还会再打给你的。再见」

「那个,等等,小木曾…」

所以,雪菜才会在维持着这种从常人角度来看十分异常的关系的同时,对友近没有一丝的罪恶感与歉意。

因为,在这里,谁都会认同雪菜心中对春希的思念,谁也不会否定。

所以,在那个瞬间,友近表情里的动摇,雪菜完全没有看到。

而且因为他对春希也十分钦佩,所以也感到了一些共鸣。

「…咦?」

「…抱歉,我们也是今天才知道那家伙换专业的事情」

相信他是朋友。

「呃,不,其实…」

「小木曾…」

「不能够那么简单就原谅春希的自作主张啊?」

她发现了,本应有四十五人的研讨会的名单,在第四十四行就停止了…

「我之所以无法同情友近君,是因为我知道自己无法介入啊」

而且,从那个名单上消失的名字,正是雪菜在最开始就该确认的那个名字。

「我也完全没什么特别的啊」

「那…那确实不是我可以简单就表示同情的事情啊。但是我还是会祈祷你能平安进级的」

「哎? 怎么可能…」

相信他对自己没有友情以外的其他感情。

这些话题之中,虽然没有体现出春希对雪菜的感情,但是也足以安慰雪菜的寂寥了。

「………啊,对了」

「你今天就二十岁了吧…生日快乐」

「…!」

听完了语音留言,雪菜就想将手机扔出去…却在就要松手之前停了下来,把手机放到了床上。

她已经能够发现,对手机发火,或者是对依绪发火都完全是搞错了对象的行为,这也许说明她已经稍微冷静了一些。

她在这里,已经差不多待了整整一天。

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反锁上门,对于好不容易帮自己准备了生日会的家人的呼喊完全置之不理,一直抱着腿坐在床上,缩成一团…

「………呜」

在看清了自己的处境之后,胃突然开始剧痛了起来。

她最后咽入口中的,仅仅是在回家之前的咖啡店里的一杯咖啡。

那是因为,当时自己面前的「

」,已经将自己全身的力气都夺走了…

从友近那里听说了春希换专业的事情之后,她马上为了找他而在校园内徘徊起来。

虽然她明知只要打他的手机就好了,但是一想到也许他会不接,就连打电话的勇气都没有了。

也许是因为工作中腾不出手,也许是因为换专业的事情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也许是因为他再也不想跟自己说话而拒接…

在思考着这些各种各样的可能性之后,她的心越来越痛了。

那是因为,她害怕那好不容易取回的感情的平衡,又再次化作泡影。

三十分钟后,她终于找到了春希。

…他在正门前,等着雪菜。

春希,好像也已经做好了觉悟。

但是,他好像也已经失去了,用手机给雪菜打电话的勇气。

接着,他们又回到了咖啡厅,开始说起了话。

「友近…君? 为什么?」

那个时候,他也背叛了雪菜。

家人的脸也不想看。不想和他们说话。

因为,包括同性在内,他是最近见面最多的人了…

「雪菜! 给我下楼来!」

『我们和春希说了,要他再和雪菜你谈一次』

她自己都无法想象,自己会变得多么暴躁,会如何怒吼,然后会如何向对方撒娇。

『是吗…你已经想得这么具体了啊。果然,我还是比不上春希君啊』

『…还能见面吧?』

但是,还是不行。

「………哎?」

『是,是这样啊。你想去出版社啊。所以才…』

她记得的,只有两人分开时,自己脸上那扭曲的笑容。

不要这样。

「抱歉啊,这么晚还来打扰」

『我,我在说什么啊。我真是,哈哈…』

雪、开始飘落。

虽然心里无比焦急,但是却只能缓慢地走下楼梯。

一直,保持着笑容…

那是因为,完全出乎意料的访问者,出现在了眼前。

而且今年,是比平时更加特别的…

明明隔了这么久,才第一次和他说话…

即使如此,雪菜还是无法挥去那缠绕她全身的违和感。

「啊…嗯」

明明刚才都没能打成

当时自己的话语,断断续续地在头脑中浮现又消失。

那是因为,他和现在该出现在自己眼前那个人的「等级」,是不一样的。

现在什么都不想吃。

「小木曾…」

但是这种思想,却丝毫不会降低雪菜的人气和评价。

她的反应,从旁人的角度来看,肯定十分令人愤怒。

明明至今都没能见面。

我不想要这样。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问自己这个问题了。

「因为你那个时候显得非常痛苦…所以我有些担心你现在怎么样了」

「春希君…!」

所以雪菜马上站了起来…

二月十四日。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

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不久前某人刚说过的话语。

从楼梯下,传来了母亲越来越严厉的声音。

即使她绞尽全身的力量,也只能很蹒跚地行走。

以及,为了守住那几秒钟之后就会完全崩溃的笑容,而像是逃跑一样离开了咖啡店的自己的身影。

不管是不能不问的事情,还是自己至今为止一直藏在心中的思念,还是现在自己感觉到的激动,雪菜统统都无法说出口。

怎么可能没关系。

「对不起啊,小木曾…」

然后,她发现一整天坐着不动的身体已经几乎不听使唤了。

因为正常情况下,肯定能料到他会来的。

『没关系的吧?』

怎么打?

这是绝对没有答案的问题。是绝对找不到出口的迷宫。

但是,自己是不是真的说了那些应付的回答,她已经记不清了。

「~~~!」

世人在过情人节的那个日子,就是小木曾家为雪菜而定的纪念日。

在寒冷通透的夜空之下,雪菜再一次僵住了。

怎么见面?

因为,因为,马上就是我的…

接着靠着势头冲到门口,打开门…

这些都是那无法消去记忆,让自己看到的过去的残影的碎片。

『哎? 啊,不,我觉得很合适啊。春希君很擅长写文章嘛』

因为现在的雪菜,根本什么都没有在看。

在三十分钟前和友近一起坐的同一张桌子旁。

虽然从三十分钟前就一直坐在旁边的座位上的同级生都是一脸讶异,但是她已经没有心思注意那些了。

――为什么。

………不,那只是幻觉。

――就是我的,生日啊?

真是的,我到底在说什么啊…

那个时候,春希也没有来。

因为她绝对不会将心底的想法表现出来。

因为雪菜已经是大人了。

「要说为什么的话…那是…」

她只是在黑暗中将头埋在膝盖间,不管是窗外,还是云,还是雪,还是现实,她什么都没有…

「………哎」

这就是现在,已经改变了的雪菜心底里孕育着的,傲慢的,自我中心的想法。

「什么,事」

因为现在,如果谁用温柔的声音安慰自己的话…

如果分开了,该怎么样才能有所联系呢。

「至少也露个脸吧! 有客人来了啊!」

『呐,呐…今后,也可以打电话给你吧?』

她只是在拼命地装作冷静,听着春希淡淡地叙述着自己换专业的理由。

从房间的窗户仰望那几近冻结的天空,就会发现和两年前的今天一样,背叛的白色印记从天而降…

「………」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这和几年前,几乎和她成为挚友的某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因为我总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说,春希换专业的事情」

「那件事…并不是友近君的错」

「即使如此还是让我道歉…对不起」

「我都说了没有必要…」

我真的没有在意。

因为春希做出决定里,并没有他的要素介入的余地。

「还有…小木曾,你准备怎么办? 今后」

「怎么办…我怎么知道」

已经不要再管我了。

我想要一个人独处。

现在,我已经没有心思想其他人的事情了。

「我现在依然想要保持以往的状态,即使那家伙已经换专业了」

「保持…以往的状态」

「和以往一样,依然是挚友…这个意思」

「…」

能够轻松的说出挚友这个词的他,显得有些耀眼,也让自己有些嫉妒。

打从心底里感到羡慕…

「因为还是会和以往一样,几乎每天都在打工的地方见面…不过,因为上的课不同了所以也许无法向以往那样一起考前复习了」

听着他那些乐观的话语,沉浸在羡慕之中的雪菜…

无论是诚实,还是轻浮。

「所以,你可以像以往一样利用我就好了,不用多做顾虑」

友近的话里,没有任何谎言,也没有陷阱和策略。

她只是呆呆地,注视着他和天空以外的地方。

…只是,如果要说他想错了一件事的话,那就是他那些真诚的话语和感情,打从一开始就不可能传达到现在的雪菜心中,而他却对此一无所知。

眼前的地面上,是他留下的礼物包裹。

对于三人的事情一无所知的人,现在在说着我们两人的事情吗?

不,友近在的时候,她也根本没有动过。

「所以,春希也因此,喜欢上了大家都认为对他来说不合适的你」

『我也想支持你们两人』

那就是,他的称呼不知何时,已经从「小木曾」变成了「你」…

他的言语之中,已经开始混入了其他男人经常对自己说的话。

――对不起,春希君。

「那,那个…?」

然后现在,连待在他身边也不被允许…

这是真挚、诚实的,只是想传达到对方心中的,真实的告白。

…不,他肯定被伤到了。

这只是雪菜在曲解他的好意…

『所以,我觉得忘掉会更好』

「啊…」

『我能够理解,春希想要从你身边逃开的感受』

「我之所以被你吸引,并不是因为可爱,也不是因为你那华美的气质…啊,不,当然这些我也是很喜欢的」

「因为,你比谁都更早的发现了春希的优点」

「谢谢」也没能说出口。

「啊,不,我不希望你往坏的方面去理解…」

不是…比谁都早。

对于他的告白,她并没有表现出那标志性的略带困扰的笑容。

「生日快乐,小木曾…」

无论是拒绝,还是接受,还是微笑,还是哭泣…她都没有做到。

他说了…喜欢我。

――他说了。

『所以,他才无法原谅背叛过你一次的自己』

是因为「第一」太过于强大,所以只能自己主动行动别无他法了。

『所以,能不能让我来缓和你们两人的痛苦呢?』

这样下去的话,称呼马上就要变成「雪菜」了…

两年前被他背叛。

「完全无视那些接近自己的人,完全根据自己的意志而喜欢上了他,接着自己主动去接近…」

而且,连收下礼物都做不到。

一年前开始被他疏远。

即使如此,雪菜的脑海中,还是只想着那名

的事情。

即使是递出礼物友近,也对雪菜那样的态度无所适从。

这不是只靠自己的意志而行动的。

在友近离开之后,雪菜依然伫立在门口没有动弹。

「我,会取代春希的…」

「………」

我是第二个。

「该怎么说呢,你喜欢春希这件事,我确实很高兴」

然而,实际上友近完全没有错。

让人趁虚而入了。

――对不起啊。

「如果即使如此,你们还是无法回到从前的话…」

………被骗了!

――被表白了!

――不对,不对…

「所以,今后你还是可以一直利用我」

「所以,今后你也只要像以往一样就行了」

『但是另一方面,我也觉得,你们是不是已经走到头了呢』

「?」

――什么? 到底怎么回事?

『因为他是个好人,因为他很真挚,因为他很诚实』

对于现在的雪菜来说,这些都没有任何意义。

「呃,嗯…?」

「然后,如果即使如此…」

「………哎?」

在一段时间内,都没能理解他接下来的话是什么意思。

『因为你一直都无法忘记春希,所以反而一直让春希很痛苦啊』

『你其实也已经明白了这一点了吧?』

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在评论我和春希君的事情吗?

这是由于雪菜的「真正的」「本质」而产生的想法。

无论是真挚,还是敷衍。

友近的话语,从雪菜的皮肤上滑过,接着被吸入了地面。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对,春希很痛苦。而且你也很痛苦』

――不要再说。

「我希望你能收下这个」

雪菜终于发现了,自己感觉到的违和感,其中之一到底是什么。

明明今天是

,却什么也没能给他。

「………」

他说了,被我吸引了。

――被告白了。

「比起这些,我更中意你的本质,而不是外在」

「而且,你对他如此专一的性格,也让我很有好感」

「我会成为你唯一的,能够毫无保留地谈论春希的一切的,那个朋友」

――不要再说。

滑过的瞬间,被触碰到的肌肤,忽然感到了一阵恶寒。

「………」

但是雪菜,却没有心思去关心友近了。

她已经混乱到无法做任何思考了。

因为比起他,自己被伤得更深。

因为他的所作所为…让自己无法充分意识到自己的罪。

而且,还因为…

「你在的吧…」

因为她注意到了。

「………春希君」

在友近离去的时候,一瞬间,街角出现了一个吃惊的人的身影…

雪菜通过街角的反光镜,看到了那个人的身影。

「雪菜…」

在雪菜叫出他的名字之后,过了足以进行三次深呼吸的时间,街角的人影终于走了出来。

那是和昨天见面时,一模一样的春希。

和昨天分开时,一模一样的春希。

和转告自己说他要换专业时,一模一样的,春希。

「你全都…看到了吧」

「雪菜…我」

「不用再说了」

看到他的表情,她已经全都明白了。

――我的心中,一直都只有你一个人啊,真是对不起…

她已经知道了,刚才的对话,春希到底听到了多少。

「是因为考虑到了友近君的感受吗?」

这次,一定要和好…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啊啊啊…」

明明总是会教育别人『和其他人说话的时候要看着对方的眼睛』,却在和雪菜说话的时候总是避开视线低着头。

那个时候,他背叛了雪菜。

但是他的脸上,有的只是比低头时更深的绝望。

「不是说给,也不是说让…雪菜你是属于你自己的吧。不是属于别人的吧」

好痛苦。

――然后我才终于可以。

――所以,拜托你生气吧。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将这事情,做个了断的」

最不想被看到的场面,被最不想被看到的人看到了。

因为被他看到了。

「我明明知道,是我让雪菜这么痛苦…」

「…」

内心已经四分五裂的雪菜,已经没有多余的心力去抑制那份现实了。

「没关系的…」

「你和友近君…关系真的很好啊」

如果这是真的话,那她必须要真诚地道歉。

――这次,终于可以忘记了。

「啊哈哈…哈哈…」

「所以,再让我说最后一次」

然后现在,他依然背叛着雪菜,逃走了。

让别人趁虚而入,真是抱歉。

在他脸上,从来都只有着难堪、后悔和罪恶感这些几乎一成不变的感情。

「但是我…」

错的是我啊!

但是,已经太迟了。

「他…一直都很努力。比我这样的人要努力多了,所以…」

――不是这样的啊。

所以,她想要道歉。

然后,以此为契机,让双方都将心中的脓水化出来。

「是他的话就能放心了? 觉得他会很珍惜我? 会对我很专一? 会一直待在我身边?」

――发火吧。对我怒吼吧。

那个时候,春希没有来。

「对不起…」

然后现在,春希已经离去。

………这次,终于是真的了。

「对不起,雪菜…」

「我已经伤害了你那么多次,虽然这些都是无法原谅的事情,但是,还是让我说一声,真的对不起」

「那太好了啊…真是,太好了啊…!」

雪菜内心的表面,已经被摩擦殆尽。

终于,可以。

而且…虽然最后这些其实只是期待…

于是,又再次陷入了那不变的恶性循环。

雪,开始飘落了。

「为什么,你刚才不现身呢?」

也许,春希也因为这件事而很不愉快。

只要抬头,就会看见,和两年前的今天一样,背叛的白色印记从天而降…

…打我,也可以的。

在这几乎冻结的寒空之下。

因为她在不知不觉让他会错了意。让他受到了伤害。

「啊,是…是这样啊」

「所以,你就给他了? 把我,让给他了?」

拼命地缠在他身边,哭着说,会答应他的一切要求。

「你难道觉得我现在想听的是这种普通理论吗!? 」

就算用手拼命地按住心口,黑色的思念还是从指尖喷洒而出。

无论是春希,还是雪菜,还是两人的历史,还是三人的过去,一切都被污染,被掩盖。

好难堪。

接着,堆积在内的,就如残渣一样漆黑的思想开始四溢而出。

――那样,就会有契机了。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啊…

「那是因为…」

我只是,只是想道歉而已。

我们就会有契机,再一次将真心传达给对方。

不过,其实最近一年多,他在她面前,只露出过这种表情。

「嗯,是啊,我也这么觉得。真的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

「啊,啊哈…」

「春希君就可以放下肩头的包袱了? 就可以毫无留恋的忘记我了? 就可以不再痛苦了?」

也许,自己让他感到嫉妒了。

春希,终于肯正面面对自己了。

如果会变成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待在他身边了。

春希已经伤得比雪菜想象的更深,而这个事实也深深地伤害着雪菜。

在这个,除了雪菜以外,再无他人的地方。

「我一直,一直都…很对不起你」

「总是无法前进,却又无法后退」

那种仰视着春希的脸,略带恶作剧般微笑的表情已经被隐藏,剩下的只有那种本人自以为在笑,却连淡淡的、虚幻的笑容都看不出来的表情。

无法消去的过去,又再一次,造成了同样的现实。

「但是,我却总是什么都做不到」

因为她让那个对于春希来说可以称作挚友的人,有了难过的经历。

――让你这么难过,真是对不起。

「我觉得…他是真的在为我们担心。为了雪菜,也为了我」

不过,春希肯定也是一样,最近一段时间,都只看到过现在这种表情的雪菜。

「雪菜…」

在她觉得「糟了」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雪菜…」

他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会从我身边离开。

――那么,就忘了吧。

把他令人厌恶的缺点堆积在自己心中,将他忘了吧。

让自己变得讨厌他吧。变得非常讨厌他吧

现在我马上就发现了,一个令人讨厌的他的缺点。

那就是,我讨厌他这样沉默地,离我而去…

――呐,春希君,我们的关系,这次,终于真正的完结了啊。

太好了啊…还有,永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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