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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科高中的劣等生 司波达也暗杀计划》 · 佐岛勤 · 7261 字
四月中的星期五。
这天天亮前就在下雨。雨不大,却也不是不必撑伞的程度。
在这样的小雨中,司波达也穿着沾满泥巴的运动服跑步。在柏油路面摔倒也不会变成这样。虽说是泥巴,却不是泥土那种土质,感觉是潮湿的沙子陷入纤维缝隙。
他结束每天早晨的训练正在返家。全身任凭雨水淋湿高速奔跑。速度匹敌正常行驶的汽车。双脚轮流踏出的速度不在话下,更重要的是每踏出一步的距离长到异常,造就不下汽车的速度。他的每一步长达八公尺。
因为是清晨,所以几乎没人影。不对,目前除了达也完全没其他人。时间很早是原因之一,但更重要的肯定是没有怪胎会在这种天气晨跑,也没有雅士赏雨散步。
回程路途消化三分之二的时候,达也久违遇见自己以外的人。离开修行场所九重寺至今首次遇见。
这个人影是娇小的少女。比他国三的妹妹还矮。看起来大概一五〇公分上下。高领无扣长袖上衣、前开式背心、迷你裙、内搭裤以及高筒球鞋。虽然身材苗条,但达也一眼就看出她具备一反外表的强韧。
最重要的是,她束起长发,将发带当成头带绑在额头的那张脸蛋,达也有印象。
是上周三晚上在涩谷看见的少女暗杀者。
达也停下脚步。距离五公尺。交谈的话有点远,但如果是达也,往前踏一步就可以进入攻击间距──对于少女来说恐怕也一样。
![《魔法科高中的劣等生 司波达也暗杀计划》1 [11]插图(1)](/uploads/novel-images/b0/b0f678f00b8a84cf03c928d4b185a645e1a1e660d28fa461e2d81d1ee1b61f4c.jpg)
「司波达也。」
杀手少女开口了。
「我姓榛【hashibami】,名叫有希【Yuki】。」
她以姓名称呼达也之后,告知自己的姓名。
「榛有希?」
达也疑惑地复诵她的姓名。改变音调没停顿就说完。
「没错。」
有希解释为这证明了对方意识到她这个人。
「我来做个了断!」
有希以高昂的声音告知,同时左手抽出藏在腰后的刀子。
她在坠落的途中又挨了达也一脚。
有希四脚朝天摔在湿透的路面。
有希投掷的刀子,达也全部轻松躲开。
有希甚至忘记站起来,愕然低语。
有希扔掉袖珍手枪。有预备的子弹,但她不认为派得上用场。
司波达也站在踢飞她的场所。
忽然间,有希被发笑的症状袭击。
侧身降落在围墙,同时拿出新的刀子跳跃。
紧握的时间是一瞬间。松开的手指缝隙落下某种粉末。
只不过,以有希现在的精神状态,也已经不会感到害羞了。
有希在空中扭身使出右回旋踢。
如果不是漫画,就是童话。
「你不是连手套都没戴吗?空手接子弹太奇怪了吧!」
子弹打中民宅墙壁反弹。
鳄冢反对这个做法。他阻止有希,劝有希至少应该偷袭。
他垂直踢向位置高于自己头部的有希身躯。
轨道从下坠变成侧飞。她画出弧线摔倒在路面翻滚。
没有根据。但她知道。她的直觉告诉她,为了活下去,正面一决胜负是最好的方法。
有希的四肢、全身都充满力量。
(我不是来当小丑的。对吧?)
不由得怯懦的有希,身体被打上天空。
有希痛苦咳嗽,双手撑地起身。
不知道有希是否理解这是惯性控制造成的。
这股冲击差点令她昏迷。
有希默默袭击达也。
但是没有就这么落地。
她朝着沉在意识水底的异能之门伸手,使尽全力拉开。
如果是普通的踢腿,距离对方太远了。
达也毫发无伤。
有希往前冲。
「妳站不起来了。」
达也的膝盖毫不留情顶向有希的腹部。
达也回答有希的疑问。
左手在枪响的同时握上。
「从枪口看出射线没那么难。」
然而虽说是低速弹,人类也不可能空手抓子弹。身体强化发挥到最强的有希也做不到。
她相信自己的「实力」,正面挑战达也。
有希的左手窜过犀利的痛楚。
「在这个距离,些许的误差可以忽略。」
刚才要是直接落下,头部会重摔在地。达也以第二脚调整为从腰部落地。
达也以左手抓住有希的右脚踝。
有希也知道魔法是现实的技术。应该比一般市民清楚。基于工作性质,她也对付过魔法师,也近距离看过魔法。
少年的气息突然改变。面对像是令人打颤的斗气,有希不禁畏缩。
达也冷笑回应有希的抗议。
剧烈的冲击导致呼吸停止。有希拚命拉住想逃向虚无的意识,无视于痛楚起身。
有希咬紧牙关。
我在作梦吗?有希如此怀疑。
达也的左手不知何时闯入射线,有希没看见。
有希认为这种东西不是魔法。不是存在于现实的魔法。
如同钢刃插入的痛楚。
「这是……什么……意思……」
她自己就这么认为,却完全没料到是以这种形式证明。
有希不管三七二十一举起右手,扣下第二枪的扳机。
比起想法被看透的打击,对这句内容的反驳──应该说反感,在有希心中更胜一筹。
简直是漫画。不,这时代连漫画都不会画这种题材。简直是上个世纪的美式漫画。
这名少年──司波达也不是普通人,有希从一开始就知道这种事。不会因为稍微被吓唬就夹着尾巴逃走。
达也双眼稍微眯细。他的身体开始释放冰冷的斗气。
认知刀子脱手之后,才察觉手腕被手刀打中。
人类的肉体有极限。因为有极限,所以她才能胜过敌对的魔法师。
一边跳过达也头顶,一边错开时间投掷两把刀子。
存在于现实的魔法,是人类使用的技术。她知道魔法师也不过是人类。
如果这是梦,那就是再坏也不过的恶梦。
感觉心脏像是被这张笑容紧紧抓住,这份恐惧使得有希连忙起身。
她位于不讲理的正中央。
有希从绑在大腿的皮带抽出刀子。她故意大幅掀起迷你裙,达也却没产生破绽,沉稳的举止使她觉得耍这种奸诈伎俩的自己很蠢。
「抓住……子弹……?」
「什么?」
她鞭策这样的自己。在这里临阵退缩太丢脸了。
站起来之后,她对于刚才以跌坐姿势悠哉对话的自己感到难以置信。
但有希确信一件事。
司波达也站的位置依然没变。身体没摆动或往后仰。就只是将左手举到射线上。
明明是透过身体强化,快到连职业拳击手都远远跟不上的突刺,达也却以剑道的「小手」精准破解。
但她一边咳嗽,一边挤出这个问题。
她甚至没有余力在空中调整姿势,摔向路面。
有希扣下扳机。
不是逞强。证据是她不知何时握在右手的袖珍手枪枪口按着达也的侧腹。
有希对自己这么说,硬是振奋斗志。
刚才确实免于从头部落地。但是相对的,腰部受到重创。即使是以异能强化的身体也暂时站不起来。
「不会……吧……」
有希受到的打击严重到连正常出声都很难。
达也以甚至感觉不到些许情绪波动的声音回答。
他的左手拨开有希的右手,袖珍手枪的枪口偏移了。
有希的身体折成「ㄑ」字形。
「今天休想逃走。因为我知道你家在哪里!」
五公尺的距离,以她强化的腿力一蹴可及。
有希打从心底发出惊愕的声音。
有希之所以撑得住,是因为她早就预测这个结果。
──偷袭对司波达也不管用。
即将接触达也的时候直角侧踏,单脚跳到半空中射出刀子。
刀子往前刺。单纯依赖速度的一招。
偷袭对司波达也不管用。
她察觉刚才那一脚与其说是「踢」,应该说是「推」。
有希在着地的同时,沿着刚才的轨道逆向移动。不是惯性中和使然,是以强化的肌力硬是停住身体再跳跃。
达也右脚往上抬。
但是,不曾留下如此不讲理的记忆。
有希的身体急速停止。但她没感受到反作用力。
子弹确实发射了。反作用力留在有希的右手。
有希穿的球鞋前端露出锐利的刀尖。
「你睡昏头了吗?子弹并不是从枪口笔直发射啊!每把枪都有自己的特性。而且子弹轨道会被重力往下拉,会因为自转的气流而弯曲。看枪口方向只知道大致的轨道!」
「榛有希吗……」(注:只比「司波深雪」的日文「Shibamiyuki」前面多一个「Ha」音。)
达也说出有希的姓名。
有希不明就里,眨了眨眼。
「再也不准出现在我面前。」
突然来袭的沉重压力使她停止眨眼。
不只是眨眼,脸上与身上的肌肉停止了。连心脏的肌肉也确实在瞬间停止。
「下次会消除。」
不是杀掉,是消除。
有希直觉理解这是正如字面所说的意思。
达也继续慢跑。
有希目送他的背影,后知后觉发现达也刚才连一步都没移动。
最后,达也的身影从有希的视野消失。留在原地的只有她扔掉的手枪,被打落的刀子,以及依然站不起来的有希自己。
「……这个怪物……」
有希以颤抖的声音低语,放松手臂的力气。
她把头贴在道路上。
湿透路面的冰凉触感让脸颊好舒服。
◇◇◇
「赶上了吗……」
达也慢跑离去约五分钟后。
文弥看见倒在路面的有希,轻抚胸口松了口气。
「是暗吗……」
文弥说完在房间角落取出情报终端装置,使用语音通讯开始和某人交谈。从不时偷听到的字词推测,有希认为她在和父亲交谈。
「榛有希,感觉怎么样?」
同时坚定认为「自己敌不过这些家伙」。
「首先,亚贸社纳入我们的旗下了。」
「很可惜。」
对于文弥的询问,有希没挖苦也没咒骂,如此回答。从她的态度看不出反抗。
「我们是黑羽家。十师族四叶家的分家。」
「是吗?常有就是了。」
这句话耐人寻味,但有希没急着要求答案。
「很可惜。」
那天晚上。自从杀人现场被看见,自己就被这群怪物附身了……
「……我别无选择吧?」
「是的。出生至今的记忆,全部忘记。说来可惜,现在的四叶家没有术士能够只消除部分记忆。」
黑衣人将有希拉向厢型车。不是鳄冢的车,是另一辆厢型车。
说来神奇,有希脸上没有懊悔。相对浮现的是近似死心的表情。
「我无法理解妳为什么得出这个结论……」
结束通话之后,文弥回到有希面前。
回应有希这句叹息的是文弥。
「这不重要,妳的伤呢?」
有希也就这么躺着苦笑回应。
一人是身穿黑色西装,将近三十岁的男性。
「获得许可了。有希,妳将成为黑羽家所属的战斗要员,但是只有我能命令妳。」
文弥深感兴趣看着在这个状况还想追加条件的有希。
老实说,有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追加这种条件。
有希瞪著文弥的视线往下移。
「请等一下。」
「Croco……什么嘛,你也被抓了啊。」
「……知道了。我服从妳。」
◇◇◇
有希没有抵抗。
「不过,来不及了。」
「那么……」
另一人是鲍伯头少女「暗」。
文弥脸上挂着笑容。但是这张笑容并不是在开玩笑。
「事情说完就会解开喔。因为妳应该也没有抵抗的意思。」
有希目不转睛注视文弥的脸。
「妳可以选择不服从我们。不过当妳做出这个选择,就要请妳失去记忆。」
「不必露出这么担心的表情。只是跌打损伤。多亏对方巧妙手下留情……」
从两侧扶她站起来。
「一切?」
有希不在意文弥突然直呼名字。即使是年纪比较小的「少女」,这个人今后也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无论是直呼名字或以绰号称呼都没关系。
「不过……」
表面上是代表日本的魔法师一族,十师族的一角。
文弥苦笑订正自己的发言。
「…………」
「不差。」
文弥留下这句话之后,和至今不发一语的青年一起离开房间。
「……社长投降了吗?」
「麻烦这么做。这样我也比较感谢。如果能顺便解开这条绳子,我会更感谢。」
「看来妳知道,太好了。好啦,亚贸社收入黑羽家的旗下了。榛有希,我们要求妳也服从我们。」
她没有特别酸言酸语,率直向文弥这么说。
忽然间,有希察觉自己必须确认一件事。
她睁开双眼约一分钟后,一男一女打开唯一的那扇门入内。
「彼此不是闲话家常的交情,我就赶快说下去吧。」
「做得到这种事吗……?」
「妳说……四叶……?」
「Nut,妳受伤了吗?」
「不对,这不算是赶上的状态。」
有希像是被两名黑衣人吊起来,露出虚弱却无惧一切的笑。
文弥以娇怜少女的脸蛋甜甜一笑。
文弥不改笑容,有希对此感到寒意。
「没那回事喔。」
「嗯。表明我们的真实身分之后,他立刻服从了。」
「语言能力、餐具的使用方式,或是住宅机器的使用方法等等,这种日常生活所需的常识会留着,请不用担心。只有记忆会消失。」
有希声音嘶哑。她知道这个名字。
「包括父母的名字吗?还有小时候的回忆等等,全部消失?」
但是如今阻止也没用。因为即使她不问,文弥也肯定会主动说明。
「那么,就这么做吧。」
「是啊。」
「包括自己的名字吗?」
「……看来我们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有希脑中响起警报声。她的直觉大声嚷嚷说不可以问这个问题。
「感谢帮忙。我还没办法自己站起来。」
「Croco?啊啊,鳄冢先生是吧?他说会依照妳的判断。」
真要说的话──大概是不愿意唯命是从吧。
即使文弥询问,有希也盛气凌人地回答。
「就这么带我走吧。」
男扮女装的文弥身后,双手被左右架住固定的鳄冢开口问。
四名黑衣人取而代之入内。
暗──文弥说他会说明。即使有希没问,也会立刻得到答案。
「话说Croco会怎么样?」
「是的。妳和鳄冢今后也是搭档。」
回神的时候,有希在没窗户的房间里被绑在椅子上。
文弥以困惑的声音低语。
有希从趴着的状态翻身仰躺,看向文弥。
文弥说着转过身去。
文弥没因而坏了心情。
「走得动吗?」
「没想到妳愿意理解这一点。」
「……这不算是另一个选择。」
收到他的暗号,两名黑衣人走向有希。
是在车上睡着了吗?有希心想。原来自己这么累?还是说──是被强制入睡?
「这样就好。」
不只是司波达也,这个「暗」也是怪物。
「暗,我服从的是妳。不是四叶也不是黑羽。我服从妳。」
对于有希他们黑暗社会的人来说则是「不可侵犯的禁忌」。不容冒犯的禁域。一旦碰触就会回以毁灭灾难的恶魔。甚至不知道其真面目或是拥有的力量,恐惧到迷信的程度。
「什么事?」
「……你们是什么人……?」
「谢谢。妳这么快决定真是帮了大忙。」
「做得到。当然不会因而发疯喔,只是忘记一切而已。」
他们帮有希松绑了。
◇◇◇
有希立誓成为文弥的部下之后,获准回到自家公寓。
没矇住眼睛,很干脆地放她回来。
公寓住处继续当成亚贸社的公司住宅。整个组织被黑羽家并吞,所以有希的生活只从表面看来完全没变。
说到没变,组织──亚贸社的业务也没变。被黑羽家抓走的两角社长一个晚上就获释,从隔天起一如往常勤快「跑生意」。
亚贸社是政治领域的暗杀结社。四叶家采取不积极介入政治的方针,两者的立场相差到可以说完全相反。
占据第四研解放自己之后,四叶家就和掌权人之间的明争暗斗保持距离至今。
四叶家也有关系特别良好的政治家或军人。有时候也会接政府或幕后黑手的委托,虽然没对外公开,但也持续持有政府委托的事业。即使是非法活动,四叶家也不抗拒。
只不过,如果是非法的权力斗争,即使获利再好,四叶家也不会协助。我们不和掌权人这种凡人打交道──四叶家拥有这种傲慢,就某种意义来说属于洁癖的一面。
不过负责谍报与特务工作的分家黑羽家,大概是因为工作性质接近黑暗社会,所以这方面比本家大方。或许可以换个方式说他们比较现实。
亚贸社参与政治家暗斗至今长达十几年,如今成长为在权力的非法领域不容忽视的角色。要是亚贸社突然退场,很可能为了争夺这个空缺而在黑暗社会造成混乱,应该要避免这个结果。在俗世浊流打滚的程度胜过四叶家的黑羽家足以做出这个判断。
黑羽家以「暂且扔着不管」的形式,认可亚贸社一如往常经营暗杀业务。当然没向警政单位通报该组织的罪行。司波达也那天晚上目击的杀人事件,打从一开始应该就不用担心包括达也在内的四叶家相关成员报警。
那段手忙脚乱的日子到底是怎样?有希真的是伤透脑筋。
有希屈服于达也与文弥的隔周,星期五傍晚。黑羽家透过鳄冢叫她报到。
「……所以,这个黑羽文弥是谁?」
鳄冢开的厢型车副驾驶座上,有希在嚼着条状羊羹的空档,打听叫她过去报到的人物情报。
「黑羽家的长子。」
「长子?啊啊,继承人是吗?」
「是的。现在是国中二年级,住在丰桥。好像是为了见妳才来东京的。」
「专程从爱知过来?真是辛苦他了。」
少年说声「没关系」安抚慌张的鳄冢。
「──你!难道是……暗!」
「如今早就不是在意这种事的交情吧?我们不是一度杀得你死我活吗?」
「我的顶头上司是暗吧?当时肯定是这么承诺的。」
但是有希一脸事不关己。
说不定该国政府也实质纳入四叶家的统治。连这种离谱的幻想都掠过有希脑海。
有希瞪向坐在正对面的少年。
和有希成为对比,只坐在沙发前缘的鳄冢,连忙起身走向房门。
「这样打招呼的啊?」
「有希。」
之前的黑衣青年与身穿西装式制服的少年,从鳄冢打开的门进房。
「是黑羽文弥。『暗』是打扮成『那样』时的识别代号,所以除此之外的时候,别这么叫。」
「问什么?」
「有希,对方是顶头上司的儿子。请注意自己的态度喔。」
「杀得你死我活……?」
文弥悄悄笑了。这张笑容和先前以性命相搏的鲍伯头少女一致。
有希没特别追问,整个人贴坐在弹性良好的沙发。
文弥脸色大变。
「那个,我可以问吗?」
说起来,她没接过杀害孩子的任务。
对方好歹是雇主的继承人。鳄冢察觉需要叮咛她几句。
这名少年就是「黑羽文弥」吧。有希如此推测。
(那家伙是男的?长那样却是男的?比我还可爱耶!)
有希被叫去的地点,是先前「无窗房间」所在的大楼。那栋建筑物是高级出租公寓,有希被带进去的房间,其实是某国大使租为官邸的房间之一。
房间响起敲门声。
有希纠结到最后,挤出一个问题。
她的记忆里,没有这名「少年」的脸孔。
有希说得像是随时都想闪人。
有希的生活表面上没变。不过收入来源变了。她的房租由亚贸社负担,但其他的生活费是黑羽家出钱。
虽说是小国,却把大使官邸当成自家般使用的黑羽家,以及其本家四叶家的实力,有希对此不禁重新感到毛骨悚然。明明严格限制魔法师和外国势力接触才对,四叶家却和外国大使缔结对等以上的关系。
以令人怀疑是否真正理解的语气说完,有希看向窗外,再度嚼起个别包装的细长羊羹。
「妳说的是命令系统。现在雇用我们的是黑羽家喔。」
就这样,有希成功对文弥报了一箭之仇。
「知道了知道了。」
这次她也被带进无窗房间。不过房内准备了当时没有的高级会客组。不知道是当时暂时搬出去,还是在那之后买的。
不知道是无法相信,还是不愿相信。
至今杀得你死我活的对手之中,符合这个年纪的人除了司波达也,上周的那名「少女」是第一个……
「……你该不会是女扮男装的『暗』吧?」
「因为我早就知道她粗枝大叶。」
紧闭的室内,少年以尖得不确定是否已经变声的音调,发出震耳欲聋的哀号。
鳄冢以名字叫有希,语气暗藏「请妳站起来」的恳求。
有希只是反覆开阖嘴巴,说不出话。
瞪向文弥的有希视线变成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