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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NNAD After Story》 · key · 6.7万 字
幻想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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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了下来。
倒在了雪地上。
我将落在她脸上的雪除去。
她笑了。
努力伸手拨动着积雪。
但是，却没能前进。
我钻到她身下。
用尽全力。
她的身体动了。
…谢谢。
她轻声说道。
我的身体嘎吱作响。
还要多少步才能到达呢？
如果再踏出一步就能到达吗？
或者，还是必须不断地向前迈进？
如果那样…我是不可能做到的…
绝望的感觉渐渐袭来。
……
不…不能这么想。
【朋也】「啊，嗯，什么事？」
【朋也】「熊猫？什么熊猫？」
【秋生】「还真是没出息啊」
【早苗】「恭喜毕业，朋也」
【朋也】「那个，让我来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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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生】「好，用早苗的面包来做投接球练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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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那天。
【朋也】「不……那件就可以了」
【朋也】「早上好」
【早苗】「就可以给渚做便当了」
【秋生】「你要不要暂时先在我店里工作？」
一步、一步…
还没有，就再走一步。
【渚】「我很想看看朋也君工作的样子」
开店时间是７点，要在开店之前烤好第一批面包。
【早苗】「啊，对了，差点忘了」
由于一直没有用心去找工作，如今出路问题很是让人伤脑筋。
【早苗】「朋也」
【秋生】「呼……」
【早苗】「其实，很久以前就想做给她了」
【朋也】「嗯……想不出来」
【秋生】「你这家伙，快穿上围裙」
早就烤好了最后一批面包的大叔，正在店里无聊地溜达着。
一般从这时候开始就没有太多事要做了。
【朋也】「非常感谢」
渚·此后某天
【朋也】「不干了」
这时候的她，总是散发着一股耀眼的魅力。
【秋生】「哼，真闲呐」
开工时间是早上５点。
【秋生】「嗯，早上好」
有点难为情。
【渚】「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负责把大叔烤好的面包摆到商品架上。
打招呼还是礼貌一点吧。
【早苗】「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朋也】「啊……」
【秋生】「是我用过的，怎么，你这家伙有什么不满吗？」
【秋生】「这就对了，要给我像熊猫一样拼命工作啊」
结果，比想象中累多了。
大叔已经在烤面包了，我也开始了工作。
【朋也】「哎，可以吗？」
就这样，我接受了大叔和早苗阿姨的好意，开始在古河面包店工作。
开店以后，我则负责收银。
【早苗】「而且，如果早上能早点起床的话……」
正如我之前所见的古河面包店，清闲而惬意。
【早苗】「但是三餐和住宿都是免费的」
【早苗】「朋也的围裙我也准备好了哦」
【朋也】「啊，是么，太感谢了」
【朋也】「我知道了」
如果没有，那就再走一步。
在古河面包店，上午７点至９点是顾客的高峰期。
只差一步──我相信，只差一步就一定可以到达。
以前从没在这个时间来过店里，所以完全没有预料到。
【朋也】「说起来还什么都没想过……」
早苗阿姨突然对我说话，吓了我一跳。
【秋生】「是啊，你确实这样说过」
春假开始之后，渚的烧终于退了下去。
大叔无奈地叹了口气。
【朋也】「早上好」
【秋生】「好，就用早苗的面包来打雪仗吧」
早苗阿姨在庇护我……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因为我的懈怠才造成的。
【秋生】「喂，工作可是要开心地对待，还有，不要太紧张」
【早苗】「啊，朋也，早上好」
身体状况还可以的时候，渚会在附近散散步活动一下。
【早苗】「花纹和图案」
【秋生】「啊，这样的话，早苗私塾的规模也能再办大一点」
大叔还真是娶到了个好老婆啊。
【朋也】「呃……可是我没有啊」
【秋生】「哦，来了啊」
春假期间，早上的时候早苗阿姨也会来帮忙。
【声音】「打搅了～」
到了下午，顾客少了许多。
【早苗】「好，那么就拜托你了」
【朋也】「话是这么说，但是目前还没什么主意」
我们几乎匍匐一般地，继续前进着。
我不认为会有那样的熊猫……
【渚】「朋也君，围裙很适合你哦，很可爱，嘻嘻」
大叔也从屋里探出头来。
【秋生】「你可真行啊……一点打算都没有吗？」
【秋生】「确切地说应该是打面包仗」
【秋生】「那有什么关系，要活下去的话，方法要多少有多少」
【秋生】「没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秋生】「但就这么游手好闲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吧」
【秋生】「好，这不是一致通过了吗」
【秋生】「黑白相间的格子，胸前有熊猫图案」
【朋也】「什么啊，别让我混淆啊」
【秋生】「顺便一提，时薪只有３０日元」
【早苗】「说得是呢」
【早苗】「朋也也是很不容易的」
【早苗】「要加油哦」
【朋也】「不干」
【朋也】「如你所见，闲得很」
【朋也】「这下就真的没着落了」
【朋也】「以前谈到出路问题的时候，我总是回避……」
【早苗】「熊猫的可以吗？」
走进店里，看见早苗阿姨正抱着一个大箱子左右为难。
【秋生】「傻瓜，开玩笑的，不过薪水真的不多，要做好心理准备」
【早苗】「现在我所做的工作，朋也在春假之后要接任哦」
【早苗】「所以要牢牢记住，哪种面包放在哪里，价钱是多少之类的」
还以为是来客人了，回头看去，原来是渚。
每当有顾客光临，她总能用自然友善的态度去招呼。
【渚】「妈妈就在后面……」
【秋生】「什么？！」
大叔转过身去，早苗阿姨正含着眼泪站在那里。
【早苗】「我的面包……」
【早苗】「原来是砸人用的啊～～～～～～！」
转身跑掉了。
【秋生】「我最喜欢了啊────！！」
大叔又像平时那样追了出去。
只留下我和渚。
【渚】「朋也君很努力呢」
【朋也】「是么……」
【渚】「很帅气」
【朋也】「只不过是做收银员而已」
【声音】「有人吗？」
这次真的有客人来了。
【渚】「欢迎光临」
渚微笑着招呼客人。
忽然有种很温馨的感觉。
一瞬间，我遐想着遥远的未来──在那里，我们两人一起这样工作着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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４月５日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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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也】「班里，有能一起聊天的人吗？」
【朋也】「班里的同学……应该都知道吧？」
大概刚刚开门之前，她正独自落寞地回味着今天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情吧。
【朋也】「你……那个，留过两次级的事」
【朋也】「不管怎么说，是那家伙的话，一定能和你成为朋友的」
【朋也】「啊，确实是这样……」
为什么就不能更平顺一点呢……
大叔和早苗阿姨一定也都注意到了吧。
【渚】「我去拿坐垫」
【渚】「真的么……会和我成为朋友吗……」
【渚】「啊，是，怎么了？」
【渚】「但是有新的老师来学校了，说不定能继任顾问」
【渚】「嗯，请进」
【朋也】「嗯」
是么……
【渚】「我走了」
【朋也】「这话还真符合那家伙的风格啊……」
【朋也】「这样啊……」
对了，话剧部」
一定不会的……
像我这样的鼓励，也只会给渚增加压力吧。
【渚】「开学典礼之后，这个话题好像就传开了」
【朋也】「那，智代呢？」
【朋也】「这样啊……」
【朋也】「怎么会，幸村不是……」
准备起身的渚又重新坐下，把布娃娃抱在怀里。
【秋生】「哦，去吧」
【渚】「我就像是转校生一样……很显眼的」
【渚】「嗯……」
【渚】「从体育馆回来的路上碰到了坂上同学」
【渚】「一定会忙着准备升学考试的」
吃饭的时候，渚兴奋地和大家聊着天，但在我看来，那只是强颜欢笑而已。
【渚】「是运动型的老师，并没有话剧部顾问的感觉」
我用手抹了抹脸。
【渚】「坂上同学也在别的班」
那天晚上，我来到渚的房间。
【渚】「嗯」
这样鼓励道。
【朋也】「不用了」
【渚】「屁股会痛的」
【朋也】「你性格很好，即使主动些也不会让别人感到不自在的」
【朋也】「我说你啊，已经是大妈了么……」
【朋也】「应该会吧」
【渚】「哎，怎么可能……那个人看起来很遥远的……」
为什么这家伙的校园生活会这么坎坷呢……
原来如此，不是同班的话见面机会也就少了……
【朋也】「还会继续办下去吧？」
【朋也】「你可以去跟智代混啊」
屋里传来渚的声音。
【朋也】「我进来了」
【渚】「可是……」
【渚】「那么……」
【渚】「能成为朋友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４月，开学典礼那天早晨。
【朋也】「嗯，在班里也要再交几个朋友」
转念一想。
【朋也】「没关系」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了起来。
【朋也】「只是外表看起来可怕而已吧？」
【渚】「而且，其他人从一年级开始就是同学了，彼此都很熟悉……」
接下来的每天。
【渚】「嗯，要是分到同一个班的话就好了……」
【朋也】「月末要进行学生会成员替换吧？这样的话那家伙应该也就有空了」
【渚】「嗯……是有这个打算的」
会不会又像以前一样，徘徊在坡道之下，一直烦恼呢？
【渚】「但是，有点……」
【渚】「幸村老师，去年已经退休了……」
【朋也】「但还是有认识的人吧？」
【朋也】「还有就是……
【朋也】「渚，是我」
所以，我在这里目送她就可以了。
【渚】「嗯，能那样的话就好了……」
【渚】「是这样么……」
【渚】「没有顾问老师」
从那天开始，她就渐渐变得坚强起来。
【渚】「我也听到了一些流言……」
【早苗】「路上小心」
【渚】「是么……」
并不是所有的老师都像幸村老爷子一样好性情。
【朋也】「要努力啊……」
渚刚才也只是说出自己的想法而已。
【朋也】「重要的是要找适当的时机」
【渚】「不，听说在之前的学校是做生活指导的，今天找他商量的时候，他也就只对我说了句『你就放手去干吧』」
【渚】「应该都知道的」
【渚】「说『我们班里有个这样的学生』之类的」
【朋也】「是么……」
【朋也】「我坐下来说吧」
【渚】「是位看起来有点可怕的老师……所以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渚】「对我说了句『你也要努力』」
【朋也】「比如仁科和杉坂」
【渚】「知道什么？」
【朋也】「可是什么？」
【朋也】「对啊，那就赶紧去拜托一下他吧」
【渚】「嗯，没错」
【渚】「留了两次级，总觉得有些跟不上话题」
【朋也】「只差两岁而已，谈不上代沟的」
渚正抱着团子大家族的布娃娃坐在那里。
渚一个人去上学了。
【渚】「嗯，她是个很好的人」
【渚】「是的，还想继续办下去」
【朋也】「今年可以正式召集部员了吧」
【朋也】「有点什么？」
【朋也】「是啊，大家都会喜欢你的」
像别人一样交几个朋友，能开心地一起聊天，能在社团活动里一显身手……
为什么连这点微薄的幸福也不能给她呢……
【渚】「对不起，朋也君」
【朋也】「什么对不起……」
我的声音变得哽咽。
【渚】「让你担心了」
【朋也】「没关系的……如果只是一个人憋着的话会更难受的」
【渚】「不，这只是在诉苦而已」
【渚】「已经决定努力的话，就一定要努力到底」
【朋也】「是啊，当然希望你能够努力」
【朋也】「但是，不要一个人在那里难过地抱着布娃娃，有烦恼的话就和我说……」
【渚】「这个布娃娃就代表朋也君」
【渚】「因为是朋也君送给我的……」
【渚】「所以，就感觉好像是朋也君在听我说话」
【渚】「让人很安心」
【渚】「所以只要用力抱紧它就行了」
【渚】「……嘻嘻」
这正是渚自己的努力方式，在她努力的过程中，从来没有向别人诉苦的成分。
或许我只是在勉强她说出来而已。
在渚渐渐变得坚强起来的同时……我这样做或许只会拖她的后腿。
【朋也】「当时蓑岛那家伙是什么表情？」
【渚】「从远处看到，一个新生模样的女生走了过去，停在了公告版那里」
【渚】「我对大家说了『希望不要再去撕下来』」
【渚】「而且……」
【朋也】「是啊，这种时候就需要学会自己来处理，有好好跟大家说过吗？」
【渚】「嗯……的确没有」
【渚】「放学后，我到办公室去找老师商量」
【朋也】「………」
【朋也】「嗯，当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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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嗯，那就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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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我想她应该看到了话剧部的海报吧」
【渚】「那个……还是不说了」
但从表情上来看，情况似乎并不理想。
【朋也】「嗯，一定看到了」
【渚】「不过，还是想和朋也君说一些更加开心的话题」
本来就是留级两次的特别人物。
【渚】「……到底是什么没做好呢？」
４月７日星期三
【渚】「嗯，是很好」
【渚】「很希望……朋也君能在身边看着我」
【渚】「不是那样的，朋也君那时正在努力工作」
【渚】「昨天说过了，让新来的蓑岛老师做顾问」
【朋也】「嗯，是啊，这样的话题越多越好」
【渚】「呃，不……顺利倒是顺利，但怎么说好呢……」
４月６日星期二
【朋也】「这根本就是不顺利啊……」
【朋也】「不，并没有什么没做好的」
【渚】「如果召集不到新社员的话，还是会被废部的……」
【朋也】「应该说，那么震撼的画面一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吧」
４月８日星期四
【朋也】「是啊」
【朋也】「是么，很好啊」
【渚】「啊……嗯……」
【渚】「啊，嗯……」
【渚】「非常不安呢」
【渚】「不是的，只是，正好在旁边的教导主任听到了我们的对话……」
拼命地忍耐之后……
只是，那样的场合渚能轻松去应对吗？
【渚】「捡起来的时候还在想到底是怎么回事」
【朋也】「去年也只是练习了演讲，并没有正式登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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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也】「那不算是诉苦，而是一起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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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也】「嗯，那就好，不会再被撕下来了」
如果我还在学校的话当然会去安慰她……
【渚】「和去年一样，画上了可爱的团子大家族」
【朋也】「说说具体情况吧」
【渚】「嗯……」
【朋也】「所以，现在就先忍耐吧」
【渚】「做什么都会有干劲的……」
【渚】「我知道了……相信不会再被撕下来了，明天就去重新贴上」
【朋也】「但是，如果有什么的话，还是要说给我听」
【朋也】「嗯」
但是顾问不在的时候是不能进行社团活动的，所以这注定不会是件好事。
【渚】「就当场任命蓑岛老师为话剧部的顾问了」
做什么事情都会被人挑毛病，被人戏弄。
好一点的话应该只是嘟哝几句，最糟糕的情况……会是怎样呢？想不出来。
【渚】「放学做值日打扫教室的时候……看到那张海报不知什么时候被丢在了教室的地上」
尽管这样说了……
但是，她并没有流下眼泪。
【渚】「如果又被撕下来的话，会很难受的……」
【朋也】「是啊，虽然是隔了一段时间，但既然做过练习就应该没问题的」
这之后也并没有能够从渚那里听到所谓的学校里的开心话题。
【渚】「嗯，我总是想象着朋也君就站在身边看着自己做练习」
【朋也】「嗯」
【渚】「结果旁边的人看到以后却说『啊，被找到了』……」
所以，虽然还是自己做，而且也仍旧做得没什么章法，但是和去年相比已经正式多了。
【朋也】「怎么了？还有什么不顺利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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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倾诉着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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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虽然知道你很累了，但是……还能再陪我说会儿话吗？」
真不知道，到底是该觉得可惜还是庆幸。
去年渚复学的时候，连说明会都已经结束了。
【朋也】「顾问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渚】「午休的时候贴在了公告板上」
【渚】「像『今天学校里发生了这样的事呢』这样，一起说笑」
【朋也】「这样啊……」
【渚】「那样的话，就会感觉很充实，很安心……」
第二天晚上，我又来到了渚的房间。
苦难好像还没结束。
【渚】「今天早上把海报重新贴起来了」
【渚】「其实……」
【渚】「今天做了召集新社员的海报」
【朋也】「嗯」
放学后，两个人再一起去校内张贴海报。
【渚】「说了之后，那个……老师好像并不感兴趣的样子……」
说着说着，或许是心中的委屈涌了起来，湿润了她的双眼。
【渚】「难道是因为团子大家族么……」
【渚】「看来是不知什么时候被撕下来，在班里传来传去」
【朋也】「是啊……」
【渚】「在体育馆统一进行」
【渚】「今年要努力回想和朋也君做过的练习，然后再试试看」
【渚】「后天，也就是星期六」
叫一个运动型的老师去当话剧部的顾问，肯定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渚】「还有，蓑岛老师同时也是田径部的副顾问，可能不会怎么关注话剧部」
【渚】「蓑岛老师就在办公室里，所以就在那里说了一下」
【渚】「嗯，我会努力让这样的话题多起来的」
【朋也】「只是，可能还需要再花一些时间」
【渚】「嗯，如果能引起一点兴趣的话，我就很高兴了」
【朋也】「说明会是在什么时候？」
【朋也】「怎么听起来感觉我好像已经死了……」
【渚】「这次没有被撕下来」
【渚】「但是现在，我一个人也没问题的」
这样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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４月１０日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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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是社团的说明会了。
或许是由于紧张和不安，渚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心不在焉的。
到了出门时间还在盯着演讲稿看。
【朋也】「喂～～～渚」
【渚】「………」
【渚】「嗯，叫我吗？」
慢了整整一拍才反应过来。
【朋也】「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渚】「再等一下就好，我想再稍微花点时间背背演讲稿」
然后又盯着笔记本看了。
我说，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朋也】「喂～～～渚」
【渚】「………」
【渚】「嗯，叫我吗？」
【朋也】「我想和渚做Ｈ的事情」
【渚】「对不起，请等回来以后再做吧」
马上又盯向了笔记本。
【朋也】「啊，是么，不过可以理解」
【朋也】「讲得好不好都没关系，只要把那份心意传达到就可以了」
【渚】「……嗯」
４月１２日星期一
【朋也】「欢迎光临」
【渚】「尽管这样，那还是一个美好的回忆呢」
【朋也】「算是吧，其实也就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罢了……」
【渚】「嗯，那就这样了」
【渚】「那么，我走了」
【渚】「我回来了……」
摇了摇头。
渚一进家门，就从她的表情看出了结果。
想起了去年的事情，不禁苦笑起来。
【朋也】「咦，是这样吗？」
嘎啦。
那样的话，话剧部就又会被废部了。
【渚】「像以前一样说了『大家齐心协力，共同完成一件事情……』」
【渚】「……和去年演话剧时一样紧张呢」
４月１３日星期二
或者……什么都说不出来，就那样僵在了讲台上。
就这样，截止日期星期三到了。
【朋也】「但是，你已经尽全力去做了，不用太难过」
【渚】「不可以随便说别人傻瓜」
【朋也】「总之，部员一定会像之前那样慢慢多起来的」
就这样，新的一周开始了。
【渚】「这样的话，话剧部又要被废部了」
【朋也】「是么……」
【朋也】「是吗，那不是很好么」
【朋也】「………」
【朋也】（啊，不要往坏处想……）
【渚】「去年的校庆很忙乱，但是过得很愉快」
【渚】「入部申请书一张都没有」
【渚】「嗯……那样的话就太高兴了」
【渚】「但是，我还是在讲台上一直说到了最后」
【朋也】「嗯，路上小心」
【渚】「嗯……」
【朋也】「从现在开始，还可以继续创造出很多美好的回忆啊」
【渚】「嗯」
【朋也】（不过话说回来，话剧彩排的那天也是从早上开始就这样了……）
【渚】「有很多刚入学的新生……」
【朋也】「那只是因为我脾气古怪而已」
【渚】「本来，校庆结束后，三年级的学生也是必须退出的……」
大约下午１点的时候，渚回来了。
店铺拜托给了早苗阿姨，我们两人一起去吃晚点的午餐。
但是渚仍然继续努力着，不迟到、不缺席。
【渚】「嗯……是的……」
【渚】「到下周星期三为止，向顾问老师提交入部申请表」
【朋也】（回来以后就可以了吗……）
【渚】「那，我走了」
星期一，没有人递交入部申请书。
【渚】「『那将会是非常美好的感觉，要不要一起试试看？』这些」
【渚】「嗯，就是这样」
【渚】「而且……走下讲台的时候，也听到了鼓掌声」
【朋也】「嗯……」
【朋也】「傻瓜，别老想着过去……」
【朋也】「当知道了部长是你这么可爱的女孩时，就算是我这种对话剧没兴趣的人，也会毫不犹豫地加入」
【朋也】「春原那个傻瓜也是」
再微小的事物，只要慢慢地一点一点去改变，积累起来也一定会得到很大的变化。
最后，她还是笑着回应了我。
【渚】「果然现在话剧是不流行的」
【渚】「嗯……」
【朋也】「是啊，一定会有那么几个对话剧感兴趣的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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４月１４日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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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有客人探进头来。
这个时候渚应该正站在体育馆的讲台上吧。
带着期待与不安的心情，渚走出了家门。
【渚】「只说了几句话而已，相互问候、鼓励一下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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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曾经厌恶至极的学园生活中，所学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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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的时候也一直在担心着，怎么也踏实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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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也】「或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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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也】「啊，路上小心」
【朋也】「是么……」
【渚】「………」
然后笨笨地、努力地解说着话剧部的内容吧。
只要努力，就一定会有收获。
日复一日的清晨，她都只是咬咬嘴唇，然后走出家门。
【渚】「虽然我在舞台上哭了起来……」
【朋也】「然后呢，什么时候会有部员加入？」
【渚】「也就是说，到那天为止如果没有两人以上提出入部申请的话……」
【渚】「朋也君，说话太直了」
【渚】「演讲……如果朋也君听到的话一定会说『完全不行啊』的……」
【渚】「对不起……是这样的」
【朋也】「但是……这样的我还是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了吧」
【渚】「朋也君明明一直不肯入部的」
那是我在最后一年的学园生活中所学到的东西。
【渚】「去年幸村老师也这样说过」
【渚】「嗯……」
渚一直都没能交到朋友，我们也渐渐地丢开了学园生活这个话题。
【渚】「是仁科和杉坂」
【朋也】「和她们见过面了吗？」
渚一边吃饭一边说了起来。
【朋也】「加油哦」
【渚】「一直都陪在我的身边」
【朋也】「是么……」
我不知该对她说些什么好。
【朋也】「是啊，今年的校庆，好好地参观一下也好吧」
星期二也一样。
渚正在不断努力着。
而我和早苗阿姨还有大叔所能做到的，则是用全部的温情去接受。
至少能让她在这个家庭里找回自己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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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此后某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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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朋也君……在吗？」
渚的声音。
【朋也】「怎么了？要迟到了哦」
我停下手里的活，抬起头来。
【渚】「今天你没到店门口来……」
【朋也】「啊……抱歉……」
【渚】「不，在这里就好，你很忙的」
【渚】「那我走了」
【朋也】「啊，路上小心」
听到我的话，渚安心地走出家门。
【朋也】「………」
我又想了想，追了出去。
【朋也】「渚！」
【渚】「哎？」
渚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渚】「朋也君，怎么了？」
【朋也】「虽然工作会累些……但收入也会比现在多一些」
我仔细盯着那位作业员，试着辨认了一下。
忽然发现公园高处有个人影。
有这样的薪水，就不用依赖大叔和早苗阿姨，可以自立了。
【朋也】「到时候，我打算在附近找个公寓住下」
【芳野】「ＯＫ，用你了」
之前上学的时候，也帮着做过一天这种工作。
我提出了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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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也】「是的，我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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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也】「下月初可以吗？」
【渚】「啊，嗯」
【渚】「……咦？要换工作吗？」
【芳野】「什么时候能来上班」
【芳野】「啊，你认真的吗……」
渚显得十分惊讶，也难怪，这么重大的事情一天就决定了下来，连我自己都很难相信。
【渚】「那我走了」
【朋也】（而我却还躲在这样的地方……）
再仔细看看，原来是个登着梯子工作的作业人员。
【朋也】「………」
【芳野】「那么，到时过来吧」
原来，自己的生活一直都算得上是无忧无虑。
【芳野】「………」
【朋也】「我会努力的！」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
【芳野】「嗯……你好像……是帮过我一次忙的那家伙吧」
下午的时候客人总是很少，我像平时一样独自守在店里无聊地打发着时间。
然后端详着安装完成的街灯，满意地点了点头。
【朋也】「这个……我想只要习惯了就没问题的」
收回视线的时候……
但是现实摆在眼前，我不能再这样依赖着别人生活下去了。
我们握了握手。
【朋也】「有件事情想跟你说」
【朋也】「呼……」
抬头望着晴朗的天空，我伸了个懒腰。
【朋也】「但是，我会尽量努力让你不想家的」
可是，直到现在我都还躲在古河家这个温室当中。
而且那时碰到的那位作业员，其实和自己的年纪差不太多……这个事实让我倍受打击。
【渚】「嗯，是什么事呢？」
【朋也】「我已经做好觉悟了」
【芳野】「啊，对，冈崎」
我叫出了那个名字。
【芳野】「好的，明白了」
我低头行礼。
【朋也】「会让我一直懒惰下去的」
【朋也】「什么时候想回来都可以」
好像是在装路灯。
这个情景我记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那人转过脸来，果然是芳野佑介……啊不，芳野先生。
我重复道。
【朋也】「一直依赖着大叔和早苗阿姨……」
【朋也】「路上小心」
【朋也】「请您多多关照！」
作业员爬下梯子，点上香烟吸了起来。
想着想着，忽然很想再去试试。
【芳野】「那确实是帮了大忙呢……我们这儿总是缺人手的」
我坐定后，转过来正对着渚。
【朋也】「是我，冈崎」
直到永远。
【朋也】「用我自己的力量」
【芳野】「是吗……」
【渚】「……是要离开这个家么？」
同栖篇
就算弄错了也没关系，我忍不住跑了过去。
【朋也】「所以，我决定另找一份工作」
【芳野】「怎么，又有空了吗？」
【朋也】「我找了份新的工作」
所谓的「高处」指的就是空中，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朋也】（稍微出去透透气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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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也】「那个，渚」
【朋也】「嗯，要离开了」
【朋也】「但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太过于安逸了」
大叔烤完最后一批面包后，就像个完成了作业的小孩子一样不知跑哪去了。
想了好一会儿，好像才终于想了起来，向我打了个招呼。
阳光中，渚微笑着对我说道。
那工作虽然辛苦，但得到的报酬却也不错。
【朋也】「想家的话，就回到这里来」
我走了出去。
【朋也】「芳野……先生」
【朋也】「所以我才这样决定的」
【朋也】「渚，和我一起来吧」
【朋也】「您好」
【芳野】「……哦，哟」
【芳野】「不过，我想你也已经知道了，这是份苦差事」
原来，今后踏上社会，还将面临更多严峻的考验。
【朋也】「我要用自己的双手带给你幸福」
【芳野】「我记得一年前，一个灯杆的工作就让你累得够呛了」
【朋也】「请雇用我吧！」
【芳野】「啊？」
【朋也】「工作轻松，还管吃管住」
【朋也】「然后再也不依靠别人，自食其力地生活下去」
【朋也】「说真的，和大叔还有早苗阿姨一起工作确实很快乐」
虽然太远看不清楚，但背影还是很像。
【作业员】「呼……」
那一天让我懂得了许多。
我已经下定决心，要用自己的力量去守护她。
【芳野】「………」
【渚】「在面包店的工作，不合适吗？」
【朋也】「不是的，不是这个问题」
【渚】「怎么这样……我会感到寂寞的……」
我们面对面地坐下。
【朋也】「好吗，渚？」
【朋也】「开始我们两个人的生活吧」
【渚】「………」
【渚】「嗯，我明白了」
【渚】「朋也君都这样说了，那我一定会跟着去的」
好开心。
我要用我自己的力量，永远守护着渚。
感觉……自己终于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
【渚】「不过我还是学生……有许多事情不能做……」
【朋也】「就算什么都不做也没关系，只要陪在我的身边就足够了」
【朋也】「就让我来试一试自己的力量吧」
新生活的齿轮开始转动了。
我将用心推动它，让它一直转动下去。
就像身边的人们那样。
１８岁的我，如今第一次感悟到了这一点。
休息日，两个人一起去看了公寓。
６席半的单间房，厨卫俱全，月租３万日元，相当便宜。
（注：榻榻米一块称为「一席」，是面积单位，６席半大约是十平米。）
不过，建筑年龄已经超过２０年了，相当古旧。
要是一般的女孩被带到这种地方看上一看……
我想以此来表现出我们的决心。
【朋也】「如果我不出面的话，他们也感受不到我们的认真吧？」
早苗阿姨最后鼓励了我一句，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秋生】「你的运势如何，看看自己那栏」
【朋也】「……占卜？」
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渚】「才不要那样」
以此来证明我是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
【朋也】「两个人一起努力吧」
「本月的你会被别人横刀夺爱，受到打击而消沉许久」
【早苗】「是吗」
【朋也】「嗯……」
【朋也】（烤完面包会松口气歇一歇的，那时候应该可以放松地听我说话吧……）
【朋也】「本月的你会轻装登场上演横刀夺爱！对方将极度愤怒，对此，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她看着斑痕累累、空无一物的房间说道。
【渚】「哎？强人所难吗……」
【渚】「很不错啊」
*************************************
【秋生】「而且竟然还想抢了就跑──？！！！」
【早苗】「是真的」
然后，站到厨房流理台前。
【朋也】「嗯……」
【朋也】「对啊，而且这也是男人应该做的，如果这都让你代劳，我会没脸见人的」
【秋生】「什么怎么了，太不爽啦！！」
是啊……这个理由已经足够让我自信起来。
【朋也】「是、是啊……」
【朋也】「对不起……我或许有些……」
真是意想不到地可爱。
【朋也】「没、没有！这只是占卜、是占卜啊！」
【早苗】「朋也，要对自己有信心哦」
下午，宁静平和的古河面包店。
【早苗】「当然，我也喜欢哦～」
【朋也】「啊，你还要忙学业呢，不用了」
【朋也】「接下来……还需要和你父母说明情况啊……」
【朋也】「真的假的？」
【渚】「我也会一起努力的」
【早苗】「那孩子自从遇到朋也以后，就变得坚强了起来」
【渚】「嗯」
因为她一直喜欢着我……
【朋也】「嗯，是啊……」
【渚】「这倒是有可能，如果我去的话，一定只会顺着我说的」
【渚】「这样啊……」
决定了。
【早苗】「那就加油吧」
以早苗阿姨的性格来说，是不需要担心她会走漏风声的。
【朋也】「啊？我倒觉得他是最大的难关……」
【秋生】「可是啊，这个黑巫女今日子老师的占卜可是特别灵验的……」
再对她说这就是今后的住所的话，只怕会一气之下跑回家吧。
晚上，先跟早苗阿姨商量了这件事。
早苗阿姨一定也很明白，这个事情必须由我亲自去说才对。
【渚】「嗯」
【渚】「但是，如果我去说的话，应该会得到批准的」
如今我正准备要做的事……
【早苗】「因为，你是那孩子所喜欢的人啊」
大叔应该快闲下来了，马上就会见到他吧。
但是，渚却不会那样。
等到将工作和住宿这两件大事落实之后再说比较合适。
【早苗】「而且有了勇往直前的决心」
我等待着他的出现。
【秋生】「你自己看吧！」
【朋也】「不过……这次可是会带渚一起走的……」
不禁说出了道歉的话。
【渚】「每天给朋也君做饭」
【早苗】「是的哦……」
【早苗】「还没对他说起这件事吧？」
【朋也】「………」
【朋也】「只要渚愿意在这里和我一起生活，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朋也】（哇！……这个算得也太准了吧……）
说着，把一本杂志摔到柜台上。
【早苗】「朋也一定是位超乎你自己所想的优秀男性哦」
虽然这一天迟早会到来……
但是要跟大叔还有早苗阿姨说这个，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拿起来一看。
总之挑个大叔心情好的时机吧。
【朋也】「嗯？」
【朋也】「怎、怎么了，大叔……」
【朋也】「这样我就能一直努力下去了」
但如果是由我带来这一天，真的可以吗……
（注：流理台即厨房的操作台。）
【渚】「明白了，那这次就拜托朋也君了」
【秋生】「原来是你小子啊──？！！！」
【渚】「我不希望只有朋也君独自努力」
【早苗】「和朋也两个人一起前进」
这是客气的说法，说不好听点根本就是个喜怒无常的家伙而已……
【朋也】「这个……」
忽然感到心头热热的。
会不会将早苗阿姨苦心构筑起来的一切全部都夺走呢……
所以，我能带着她一起，继续前行。
【朋也】「到时候我会和你一起去的」
【秋生】「哼，话虽如此……」
【朋也】「哈哈……谢谢您……」
【朋也】「没有吧……」
【早苗】「既然两个人都是这样想的，我当然也会支持了」
随即跳出来的是声音的主人。
【秋生】「是啊，看看巨蟹座的那栏」
【秋生】「这是什么玩意儿啊──！！！！！」
【早苗】「我不反对，要说起来的话还是赞成的」
【早苗】「朋也」
【朋也】「还是不要了，那样有点太强人所难」
【渚】「咚咚咚的……」
【早苗】「而且秋生也是」
【朋也】（好紧张……）
咣……
【秋生】「啊，太不爽了！靠，真不吉利！」
可是，大叔是个能够在同一时段里，融入喜怒哀乐这些截然不同的复杂情感的奇才。
【秋生】「切，不管怎么说这个月的运势真是差到极点了」
【秋生】「给我听好了，你这瘟神最近不准靠近我」
大步走了回去。
【朋也】「………」
我僵在了原地。
【朋也】「唉……这下我该怎么办才好……」
只能叹气了。
*************************************
【早苗】「已经说过了吗？」
【朋也】「不，还没有……」
【朋也】「而且看样子这个月都没戏了……」
【朋也】「可恶……什么黑巫女今日子老师啊……」
【早苗】「嗯？是哪位？」
【朋也】「啊，没什么，只是个无聊的占卜师」
【早苗】「可是，入住公寓不就是在这个月吗？」
【朋也】「啊，是的」
【早苗】「那样的话，不早说怎么可以呢」
【朋也】「呃，是啊……」
*************************************
【秋生】「哈哈哈哈～！」
突然传来一阵大笑。
【秋生】「哟，小子」
【朋也】「打碎玻璃的可是你啊！」
大叔跑了出去。
背后忽然传来了叫声。
【早苗】「但是一定没关系的」
从来没见大叔心情这么好过，看来现在机不可失！
【秋生】「这月的工资……给你涨１００日元吧」
【早苗】「嗯？是哪位？」
【朋也】「不，还没有……」
结果一晃，手里的模型掉了下去。
【秋生】「尽管投吧，我在这一带可是被称为烤面包的Sosa的男人哦」
【秋生】「是啊」
【秋生】「这个模型可是很难买到的，怎么样，好东西吧？赶紧说好啊你这笨蛋」
大叔手里拿着一个机器人模型。
一把抓住衣服把他揪了回来。
高飞球。
【秋生】「你给我一起过来找啊，笨蛋！」
【朋也】「啊，没什么，只是个无聊的机动战士」
【朋也】「本来就是那样啊，快去道歉！」
【秋生】「而且就算真的来人，这里也能看得到的」
（注：Sosa为著名棒球选手）
【秋生】「过来一下」
【秋生】「这、这是什么啊啊啊啊啊────！！！」
【秋生】「对了，你……」
我带着手套，大叔扛着球棒，两人一起走着。
如果侧身投，用肘的力量倒也够了。
【秋生】「看头顶这个尖角的部分，酷不酷？酷毙了对吧？」
*************************************
【朋也】「好吧，我再认真点投就是了」
【秋生】「对不起，活到这个岁数还会出现本垒打打碎玻璃的事情，还真不好意思啊……」
【朋也】「啊？」
【秋生】「小菜一碟──！！！」
捡起来翻来覆去地看着。
【朋也】「刚才看上去可是要认真逃走的样子啊！」
【秋生】「可恶，那就给你涨２００日元吧」
【秋生】「你听错了，好了，回去工作吧」
【秋生】「哇！！怎么会这样！」
【朋也】（唉，这星期已经结束了……）
【秋生】「啊……」
【早苗】「已经说过了吗？」
【朋也】「而且越来越觉得没希望了……」
……哐！
乒────！！
【秋生】「过来」
我振臂投去。
赶紧回头却也没能看到球的去向。
【朋也】「来了，大叔」
【朋也】（都什么岁数了，还像两个傻瓜一样……）
肩膀不方便，所以没法正面投球。
两个人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
【秋生】「你这家伙果然是瘟神啊！！」
【秋生】「切……」
【秋生】「看这个，不看的话当心我揍你」
…………
精神好得让人发毛。
………
第二天还是没能说出口，又磨过了一天。
【秋生】「你一个人去，你还年轻，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轻轻投出一球。
嗖地一声逃了。
【朋也】「是么……」
【秋生】「切，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欣赏」
前面的一小块地方聚集着很多人。
【朋也】「干什么……」
涨１００日元实在没什么好高兴的，但还是先谢过再说。
【秋生】「嗯～嗯～……越看越爽啊」
【朋也】「给我站住！！你是小学生吗？！」
【朋也】「………」
大叔架起了球棒。
【秋生】「难道你要我去说这些道歉的话吗？！」
【秋生】「犄角丢了啊──！！」
【秋生】「啊？」
【朋也】「好像出事了……」
【秋生】「所以，你……」
【朋也】「当然了，笨蛋」
【朋也】「我说，大叔」
【秋生】「这种时间是不会有人来的」
难道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做这个吗？还真是孩子气啊。
【朋也】「可恶……什么○达啊……」
【秋生】「开玩笑的，笨蛋」
大叔转过头来。
【秋生】「喂，小子！」
【朋也】「啊，就是那里，附近的人都聚过去了」
【早苗】「没问题的」
装出冷静的样子。
【朋也】「我说，大叔，店就这样放着不管好吗？」
大叔却让过了这个慢球。
我又一次僵在了原地……
【秋生】「还是自己去吧！」
【秋生】「你在闹着玩吗？」
我当投手。
【朋也】（想吓死我么……）
【秋生】「非去不可吗？」
【朋也】「那还真是多谢了」
不是这个问题吧。
【早苗】「只要真诚地说出来，一定能被理解的」
【朋也】「能这样当然最好不过了……」
【秋生】「可恶，我再也不跟你玩啦──！！」
【朋也】「那个，没那么夸张吧」
接回球。
【秋生】「你去的话这球就不算了，回来还是零比零」
【朋也】「这又不是比赛！」
【朋也】「怎么？」
【朋也】「喂喂！你打碎玻璃了！」
【秋生】「真的假的啊……这下可要糗大了……」
【朋也】「那是你自作自受」
【秋生】「真是没办法啊」
【秋生】「打扰一下」
打过招呼，我们挤了进去。
【主妇】「啊，古河先生」
【秋生】「哦，抱歉抱歉，那是我打的」
【主妇】「古河先生还是这么淘气呢」
【秋生】「这次不是，我是为了让这家伙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本垒打」
【朋也】「是你叫我去打球的啊！」
【主妇】「呵呵呵……」
【主妇】「没关系，我知道的」
阿姨笑着对我说。
结果，大家都知道大叔是个惯犯。
所以也没人太过责难，人群中一直持续着愉快的笑声。
虽然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个比我还不老实，一无是处的老顽童……
但看了眼前的情景我也能感觉到。
早苗阿姨选择了这个人，一定是正确的。
虽然没什么优点，却能让周围的人欢笑。
或许，那正是无可比拟的优点吧。
【秋生】「离开去哪……」
【秋生】「渚她……」
【秋生】「没等我说话，他就大叫着『Yahoo～！我要当击球手！』跑了出去」
【秋生】「不用了啊」
【秋生】「夹着尾巴边哭边跑回家吧～」
【秋生】「虽然不会，但是只要坐在棋盘前若有所思地点着头嘀咕嘀咕，总能做出个样子的」
【朋也】「不仅仅是早苗阿姨和渚，大叔还给身边的其他人带来欢笑，不是吗？」
【秋生】「结果打碎了人家玻璃之后才说『我都干了些什么啊……』，还搞出一副苦瓜脸，刚才的精神都去哪了？啊？」
【朋也】「我只是说，想像你一样」
【早苗】「好的」
大叔在考虑着什么。
【秋生】「她也已经不再是那时候的小孩子了」
【秋生】「呜哇──！！难道我是小屁孩吗──！？！」
【早苗】「好的好的，我去给你准备衣服吧」
夕阳中，我们往回走着。
【朋也】「我找到了份新工作，会努力挣钱的」
就拥有带给人们幸福的力量。
我叫住了刚要转身跟进去的早苗阿姨。
大叔晃着手里的球棒。
【朋也】「其实我也……」
【秋生】「啊，这家伙说要和我打球」
【朋也】「她说愿意和我一起」
一想到直到刚才为止我都还在尊敬着眼前这个家伙，不禁对自己的品味感到悲哀。
【朋也】「………」
【早苗】「不过还是泡澡比较解乏哦」
【秋生】「听好」
【朋也】「嗯」
【早苗】「嗯？」
【秋生】「还有，如果那家伙身体又不好了，要来找早苗」
【秋生】「为什么啊！明明是他岁数更小啊，为什么一下就认定是我啊──！！」
我暗自发誓。
【朋也】「不对，不是那个意思……」
【朋也】「让重要的人，让渚……」
【秋生】「啊，做就是了」
【朋也】「当然不是，要从好的那层意思上理解」
【秋生】「所以我们就此决定，要一直守护在她的身边」
【朋也】「用自己的力量，带给人们欢乐」
望着那宽厚的背影……
【秋生】「哼，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秋生】「那家伙说什么了吗……」
【秋生】「这样啊……」
【朋也】「那全都是你做的吧！」
你到底是不是大人……
【秋生】「我还劝他『喂喂，不是小孩子啦～不要用尽全力打哦～』……」
早苗阿姨站在面包店前。
【早苗】「渚的事情吗？」
因为只要是真心欢笑，人们就是幸福的。
一阵沉默。
【秋生】「可他还是大吼着『小菜一碟～～！！』把球打飞出去了……」
【朋也】「我租了附近的一间公寓，打算独立生活」
【朋也】「就带她去那里」
放弃般地叹了口气。
说完，大叔加快了脚步，丢下我一个人走了。
【早苗】「每天都做模型和打棒球，从这点就可以知道了」
那么这个人……
【朋也】「所以，我能带她离开吗？」
【朋也】「………」
抱着头打转去了……
【早苗】「天不早了，也该打烊了呢」
【朋也】「嗯……」
【秋生】「每周要回家来一次」
【秋生】「哦，胳肢他们就行」
【秋生】「其他的随你」
*************************************
【早苗】「你们二位丢下店不管，去哪里了呢？」
【秋生】「如果她说了这次要和你一起去的话……」
【朋也】「我是想像大叔那样」
【早苗】「不用在浴缸放满水泡个澡吗？」
【秋生】「也是，今天的比赛胜负已分」
【秋生】「遵守这两点」
但我想，那一定是因为他比谁都更了解渚吧。
【秋生】「………」
【秋生】「顺便一提我的本垒打计入得分，你输了」
【秋生】「我怎么可能做那种小屁孩才会干出来的事啊！」
【秋生】「要我们留在她的身边」
【秋生】「我是要先从样子做起啊──！！」
【秋生】「啊？我有做过这种事情？」
他的生活一直都是在为自己的女儿着想。
【秋生】「啊？」
【秋生】「………」
【朋也】「啊，早苗阿姨」
【秋生】「你在说什么啊……听起来好像我就是个傻瓜一样」
【秋生】「可是，从那天开始，已经过去很久了」
【朋也】「瞧，被识破了吧」
大叔走进了店里。
【秋生】「我也不能再说什么了……」
没想到他会这样平静地认可。
【朋也】「我一定会让她一直保持笑容的」
【朋也】「然后，用自己的力量，让渚绽开笑容」
【朋也】「我说了」
正如一直以来你所做的那样。
【朋也】「嗯，我知道了」
【秋生】「已经可以真切地表达出自己的意愿了」
【早苗】「好像坚持不了多久呢」
【秋生】「我得去冲个澡，全身是汗太不舒服了」
【早苗】「你会下吗？」
【秋生】「之前也和你说过吧，关于我们开面包店的原因」
【秋生】「她用纤细的身体向我们诉说着」
【秋生】「你有那么多钱么」
【朋也】「想带给人们欢笑」
这次该轮到我了。
【早苗】「而且也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
【秋生】「切……明天开始，爱好改下棋了」
【秋生】「这么热的天哪能泡热水澡，会溶化掉的啊」
【早苗】「对不起哦，朋也」
【早苗】「怎么样？」
【朋也】「他许可了」
【早苗】「是吗，太好了呢」
【朋也】「嗯」
【朋也】「我们会按照预定，月底就搬出去的」
【早苗】「好的」
*************************************
５月５日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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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５月连休的最后一天搬了出去。
【秋生】「你这家伙，考个驾照去吧」
从轻型卡车上下来，大叔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朋也】「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可没钱」
【秋生】「哼，算了，这可是我最后一次关照你了」
【朋也】「知道了，大叔，没问题的」
【秋生】「我回去做事了，晚上再来取卡车」
【朋也】「嗯，承蒙照顾了」
【秋生】「切，真不错啊……同居生活……」
嘟哝着离开了。
【朋也】「这样一来你自己不也能和早苗阿姨独处了么」
我目送大叔离开。
【朋也】「接下来……」
虽然都是些家常菜，但却是两人共同劳动的成果，我们开心地享用着，味道很好。
只用了一个小时，就完成了扫除工作。
【朋也】「我们又没有终点」
【朋也】「啊？」
二人生活真的就要开始了。
【渚】「嗯，请去洗吧」
【渚】「那个……」
*************************************
啧啧。
脱掉便鞋走进屋里的时候，被子碰到墙壁，剥落了一大块墙皮。
【渚】「再也不会哭泣，无论多么艰辛，我都会努力坚持下去的！」
【渚】「我想和朋也君一起立个誓言」
屋里已经有了一个小型冰箱。
全都是古河家库房里压仓的老物件。
【朋也】（连调温都这么极端……）
【渚】「不过，开心的时候，还是可能会哭出来」
【朋也】「行李也不多了」
【渚】「……这种时候该说些什么好呢？」
晚饭是两人一起做的。
【渚】「啊，等一下」
【朋也】「不对，渚」
【渚】「啊……是呢，朋也君真聪明」
【朋也】「不，这是男人的工作，你在旁边看着就可以了」
【渚】「只是为朋也君的身体着想」
【朋也】「说起来，你平时都是１１点睡的吧」
【渚】「那就再来一次」
足够了，再想别的就是奢侈了。
【朋也】「是吧？」
【朋也】「好，趁天还没黑，向邻居们打个招呼吧」
【朋也】「嗯……谢谢，那我先去洗澡了」
【渚】「我，古河渚……」
【渚】「那个，我来帮忙吧」
洗发水是和渚共用的。
【朋也】「该渚洗了」
【渚】「嘻嘻」
【朋也】「呜哇～我竟然把房间给弄坏了……」
【渚】「因为是开始，所以要说『预备～开始！』这样的吗？」
【朋也】「嗯，不好意思，先让一下」
【朋也】「………」
【渚】「………」
【朋也】「我也是，请多多关照」
【渚】「再也不会哭泣，无论多么艰辛，我都会努力坚持下去的！」
【朋也】「誓言？」
【朋也】「好」
【渚】「我就是这样了……」
【渚】「我，古河渚……」
【渚】「啊，不……我并不是想睡了」
【渚】「我明白了」
【朋也】「等会帮我泡杯茶就可以了」
【渚】「可是……」
【朋也】「是啊，要早起」
大物件只剩下电视机、衣柜、饭桌、被褥什么的了。
【渚】「还请多多关照」
回头看了看轻卡，还没卸下的行李不多了。
渚向我行礼。
【朋也】「不，那样很奇怪吧」
菜是烧鱼、萝卜叶、煮羊栖，还有米饭和味噌汤。
【渚】「嗯？」
拧了拧水龙头。
【朋也】「怎么了？」
屋里，渚正一个人等着我。
【朋也】「嗯」
【朋也】「今后要互相扶持着走下去了……」
原本是没有这帘子的，但毕竟要和异性一起生活，所以还是挂上了。
虽然还没发生什么……可单是看到渚站在屋里，心跳就莫名地加快起来。
【朋也】（好烫！……）
两人对坐在小小的茶几旁。
【渚】「嗯」
【渚】「可是……」
【渚】「啊，行李送到了吗？」
我也向渚行礼。
把脱下的衣服扔进篮子里，我走进浴室。
时针正指向１０点。
期待和不安的感觉一起向我袭来。
【渚】「嗯！」
至于洗衣服，去公寓对面的投币式洗衣店就可以了。
啧啧。
唉，等用习惯就好了吧。
渚先开口了。
【渚】「为什么呢？」
渚站了起来，钻过帘子。
【渚】「该说些什么好呢……」
【朋也】「我想，应该说『今后请多多关照！』才对吧」
【朋也】「那就开始吧」
【朋也】「只要在悲伤的时候忍耐一下就好了」
我啜饮着渚泡的茶。
【朋也】（这个龙头出水真不怎么样啊……）
【朋也】「开心的时候如果还拼命忍着眼泪，幸福可就要打折扣了」
渚放下茶杯，双手在胸前合十。
【渚】「这么一说的话，也是呢」
【渚】「那么马上去洗澡然后睡下比较好吧」
站在兼为厨房的过道上，我拉上了帘子。
【渚】「嗯，那我也去洗澡了」
【渚】「两个人生活的开始」
【朋也】「是啊」
【朋也】「都说了不要紧的」
总之先把被褥搬进屋吧。
【渚】「是的，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饭后，我们收拾好碗筷，看着电视消磨时间。
【渚】「朋也君，明天要早起是吗？」
哗……
渚笑了起来。
先用吹风机吹干头发吧。
把插头插进插座，按下开关……
嘶嘶……
听到衣料摩擦的声音。
我回头向帘子那边望去。
【朋也】（仔细想想……现在不就是传说中的那种状况么……）
从帘子下的空隙，看到了渚的裸足。
接着，裙子落到了地上。
【朋也】（啊……只是这种程度就有感觉……果然我们还是离那种事太遥远了吗……）
然而，这就是同居生活。
渚的心里也一定有所准备了。
就算再怎么遥远……
【朋也】（啊，我到底在想什么啊……）
把视线从帘子那边移开。
明明决定要两人一起加油的，如果第一天就压抑不住欲望的话，那以后该怎么办啊！
…………
啪嗒，里面的门关上了。
【朋也】（不过……）
【朋也】（男人再怎么说都是有欲望的生物啊……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视线又一次转向帘子。
【朋也】「那，我走了」
一起生活的第一天，怎么看都像是玩过家家。
【朋也】「所以，一起加油吧！」
想做就做。
【朋也】「渚，你真可爱」
衣服上粘着不少污迹，应该是谁用过的吧。
大叔和早苗阿姨的想法也一定是和我们一样的吧。
面对现实，我们还太过稚嫩，难免受到挫折。
这样逗逗她应该没关系吧。
找到，然后紧紧握住。
【朋也】「你不是立过誓吗？」
想到应允渚独立生活的大叔和早苗阿姨，我自然而然地冷静了下来。
【朋也】（刚住在一起就发生这种事，太对不起大叔和早苗阿姨了……）
【芳野】「嗯，是的，名字是……」
【朋也】「还是去睡会儿吧，做饭又花不了多少时间」
望着还没看习惯的天花板，我怎么也睡不着。
那永远是年轻人的专利。
【朋也】「不过也要注意别睡过头，不然会迟到的」
【朋也】「我们一定会坚强起来的，无论什么都不能让我们低头」
*************************************
感受着从肌肤传来的温暖，进入了梦乡。
【朋也】「渚，你现在也是在努力呢」
或者，是我比以前更喜欢渚了……
芳野指着并排着的橱柜所围成的一个隔间。
芳野看到我，应了一声。
【朋也】「吵醒你了吗？抱歉」
【朋也】（必须等努力了之后才行……）
自己热了一下味噌汤……
【朋也】「听好了，现在还早，做完饭要再去睡会儿」
我走到后面，换上工作服。
【朋也】「笨蛋，再去睡会儿吧，这么早就起来，上课时会打瞌睡的」
是因为渚变了的缘故吗……
【芳野】「这是我们的老板，来认识一下吧」
【老板】「很年轻啊，多大了？」
【朋也】（就算再怎么说，她也是听不进去的吧……）
可是说真的，渚确实比以前可爱了许多。
【朋也】「我其实，希望自己能变得更加坚强」
【渚】「嗯……其实也并不讨厌被这么说的」
现实是不容乐观的。
但是如果不跨越它们，我们就不会懂得真正的坚强。
【朋也】「好吧……」
【渚】「没关系的，让我来吧」
【渚】「嗯，立过了」
【渚】「不是，早餐我来做吧，朋也君去好好准备一下上班的事好了」
【渚】「可是，这种事应该由我来做的」
我在被子下，探寻着渚的手。
【芳野】「到那边的柜子后面把这个换上吧」
渚已经起来了。
渚那边也是，没听到一点声音，应该也没睡着吧。
【朋也】（………）
推开工作室的门走了进去。
【朋也】（明明连新工作都还没开始……）
【渚】「拜托了」
【朋也】（冷静啊我……）
【朋也】「………」
【渚】「我也是」
*************************************
【渚】「嗯」
*************************************
５月６日（星期四）
芳野带着我走到那人面前。
【渚】「我也是这么想的」
就这样说服了自己。
【老板】「刚从高中毕业吧？看上去精力十足啊」
【朋也】「肯定会比想象中的更加辛苦」
我则被排除在了这热闹的氛围之外。
【渚】「真舒服」
【老板】「芳野君，这孩子就是你说的要来工作的人？」
只是单纯的要凭借自己的力量使渚幸福的想法，让我们走到这里……
【朋也】「一起加油吧！」
【渚】「嗯，知道了」
不清楚。
【渚】「不过刚洗完澡出来就被这么说，总觉得有些奇怪」
平时从不拌嘴的两人，也只有在为了对方着想的时候才会这样争来争去吧。
只好尴尬地等在一旁。
【芳野】「来了啊」
【渚】「非、非常感谢」
【朋也】「如果我们像这样坚持一年……」
唯独辜负他们两人的好意这一点我无法做到。
眼下，只有靠自己坚持下去的这份心情是真实的。
【朋也】「冈崎」
【朋也】「这句话我忍了很久了，就让我说说吧」
【朋也】「是啊……」
【老板】「开始几天会感觉比较累，不过日子长了就会习惯的」
【渚】「嗯，还没睡」
【渚】「嗯」
【渚】「嗯……」
上班时间是早上８点，我必须赶紧去公司了，毕竟还一次都没去过。
现在开始，还有许许多多的困难在前面等着我们。
一眼就能看得出他是这里的老大。
为了不至于弄得手忙脚乱，６点半就起床了。
【渚】「嗯！」
【朋也】「明天我就要去没有大叔和早苗阿姨照顾的地方工作了」
里面有三位穿着工作服的男人。
回到芳野那里，他正和同事们聊着天。
【朋也】「１８」
用自己的双手去实践。
【朋也】「渚，还醒着么？」
今天的我们可真是滑稽。
【朋也】（在此之前做这种事，毫无意义……）
【渚】「早上好，朋也君」
【渚】「路上小心」
【朋也】「早上好」
终于，一位穿着工作服的中年男人出现了。
望着厨房里渚的背影，我这样想着。
【老板】「加油吧，别太勉强就是了」
【朋也】「是，我会努力的」
【老板】「特别注意不要伤着自己」
随后，大家便去各自的工作地点了。
【芳野】「我们走吧」
我和芳野搭档。
【芳野】「你变了」
在前往工作地点的路上，芳野边开车边说道。
【朋也】「是吗，哪里呢？」
我坐在副驾驶席上回应着。
【芳野】「与第一次见面时相比判若两人」
【朋也】「是吗……」
【芳野】「嗯，那时候你还只是个孩子」
【朋也】「也就是说，现在看起来像大人了？」
【芳野】「不……」
【芳野】「看起来像个急着想要长大的孩子」
【朋也】「什么啊……到底还是孩子」
【芳野】「不过，完全不同」
【朋也】「哪里不同？」
【芳野】「那股认真的劲头不同」
真是吓了一跳。
我赶忙照做。
确实这么问过，我也回答明白了。
【朋也】「我回来了」
拖着沉重的身体从公司出来，觉得每迈出一步都困难无比。
我认真地承认了错误。
【芳野】「和之前你帮忙的时候有些不同，但大致一样」
无言以对。
【芳野】「早点记住吧，了解材料也是工作的一环」
感觉到超越极限的劳动让身上每个部分都在哀鸣。
虽然按照指示在灯杆上穿好了安全绳，把身体向后仰着支撑着街灯，但我却无法回应他。
【朋也】「剩下的事就交给我做吧」
【朋也】「绝对不要！」
看着正在做饭的渚，我又精神了许多。
【朋也】「是！」
【芳野】「期待你的表现」
【朋也】「我也来帮忙吧」
【朋也】「这个，可是……」
【芳野】「还有……不要刚干一天就辞掉工作，这样我会很难办的」
【朋也】「………」
【朋也】「……请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芳野】「我看看……还有四个」
我和芳野再次爬上了梯子。
稍微休息了一会，蹒跚地向家走去。
*************************************
我按照芳野说的，拧好了螺丝，然后回到了地面。
【渚】「不过，今天不休息的话，明天会受不了的」
【渚】「朋也君已经很累了」
【芳野】「结束了？」
【芳野】「还有，要是自己十分重要的人正好站在底下怎么办？」
扳手足足又转了半圈。
【朋也】「是！」
我也该做些什么了，记得是先检查各类工具，于是我跑到车厢旁边。
【芳野】「到底还是没拧紧」
【朋也】「这是什么？」
【芳野】「好，装好了，可以放手了」
芳野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纸箱。
芳野用熟练的手法一一检查着我拧紧的螺丝。
【芳野】「路灯，型号是……说了你也不懂」
【芳野】「别弄掉了，还有，自己也别掉下去」
我扶着街灯，在电路连接好之前，我要一直扶着。
【芳野】「这个工作首先要用眼睛看，第一步就从这个开始」
【芳野】「所以我才问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明白了」
结果却是这样。
当，安全帽上吃了芳野一记扳手。
【渚】「谢谢」
的确，我也认为这才是最根本的区别……
【朋也】「………」
【芳野】「拧螺丝也要技术的，你说你做得到才交给你的」
以前帮忙的时候芳野可什么也没说过我。
只有指示我递钳子、拿螺丝之类的。
不论如何，拧螺丝总是会的。
【芳野】「最后有没有再去拧一下，看是不是确实固定好了，与底座是不是平行之类的」
掉落的街灯下有自己十分重要的人……我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渚的身影。
如果没有向前迈进的勇气，到头来也永远只是个孩子。
一开始就被教训了，我赶忙戴上安全帽。
我慢慢放开手，街灯微微偏向前方，被固定在支柱上了。
【芳野】「那就去实践你说的话，做到万无一失」
【朋也】「……呜」
在梯子上，我连自己的平衡都难以稳定，虽然只有几米高，但总归还是害怕。
虽然远远比不上芳野的技术，但也尽力做了，应该没问题的。
车停了下来。
【朋也】「是确认了一下，不过有什么具体需要做的吗？」
虽然不疼，但脑袋嗡嗡作响，一下子头晕眼花起来。
芳野这样说道。
打开车门。
一想到明天早上就不寒而栗。
听到我的悲鸣，芳野淡淡地笑了。
【朋也】「是的」
【芳野】「……那你把剩下的螺丝拧紧，从对角线开始，最后别忘了检查」
【芳野】「工作前先戴上安全帽，车厢里就有，这可是以前就说过的」
一天的工作终于结束了。
【芳野】「听好，我们的工作稍有疏忽就会铸成大错」
芳野轻描淡写地说道。
【朋也】「还剩几个？」
【芳野】「今天的工作是装配这些东西」
芳野爬下了梯子。
【朋也】「不会，我是认真的」
【芳野】「别只用手臂的力量，要把重量负担在全身，这样才安全」
【渚】「晚饭马上就好」
芳野从卡车上搬下来一个瓦楞纸箱。
【芳野】「现在开始，好好看我是怎么做的」
大概……不，一定会相当郁闷……
【渚】「欢迎回来」
【朋也】「这点事我还是会的」
就算这点工作微不足道，我也必须一步一步前进才行。
当检查到其中一个时，用扳手拧了一下，居然还能继续拧紧。
【芳野】「好，车上还有一架梯子，在我对面架上，爬上来」
【朋也】「累是累，不过一看到你就没事了」
【朋也】「不会吧……」
【芳野】「都确认过了？」
【芳野】「不用，刚开始要看我是怎么做的」
【芳野】「那，接着做下一个吧」
我弯腰靠在墙边。
【朋也】「是！」
因为我还无法完全做到，虽然这些说起来很简单，但这里毕竟不是地面。
【芳野】「不喜欢也得记住」
【芳野】「回答呢？」
【芳野】「好，那就开始吧」
我确实把螺丝拧到底了啊。
【朋也】「……是」
【芳野】「今天先记着这些就足够了」
肌肉究竟会酸痛到什么程度呢。
【芳野】「要是自己装的街灯掉下来怎么办？」
【渚】「所以，朋也君还是去休息吧」
【朋也】「只是帮忙，没关系的」
脱下鞋子，向渚走去，可还没走几步就停了下来。
托渚的福，是有了些精神，但身体还是很累。
【渚】「怎么了？」
渚回过头来，一脸困惑的表情。
【朋也】「没什么……」
【朋也】「我还是去休息好了……」
【渚】「嗯」
为了不影响渚，我回到了客厅里。
放松全身肌肉，躺在地上。
直到渚把饭菜摆到桌上，才凭着毅力爬了起来。
*************************************
【朋也】「我开动了」
【渚】「我开动了」
和昨天一样，都是些家常菜。
不过，对于疲惫不堪的我来说，正好合适。
像肉和油炸食品什么的，肯定是吃不下去了。
【朋也】「放学路上买的菜？」
【渚】「不是，回家换了衣服才去的」
【朋也】「这样啊」
【朋也】「今天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走进社会」
【芳野】「止痛贴」
【朋也】「………」
看着还在睡梦中的渚，我不禁想道。
…………
【渚】「那个……为了我」
【朋也】「嗯，就算只是话语我也会很高兴的」
【芳野】「那么，开始吧」
不仅疼，而且疼得厉害。
【芳野】「就算疼也要努力工作」
【朋也】「有什么奖励吗？」
【朋也】（真美好……）
【朋也】「非、非常感谢」
【渚】「可是，我什么也没有啊」
…………
【芳野】「贴上这个」
ＭＰ再＋５０！
最终会变成一副什么样子……
呼──呼──
【朋也】（但是，总觉得有点寂寞……）
【朋也】「直到前几天为止，我还在大叔和早苗阿姨的庇护下……怎么可能帅得起来」
但是现在，我已经有了要保护的人……
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失去工作……
【渚】「那个，工作怎么样？」
不出所料，全身的肌肉都疼得厉害。
【渚】「这样啊……」
【朋也】「挺好的，让我又充满了干劲」
我把粗重的路灯扛在肩上，爬上了梯子。
【朋也】「不用安慰我了，其实我自己也是知道的」
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朋也】（……渚）
明明昨天还觉得很轻松的，今天却完全不同了。
【渚】「不，是比起以前更帅了的意思」
【朋也】「当然会按时来，我已经决定要认真工作了」
【朋也】「听起来我过去好像很差劲啊……」
【渚】「那，话语也可以吗？」
【渚】「那……」
【芳野】「按时来了啊」
心里变得暖烘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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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闭上了眼睛。
【渚】「那就好」
【朋也】（必须振作了……）
就这样继续睡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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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野】「马上就要出发了，赶快换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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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一个像幸村老师那样努力留住我的人都没有……
【渚】「那么，今天就是正式走进社会的纪念日了！」
【渚】「朋也君想要什么呢？」
但身体还是疲惫不堪……
和主妇们一起，在超级市场里购物的渚。
我努力驱使着身子，从被褥中爬了出来。
想象一下。
【朋也】「……早上好」
【渚】「一不小心就说出来了……嘻嘻」
【渚】「朋也君，恭喜你走进社会」
听到了轻轻的呼吸声。
【芳野】「是啊，最近的故障都是在附近发生的」
什么都不想做，只想继续睡下去。
【朋也】「不过只是开始累，习惯以后就没事了」
我咬牙忍住疼痛，专注地工作着。
不断地堕落……
【朋也】「……嗯」
虽然其他值得一说的也不少，不过第一天真是除了累就没别的感想了。
虽然我点着头，但却很难想象芳野全身肌肉酸痛的样子。
【朋也】「这是什么？」
啊，感觉真好。
正在穿上衣的时候，芳野叫住了我。
【朋也】「自己也有了这种感觉」
【朋也】「我会的」
芳野跟我寒暄了一句，坐在了我的面前。
这样的感觉，真的好幸福。
【芳野】「冈崎」
【渚】「朋也君，加油！」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时，浑身都在酸痛。
恢复的只有ＭＰ吗……
【渚】「还有，请继续努力」
【朋也】「请多指教」
【渚】「总觉得现在朋也君很帅呢」
【渚】「真的吗？」
【芳野】「扳手的拿法错了，那样的话是用不上力气的」
今天的工作是更换已经坏掉的路灯。
洗完澡，还不等渚洗完就先倒下，沉沉睡了过去。
５月７日星期五
看了看身边。
【朋也】「不是实物也可以……」
【朋也】「是同一个地方啊」
如果我是一个人的话，肯定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什么都不去想。
要以精神饱满的状态迎接明天。
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换上了沾满灰尘的工作服。
【芳野】「不用在意，我也经常那样的」
好像整个身体都在哀号着……
完全没想到渚会说这个。
喜欢的人这样需要自己……
【朋也】「什么都可以」
【朋也】「体力活，累是当然的」
会像高中时那样，不断地迟到……
昨天就感觉到，芳野对待我的态度，和以前帮忙的时候已经完全不同了。
【朋也】（毕竟现在他是我的上级了，这样的态度也是当然的……）
我们来到了工作地点，和昨天是同一个地方。
【芳野】「身上不疼么？」
【朋也】「………」
【芳野】「要先用中指指尖一起固定住螺丝刀和螺丝，然后再放进孔里」
【朋也】「………」
【芳野】「螺丝固定剂加得太多了」
【朋也】「………」
【芳野】「这个昨天不是做过的么」
【朋也】「………」
【芳野】「集中注意力，不专心的话，是会受伤的」
【朋也】「………」
又被教训了，比昨天还要惨。
【芳野】「好，结束了，回去吧」
【朋也】「………」
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了。
感觉身体像是被完全掏空，就快要断气了一样。
一坐上轻型卡车的副驾驶席，整个人便瘫在了上面。
终于可以回去了。
昨天的疲惫感都还没消除，今天的就又压了上来。
真的会有习惯的那一天么……
一想到这种艰辛会一直持续下去，我不禁悚然。
【朋也】「我回来了……」
渚站起来，回到了厨房。
【渚】「是么，那真是太好了」
芳野瞄了我一眼，然后把视线转回了前方。
不过，芳野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看着我。
【渚】「谢谢……」
【朋也】「没这回事」
我真是个混蛋。
【朋也】「啊？真的，这是你的那双」
【芳野】「……只要不搞错工序的话，那样也可以」
【朋也】「啊？」
忽然觉得自己为了这么点事就退缩，真是不中用。
今天连去问是不是需要帮忙的精力都没有了。
【朋也】「学校那边如何？」
【渚】「朋也君，看起来非常累的样子」
我也觉得自己很笨，因为那个位置如果用右手就可以很方便地够到。
【渚】「今天的工作怎么样呢？」
拖着疲惫的身体从渚身后绕过，进入房间便直接倒了下去。
下一个工作也碰到了类似的难题。
【芳野】「两只手一起」
如果每天都像昨天那样睡眠充足的话，应该会好一些吧。
【渚】「不，没关系的」
我坐上轻卡的副驾驶席，今天的工作就只剩下回公司报道了。
【芳野】「别晃，好好把东西固定住，你是没力气的小孩子吗？」
【朋也】「不是，只是那种方式对我来说比较方便而已」
看见我疲惫的样子，渚停下手里的活，走了过来。
虽然不能像受伤之前一样灵活，但体力活的话多少还是可以干一些的。
【朋也】「嗯，其实，就是太累了……」
【渚】「那么，晚安了」
【渚】「不换回来没有关系吗？」
【朋也】「嗯，抱歉，不能帮你的忙了」
【朋也】「嗯，我明白了」
芳野的语调都变了，这下糟了。
【朋也】「嗯……你那双还没有用过吧」
【渚】「那么，就再稍微等一会哦」
【芳野】「到底如何？」
【朋也】「嗯……就这么办吧……」
【渚】「明明都已经很累了，我还不停地说这说那的，真的很对不起」
*************************************
【朋也】「就算只是听你说话，我也很高兴，不管多少我都会听下去的」
【芳野】「我再问一次，那样的方式真的更方便吗？」
【朋也】「………」
【芳野】「把那盒子卸下来，我先去剥线」
*************************************
比昨天熄灯时间还要早一小时。
*************************************
【芳野】「冈崎」
下面传来了芳野责备的声音。
【芳野】「要小心，别受伤了」
【芳野】「为什么非要用左手拿，明显不方便的」
看到我倒下，她就会赶来问候。
真希望自己现在可以生龙活虎地跳起来。
５月８日星期六
和昨天一样，渚正在厨房忙碌着。
正要启动引擎的时候，芳野对我说。
【渚】「欢迎回来」
【朋也】「……嗯，什么事？」
但愿明天能和渚多说上一些话。
【渚】「不，就算只是听，也会很累的」
【朋也】「不用了，单用左手也可以拿下来的」
【朋也】「嗯？怎么了？」
但是如果连工作的时候都保护着右肩，工作效率是无法提高的。
【渚】「身体不舒服吗？」
【朋也】「好，那就换一下吧」
芳野轻声嘀咕了一句「是吗」，就再没说什么了。
那就是说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但也没有发生什么好事吧。
渚蹲在我旁边问道。
【朋也】「是吗……」
【朋也】「还是一样的吃力，不过好像开始有些顺手了」
我爬上梯子，想把装配在灯杆上的室外箱取下来。
话虽如此，但因为厨房小到连两个人都站不下，结果我的工作也只不过是把做好的菜端到房间里去而已。
现在是渚在为我操劳着。
【渚】「今天买了猪肉，对恢复体力很有帮助的」
突然被这样问道，我有点不知所措。
我听话地点了点头。
回家以后还第一次帮着渚做了晚饭。
【渚】「这样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带着受伤的肩膀确实没法很好地工作。
【渚】「朋也君，不要紧吗？」
【渚】「而且，我说的话题都很无聊……」
【朋也】「不过已经用这个吃过了……」
【渚】「吃了饭，就去好好地休息吧」
【朋也】「晚安」
【渚】「……朋也君一定是在想些奇怪的事情」
【渚】「朋也君，拿错筷子了」
第二天还是同一个地方。
【朋也】「我才不是……小孩子」
*************************************
【芳野】「……你说什么？」
【朋也】「啊？」
渚停下了手中的筷子叫道。
【芳野】「下来，马上」
【芳野】「你是笨蛋吗，那个只用左手怎么可能拆得下来」
我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总觉得体力回复的速度，好像渐渐能和流失的速度持平了。
【渚】「没什么，还是和往常一样的」
【渚】「不……已经用过了」
【渚】「但今天还是早点休息吧」
【朋也】「嗯……」
吃晚饭的时候，只是随口应付着渚说的话。
【朋也】「啊，不要紧的……」
……看来很生气。
车子发动了起来。
今天并没有累到走不动的程度。
【渚】「啊」
【朋也】「……嗯，是的，对我来说那样会比较方便」
【朋也】「露馅了吗……」
【渚】「我去洗一下，把筷子给我吧」
【朋也】「哦……」
【渚】「请不要露出一副惋惜的表情」
【渚】「朋也君，好奇怪」
终于有开玩笑的闲情了。
或许我会慢慢习惯这样的生活吧。
但是，我是为了让渚的笑容一直保持下去，才努力到这一天的。
为实现这个目标，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还有许多的地方需要努力。
【渚】「还有，关于明天……」
渚洗好筷子回来，说道。
【渚】「不用上班吗？」
【朋也】「嗯，是的」
对啊，明天就是我们两人一起生活后的第一个星期天。
也是跟大叔约定好的每周和渚回家的日子。
两人一起生活，比想象中的要艰辛许多啊……
即使这样，我们也在不断地努力着……对了，明天就向他们汇报近况吧。
*************************************
５月９日星期日
*************************************
我和渚拿着蛋糕来到了古河面包店。
【早苗】「哎呀，被你看出来了？」
【早苗】「没关系的哦，渚只要留在自己喜欢的地方就好了」
【早苗】「难道说……」
【渚】「嗯，我知道了」
【渚】「……？」
【渚】「爸爸就像个小学生似的」
听起来就像是被交往对象宣告了「这个人没有『能力』」的感觉。
【秋生】「呼……气氛都被你搅和凉了，赶快去见见早苗吧」
【早苗】「或者是海市蜃楼……？」
【秋生】「这家伙，干吗呢」
【朋也】「好了，走吧，渚」
【秋生】「哦～我是个活力充沛的爸爸哦」
【渚】「我回来了」
【秋生】「难道说……」
【渚】「没关系，那样的事情朋也君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秋生】「嗯……？」
【渚】「那个只是比喻」
【秋生】「女儿啊，还是让我和早苗用这大海般辽阔而又温暖的爱来养育你吧」
【秋生】「哼，开个玩笑啦」
【秋生】「是渚对吧？」
【渚】「是的，想在一起」
【渚】「所以不会轻易放弃的」
【渚】「总有一天也会得到雨露的滋润的」
【秋生】「这，这样啊……啊，年轻人，就算是那样也不要气馁啊」
【早苗】「老是做那样的事情的话，我根本没办法好好工作」
【朋也】「这对父母，你们肯定早就串好台词了吧」
【秋生】「或者是海市蜃楼……？」
说得真过分啊。
【秋生】「嘿……这家伙因为痴汉行为被捕了么？这可真不错啊」
【渚】「所以，在那天来临之前，就请你们在一旁看着我们吧」
咚，往旁边跳了一下，逃出这个圈子。
【秋生】「切，你这家伙在搞什么啊，专门跑来破坏感动的再会场面么」
渚的爆炸性发言Part2。
已经完全被误会了……
【渚】「那个时候就算青蛙干也会水灵灵地复苏过来的」
【朋也】「不过晚上就走了哦」
突然就抱住了渚。
【秋生】「你终于回来了啊！」
【早苗】「难道，是真人吗……？」
【早苗】「渚……」
一边吃着蛋糕，一边享受着相聚的欢乐。
【朋也】「就算不说我也猜得到」
【朋也】「不，没事」
【早苗】「朋也，青蛙干不也很可爱的么」
不过这也是当然的。
【渚】「即使是像青蛙干那样已经干巴巴的东西」
【早苗】「秋生没有资格说别人」
【秋生】「切，你这家伙脑袋真不好使啊」
【渚】「嗯」
店里只有早苗阿姨一个人。
【朋也】「真、真的吗？」
渚很悠闲地向站在店前的大叔打着招呼。
【渚】「对了，我们还带了蛋糕，大家一起吃吧」
【渚】「我回来了」
渚把拎在手里的包袱放在了桌子上。
【早苗】「就算这样做也是没有用的呢，渚想和朋也永远在一起呢」
【早苗】「是渚吧……」
【秋生】「切，连掀裙子这样的事情都不让我做……」
说实话，刚刚还在妄想，也没有办法否定……
【秋生】「比起那种青蛙干一样干巴巴的爱要好太多了」
【秋生】「渚……」
【渚】「我已经离开了大海，必须在没有水的地方生存下去了」
不妙……很久没有被呆三角包围了，一不小心就中招了。
【秋生】「男人就是这样的嘛，对吧，同道中人？」
【秋生】「是渚吧……」
突然把话题丢向我这里。
……还真是可爱得一塌糊涂啊！
【渚】「这样就是溺爱了」
【渚】「谁都没说过那样的话」
大叔放开了渚，把已经灭掉的烟头重新点上。
【朋也】「这位大叔……渚又不是出去流浪了」
明明只分开了一星期，却让人如此怀念。
这对父母还真是够闲啊。
对于这个人来说「可爱」绝对是无耻的同义词，但是作为一个男人，我对这件事还是很感兴趣的。
【秋生】「真的是渚啊──────！？」
大叔站在我背后说道。
【秋生】「不对，是幻觉么……？」
【早苗】「真的是渚啊！」
【秋生】「什么──！」
【渚】「嗯，我是渚」
【渚】「不过，爸爸妈妈对我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真的很难办」
但真的非常开心。
【秋生】「女儿，你也被这家伙做过Ｈ的事情吧？怎么样，老实地说出来吧」
【渚】「不过，我已经决定要和朋也君两人一起努力了……」
【秋生】「切，还是快点放弃吧」
不会的，就算给青蛙干浇上水也不会水灵起来的。
【早苗】「不对，是幻觉么……？」
女性们的视线一下子集中了过来，这种状况下还真是不好回答……
【朋也】「等等，到头来我的爱还是青蛙干啊？」
对，就是这样，继续说啊。
【早苗】「如果想要回家的话，随时都可以回来的」
【秋生】「哼，那样做不是很可爱么」
充沛得都溢出来了。
刚喝的红茶都喷了出来。
【早苗】「这是秋生的主意」
【早苗】「就是尽全力上演感人的再会场面，从而把渚挽留下来的大作战」
【早苗】「哎……」
【秋生】「不对，是真人……」
【朋也】「那就好」
【早苗】「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总是被秋生骚扰，真的好困扰哦」
噗！
【早苗】「是这样的吗？」
像这样四个人一起生活的日子，现在想起来虽然觉得很滑稽。
【渚】「朋也君是非常温柔的人」
【秋生】「这样啊，温柔啊……原来是靠这个来掩饰的啊……」
充满同情的眼神。
感觉在大叔的眼中，我已经完全变成了「无能」的可怜男人。
即便如此，也还是需要解释清楚的……
【朋也】「你误会了，我可是很有『能力』的」
在渚的父母面前辩解这种事，实在是太尴尬了。
为了解开这个误会，我鼓起勇气。
【朋也】「那个，大叔……」
【秋生】「什么？」
【朋也】「我……那个……
作为男人来说我还是……正常的……」
【秋生】「不，肯定有异常，连渚都那么说了……」
【渚】「哎？异常什么的，我从来没有说过啊」
【秋生】「什么啊……原来是正常的啊」
【渚】「嗯，一点异常的地方都没有」
【秋生】「什么啊……是误会啊」
【渚】「嗯，就算有问题，也肯定是我这边的问题」
【秋生】「啊！是你那边的问题吗？！」
【秋生】「抱歉……小子……」
【朋也】「嗯，还没有……我把这件事看得很重，不好么？」
【秋生】「做吧，去做吧！」
【声音】「两位，不要在店里连声大叫那些奇怪的话哦～～」
这人竟然劝别人这样去对待自己的女儿……
还真是个傻孩子啊……
【朋也】「………」
嘎巴！
【秋生】「所以，你才想来向我借Ａ书对吧……」
……看店的变态二人组。
吃过晚饭就早早地回去了，因为明天还要工作。
【秋生】「什么嘛，你这么说不就好像是我单方面硬要把Ａ书塞给你了吗？！」
【渚】「………」
【朋也】「Ａ书什么的，我一次都没有说过啊！」
【渚】「爸爸，不要让他带那些奇怪的东西回去」
【渚】「朋也君，还醒着么？」
【秋生】「好……那就带点Ａ书回去吧」
大叔向我歪歪嘴，意思是「你来说」。
【秋生】「是吗……」
渚边说边笑着。
大叔则回去继续看店，我也顺便去帮他的忙。
【秋生】「早苗的话，在这个年龄的时候，就已经生下渚了……」
【秋生】「呃……」
【朋也】（哇啊……）
【朋也】「嗯？什么话？」
现在还做不到，也没有关系么？
又来了……还真是爱提这种难为人的问题啊。
【秋生】「糟糕啦────！！」
【秋生】「不，该怎么说呢……」
【渚】「妈妈，总是粗心大意的」
【渚】「那种蒙混的方法，对我已经没有用了」
*************************************
【渚】「啊，差点让朋也君蒙混过去了！」
【秋生】「那家伙，因为没能让你满足，一直在烦恼对吧」
【渚】「白天说的话……是不是很不好？」
【渚】「朋也君……」
【渚】「诶？这是什么意思？」
【秋生】「你怎么会不知道啊」
【朋也】「不、不知道啊」
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大叔突然又回到了这个话题。
【秋生】「那么说来……她也是正常的咯？」
大叔干咳了一下之后，小声问道。
渚小心翼翼地抱紧她和早苗阿姨两人做的料理。
【秋生】「如果做了这种事的话，就成了不纯洁的异性交往了，会违反校规的」
【渚】「这是土豆炖肉哦」
【渚】「哎？非、非常感谢」
【渚】「『是绝对做不出来的』……那句」
【秋生】「没关系的，女儿，到了那个时候，你连裙子都会没有的」
很久没见过这样的笑容了，稍微有点难过。
【朋也】「渚，我喜欢你」
【朋也】「不是像，本来就是的！」
【秋生】「不是你先说想要借Ａ书回去的吗！」
不过，只凭不断努力，真的能让她拥有像现在这样的笑容么？
我的误会虽然已经解开了，但这次又轮到渚被误会了。
渚提着一个很大的饭盒。
【秋生】「给你添麻烦了……」
【渚】「够两天份呢」
【秋生】「她也已经是合适的年龄了」
【朋也】「嗯，应该是……」
在度过困苦之后再笑真的好么？
【朋也】「啊……是啊」
【渚】「嗯，出现过的，在说我的坏话吗？」
这也太晚了吧。
其实他是在煽动我做更强大的事……
【渚】「那个，我也……」
【朋也】「嗯？」
吃完蛋糕后，渚和早苗阿姨在厨房里开心地准备晚饭。
【渚】「在想什么事情吗？」
会不会在途中就因挫败而放弃了？
【渚】「不要教朋也君奇怪的东西哦」
【渚】「虽然我也是这样的……嘻嘻」
【朋也】「根本没想过」
【秋生】「渚她……那个……」
【朋也】「………」
【秋生】「但是……」
我真的能做到那样的事么？
话虽如此，但这个时间已经没什么客人了……
【渚】「好像有听到我的名字出现」
【早苗】「家里有那种东西吗？」
【秋生】「这么说来，就是还没有出手咯？」
【朋也】「嗯……」
【秋生】「那方面真的就那么不行吗……？」
【秋生】「所以，我觉得，做了也没有关系的」
【渚】「嗯，和妈妈一起做料理很开心」
【朋也】「………」
【渚】「去做什么啊？爸爸？」
渚一出场，大叔立刻石化了。
【秋生】「渚，我喜欢你」
传来了早苗阿姨的声音。
【渚】「一边聊天一边走回家吧，这样才会更快乐一些」
【秋生】「切……」
【渚】「如果我也像妈妈一样被掀裙子的话，那就都是爸爸的错」
【秋生】「朋也君，做吧，咻──！」
笑是对身边的事物感到一瞬间的幸福而表现出来的东西。
【渚】「朋也君」
所以，我必须更加努力才行……
【秋生】「唔，也没什么不好的，她毕竟还是个学生嘛」
*************************************
【朋也】「就是说啊」
【秋生】「难道是我先提Ａ书的吗──？！」
【秋生】「没有」
【渚】「到底教你什么恶作剧了？」
不过，她已经说过了要和我一直在一起……
也决定要和我一起努力了……
【朋也】「不，没什么，怎么了？」
【朋也】「你好像很开心啊」
身体瞬间僵硬。
没想到，渚也会说这种话题……而且还是在熄灯之后。
【渚】「爸爸，好像非常震惊的样子」
【朋也】「不，那个和你想象的不一样……」
【朋也】「再说这也是事实……」
【朋也】「渚的话，也不喜欢那样做吧……？」
【渚】「不是那个意思」
【朋也】「啊……？」
【渚】「我的意思是，朋也君绝对不会做像爸爸对妈妈开玩笑时所做的那种事情」
【朋也】「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渚】「那就好」
【朋也】「………」
【渚】「不过我，普通的……」
话题还在继续。
【朋也】「嗯？」
【渚】「普通的，那种……那种事情……」
【渚】「并不讨厌……」
【朋也】「………」
身体再次紧张起来。
【渚】「那个……朋也君……如果一直在忍耐的话……」
但是，现在的我，有这样的资格么？
新的一周开始，又得每天努力工作了。
紧紧抱住。
【朋也】「那么该怎么做才好，要我呼吸急促一点吗？」
紧紧地贴着我的身体，手臂环抱着我的腰。
渚在被褥里钻动着。
渚一定是觉得，我没有回答只是在赌气而已。
【芳野】「工程表单，这个是绝缘管，这个是防水箱……」
【渚】「怎么样呢……」
【朋也】「嗯……」
【朋也】「………」
【渚】「要怎么做呢……」
【朋也】「早上好」
在我做出决定之前……渚先开口说话了。
渚倾尽全力，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可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这已经是表现爱的最好方式了。
【渚】「……我主动些会比较好么？」
【渚】「但是，突然笑出来果然还是很奇怪」
意识到这点的时候，紧张感一下就离我而去，我不由得地笑出声来。
【朋也】「再用力点……」
我当然是想的。
【渚】「比起被笑话来说，还是那样能好一点……」
仅仅是这样的事……
【朋也】「不，该怎么说呢……因为太幸福了……」
从来没有听说过由年龄大的人来做就比较自然这种说法。
这样的我，被渚所深爱着。
【渚】「朋也君，在听我说么……」
跳得好厉害。
５月１１日星期二
能和最喜欢的渚来做的话……
【朋也】「还有，要是能往耳朵里吹口气的话就更好了……」
【渚】「朋也君，一定又把我当成小孩子了」
【朋也】「早上好」
不过，我是非常喜欢渚的……
【朋也】「再用力点……」
有些害怕。
被褥挪动着……渚慢慢地钻了进来。
我觉得应该说点什么才好……
【朋也】「渚……」
感觉很热。
【渚】「………」
【朋也】「那么，抱紧我」
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意识到。
虽然只是紧紧抱在一起……
【渚】「那为什么还要笑？」
我不清楚……
啊，再不回答的话……
炙热的鼻息……像火一样地灼烧着我。
【朋也】「………」
【渚】「嗯……」
【渚】「不用……再忍耐也是可以的……」
抱住。
心跳加速。
可是却像被什么困住而无法行动似的，什么也做不了。
【渚】「那个……为什么要笑……」
芳野递给我一叠纸。
被我深爱的渚所深爱着。
担心我是否在忍耐而做出的努力。
【工作人员】「早啊」
【渚】「啊……幸福吗……那就太好了」
每个人都回应了我，但也就只是这样而已。
渚起身靠了过来。
感觉还是没能融入他们。
５月１０日星期一
渚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
不过在别人看来，我们应该就像是在扮家家酒一样好笑吧……
我有付出了足够的努力么？
如果回答「那么，就交给你了」这样的话……
【渚】「嗯……」
和渚紧紧贴在一起。
……真的是太棒了。
在我耳边轻声说着。
我被渚的手臂环绕着。
【渚】「那个……我年龄也比较大……」
嘶噜嘶噜……
芳野对每个东西都做了说明，但我却没能全部理解。
可能会发生无法挽回的事。
这绝对是我有生以来心跳最快的一次。
第二天就开始习惯，叫起「小兄弟」了，大概是这样吧。
上面印满了英文和数字。
同时，环着我腰的手更加用力地抱住了我。
就让我感到无比幸福。
渚抬起了脸，问道。
*************************************
【渚】「我进来了」
*************************************
【朋也】「什么东西？」
【渚】「明明是我的年纪比较大，是你人生的前辈」
我被幸福和紧张的感觉同时包围着。
渚的鼻子贴在了我的脖子上。
【渚】「呼──！」
【工作人员】「好」
【工作人员】「哦，小兄弟，早上好」
渚的体温传到了身上。
从来没有这样紧密地接触过。
【渚】「那个……」
但是，对渚来说这已经是很大的努力了。
*************************************
【朋也】「嗯，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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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嗯……我知道了……」
【渚】「呼──」
【芳野】「冈崎，拿着这个」
【渚】「啊，好……」
正准备去换衣服的时候，被一位前辈叫住。
【工作人员】「年轻人，你看过今天的天气预报了吗？」
【朋也】「嗯，看过了」
【工作人员】「是吗，好像说从傍晚开始会下雨，要小心啊」
【工作人员】「如果下雨，就什么都干不了了啊」
大家都这样说着。
因为工作是和电打交道，所以需要注意水的影响。
【朋也】「今天好像会下雨吧」
【芳野】「是啊，老板也是这么说的」
【朋也】「如果真下起来了怎么办？」
【芳野】「那就要看雨的大小了，如果下得很大的话也就只好中止了」
【朋也】「如果是小雨的话又怎么样？」
【芳野】「虽然有点危险，但用防水布挡着尽快完成就好」
【朋也】「这种事情做得到么……」
【芳野】「工期可是不等人啊」
上午还是晴空万里，一过中午，天空马上就阴沉了起来。
当只剩下最后一件工作时，大雨也近在眼前了。
【朋也】「芳野先生，快要下雨了，没问题吗？」
【芳野】「别说了，快把挡雨的东西拿来，就快做完了」
芳野虽然一直在默默地干活，但也会时不时抬头看看天空。
我本来就没什么兴趣和爱好。
【渚】「下这么大的雨也要工作吗？」
【渚】「嗯」
而现在，如果什么都不做，就一步也不能向前了。
但是过了一会儿，我就再也没心思注意下雨的事了。
把频道换了一圈，也没能找到什么有趣的节目。
【朋也】「不，其实我也一样，虽然到现在为止还没什么切身的体会……但想想也就是这么一回事了」
【朋也】「你啊，这又不像在学校……」
将电线理顺布置整齐，是为了防止漏电、火花之类的问题。
【老板】「嗯，打搅你了」
【朋也】「啊？真的吗？」
【朋也】「好、好的！我知道了！」
【芳野】「冈崎！立刻拿两张防水布过来！」
【朋也】「哦～～」
睁开眼，发现外边很暗，不知道是什么时间。
【朋也】「只是在想，芳野先生果然很厉害」
*************************************
学校这个地方，虽然有限制，但即使什么都不做，还是会向前进的。
把东西都收拾好了。
【朋也】「出什么事了吗？这么早就打电话过来」
放下话筒，听着外面的雨声。
我从被窝里爬出来，拿起话筒。
【朋也】「……不」
要怎么打发呢？
不过像这种的时候也并不是经常有的，所以即使找到什么兴趣爱好，大概也不会持久吧。
两人又盖上被子继续睡了。
只是这短短的一小会儿，沥青路面就被雨滴打上了点点黑色。
【渚】「那样啊……真是太可惜了」
已经是接近中午的时间了，早饭并午饭一起吃了吧。
打开电视。
………
【芳野】「冷吗？」
突然就郁闷了，浑身不爽。
【朋也】「呼……」
在枕边发现了渚的留言。
这一切，他处理得都比我快上好几倍。
不，还是有好处的。
他告诉过我，布线正确自然很重要，但美观也是必需的。
【渚】「真的吗？要是雨能一直下下去就好了」
【朋也】「如果人休息去了，工作就不会有展进，但工期可是一天比一天紧」
好像是一个人悄悄地起来，然后出去了。
*************************************
…
*************************************
【老板】「是啊，芳野说他还没告诉你，所以就打电话通知一下，看来你果然不知道呢」
……………
看看闹钟，已经１１点了。
【朋也】「好的，明白了，麻烦您了」
【朋也】（那今天得想个办法打发过去了……）
【渚】「嗯，我再睡一会」
【芳野】「……什么跟什么啊」
入夜后，雨还是下个不停。
【朋也】（……我还真是个无趣的人啊。）
感到有雨滴落在脸上的时候，已经在检查最后的一个场地了。
【朋也】「渚？」
这么紧张的芳野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我一下坐了起来，却发现旁边的被褥已经被整理好，没有渚的身影。
【渚】「啊，不过，朋也君还是想在家休息吧？」
接下来，该做什么呢。
【渚】「朋也君，怎么了？」
【朋也】「一，二，三，四」
【老板】「因为今天下大雨，所以工作暂停了」
我展开雨布，拼命盖住芳野。
什么都不做会很无聊，想做点什么又觉得只一个人做没意思。
第二天早上，被电话铃声吵醒。
画面里出现了健身女郎。
雨水开始无情地打在雨布上，狂风也几乎要把布掀飞出去。
「有抑制痛经的效果」
不知什么时候，渚站在了我的旁边。
【朋也】「嗯……」
【朋也】（那么……）
芳野看着沉默的我，问道。
虽然是同样的工作，但速度和准确性不可同日而语。
【朋也】（是啊……渚总是那么体贴……）
【朋也】「………」
如果能发现点兴趣的话应该是件好事，难得今天只有一个人在。
我发现自己与芳野的技术相差得实在太远了。
老板的声音。
我慌慌张张地跑向轻型卡车，抓起防水布就立刻跑向梯子。
【渚】「啊，是么，这个我没考虑到」
【朋也】「……喂！我这是在做什么啊──！！」
而且当电线都布置好后，漂亮得可以作为样品来参考。
【朋也】「不，没关系，如果休息的话，就一起去买东西吧」
【朋也】（渚……）
【渚】「但是，如果休息的话，就能一起去买东西了」
本来还可以好好睡一会的。
【声音】「喂，是冈崎君吗？」
渚也醒了，坐在被子上。
【朋也】「不，如果下得很大的话就会休息的」
「一，二，三，四」
【朋也】「啊，工作暂停了」
【老板】「如果明天前雨能停的话，那就明天上班，但如果下得更厉害的话，就再说吧」
５月１２日星期三
像我这种家伙竟然也会有女孩子喜欢……
【朋也】（这个时间的话……）
从来没想过，独自一人打发时间会这么难。
如果休息了，造成的影响总会在之后的工作里体现出来。
不会有任何的好处。
我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情况。
【芳野】「用那个遮住底座和我的手，千万别放开！」
【朋也】「嗯，你还要上学，再睡一会吧」
既不看电影，也不听音乐，不去做运动，也不会开车。
再仔细想想……
把脚伸直的姿势倒是和我一样，那就试试跟着做吧。
「朋也君，早饭已经准备好了，不过抱歉，因为我得去上学，只能让你一个人吃了」
回想起来，我们做什么事都是两个人在一起的。
【朋也】（快点回来吧……）
【朋也】（那样的话，就又可以两个人一起去买东西了……）
我打着伞站在雨中。
丝毫不在意被雨水溅湿的裤脚。
……………
………
…
放学后。
学生们陆续从我面前走过。
其中有一些是带着三年级徽标的学生。
【朋也】（啊，这些人都是和渚同级么……）
视线刚一对上，对方就赶紧移开了。
【声音】「朋也君～」
转身向声音的方向看去。
渚正从坡道上一路小跑下来。
【朋也】「很危险啊」
【渚】「吃了一惊呢，朋也君是来接我的吗？」
【朋也】「嗯，刚好经过附近」
【渚】「附近……是在这样的雨中散步吗？」
【芳野】「……肚子饿了啊」
只是开个玩笑而已……难道说真的做过那样的梦吗……
【朋也】「啊，嗯，那个……」
【朋也】「对不起……」
【芳野】「当然是改变工作顺序然后加班，先去新建筑那里」
【朋也】「怎么办？」
一边看着表单一边说道，最近这些都是由我带在身上的。
【渚】「嗯，对不起，那天不能陪朋也君了」
在说星期日的什么事情吧……
星期日，好像是……
原因是我不到家的技术延误了修理进度。
*************************************
【渚】「但是，非常高兴」
*************************************
【渚】「我会注意，尽量不再说梦话的」
【芳野】「冈崎，还剩几件工作？」
这几个小时什么都没做。
【渚】「啊……？」
经过的学生，都向我们这边看了过来。
*************************************
我被强行拖上了轻型卡车。
只是在芳野的指示下行动──递工具，运送材料，集齐零部件。
【渚】「没错，朋也君，有好好听着呢」
我和芳野也坐进了轻型卡车。
【芳野】「为什么道歉？」
明天也能继续做啊，想尽早回家应该是人之常情吧。
【朋也】「不用了，我走路回去就好」
【朋也】「走吧，渚」
【芳野】「什么都不用做，把材料和工具全部放到我身边就行了」
随意地聊着今天所发生的事。
出来工作时，这个也是必备的吗？
【渚】「嗯……」
晨会之后，大家都往各自的工作地点去了。
【渚】「往年的话是那样，但刚才已经说过今年变了」
【芳野】「嗯」
【朋也】「那个……渚是打算今后继续上大学么？」
【老板】「今天也要做一整天呢」
【朋也】「啊？嗯，当然」
【老板】「……就这样，请各位注意安全，继续努力吧」
【朋也】「还有……五件」
以前都是由芳野来确认。
晚饭的时候，我还在回想今天工作时的狼狈相。
【芳野】「那也没办法」
结果还是在拖后腿啊。
打完电话后，对我说道。
【朋也】「今天，我什么忙都没帮上」
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
【朋也】「校庆」
换完衣服出来，芳野正等在那里。
现在已经是下午２点左右，早上该做的工作却还没做完，所以只好放弃午休继续工作。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只是在找借口。
【芳野】「九点或者十点吧，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做完的」
【渚】「真的吃了一惊呢」
【芳野】「才刚开始工作，做不好也不要紧，别在放心上」
【朋也】「啊？嗯，是啊，散步」
虽然芳野这样说了，但我还是没办法不自责。
是手机。
【芳野】「已经四点了吗……这可完不成了……」
不过还是有价值的，完成剩下的五件工作基本上只用了平时一半的时间。
【渚】「朋也君，感到吃惊的时间太奇怪了」
【朋也】「……好的」
回家让渚换好衣服后，一起去超市里买东西。
【渚】「没有考大学的打算」
【芳野】「笨蛋，不用那么客气」
【渚】「不想被听到梦话……」
我负责拿购物篮，渚则负责把要买的东西放到里面。
【朋也】「那个，梦话什么的先放一边」
【渚】「真的吗……太难为情了……」
没办法，做好力所能及的事吧。
【朋也】「嗯嗯，『朋也君真是帅呆了，已经喜欢得难以自拔了』」
芳野不高兴地嘟哝着。
５月１３日星期四
【渚】「朋也君，在听吗？」
芳野从腰间的口袋里拿出了什么。
【渚】「啊……我说过梦话吗？」
只是这样，却比看电视玩游戏什么的都要快乐。
【朋也】「啊？」
以我们这样的组合，那是当然的吧。
【芳野】「最后那个新建筑在六点的时候有煤气公司的人要去，得在那之前做完啊」
【朋也】「是么……那也没办法啊」
第二天，天气晴朗，像往常一样去工作。
【芳野】「跟老板报告了一下，先去最后的新建筑，之后的顺序不变」
【朋也】「但是，模拟考试不就是为了看自己的分数和志愿学校的差距的吗？」
【朋也】「那么，星期天要去学校吗？」
心情开始沉重起来。
【芳野】「没办法……冈崎，下个工地开始只见习」
【朋也】「辛苦了」
工作结束后，正在扫除的芳野这样问道。
【朋也】「咦？模拟考试！？」
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过了九点。
太阳已经下山了。
【朋也】「那，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做完？」
【朋也】「当然，你说的话我全都听着呢，连梦话都没有放过」
【朋也】「注意也是没用的」
【渚】「啊，不是的」
【朋也】「在相反的方向啊，要绕远路了……」
【朋也】「唉」
我只能默默地努力干活。
想到这样又会引起对渚不好的传言，我们匆忙地离开了那里。
【芳野】「弄到这么晚真不好意思，上车，我送你回去」
今年是……
*************************************
【朋也】「模拟考试」
【朋也】「倒是模拟考试怎么了？」
【渚】「那么，请说说我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渚】「嗯，是那样的」
【渚】「但我只是……」
【渚】「只是想和大家一起经历同样的考试而已」
【朋也】「啊，是么……」
的确，以渚的性格来看这是不难理解的。
学校里大家都做的事情，自己是不可能不做的。
【朋也】「那就加油吧」
【渚】「嗯」
【渚】「但是，朋也君……」
【朋也】「没关系的」
怎么能让她担心我的事。
【朋也】「我会想办法混过一天的」
【朋也】「那，模拟考试结束后再去大叔和早苗阿姨那里可以吧？」
【渚】「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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５月１４日星期五
*************************************
一天的工作快要结束时。
【芳野】「啊？」
芳野拿着手机，发出吃惊的声音。
以前从来没有看见芳野在工作中打过电话，露出那样的表情也是第一次。
【芳野】「好的，知道了，等这里的工作结束后我马上就去」
【老板】「能这样说真是帮大忙了，那请让芳野接电话吧」
【芳野】「没关系」
【芳野】「冈崎，拿着」
细长的金属支架支撑着灰浆天花板，顺着房梁呈直线展开。
【芳野】「给她打个电话吧，别让她担心，而且你昨天也加班了」
在开车途中，芳野突然把手机扔给我。
【朋也】「是啊，如果不是两人一起，很难把空调抬到天花板的位置」
【朋也】「嗯」
芳野递给我一块小黑板。
上面写着工作地点的地名和刚才处理过的供电表的使用说明。
【朋也】「这个大纸箱里面是什么？」
【芳野】「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腿骨折了，现在能去换室内机的也只有我了」
【朋也】「真的没关系？完全是在做不同的事情啊」
【芳野】「是中央空调，平常在电器店里见过吧」
【芳野】「嗯」
【芳野】「姿势什么的敷衍一下就可以了，总之不要动」
【朋也】「可以的话让我也去吧」
那是从未见过的景象，或者说是另一个世界也不为过。
…………
【芳野】「总不能没有工作现场的记录吧」
【朋也】「知道了，我会一起去的」
常年积攒的灰尘因为手电筒光的反射而闪闪发亮。
【渚】「嗯，知道了」
【芳野】「冈崎，看一下里面」
【朋也】「但是让芳野先生一个人工作，我有些过意不去」
【朋也】「再见」
芳野什么都没说，把手机递给了我。
把手机拿到耳旁，传来了嘟嘟声。
芳野把相机递了过来。
【老板】「因为要把室内机安装在天花板上，一个人做的话实在是有些困难」
【朋也】「好的」
【芳野】「在旧室内机的周围盖上布的话会好一些」
【芳野】「按这个键的话，可以浏览刚才拍摄的照片」
【朋也】「咦？」
说完，芳野又开始了操作。
【老板】「虽然比较突然，冈崎君，你今晚能和芳野一起过去吗？」
【芳野】「这是安装在天花板上的那种，所以至少要两个人才能安装」
【芳野】「要花上不少时间，晚些回去没关系吗？」
【芳野】「今天你看着就可以了，看过一遍的话以后肯定就会了」
啊，不知道该怎么用……
【朋也】「嗯」
【朋也】「渚，是我」
【芳野】「天花板非常脆弱」
【朋也】「谢谢您」
【芳野】「拿好站在这里」
不过天花板的强度好像有点问题，于是芳野便开始拆卸天花板。
这次不是轻型卡车而是蓬货车。
【芳野】「是室内机」
【朋也】「那个，因为要加班，所以可能会回去得比较晚」
【芳野】「有紧急工作，负责更换室内机的同行出了车祸」
【芳野】「因为只有支柱在支撑，所以电缆必须以梁作为支柱」
【朋也】「出什么事了？」
【芳野】「空调也是一样的，只要把重量分散在支柱上就没什么问题」
我按照芳野说的步骤拨通了电话。
【朋也】「没关系的」
【芳野】「室内机的更换，说起来也并不是很难」
【朋也】「这个就是数码相机吗？」
【渚】「嗯，请努力工作吧」
【芳野】「你好，我是芳野
液晶屏幕里面显示出写着工作内容的黑板，加粗的绝缘管和工程表内容。
我登了上去，看了看漆黑的天花板内部。
芳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快，为了自己还是不要再说下去比较好……
……好的」
工作结束后，我回到了副驾驶座上。
【朋也】「敷衍什么的合适吗？」
【朋也】「那么……挂机键应该是这个吧……」
芳野让我干各种各样的工作，并把我工作时候的样子拍了下来。
之后我们回公司换了车。
【老板】「辛苦了」
【朋也】「好的，我明白了」
【朋也】「哦，好的」
*************************************
【芳野】「具体情况去问老板吧」
*************************************
【朋也】「是的，我是冈崎」
渚虽然有点固执，但绝对不是任性的人。
【芳野】「你还是回去吧」
虽说现在渚已经做好晚饭在等我了，但这边的事也没法不管。
【芳野】「给」
是老板。
声音停顿了一下后，传出了渚的声音。
【朋也】「现在已经不用普通的相机了？」
【芳野】「是啊，怎么，第一次见到？」
【朋也】「所以，不好意思，晚饭你自己先吃吧」
通情达理的回答。
【芳野】「只是旧室内机里面积了很多灰尘，所以拆卸的时候要小心一点，不要弄得到处都是」
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说是中央空调。
瞄了一眼，他正在盯着相机的屏幕确认刚才拍摄的照片。
芳野让我拿着工具，一边和我说明一边操作着。
按下了红色的按键，挂断了电话。
【渚】「是朋也君吗？有什么事？」
【朋也】「工作记录？那是什么？」
【芳野】「真罗嗦，只要看起来像就可以了」
我按照芳野说的，操作了一下。
【朋也】「谢、谢谢」
【芳野】「先输入号码，再按通话键」
【朋也】「那个，室内机是什么？」
这时芳野的手机又响了。
我们两人把旧室内机卸了下来，然后放入新的支架。
我照着芳野所说的做了。
【朋也】「这是干什么？」
旁边，芳野正拿着照相机专注地看着什么。
５月１５日星期六
【芳野】「一次性相机还在用，但还是数码相机比较省钱」
【朋也】「是么」
在惊讶的同时，又感到一丝寂寞。
手机也是一样。
在我学生时代的时候根本还没有这么多人使用。
不经意之间手机已经这么普及了，外面的世界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芳野】「喂，怎么了？」
【朋也】「嗯？」
【芳野】「在想事情？」
刚才好像陷入了短暂的思考之中。
【朋也】「嗯……」
只要能对自己的工作有所帮助，那就不算是坏事。
【朋也】「之后怎么处理这些照片？」
想要学习一下，问道。
【芳野】「把照片从机子里提取出来」
【朋也】「之后呢？」
【芳野】「放在什么地方保存起来吧」
【朋也】「芳野先生」
【芳野】「什么事？」
啪嚓。
又只剩下自己了。
在短暂的新闻之后播放的是烹饪节目。
听完我的话，渚一直在笑。
【朋也】（这种程度的话，我应该也可以吧……）
【朋也】「………」
【朋也】「反正不玩棒球，本来就是体力劳动者了，我可不想连休息日都干消耗体力的事」
【朋也】「什么叫玩色色的游戏啊……」
【朋也】「屁股露一半的简称……」
两人一直这样笑着。
【朋也】「……啊？」
【朋也】「嗯，说是露一半来拍的话就原谅我……」
【秋生】「还真是简单的要求啊……」
【朋也】「我也豁出去了，下次就露一半屁股去工地好了」
正好拍下了芳野吃惊的表情。
【朋也】「还是算了」
【朋也】「啊，表情太惊讶了，芳野先生」
【秋生】「嗯」
尝了下味道，还不错。
【秋生】「可是那些小孩们今天不在啊」
【朋也】「嗯？」
【朋也】（渚正在为模拟考试而努力，我却还在这里看电视……）
来实践一下吧。
【秋生】「哦？怎么，你做饭了啊」
【秋生】「玩点色色的游戏吧」
【秋生】「考虑要玩什么也算是在玩了……」
像往常一样目送渚离开。
【朋也】「抱歉，我只是想稍微吓唬一下你……」
*************************************
正在我盛饭的时候……
*************************************
【秋生】「并不是渚来拜托我来的，只是碰巧今天我也很闲」
【秋生】「是认真做的吗？」
【秋生】「吃完了就和我去玩会儿吧」
【渚】「露一半？什么露一半？」
【秋生】「那，既然两个大男人在一起的话……」
【朋也】「噗！」
【秋生】「哼，简直就像个被老婆抛弃了的男人，真是难看啊」
【朋也】「露一半……」
【渚】「那么拍了什么样的照片呢？」
【朋也】「……不、不要了吧」
５月１６日星期日
【渚】「那我走了」
【秋生】「你还真是不懂啊，那是比喻突然间摆出大吃一惊表情的意思」
今天是晴天，先把被子拿出来晒晒，再把衣服拿去投币式洗衣店吧。
【秋生】「干吗摆出一副像死鱼吃了豆铁炮一样的表情啊？」
【秋生】「就是这个辣味，这才是大人的炒饭啊」
嘴里的炒饭全都喷出来了。
……是大叔。
【朋也】「那个，饭会冷掉的，边吃边聊吧」
【秋生】「我撒我撒」
【朋也】「我说『露一半的话，还不如全露的好』，但是他不听……」
【朋也】「后来却说拍脸就可以了」
【朋也】「话说回来，说是来玩，去哪玩什么？」
可能是因为周围太暗，闪光灯也亮了起来。
（注：豆铁炮就是用豆粒作为子弹的玩具枪）
我对着芳野按下了相机快门。
【朋也】「死鱼的表情是不会变的」
无所事事地看着电视。
今天是模拟考试的日子。
我不知道刚才这句话该算是帅还是不帅。
【朋也】「玩这个哪里开心了！」
【朋也】（以后一个人的时候，就做炒饭来对付吧。）
芳野一把拿走了我手里的相机。
【秋生】「哟～」
【秋生】「给，快点吃吧」
【秋生】「……玩就要玩得开心」
【芳野】「那，要拍怎样让人感到难为情的照片呢？」
这句也是，真不知道该算帅还是不帅。
【秋生】「说吧，想玩什么？」
咔嗒～～
【朋也】「你平时不都是和小孩一块玩的么」
【渚】「被拍了屁股吗？」
感觉会发生糟糕的事情……
【朋也】「那，为什么突然要和我一块出去玩？」
被子晾起来了，衣服也洗完了。
【秋生】「知道吗，小子……」
【芳野】「既然你把我拍了下来了，所以当作回礼我也要给你拍几张，有问题吗？」
确实是很简单的事情。
【芳野】「……喂」
【朋也】「嗯，路上小心」
【秋生】「切，真是不给面子的家伙啊」
【芳野】「回答我」
【朋也】（看在平时很努力的份上，就先原谅自己吧……）
【朋也】「啊……是渚说的吧……」
【秋生】「不是很刺激嘛！」
回过神来时已经是中午了，炒饭的做法我也记了个大概。
虽然不擅长料理，但还是像数拍子一样简单地做了起来。
自顾自地走进屋里……
我望着渚，跟着笑了起来。
根本就没有尊重我的意见！
【秋生】「来，让我尝尝」
玄关的大门打开了。
节目里做的是简单的炒饭。
【秋生】「那种事情还用说吗？」
【秋生】「好吧，我就尊重你的意见，因为……」
【朋也】「我有什么办法，又没那么多钱」
总而言之，先干活吧。
结果一上午就只干了这些。
【渚】「真的吗？那样很奇怪哦……」
【芳野】「不，没关系」
【秋生】「胡椒放少了点」
【秋生】「啊，随便你了」
【秋生】「不过这里还真又脏又乱啊，要让渚住上更好的房子啊，你这笨蛋」
【秋生】「那就玩──按完门铃就跑的游戏吧」
【秋生】「啊，不是说一个人在家很闲吗，所以就来找你了」
【秋生】「举个例子就是……」
【秋生】「在早苗的背后上放玩具蜘蛛」
【秋生】「然后早苗就会把衣服脱掉并丢开」
【朋也】（………）
【朋也】（……听起来好像不错）
【朋也】「喂！我在想什么啊！」
【秋生】「刚才那可是我想出来的主意哦」
【朋也】「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秋生】「啊？什么嘛，连这个都反对啊」
反正大叔也在，这么干算不上什么罪过吧。
【朋也】「我倒是没什么关系」
没考虑太多就回答了。
*************************************
【秋生】「好，那就先去找蜘蛛玩具吧」
【朋也】「我还得先洗碗」
【秋生】「那种东西以后再说」
结果被大叔强行拉出了房间。
*************************************
【秋生】「这里就是我常来的玩具店」
【朋也】「常来……」
【秋生】「你好」
大叔先进去了。
【秋生】「那我去了」
【神秘男人】「呵呵，是啊……」
【秋生】「这么点胆量，你还能保护渚吗？」
【朋也】「让我把蜘蛛放到早苗阿姨背后，这样不好吧」
哈！」
【秋生】「啊！又跑到那里去了！」
【秋生】「一个人负责把蜘蛛放到早苗的背后，然后另一人担当发现早苗背后蜘蛛的角色」
【秋生】「喂，小子，有个非常刺激的，看这个，嘿嘿」
然后……
而且，这件事情如果被渚知道了的话……
【秋生】「记住了，一定不能失败，要是失败了，我就放到渚身上去」
大叔闪身跳开的地方，一个中年男子挥棒落下，砸到了地上……
【秋生】「太天真了……」
手背感觉到了早苗阿姨的体温。
来到古河店外。
【神秘男人】「什么嘛，你带来的人还真是迟钝啊」
【秋生】「你想干哪个？」
【朋也】「………」
我出了拳。
【朋也】「哇啊啊啊啊──！」
只要赢了就可以，只要赢了的话。
【朋也】「好痛！」
大叔开始演戏了……
那纯真的微笑刺痛了我……
【秋生】「……喂！你什么时候变成早苗特别对待的男人了？！！」
这次又横着抡了过来。
【朋也】「是的……」
【秋生】「这样的话，早苗就会在光天化日之下，把衣服脱掉」
【早苗】「诶？」
【秋生】「算了，这次就原谅你了，走吧」
啪！
【朋也】「哇啊～爬到早苗阿姨的衣服里去了！」
*************************************
【早苗】「哎？」
【朋也】「啊啊，知道了」
【神秘男人】「哈！」
【秋生】「这样你就没意见了吧？」
面对着一波紧似一波的攻击，大叔只能勉强躲过。
……这是什么店员啊。
大叔拿到了玩具蜘蛛，显得非常高兴。
【秋生】「你就假装抓蜘蛛，再趁机把玩具蜘蛛放到早苗背后」
已经越来越乱了……
你真的是她父亲么……
【朋也】「那是你自己说的」
【朋也】（好紧张……）
要是被早苗阿姨讨厌了的话怎么办……
【秋生】「哇～～这里有只好大的蜘蛛！」
【秋生】「特别是你」
【秋生】「这个家伙是外行，就先放他一马吧」
【神秘男人】「哼～你要感谢我拿的不是真正的激光剑」
【早苗】「朋也，你好，今天是一个人啊」
不知什么东西，随着叫声一同落下。
【秋生】「听好了，我现在就去叫早苗」
【声音】「嘿！」
【秋生】「我会说『哇！这里有只好大的蜘蛛，啊！又跑到那里去了』」
【朋也】「不要，非常有意见……」
【秋生】「果然还是这种游戏比较刺激」
【秋生】「你那是什么表情啊？」
我一边说着一边拉开早苗阿姨的领口……
【朋也】「呜哇～～」
【神秘男人】「哈！
嗖。
【秋生】「嗯，这样才对嘛……」
我站到早苗阿姨的身后。
哈！
然后把玩具蜘蛛放了进去。
【神秘男人】「欢迎光临」
话说回来……
【秋生】「啊～～真是太刺激了」
大叔突然从我面前消失，棍棒落到了我的身上。
喝！
【秋生】「然后就说『哇，蜘蛛爬到衣服里面去了！』──知道吗，小子」
【朋也】（对不起了，早苗阿姨……）
【朋也】「嗯……」
【秋生】「喝！
大叔出布。
【神秘男人】「哈！」
【秋生】「那么关于作战方案」
迅速缩回手。
喝！」
【秋生】「什么嘛，就这么一点小事也害怕吗？」
……啊？
【秋生】「那就用猜拳来决定」
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但我可不想因为这么点小事就被他看扁，说我保护不了渚。
【秋生】「开始咯～锤子，剪刀，布！」
【朋也】「果然还是很糟糕啊……」
【神秘男人】「请慢慢看吧」
【朋也】「啊，蜘蛛在早苗阿姨的背上！」
【秋生】「怕什么啊？难道是害怕被讨厌？」
我对早苗阿姨出手真的可以吗……
【朋也】「知道了，我接受就是了……」
【早苗】「在和秋生玩吗？」
【早苗】「诶？在哪里？」
【早苗】「哎～～？」
【秋生】「完全没问题」
你还是她的丈夫么……
【秋生】「这个世界上可没有真正的激光剑……」
大叔跳起来躲过了横扫。
【秋生】「没关系的，她是不会讨厌别人的」
大叔走进店里。
一会就带着早苗阿姨出来了。
我将蜘蛛玩具藏在了手里。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早苗】「谁帮我拿出来啊～～～～～！」
像兔子一样跑掉了。
【秋生】「坏了，事态的发展超出预想了」
【秋生】「喂，小子，不拦住早苗的话肯定会出事，她会像卫星一样永远绕着镇子泪奔的」
……唉……
……弄哭了……
……我把早苗阿姨弄哭了……
【秋生】「喂，小子，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朋也】「哦……啊？」
【秋生】「用夹攻吧，要不然肯定无法追上早苗」
【早苗】「哇啊啊～～～～」
早苗阿姨向着公园跑去。
【主妇】「哎呀，今天的早苗小姐劲头十足啊……」
隔壁的主妇在庭院里探着头说道。
【秋生】「听好，你去那边包抄，我跟在早苗后面，知道吗？」
【朋也】「啊、嗯……」
【秋生】「好，上吧」
【秋生】「喂～早苗～～！刚才那个不是我干的～～～！！」
大叔追了上去。
【朋也】「可恶……」
【渚】「嗯」
【朋也】「啊……？」
感觉今天比平时还要累……
【渚】「那天有工作吗？」
打过招呼之后，老板叫住了我。
【朋也】「只是按照日期排序而已」
【芳野】「不是等它实现，是我们要去实现它」
【渚】「嗯，以前从没有人和爸爸妈妈一块跑过」
【渚】「模拟考试吗？和以往一样完成了」
【老板】「今天的工程临时换到下午了，所以现在没什么工作，能不能帮忙整理一下这个？」
【渚】「朋也君今天和爸爸妈妈的关系加深了不少呢」
【芳野】「对我来说很难」
【朋也】「嗯……」
【朋也】「就是这样，我也成了其中一个……」
【芳野】「来了新的合同，虽然只是分包项目，可对我们来说也很大」
直到傍晚，小镇中一直回响着三个人的叫喊声。
这是我从毕业那天起就一直在期盼着的事情。
【渚】「如果能陪在我身边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朋也】「是，谢谢了」
【朋也】「不，是我恶作剧过头了……」
【渚】「所以那个……」
【朋也】「校外人员也可以入内么？」
话语虽然有些矛盾，但却让我明白了渚是多么希望和我一起去参加校庆。
【芳野】「老板也在多方努力尽力争取呢」
【芳野】「厉害啊」
【朋也】「哦，是么」
【渚】「回来的时候，看见妈妈跑过家门口」
【朋也】「嗯，那天应该没什么事，至少现在的安排是这样」
【朋也】「完成了」
这样的机会应该不会再有了。
【朋也】「什么事？」
【朋也】「也是，之前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一起绕着小镇跑这么久……」
【芳野】「详细的我也不清楚，但价格可是千万日元级别的」
【芳野】「他一定也想早日争取到总承包商的位置，把公司做大吧」
当然，我也希望能和渚一起去。
【朋也】「是么……」
【渚】「朋也君和爸爸妈妈的关系真好呢」
在我看来，早苗阿姨可是拼了命的……
【朋也】「能考个好分数就好了」
【渚】「嗯」
我把扎成一堆的表单铺开。
【渚】「到时候会有很多的小吃摊，我想去吃各种各样的东西」
说着递给我一叠工作安排表单，大约有十公分厚。
５月１７日星期一
【朋也】「能实现就好了」
【渚】「但是，还是希望你能来，虽然这样讲很任性……」
端着热腾腾的茶发了一会儿呆后，芳野回来了。
我再次回答道。
【朋也】「没被早苗阿姨讨厌就好了」
【渚】「没关系的，妈妈完全没有生气」
【朋也】「怎么了？」
我也边跑边叫了起来。
【老板】「按照日期排好就可以了」
【朋也】「早苗阿姨，对不起～～～！！」
【朋也】「明白了」
【渚】「嗯」
【渚】「那个……」
【朋也】「啊？」
【芳野】「这星期之后就要开始忙了」
【渚】「想和朋也君两人一起去逛小吃摊，然后再去看各个社团的演出」
其实那个玩具蜘蛛早在早苗阿姨还在面包店前的时候就已经掉出来了……
【渚】「当然如果要是真的有事的话，也不必勉强来陪我……」
*************************************
【老板】「冈崎君，能稍微过来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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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野】「五分钟就崩溃了」
【渚】「反正也是爸爸的歪主意，我知道的」
【朋也】「是么」
【芳野】「不，我是指整理表单这件事」
【渚】「真的么？」
【老板】「辛苦了，茶马上就好，先歇一歇吧」
【渚】「我不擅长跑步，所以也没和他们一起跑过」
【朋也】「真的么……」
看看上面的内容，全都是些我没听过的器件。
【朋也】「嗯，这样也不错，今年的校庆就好好地享受吧」
【朋也】「嗯，老板给的任务」
【渚】「但是大家看起来很开心呢」
【渚】「要是校庆那天没有事情的话，希望能和我一起去」
【渚】「吓了我一跳呢」
【渚】「下个星期天是校庆」
【朋也】「大？有多大？」
【渚】「嗯，看起来就像是三个人在一块玩」
【渚】「希望朋也君也能一起去」
我一张一张仔细整理着。
【朋也】「是吗」
【朋也】「应该没有……」
【渚】「嗯」
在学校里和穿着校服的渚约会。
【朋也】「说起来，你那边怎么样了？」
下午的工作结束之后，我们开着轻型卡车回到了公司。
无论如何都很想去。
【朋也】「嗯」
【渚】「不行么？」
【芳野】「你整理的？」
【朋也】「………」
芳野经过桌前的时候停了下来。
【渚】「这次是当观众，所以非常期待」
【渚】「这么决定了」
呼……
【朋也】「真的非常抱歉」
【朋也】「嗯，到时候一起去吧」
【朋也】「啊，你回来了」
【芳野】「哦」
真想看看那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形，不过还是没有说出口。
【朋也】「这个是三月的……」
芳野小声说道，我默默地点头。
回到家，渚正在边唱歌边做饭。
【渚】「团子～团子～」
【朋也】「晚饭是团子么？」
【渚】「不，是猪肉汤面」
【朋也】「那还是唱『猪～猪～』的比较好」
【渚】「那样的歌才不会有呢」
【朋也】「换换词有什么不好，这样就全当是报菜名了，多方便」
【渚】「不方便也没关系，我只是唱着高兴的」
【朋也】「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高兴？」
【渚】「校庆」
【朋也】「哦……」
还是把刚才从芳野那里听到的事情对渚说出来比较好。
【朋也】「那个，渚……」
【渚】「嗯」
【朋也】「过了这星期，可能就会忙起来了」
【渚】「是么……」
【朋也】「啊，今天才刚听说的」
【朋也】「所以，如果我没法去的话……」
到时候就自己玩个开心吧……
【芳野】「量不多，但与电有关的基本都做」
【渚】「欢迎回来」
【芳野】「你星期六能来吗？」
可是频繁跳闸的问题还是相当麻烦，所以才打电话给我们请求修理。
【朋也】「嗯，什么事？」
【芳野】「这里只要换灯泡然后清扫对吧」
【朋也】「我知道了」
【芳野】「是被老鼠咬了吧，这应该就是原因了」
【芳野】「这样啊，那星期六来一下，星期天本来就是休息日，你休息就好了，不用在意」
可如果星期日被派了工作，就难免会那样了。
渚停下手里的家务，回应着。
【朋也】「是么，需要多记一记呢」
【渚】「只是，如果朋也君能来的话，一定会很开心」
【朋也】「星期天没问题了」
要渚独自在叫卖声中逛小吃摊，再去一个人看校庆节目……
【芳野】「如果再有什么问题，请联系我们」
【芳野】「已经处理过，应该没问题了」
【朋也】「嗯，明白了」
【渚】「不，我真的没关系的」
不论是作业流程还是事后的清理工作，我都可以一个人完成。
【朋也】「是，明白」
【渚】「而且，我也下定了决心……这一年要两个人一起努力度过」
如果只是普通地上课该多好……
*************************************
【朋也】「………」
*************************************
【渚】「嗯」
【朋也】「啊，没有」
【老板】「那样负担过重了啊」
【朋也】「不动」
【渚】「哎，没有工作了吗？」
【朋也】「对不起，可能的话我希望空出星期天」
我从车厢里拿出梯子架了起来。
【朋也】「但这个和那个是两回事……」
听到叫我，赶紧拉好牛仔裤拉链，跑了过去。
【渚】「不……没关系的」
厨房传来渚哼歌的声音。
今天接到一个居民住宅电路的改造工作。
这种情况需要把梯子架在左边，伸右手去干活。
我从渚背后绕过，坐到屋里。
【芳野】「好的，拿３０厘米的电线来，两端各剥线４厘米」
５月１９日星期三
自己一个人在那些小吃摊之间游走，怎么可能会开心。
【朋也】「嗯，星期六没问题」
工作结束，回公司换完衣服之后……
我望着顶棚里的黑暗──忽然芳野的照明灯亮了两下。
【朋也】「是么……」
【渚】「嗯」
看样子工期很紧，人手已经不足了。
【朋也】「……怎么办」
【芳野】「星期天呢？」
想说却说不出口。
这星期天正好赶上校庆，我不能不去。
虽然如此，但总闸上有漏电保护装置，大部分情况下还是可以防止火灾的发生。
一位大婶给我们打了电话，我们就赶了过来。
*************************************
大婶再三感谢，我们离开后便往下一个工作地点赶去。
【芳野】「基本的东西都差不多，能抓住规律的话，剩下的不会难」
【朋也】「好了」
那样，也不会有在庆典上独自一人的寂寞。
只是因为脚手架的设计问题，梯子不能搭在右边。
【芳野】「冈崎」
我看着表单确认道。
【朋也】「如果……」
轻型卡车被停到了不妨碍交通的地方，我清点了一下材料和工具。
５月１８日星期二
我按照指示弄好电线交给芳野。
【朋也】「嗯」
【渚】「我只是这样觉得」
望着眼前的情况，我呆呆地嘟哝着。
芳野点点头，又看向日程表。
用电表测试了一下，二楼的插座供电不良，可能是哪里短路了。
【渚】「马上就好，请稍等一下」
*************************************
【朋也】「如果去不了，我会联系早苗阿姨的」
我合上电闸尝试通电，结果一下就好了。
……这种事连想都不愿去想。
【朋也】「还有这样的工作啊」
可是，今天的现场对我来说却不太方便。
【朋也】「她应该可以替我陪你去」
【芳野】「电表指针的情况怎样？」
【朋也】「嗯，明白了，非常感谢」
这个已经做过无数次了。
芳野钻了进去。
是信号。
【老板】「嗯～没有工时可排呢」
【大婶】「辛苦了」
*************************************
对别的作业人员来说可能没什么特别的。
*************************************
【芳野】「要不要加夜班？」
芳野把一段看上去像是被啃噬过的电线拿给大婶看。
【芳野】「那我再往里些，到时候看我信号，把电闸合上再试」
【朋也】「嗯，是啊」
【朋也】「嗯，是的」
【渚】「这样一来，校庆就可以和朋也君一起过了」
【朋也】「了解」
到了下午，我们开始在阁楼里工作。
我没有再多说什么。
如果没有校庆之类的东西，该多好……
从里面传来了芳野和老板的谈话声。
【朋也】「嗯，让我休息了」
【渚】「真的吗，太高兴了」
【芳野】「冈崎，先把灯泡换了」
【朋也】「我回来了～」
可是我一直以来都是把梯子架到右边，然后腾出左手来做的。
如今，只好用别扭的姿势来试试了。
可却连路灯的灯罩都摸不着。
要是再探过去的话，就需要用安全带把梯子固定到电线杆上，再做好安全措施才可以。
【芳野】「怎么了？」
【朋也】「啊，没有，没什么」
芳野看着我在梯子上犹豫不定，奇怪地问道。
我做好了全部的准备。
掏出口袋里的安全带，松到最大限度，把梯子固定在电线杆上。
然后把腰上的钩锁挂上去。
这样一来就算是出了意外，也只是被挂在半空中而已。
【朋也】「……好」
然后，正准备尽力把身体探过去……
【芳野】「冈崎，稍等一下」
【朋也】「啊，什么？」
【芳野】「那么干，万一脚下踩空你的肚子就完了」
【朋也】「啊？」
【芳野】「马上下来」
【朋也】「诶？怎么回事？」
【芳野】「你右臂不是抬不起来么」
【朋也】「……嗯？」
【芳野】「我自己一个人也做不成什么的」
【芳野】「确实，抬不起胳膊不适合做这个工作」
【芳野】「既然是工作，有困难的地方就说出来」
咣。
【朋也】「啊？」
第一次独立工作。
【芳野】「那不就好了」
【芳野】「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芳野】「……这个拿着」
【芳野】「别那么大声」
咚。
我抬起头。
我听话地爬了下了梯子。
【朋也】「有事吗？」
【朋也】「啊，是……」
【乔尼】「没什么，反正也是发的，不用在意，Boy」
只是认可地对我点了点头。
【朋也】「别扔……我们很近吧」
【芳野】「知道什么？」
【芳野】「话先说在前头，我并不觉得你是什么麻烦」
【芳野】「那些感谢的话」
【朋也】「啊，没有」
【芳野】「只是这些应该做得到吧？」
【芳野】「今天要做八件，动作要快」
【芳野】「不用道谢什么的，或者说，我也不能接受你的感谢，这也是因为你啊」
我只是在下面往上递送工具和材料。
【朋也】「早上好」
我学着别人的样子别上了皮带扣。
【工作人员】「哦～有了有了，小兄弟，这个拿去」
【芳野】「好，啊，冈崎，这个给你」
【朋也】「不、不能」
【朋也】「我来可以吗？」
【朋也】「是、是的！」
【工作人员】「乔尼～～有毛巾没？」
【芳野】「说了也没用吧，难道说了就能治好吗？」
【朋也】「那为什么什么都没说？」
【芳野】「看看就知道了」
连这些……他都知道了吗……
【朋也】「非常感谢」
【芳野】「赶紧系上吧」
【芳野】「但是今后再碰上这种事，告诉我，我来就是」
【朋也】「请不要突然扔东西过来啊……这是什么？」
在用柜子隔出的更衣室里遇到了芳野。
听到我的回答之后，芳野走向了相隔的那根电线杆。
【工作人员】「对了，小兄弟，有毛巾吗？」
芳野一脸遗憾地把一个小盒子放到椅子上。
一直都没怎么说过话，所以没什么感觉，现在看来，这里说不定有很多有趣的人呢。
*************************************
【朋也】「我可是一直什么都没说，一直瞒着这件事啊」
*************************************
【芳野】「但是，也一直很努力吧」
【朋也】「太、太感谢了！」
【芳野】「赶紧下来」
芳野扔过来的是条新的电工腰带。
突然说着这些，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上面有两个大大的口袋，而且朝外的一侧可以插一些物品。
【朋也】「但是不能再给您添麻烦了……」
几乎要流下泪来。
【朋也】「好的」
芳野一边开车一边听着，不时点点头。
５月２０日星期四
【朋也】「……请问，您是怎么知道的？」
【朋也】「是啊，最近都热得像是夏天了」
【朋也】「早上好」
【芳野】「……赶紧确认，以前不是说过吗？」
我问了一句。
【朋也】「是！对不起」
【芳野】「从哪里开始？」
【工作人员】「好」
【芳野】「还有，接着这个」
【朋也】「哪里好了！」
如果因为这个而要辞退我的话，我是没有理由不服的。
【朋也】「啊？」
【芳野】「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出来？」
只是这样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朋也】「那个……我右臂抬不起来的事情」
也不知他有没有听到。
结果，这个地方的工作是由芳野独自一人完成的。
【芳野】「笨蛋，谢什么」
【芳野】「检查分电盘、换灯泡和清扫，你一个人能干吧」
只是我想知道，默许我留下的芳野现在是如何考虑的。
【芳野】「所以，该说就说」
【朋也】「啊，是」
【芳野】「冈崎，过来一下」
【芳野】「那个时候再跟我说你刚才说过的话」
我低声回答了一声「是」。
【乔尼】「装表单的抽屉下面有啊，Boy」
【芳野】「不过，你一直都很努力，碰到麻烦也会想办法自己解决」
【朋也】「嗯……第一个作业是在中央大道上的一个修理项目，需要检查分电盘，更换灯泡还有清扫，第二件……」
【朋也】「可以吗？」
【老板】「辛苦了，大热天的不容易啊」
【芳野】「所以才有老板、同事和你在身边」
我慌慌张张地把塑料薄膜去掉，然后把工具装进腰间的工具袋里。
轻轻的一拳压到我脑袋上。
【芳野】「没工具的话要那个腰带有什么用？」
【芳野】「每次想帮你的时候，我都默不作声地让你一个人去干，所以没能帮到你什么」
【朋也】「可是……」
没想到只听到了安慰。
前往下一个地点的途中……
【朋也】「非常感谢」
打开一看，里面装的是全新的工具。
【朋也】「……这个，我能用吗？」
我赶紧拿出放在驾驶台里的地图和表单确认起来。
【芳野】「扎在工作服上的，不是每天都看得到的吗？」
虽然也经常自己做，但是真正只剩下一个人的时候还是有些紧张。
芳野爬上的那根电线杆装有大铁盒子一样的变压器，他去那里检查是否有短路问题以及保险丝是否完好。
【朋也】「那边还好吗？」
【芳野】「没问题」
芳野小声地回答道，看来我也可以开始工作了。
先要确认一下脚手架。
电线杆上，为了防止事故发生，从底部开始设有三四根攀登物。
首先要利用好它们。
谨慎的做法是在开始攀爬的时候，用安全带系住金属攀手，让自己依附在电线杆上。
这样就不会掉下来了，即使失足，也只是吊在半空而已。
说难听点，就是让你不会那么容易摔下来。
为确保安全，平时都是用梯子的，但现在梯子正在芳野那边用着。
慎重起见，还是按部就班地做吧。
【朋也】「完成了」
【芳野】「啊，那么稍等一下」
说着，芳野爬上电线杆。
在上面看了三分钟左右，点了点头，然后爬了下来。
【芳野】「可以，这样就好」
【朋也】「什么？」
【芳野】「我是说那样就行了」
窗外，不知是哪个学校放学的学生经过。
【老板】「是关于今天的工作，地图和工程表单带上了没？」
【朋也】「有什么事吗？」
【朋也】「是吗，谢谢夸奖」
【朋也】「是
【芳野】「偏口钳给我」
脑中浮现出操作的工序。
今天的工作地点，和公司有１０公里的距离。
【老板】「没什么，只是芳野被叫到别的工作现场去进行一项紧急工作了，现在不在」
【朋也】「那我们今天预定的工作怎么办？」
但我并不是孤单一人。
芳野闭上嘴钻进了车里。
【朋也】「嗯，都带着，大致都准备好了」
展开新生活的地方。
所以要用叫做导套的塑料防护材料来包住。
【老板】「冈崎君，过来一下」
我也跟着钻进去坐到副驾驶位上。
【芳野】「今天做得不错」
我把刻刀压上导套。
好无聊，没什么事情可干。
【朋也】（啊，真难想象我是从那个时候走过来的……）
【芳野】「嗯，不过要是还记不住的话照样会骂你」
材质有很多种，其中有阻燃型的。
【朋也】「好的，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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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野】「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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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野】「啊，没错，很了解啊」
【朋也】「也就是说我进步了对吗？」
【芳野】「剥线四厘米，就可以满足任何需求，记住这个」
【朋也】「这样可以吗？我一个人做……」
和那些满身尘土的前辈们。
【朋也】「好的，明白了」
我以单位厘米作参照来估算大概位置，制作着导套。
【老板】「芳野觉得已经差不多没问题了，不过如果真遇到什么麻烦的话记得联系这边就是了」
在公司里，偶尔也会跟别人聊聊天了。
还在换工作服的时候，老板就把我叫了过去。
而今却越发地感觉到熟悉和亲切起来。
【芳野】「那就开始吧，刚才说明的流程记住了吗？」
【朋也】「没问题了」
芳野看了我一眼，笑了，带着男人之间的认可。
【芳野】「手占着拿不了，递到左手这边来」
【芳野】「把导套切一下，要合切口，长度就交给你了」
不，拿３８号的封装来，长度是……」
我苦笑着。
如果把切割的金属板不加处理地放进去，不仅容易腐蚀，还会伤到电线。
【老板】「芳野说很快就会完成的，所以就先在这里等会儿吧」
【芳野】「哦，那么收拾一下吧，我这边也结束了」
只有我留在这里。
还有许多与我一样劳动和生活着的人们。
【朋也】「要保护管对吧？标准型还是阻燃型？」
【芳野】「……没什么」
【朋也】「嗯，请多多批评，我还差得很远」
【朋也】「啊？」
【芳野】「就是这样」
【朋也】「剥线要几厘米？标尺上有两厘米的量程」
【芳野】「好，然后，今天你只给我帮忙就行了，我们要修理防水外壳」
在刻刀上有一厘米的标尺印记。
【老板】「那么你先去那边开始工作吧，等芳野回来了，我再让他过去」
【朋也】「……不，只是觉得应该是要那么长」
【芳野】「算是吧」
事出突然，我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回程的路上。
我看了看胸前口袋里放着的那几张工程表单。
【朋也】「好像还是第一次被芳野先生夸奖……」
都是些见过的编号。
【朋也】「好的，什么事？」
【朋也】「是」
算了，还是先去泡杯茶吧。
曾经一同学习的校友们，如今全都考上大学继续进修了。
真的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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５月２２日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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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野】「然后，拿２１０毫米三芯ＶＶＦ线缆，两端剥线」
看来是没有什么我能做的事了。
【芳野】「每天都在重复同一件事，这也是理所应当的」
【朋也】「１２厘米够吗？」
【朋也】「……难道是，在夸我吗？」
【朋也】「是，明白了」
【老板】「我会送你过去的，梯子和零部件也会一起运过去，今天应该用不到重型器具」
这个自己一直以来居住的地方，这个自己一直不喜欢的地方……
【芳野】「拿２５……
不过虽说要一个人操作，却并没有任何不安。
【朋也】「啊？那里好像相当远啊……」
所谓「封装」，就是封套电线的保护管材。
【芳野】「先用阻燃的吧，真着火可就糟了」
这是节约时间的实用技巧，如果什么都用卷尺去量，工作就会慢许多了。
５月２１日星期五
【朋也】「应该没问题，全都是我知道的编号」
已经是做过多次的工作了，导套顺利地装进了切口。
我测量了一下能装进到配电盘切口的尺寸规格。
芳野测量着裸线的长度。
对面的同事正忙着业务方面的工作，我本想像上次一样过去帮忙做点什么，却被婉言拒绝了。
【老板】「物品编号全都清楚了吗？」
【朋也】「啊，好的」
……啊？芳野先生，没法拿吗？」
【朋也】「是」
这就是我所选择的……
【朋也】「啊，我是指刚才说的『那样就好』」
【朋也】「完毕」
于是我留在公司里等着。
……发呆。
如果只有这些的话，倒都是以前做过的。
【老板】「冈崎君，不好意思，能在这里稍等一下吗？」
到了工作地点之后，却发现街灯已经安装好了。
看来只需要接上线，再测试一下就行了。
我取出了裹在塑料布里的几个零件，接着拉出了圆盘里的电缆。
【朋也】「嗯……把线从那边穿出来……然后再……」
嘴里这样念叨着，一步步确认着工序。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能记得这些工序了。
虽然还有很多记不太清楚的地方，不过等把零件组装起来后一定会想起来的。
以前失败过的地方。
尝试了很多次也没能成功的地方。
被芳野再三斥责才记住的地方。
这一切，已经在眼前全部串起来了。
我解开安全带，从电线杆上滑了下来。
接着就只剩下通电测试了。
原本街灯的开关是由配电盘自动进行管理的，我按下的是专门为测试而安装的开关。
强烈的阳光中，街灯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朋也】「亮了……」
好高兴，
真的，太高兴了。
正在收拾工具的时候，那辆熟悉的轻型卡车在旁边停了下来。
芳野来了。
【朋也】「嗯，非常感谢」
【渚】「昨晚睡得好吗？」
【朋也】「嗯」
【朋也】「这该是我的台词吧」
【渚】「朋也君应该兴奋得睡不着觉才对」
芳野没道理会有什么失误吧。
但是更加不愿意就这样让芳野来承担所有的责任。
【朋也】「都收拾好了」
【朋也】「啊，是的，明天有件不能推掉的事情」
【朋也】「为什么？」
芳野仍在盯着那个路灯。
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做的啊。
【朋也】「有什么地方弄得不对吗？」
【芳野】「你一个人做的？」
虽然坐公交应该会更快一些，但我并不知道开往那里的公交路线以及时刻表。
芳野没看我，而是盯着路灯。
渚还在继续着。
【朋也】「你啊，一定是兴奋得睡不着觉了吧」
【朋也】「路上小心」
【芳野】「打扫过了没？」
一定会是很棒的一天。
【渚】「我睡得挺香的」
【渚】「是啊，所以说，朋也君应该睡不着觉才对」
芳野那么说，是考虑到我今天无论如何都想要去参加校庆吧。
【朋也】「嗯？好像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啊」
【芳野】「是吗，那明天好好放松一下吧」
【芳野】「接点处的处理检查过了没有？」
【渚】「朋也君才是，难道没有兴奋得睡不着吗？」
１０点以后才是对公众开放的时间。
这种话，不管让她说多少次，听上去还是那么有趣。
【渚】「嗯……」
开始继续整理工具。
但是再远也必须过去。
所以才会一直帮我掩饰说那是他的失误。
【朋也】「为什么？」
【芳野】「嗯」
【朋也】「好的，马上就收拾好了」
【芳野】「把工具都装到卡车上吧，我送你回去」
【芳野】「校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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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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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相当舒服。
【朋也】「好的」
【渚】「那是因为，要去约会」
【渚】「啊，好的，是这样啊……」
我不想扔下渚一个人。
【朋也】「这么说来，也确实是这样……」
【渚】「我走了」
【朋也】「从学生时代开始就一直在说了，别老是那么没有自信」
【朋也】「还有什么问题吗？」
【芳野】「不，没什么」
【老板】「冈崎君吗？」
【芳野】「嗯？」
【渚】「和这么可爱的女朋友一起」
【朋也】「辛苦了」
【渚】「……自己说出这种话实在是太难为情了」
而且，明天还要和渚一起度过校庆。
【芳野】「要和女朋友一起去？」
【老板】「啊，刚才芳野还对我说『对不起，是我的失误，我会去处理的』」
昨天的工作地点应该可以沿着北面的田间小路过去……
【渚】「我又不是小孩子」
【芳野】「剥线做得如何？」
【渚】「……因为有约会……」
【朋也】「来，从头开始再问一次」
【朋也】「我马上就过去」
【朋也】「嗯，去皮长度也认真测量过了」
【老板】「哎，冈崎君应该没有去的必要……」
我怔住了。
【朋也】「为什么我会那样？」
【渚】「嗯，我会等着的」
【芳野】「嗯」
【芳野】「好的，干得不错」
【渚】「那么，我先走了」
如此充实的感觉，很久不曾有过了。
【老板】「那个，只是想问一下你知道昨天的工作地发生了什么事吗？」
【朋也】「还有一点就结束了」
【渚】「绝对没那回事的」
【朋也】「是的，一边回忆一边完成的」
【朋也】「是的，一直很想和她一起去」
虽然记得去那里的路，但还是有相当远的距离。
【朋也】「非、非常感谢」
５月２３日星期日
【朋也】「好的，一小时后再汇合吧」
我狂奔着。
【渚】「问我吗？」
【朋也】「眼睛不是还有点红么？」
【渚】「那是……因为要和我一起去约会」
【芳野】「明天你休息是吧？」
挂断电话，慌忙从家里冲了出去。
【渚】「……虽然是个不可爱的女朋友，很抱歉」
【渚】「哎，那个……」
渚一边吃着早饭一边问我。
【朋也】「啊，劳您费心打电话过来」
【老板】「无论我怎么问，他都只是回答『非常对不起，是我的失误』」
【朋也】「你好，我是冈崎」
【芳野】「那么，该回去了」
一路上我都精神抖擞。
【芳野】「都已经通上电了，应该没问题吧，别担心了」
【朋也】「都检查过了，各条线路都做过检查，最后的全面检查也做过了」
【朋也】「我说你啊」
目送渚出门后，我回到了房里。
看着早间娱乐节目打发时间的时候，电话响了。
【朋也】「不好意思，我先挂了」
渚站在门口说道。
现在离校庆开幕还有一段时间。
到现场去，向芳野道歉，完成工作后再赶回学校吧。
绝对能赶上的。
【朋也】「……您……辛……辛苦了」
【芳野】「眼下的话，你更辛苦吧？」
我跑得两腿都快抽筋了，到达现场时几乎就要断气。
【朋也】「非常抱歉……」
缓了口气，向默默进行着工作的芳野低头道歉。
【芳野】「为什么道歉？」
【朋也】「如果我有仔细做的话，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芳野】「是我的失误，不是你的错」
【朋也】「但是……」
【芳野】「………」
【芳野】「……别妨碍我工作，回去吧」
【朋也】「让我来做吧，拜托了，请让我自己来吧！」
【芳野】「不行，快回去」
【朋也】「拜托了！自己出的错请让我自己来改正！」
【芳野】「不要那么大声」
【朋也】「对不起！非常抱歉！」
一直低着头，只能看到芳野的鞋子。
不知道渚是不是还在学校，说不定已经回公寓里去了。
【渚】「请不要道歉，朋也君并没有需要向我道歉的理由」
【朋也】「正是」
【渚】「明明那样说过了，我却还一个人自顾着高兴，想着你会来……」
【渚】「说的是呢……嘻嘻」
完全不明白在说什么。
【朋也】「但、但是如果我做得再好一些的话……」
【芳野】「为什么？今天开开心心度过就好了吧」
【芳野】「……２５号低压绝缘管，６米长，马上拿来」
渚开心地把自己那一份也拿了起来。
【朋也】「我……没有办法对她撒谎」
不过『芳哥』这个称呼指的应该是芳野吧──从他对这话的回应就能看得出来。
【朋也】「所以我必须得把这个工作完成」
芳野说完，就开始继续工作了。
让人安心的话语。
【芳野】「我没能发现到你的错误，所以就是我的失误了」
【渚】「虽然已经冷掉了……」
【朋也】「是再自然不过的了……」
手放在拉门上，叹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
【芳野】「……你一直在期待吧？」
【朋也】「对不起……」
【渚】「我才应该道歉，说了那么任性的话，真的很对不起」
【渚】「嗯……」
【芳野】「我认为冈崎昨天已经尽到自己最大的努力了」
【乔尼】「什么为什么啊，你不是赶到现场去了么，Boy？」
夕阳已经西下。
悔恨和自责的眼泪几欲夺眶而出。
【朋也】「不，这根本谈不上说要努力……」
一步步地接近公司，害怕与难受的心情也在逐渐增强，越发地厌恶起自己来。
【渚】「这个，我们一起吃掉吧」
【朋也】「这样也不错啊，反正今天是节日」
【朋也】「正是因为那样，所以更加不能回去了」
【芳野】「我就是因为这一点才喜欢上这个工作的」
【芳野】「所以就和大家谈了这事」
【渚】「那，我还能再说一句任性的话吗？」
【芳野】「那么就去她的身边吧，这才是冈崎你该尽的责任」
【朋也】「是的」
【芳野】「女朋友还在等着你吧？」
【朋也】「啊……？」
【芳野】「赶快去拿」
第二天早上。
校门前，有一个孤单的身影。
我们吃着玉米，走在回家路上。
拿过其中一根。
【芳野】「大家也都赞同我的想法」
【朋也】「所以，你也不要再道歉了……」
【朋也】「早上好，昨天真的十分抱歉」
【朋也】「嗯，当然可以」
【朋也】「所以也肯定无法放下心去享受校庆」
【朋也】「更何况，如果连自己做的事情都不去负责的话，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她」
我愣住了，慢慢抬起头来。
【朋也】「这是我昨天工作的失误吧？和芳野先生无关啊」
我们一路说笑，仿佛要尽力找回今天所失去的那份快乐。
【芳野】「你还是任性的小孩子么……都说让你回去了」
５月２４日星期一
【渚】「朋也君」
【朋也】「是，明白」
【朋也】「是的」
【芳野】「失误是难免的」
【朋也】「这种话再多说一些也没有关系的，我会一直努力去实现它的……」
芳野一边剥线一边说道。
【朋也】「只可惜今天这次……已经来不及了……」
【渚】「玉米这么大，吃掉的话可能会连晚饭都吃不下了」
芳野带着难得一见的笑容。
【朋也】「我不会回去的」
【朋也】「早上好」
【乔尼】「嘿，芳哥，这孩子还不知道事情的缘由么，Boy？」
【朋也】「我自己也非常希望这样……」
终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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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也】「如果我不管这边，就这样跑去学校的话，她一定会很过意不去的」
*************************************
【芳野】「校庆，不是你自己说的么」
我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公司。
我跑上前去，她也抬起了头。
【朋也】「那个，为什么……」
【朋也】「哎？」
【朋也】「交往着的两人，一起快乐地约会这种事」
我无法动弹，只是一直低着头。
工作结束，我连肮脏的工作服都没换掉，就这样向学校冲去。
【芳野】「竭尽全力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务的话，无论是谁都会夸奖你的」
【朋也】「……是的……」
我必须道歉。
出了这样的差错，真不知还有什么脸面再去公司。
【芳野】「重要的是如何去补救它」
【渚】「还让朋也君这么着急，这么担心……」
【朋也】「这种事一点也不任性……这是很自然的事啊」
【朋也】「嗯，说什么都没有问题」
芳野拨弄了一下额前妨碍工作的头发。
【朋也】「那是当然的啊，我是抱着大家一定会很生气的觉悟来上班的……」
渚从胸前抱着的袋子里取出两个烤玉米。
【朋也】「想和你一起去经历更多更多快乐的事情……」
【渚】「从一开始，就已经对我说过可能会来不了的」
大家没有责备我，反而是在夸奖着我。
【芳野】「冈崎吗，早上好」
【工作人员】「最近的年轻人啊，已经很难看到这么有志气的了」
但是只要还有一点点的可能性，我就必须赶过去。
【朋也】「渚」
【芳野】「你可是真是个笨蛋啊」
【芳野】「别在那边一直垂着头了，快点回去吧」
一定是买了以后就一直站在这里等我吧。
【老板】「早上好，不过为什么要道歉？」
【工作人员】「喔喔，小伙子，听说昨天你特意跑到现场去了啊」
【芳野】「你看上去一脸的不可思议啊」
说实话，真的是不想去的。
【芳野】「你最好能学会习惯失败」
虽然芳野的话让我觉得很感激，但却仍然不能接受。
【朋也】「但是，浪费掉了芳野先生的休息日……」
【芳野】「那可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客户」
【芳野】「因为那是昨天必须完成的工作」
【芳野】「还不明白吗？」
我默默地摇了摇头。
还想再说点什么来反驳。
总觉得难以就这样简单地接受芳野的好意。
这时，芳野的表情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一点点的变化，甚至很难察觉到。
【芳野】「……要是有那么多时间去自责，只想着『非常对不起』这种无聊的事情的话，还不如好好记住这次教训」
【芳野】「如果你准备长时间从事这个工作的话，总有一天会有和你一样的新人进来」
【芳野】「和你一样年轻，一样对未来充满迷茫的新人」
【芳野】「到那时，如果那个新人也出了什么错的话，你就去帮他善后吧」
【芳野】「你要是想回报我什么的话，就这么做吧」
【芳野】「这就是你的任务了」
【芳野】「而且，这就是……」
【芳野】「爱」
要是没有最后那一句就完美了……
【渚】「嗯……」
【朋也】「再说大叔他也不可能把这事完全交给我的」
下意识地看了看远方。
【朋也】「反正只是半天左右的事情，又不怎么影响」
【朋也】（呼……）
渚点了点头，之后我们就没有再谈论这个话题了。
抱着饭盒的渚这么说道。
【渚】「但是，无论如何，我都希望爸爸能够去看一下」
【渚】「所以才拜托朋也君的」
但是，迟早有一天我会自己站起来，自己走下去的。
【渚】「我会去拜托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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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一定是感到不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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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在学校的时候，与仁科和杉坂之间的交流也渐渐多了起来。
【朋也】「就算去拜托也不会有用吧」
正因为如此……
【渚】「能不能代替爸爸，来店里烤面包呢？」
【渚】「嗯……所以说……朋也君……」
【朋也】「不过，就算离开两天左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虽然早上起来的时候仍然和往常一样辛苦，但只要看着渚的睡脸，就浑身充满了干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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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进去，而是站在店门口。
对方是一位身着正装的年轻男子，与我年龄相仿。
自那天以来，工作一直进行得很顺利。
【朋也】「今后……我……一定会……
而且，我和渚两个人的生活也渐渐开始安定下来。
芳野有些愣住了，这样嘀咕着，大家则亲切地拍着我的肩膀。
【渚】「不是的」
【朋也】「让我代替大叔，这太勉强了」
【朋也】「哇……那么远……」
【朋也】「大叔虽然平时是那副样子，但手艺是相当好的」
【渚】「我还要上学，所以就只能在早上和下午放学后才能来帮忙了」
暂且先在外面等一下。
晚上的时间，总是和渚聊着各种各样的话题，一下子就吹散了一整天的疲劳。
【朋也】（这就放心多了……）
所有的事情都渐渐开始步入正轨。
【朋也】「大叔应该会写封信什么的过去吧，我们其实没必要操那么多心」
【渚】「嗯……那个……」
【秋生】「那，你这家伙到这里有什么事？」
现在还是应该让渚先收手才对。
在渚面前，肯定想要表现出一副对公演完全没有兴趣的样子。
【渚】「嗯……」
我果然还只是一个需要人来背负的小孩子而已。
【朋也】「而且，我也还有工作要做」
【朋也】「你来烤？」
【朋也】「这样啊……那么就只能歇业两天了」
又到了每周一次的古河家拜访时间，我们走在路上。
【渚】「那个，朋也君，有件事想要和你商量一下」
【朋也】「那时候可从来没有烤过面包」
【秋生】「什么呀，是你这家伙啊」
【渚】「公演时间是下个星期六，朋也君也说过，星期六没什么工作，所以很闲的」
但是这些话已经让我无言以对了。
【朋也】「这倒是……」
【渚】「但是爸爸却说因为要工作所以不去了」
【渚】「以前和爸爸一起演戏的人成立了一个小小的剧团，好像最近要进行首次公演了」
【朋也】「………」
渚一定是在想，如果当初大叔没有放弃自己的梦想，现在也会是那个剧团的一员吧。
应该不是只有这个理由吧，固执也是个很重要的原因。
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是不断地点着头。
【秋生】「没什么」
【渚】「妈妈也会来帮忙的」
想在休息的时间拜会一下早苗阿姨，于是前往古河家造访。
【芳野】「怎么好像要哭了一样啊」
早苗
【渚】「是关于爸爸的事」
总觉得就是那样。
如果渚介入的话，大叔和对方的关系恐怕会被搞得很不自然吧。
好像是因为合唱部的活动结束后有了空闲的时间。
【秋生】「还以为是早苗，吓了一跳呢」
【渚】「如果我能来烤的话就好了……不过这是体力活……要烤那么多面包太勉强了」
【朋也】「那是当然的吧，毕竟是以前同伴们的公演啊」
【渚】「也是呢，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
后来回忆起来的时候总觉得，或许这天才是我工作的真正起点。
【渚】「因为面包店从来没有休业过……」
【朋也】「……是的，我明白了！我会牢牢记住的！」
【朋也】「哦……这样啊，该怎么说呢，这应该是件好事啊」
【朋也】「哟！」
同栖篇
【渚】「不是的，不只是半天的事情，因为公演的剧场在九州……」
【渚】「不行么……」
不久之后，那位男子深深鞠了一躬便离开了。
【渚】「虽然爸爸白天的时候总是扔下店铺跑去玩，但每天早上的面包都是他烤的」
【渚】「但爸爸却说『不想放下面包店的工作不管，所以不去了』」
【渚】「是朋也君来烤」
【朋也】「大叔怎么了，又给早苗阿姨添什么麻烦了？」
【朋也】「你又做什么亏心事了？」
【渚】「刚才，明明说过是朋也君的」
*************************************
【朋也】「嗯，我明白了」
【渚】「就算是走高速公路，来回也要花上两天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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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也】「说不定以后还会到这附近来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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６月初的时候，我工作的地点转移到了古河家的附近。
【朋也】「再说，剧团也不会只进行这一次公演吧？既然开业了，以后肯定还会有很多机会的」
【渚】「爸爸也收到了公演的请贴」
【渚】「爸爸一定是很想去的」
【朋也】「嗯？」
拼命……努力的……」
【渚】「朋也君，以前明明在我家工作过的啊」
而且这次的公演，大叔肯定是决意不去了。
【渚】「虽然可能确实是那样……」
大叔正站在店门口和别人说话。
【朋也】「不是我不愿意，是根本就办不到啊」
【秋生】「而且还穿着工作服」
【朋也】「还是不说这些了」
【秋生】「切，真是冷淡啊」
【朋也】「早苗阿姨呢？」
【秋生】「去参加社区居民的集会了」
【朋也】「看来来的不是时候啊」
【秋生】「什么嘛，冲着早苗来的啊」
【秋生】「整天念叨早苗早苗的，就不能偶尔说说要见秋生吗？」
【朋也】「……你想要我这么说吗？」
【秋生】「没错，说吧」
【朋也】「那我试试」
转身离开店门口。
然后，从刚才的位置重新登场。
【朋也】「哟！」
【秋生】「什么呀，是你这家伙啊」
【秋生】「还以为是早苗，吓了一跳呢」
【朋也】「你误会了，是我，朋也」
【秋生】「那，你这家伙到这里有什么事？」
【朋也】「秋生你最近很有精神啊」
【朋也】「喂！还是不说了……」
大叔在收银台前放下两个玻璃杯，一言不发地将茶倒好。
【秋生】「以前跟你说过吧，早苗曾经是学校里的老师」
【秋生】「好了好了，还是回到原来的状态吧」
【朋也】「啊……？」
【朋也】「只要是发生在这个家里的事情对我来说都很重要」
【秋生】「首先，希望早苗去担任老师」
【秋生】「呼……早苗精选的茶还真是好喝呢」
《田村学校·建校方案》
下意识地多看了几眼。
【秋生】「但是，她呢，并不是那么任性的人啊」
希望今天能见到早苗阿姨。
【秋生】「有点渴了啊……小子，你先照看一下」
【朋也】「那么……建校是怎么回事？」
【秋生】「为了这个小镇，和小镇里的这些孩子们」
【秋生】「就一会儿」
【朋也】「看来来的不是时候啊」
【秋生】「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能一直坚持到今天」
【秋生】「去参加社区居民的集会了」
【秋生】「你这家伙在看什么呢」
大叔所面临的困扰我多少有些理解。
【秋生】「你这家伙，再怎么说我也是她的丈夫啊」
【秋生】「那个家伙……
总有一天我也会为类似的事情而苦恼。
但是，我想并不仅仅是因为这些，大叔离不开早苗阿姨这也是原因之一吧。
【秋生】「啊，走两步就到了」
【秋生】「那是当然的」
【朋也】「嗯……」
【朋也】「大叔？」
【秋生】「那么，怎么办呢？」
【秋生】「早苗在开设私塾」
【秋生】「所以，看起来，他是想要实现在早苗面前所许下的诺言吧」
【朋也】「这种事情我绝对不会允许……」
【秋生】「不对，会把客人吓跑的啊──！」
【秋生】「呼……」
【秋生】「也就是说，将早苗和她的学生们都纳入自己的学校之中」
【朋也】「不，时间不多，我马上就得走了」
【秋生】「刚才来这里的，就是那里的老师，那个就是他拿来的」
我也紧随其后。
大叔回到了店里。
【秋生】「是吗……随便你了」
【朋也】「建校……？」
【朋也】「那么……」
【秋生】「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在小镇中教导孩子们」
是早苗以前的学生」
【秋生】「不对，事情并非你所想的那样」
【朋也】「怎么说？」
【秋生】「这附近并没有正规的学校」
【秋生】「切……的确是有些不适应」
【秋生】「虽然还没和早苗见上面……」
【秋生】「就是那时候的一个学生」
【朋也】「那也不行！」
大叔完全无视了我的话，向里面走去。
【秋生】「大家之所以会来店里，都是因为她啊」
【朋也】「就在这附近吗？」
【秋生】「这可是还没和别人说过的哦……」
【朋也】「早苗阿姨呢？」
【秋生】「那家伙似乎在毕业之际，与早苗做过约定」
【朋也】「同感」
大叔拿着一个茶壶走了过来。
【秋生】「而且那个家伙，也很喜欢面包」
是啊。
【秋生】「你在这里住过，应该也知道……」
【秋生】「好！那我今天就裸体工作吧！」
【秋生】「但是，现在有了」
【秋生】「只有女人才会去拼命打探别人不想说的事……」
【秋生】「可能……会把学生转过去」
【朋也】「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但我想也许有另一种可能。
标题是……
几天后，我又趁着休息的时间溜到了古河家。
【秋生】「也许只是单纯地想让早苗有一个更好的环境去教书而已」
【朋也】「不要随便指使别人！」
【秋生】「怎么能放弃呢」
【秋生】「离开小镇考上大学，取得了教师资格……」
两人就这么站在一起喝起茶来。
【朋也】「啊……的确如此」
【朋也】「嗯……我也觉得自己已经到极限了……」
【秋生】「切，倒是挺会说话的嘛……」
【朋也】「和这没关系吧」
【朋也】「这个建校方案是怎么一回事？」
渚也一样。
【秋生】「那，要等早苗回来吗？」
【秋生】「………」
【秋生】「是个很出色的人」
【朋也】「啊……谢谢」
【朋也】「话不是这么说的」
【朋也】「就是这样」
【秋生】「知道早苗在这里开设私塾」
是一叠装订好的Ａ４打印纸。
最后，大叔用笑容驱散了略显沉重的气氛，如此说道。
【朋也】「他来说了些什么？」
【朋也】「的确是这样」
【秋生】「你这家伙……」
【秋生】「你这家伙连这种事都不知道吗」
【秋生】「嗯……」
【秋生】「不会去的，如果去的话，面包店会垮掉的」
【秋生】「给」
将其中一个杯子递给了我。
收银台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朋也】「那么就请让我有幸一睹你神采奕奕的英姿吧！」
【秋生】「然后，现在的学生也都要一起并入其中」
【秋生】「但是如果早苗听到这些，说不定就会……」
【朋也】「去那里吗？」
【朋也】「但是，早苗阿姨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吧」
【秋生】「然后又回到这里」
一队小学生从面前走过。
等他们经过后，我才终于注意到，早苗阿姨正站在面包店门口向我招着手。
【朋也】（早苗阿姨的学生吗……）
仔细看的话应该可以发现一些熟悉的面孔吧。
【早苗】「啊，朋也」
【早苗】「你好啊」
【朋也】「哟！」
【朋也】「刚刚下课吗？」
【早苗】「是的，朋也还在工作吗？」
【朋也】「嗯，工作现场就在附近，休息时间过来走走」
【朋也】「与早苗阿姨聊聊天，疲劳也会消除的」
【早苗】「如果我这样的大妈也行的话，随时都可以来哦」
【朋也】「哪里，其实感觉就像是在和只比自己稍大一点的女孩子聊天一样」
【早苗】「女孩子吗？好开心」
的确，早苗阿姨一点变化都没有。
身为主妇却好像是个小女生一样……永远是那样年轻。
【朋也】「那些小孩子们好幸福啊」
【早苗】「怎么说？」
【朋也】「能够跟早苗阿姨学习」
【早苗】「朋也也希望如此吗？」
【朋也】「早苗阿姨这么轻易就作出决定……」
【朋也】「其实我觉得不必那么认真地对待和那个人的约定……」
现在却丝毫派不上用场。
【渚】「朋也君，加油吧」
【朋也】「如果就这样……让学生离开的话，早苗阿姨会很难过的」
我将新学校的建成和早苗阿姨的决定全部告诉了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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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苗】「快结束了哦，这里的私塾教学」
【渚】「嗯，什么事呢？」
如果是初次听说的话想必应该很吃惊吧。
【渚】「朋也君，很喜欢妈妈」
【朋也】「啊？」
早苗阿姨对于这种说服他人的事情总是很难开口。
【朋也】「在那附近工作时，趁休息时间过去了一下」
【渚】「是啊，需要考虑一下」
【朋也】「这样就已经很厉害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就是早苗阿姨。
【早苗】「因为我的能力只限讲授高中以前的课程」
【渚】「这样如何呢」
但即使给我充裕的时间，又能怎样？
【早苗】「没什么的」
只能痛恨自己的无能。
【朋也】「对不起，从大叔那里听说了」
【渚】「应该马上和我商量才对」
【朋也】「………」
【渚】「啊，不……绝对没有那回事」
与渚很相似。
【朋也】「也就是说要挨家挨户地去说服了？」
【朋也】「哦？想出办法来了吗？」
被这么一说，我也只能闭口不言。
【朋也】「白天的时候，我去了一下你家」
忽然意识到，自己所说的那些，和早苗阿姨比起来，只是一些任性的话而已。
………
对于已经决意退出的早苗阿姨，我不仅仅是替她感到惋惜……
短短的空暇里，并没能够完全展开话题。
【早苗】「现在这里的孩子们就要转移到那边去了」
【朋也】「但早苗阿姨是希望和孩子们在一起的吧？这些和他们认真地说过吗？」
但我已经……
【朋也】「早苗阿姨，这样真的好吗？」
【朋也】「是……这样啊」
【早苗】「原来已经知道了啊……」
【朋也】「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不就好了吗？」
渚放下筷子坐直了认真听着。
与早苗阿姨认识了这么久，相处了这么久。
【朋也】「那个……渚，有件事情想跟你说」
要想说服早已下定决心的早苗阿姨……
【渚】「大家也一定不想离开妈妈的私塾，一定会站在我们这边的」
【朋也】「当然了」
【早苗】「但是，孩子们的家长并不这么想」
吃晚饭时，我开口说道。
【早苗】「并不轻易哦」
【早苗】「别看我这样，其实也烦恼过很久的」
【早苗】「朋也」
【早苗】「那可能才是最好的结果……我是这么想的」
【渚】「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早苗】「谢谢，但是对我来说过于困难了」
【朋也】「这个，主要是我觉得……」
【早苗】「嗯，当然了」
【渚】「这样啊」
【朋也】「啊，抱歉……」
【朋也】「嗯，这没错」
【朋也】「嗯，我在听」
【早苗】「而且在这里的教学也马上就要结束了」
【早苗】「但是如果有朝一日，不再需要我担当这样的角色……」
我没有那份自信。
如果是大叔的话……
……咦？
【朋也】「嗯，当然了，她是你妈妈啊」
【渚】「啊，不……并没有责备的意思」
【早苗】「我曾经有着属于自己的角色」
【朋也】「啊，是……」
【早苗】「没什么精神呢」
【渚】「是我也想要参与进来」
【朋也】「不用放筷子，一边吃一边听就好」
【早苗】「所以父母们希望减少我的负担，让将孩子们迁入新的学校」
【渚】「朋也君好狡猾，自己去承担我家里的问题」
【朋也】「您刚才说什么？」
【早苗】「请听我说，朋也」
【早苗】「况且，朋也已经没有继续上学的必要了吧」
【朋也】「孩子们还会来的，不用让出去的」
两人就这么边吃边说。
【早苗】「在这附近已经落成了一座规范化的学校」
【朋也】「那为什么还不理解下您……」
再次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藕。
【朋也】「怎么加油……」
【朋也】「大叔不在吗？要是大叔的话，会认真说服他们的」
突然被直呼姓名。
【早苗】「嗯，已经足够了」
【早苗】「但我最终觉得还是这样好一点」
【渚】「嗯，和妈妈所教的孩子们谈一谈」
【朋也】「………」
她直视着我说道。
但是……
【渚】「完全不知道呢」
【渚】「………」
【朋也】「我正好也希望你能听听……」
【早苗】「我是面包店的老板娘」
【早苗】「在经营面包店的闲暇里，开设私塾」
虽然她面带笑容地说着，可是……
【朋也】「的确如此，很遗憾呢」
又到该回去工作的时间了。
【朋也】「然后，和早苗阿姨聊了一会」
【渚】「嗯，聊了些什么，能告诉我吗？」
【朋也】「你该不会是嫉妒了吧……」
【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