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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NNAD After Story》 · key · 6.7萬 字
幻想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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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了下來。
倒在了雪地上。
我將落在她臉上的雪除去。
她笑了。
努力伸手撥動着積雪。
但是,卻沒能前進。
我鑽到她身下。
用盡全力。
她的身體動了。
…謝謝。
她輕聲說道。
我的身體嘎吱作響。
還要多少步才能到達呢?
如果再踏出一步就能到達嗎?
或者,還是必須不斷地向前邁進?
如果那樣…我是不可能做到的…
絕望的感覺漸漸襲來。
……
不…不能這麼想。
【渚】「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還沒有,就再走一步。
【秋生】「確切地說應該是打麪包仗」
【早苗】「朋也」
【秋生】「你這傢伙,快穿上圍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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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有顧客光臨,她總能用自然友善的態度去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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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打攪了~」
正如我之前所見的古河面包店,清閒而愜意。
【秋生】「啊,這樣的話,早苗私塾的規模也能再辦大一點」
【秋生】「那有什麼關係,要活下去的話,方法要多少有多少」
【朋也】「早上好」
打招呼還是禮貌一點吧。
【早苗】「恭喜畢業,朋也」
【秋生】「沒有什麼想做的事嗎?」
開店以後,我則負責收銀。
【秋生】「順便一提,時薪只有30日元」
【秋生】「這就對了,要給我像熊貓一樣拼命工作啊」
【早苗】「花紋和圖案」
【朋也】「那個,讓我來搬吧」
有點難爲情。
【秋生】「好,用早苗的麪包來做投接球練習吧!」
春假開始之後,渚的燒終於退了下去。
【朋也】「以前談到出路問題的時候,我總是迴避……」
【早苗】「而且,如果早上能早點起牀的話……」
【早苗】「但是三餐和住宿都是免費的」
【早苗】「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嗎?」
早苗阿姨突然對我說話,嚇了我一跳。
這時候的她,總是散發着一股耀眼的魅力。
【朋也】「呃……可是我沒有啊」
【朋也】「什麼啊,別讓我混淆啊」
【早苗】「說得是呢」
【早苗】「啊,朋也,早上好」
【早苗】「要加油哦」
【渚】「朋也君,圍裙很適合你哦,很可愛,嘻嘻」
【秋生】「喂,工作可是要開心地對待,還有,不要太緊張」
【朋也】「話是這麼說,但是目前還沒什麼主意」
【朋也】「說起來還什麼都沒想過……」
走進店裏,看見早苗阿姨正抱着一個大箱子左右爲難。
一般從這時候開始就沒有太多事要做了。
【朋也】「啊,是麼,太感謝了」
【朋也】「非常感謝」
【早苗】「好,那麼就拜託你了」
就這樣,我接受了大叔和早苗阿姨的好意,開始在古河面包店工作。
【朋也】「我知道了」
開店時間是7點,要在開店之前烤好第一批麪包。
【秋生】「但就這麼遊手好閒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吧」
【早苗】「所以要牢牢記住,哪種麪包放在哪裏,價錢是多少之類的」
在古河面包店,上午7點至9點是顧客的高峯期。
【早苗】「其實,很久以前就想做給她了」
【秋生】「你可真行啊……一點打算都沒有嗎?」
開工時間是早上5點。
早就烤好了最後一批麪包的大叔,正在店裏無聊地溜達着。
早苗阿姨在庇護我……但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因爲我的懈怠才造成的。
【早苗】「朋也也是很不容易的」
【朋也】「如你所見,閒得很」
負責把大叔烤好的麪包擺到商品架上。
【朋也】「這下就真的沒着落了」
【秋生】「好,就用早苗的麪包來打雪仗吧」
【秋生】「好,這不是一致通過了嗎」
以前從沒在這個時間來過店裏,所以完全沒有預料到。
渚·此後某天
如果沒有,那就再走一步。
【早苗】「啊,對了,差點忘了」
【秋生】「傻瓜,開玩笑的,不過薪水真的不多,要做好心理準備」
【朋也】「啊,嗯,什麼事?」
【朋也】「不幹了」
大叔無奈地嘆了口氣。
結果,比想象中累多了。
【早苗】「就可以給渚做便當了」
一步、一步…
【朋也】「哎,可以嗎?」
【早苗】「現在我所做的工作,朋也在春假之後要接任哦」
我們幾乎匍匐一般地,繼續前進着。
春假期間,早上的時候早苗阿姨也會來幫忙。
大叔也從屋裏探出頭來。
【秋生】「你要不要暫時先在我店裏工作?」
【早苗】「朋也的圍裙我也準備好了哦」
【秋生】「是啊,你確實這樣說過」
【秋生】「是我用過的,怎麼,你這傢伙有什麼不滿嗎?」
【秋生】「黑白相間的格子,胸前有熊貓圖案」
【朋也】「熊貓?什麼熊貓?」
【朋也】「早上好」
大叔已經在烤麪包了,我也開始了工作。
【朋也】「嗯……想不出來」
【秋生】「哼,真閒吶」
【秋生】「呼……」
畢業那天。
【朋也】「不幹」
只差一步──我相信,只差一步就一定可以到達。
身體狀況還可以的時候,渚會在附近散散步活動一下。
【朋也】「不……那件就可以了」
【早苗】「熊貓的可以嗎?」
【朋也】「啊……」
大叔還真是娶到了個好老婆啊。
【秋生】「嗯,早上好」
由於一直沒有用心去找工作,如今出路問題很是讓人傷腦筋。
【渚】「我很想看看朋也君工作的樣子」
我不認爲會有那樣的熊貓……
【秋生】「哦,來了啊」
還以爲是來客人了,回頭看去,原來是渚。
【秋生】「還真是沒出息啊」
到了下午,顧客少了許多。
【渚】「媽媽就在後面……」
【秋生】「什麼?!」
大叔轉過身去,早苗阿姨正含着眼淚站在那裏。
【早苗】「我的麪包……」
【早苗】「原來是砸人用的啊~~~~~~!」
轉身跑掉了。
【秋生】「我最喜歡了啊────!!」
大叔又像平時那樣追了出去。
只留下我和渚。
【渚】「朋也君很努力呢」
【朋也】「是麼……」
【渚】「很帥氣」
【朋也】「只不過是做收銀員而已」
【聲音】「有人嗎?」
這次真的有客人來了。
【渚】「歡迎光臨」
渚微笑着招呼客人。
忽然有種很溫馨的感覺。
一瞬間,我遐想着遙遠的未來──在那裏,我們兩人一起這樣工作着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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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5日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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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也】「只是外表看起來可怕而已吧?」
【渚】「沒有顧問老師」
【渚】「屁股會痛的」
【朋也】「今年可以正式召集部員了吧」
【渚】「我走了」
【渚】「我也聽到了一些流言……」
【朋也】「渚,是我」
【朋也】「重要的是要找適當的時機」
並不是所有的老師都像幸村老爺子一樣好性情。
【朋也】「比如仁科和杉坂」
【渚】「是這樣麼……」
那天晚上,我來到渚的房間。
喫飯的時候,渚興奮地和大家聊着天,但在我看來,那只是強顏歡笑而已。
會不會又像以前一樣,徘徊在坡道之下,一直煩惱呢?
【朋也】「月末要進行學生會成員替換吧?這樣的話那傢伙應該也就有空了」
【朋也】「應該會吧」
我用手抹了抹臉。
【朋也】「沒關係」
【渚】「嗯,沒錯」
【渚】「嗯……」
【渚】「嗯」
【渚】「但是有新的老師來學校了,說不定能繼任顧問」
說到這裏,我突然想了起來。
【朋也】「只差兩歲而已,談不上代溝的」
從那天開始,她就漸漸變得堅強起來。
【朋也】「你可以去跟智代混啊」
轉念一想。
【朋也】「嗯,在班裏也要再交幾個朋友」
對了,話劇部」
【朋也】「怎麼會,幸村不是……」
【渚】「是位看起來有點可怕的老師……所以不知道怎麼辦纔好」
【渚】「嗯,要是分到同一個班的話就好了……」
一定不會的……
爲什麼就不能更平順一點呢……
【朋也】「班裏,有能一起聊天的人嗎?」
【渚】「嗯……是有這個打算的」
【渚】「真的麼……會和我成爲朋友嗎……」
像我這樣的鼓勵,也只會給渚增加壓力吧。
渚一個人去上學了。
【渚】「開學典禮之後,這個話題好像就傳開了」
【朋也】「我進來了」
【渚】「哎,怎麼可能……那個人看起來很遙遠的……」
所以,我在這裏目送她就可以了。
【渚】「啊,是,怎麼了?」
大概剛剛開門之前,她正獨自落寞地回味着今天在學校裏發生的事情吧。
【渚】「留了兩次級,總覺得有些跟不上話題」
【渚】「說『我們班裏有個這樣的學生』之類的」
【朋也】「不管怎麼說,是那傢伙的話,一定能和你成爲朋友的」
【渚】「能成爲朋友的話,我會很高興的」
【渚】「是的,還想繼續辦下去」
渚剛纔也只是說出自己的想法而已。
【渚】「知道什麼?」
【渚】「幸村老師,去年已經退休了……」
【朋也】「你……那個,留過兩次級的事」
【渚】「對我說了句『你也要努力』」
【渚】「可是……」
【朋也】「是啊,大家都會喜歡你的」
【朋也】「我說你啊,已經是大媽了麼……」
爲什麼這傢伙的校園生活會這麼坎坷呢……
【渚】「從體育館回來的路上碰到了坂上同學」
原來如此,不是同班的話見面機會也就少了……
【秋生】「哦,去吧」
【渚】「那麼……」
【朋也】「還會繼續辦下去吧?」
【渚】「嗯,她是個很好的人」
【朋也】「是麼……」
【朋也】「這話還真符合那傢伙的風格啊……」
【渚】「而且,其他人從一年級開始就是同學了,彼此都很熟悉……」
【朋也】「你性格很好,即使主動些也不會讓別人感到不自在的」
【朋也】「那,智代呢?」
【朋也】「嗯」
【朋也】「但還是有認識的人吧?」
【渚】「我去拿坐墊」
【早苗】「路上小心」
【渚】「嗯,能那樣的話就好了……」
【朋也】「這樣啊……」
【渚】「我就像是轉校生一樣……很顯眼的」
屋裏傳來渚的聲音。
【渚】「坂上同學也在別的班」
【渚】「但是,有點……」
【朋也】「我坐下來說吧」
渚正抱着糰子大家族的布娃娃坐在那裏。
接下來的每天。
【渚】「一定會忙着準備升學考試的」
【渚】「應該都知道的」
【朋也】「啊,確實是這樣……」
【朋也】「這樣啊……」
【渚】「是運動型的老師,並沒有話劇部顧問的感覺」
【朋也】「對啊,那就趕緊去拜託一下他吧」
4月,開學典禮那天早晨。
【渚】「不,聽說在之前的學校是做生活指導的,今天找他商量的時候,他也就只對我說了句『你就放手去幹吧』」
【朋也】「不用了」
【渚】「嗯,請進」
這樣鼓勵道。
【朋也】「還有就是……
大叔和早苗阿姨一定也都注意到了吧。
準備起身的渚又重新坐下,把布娃娃抱在懷裏。
是麼……
【渚】「是麼……」
【朋也】「要努力啊……」
【朋也】「有點什麼?」
【朋也】「班裏的同學……應該都知道吧?」
【朋也】「可是什麼?」
像別人一樣交幾個朋友,能開心地一起聊天,能在社團活動裏一顯身手……
爲什麼連這點微薄的幸福也不能給她呢……
【渚】「對不起,朋也君」
【朋也】「什麼對不起……」
我的聲音變得哽咽。
【渚】「讓你擔心了」
【朋也】「沒關係的……如果只是一個人憋着的話會更難受的」
【渚】「不,這只是在訴苦而已」
【渚】「已經決定努力的話,就一定要努力到底」
【朋也】「是啊,當然希望你能夠努力」
【朋也】「但是,不要一個人在那裏難過地抱着布娃娃,有煩惱的話就和我說……」
【渚】「這個布娃娃就代表朋也君」
【渚】「因爲是朋也君送給我的……」
【渚】「所以,就感覺好像是朋也君在聽我說話」
【渚】「讓人很安心」
【渚】「所以只要用力抱緊它就行了」
【渚】「……嘻嘻」
這正是渚自己的努力方式,在她努力的過程中,從來沒有向別人訴苦的成分。
或許我只是在勉強她說出來而已。
在渚漸漸變得堅強起來的同時……我這樣做或許只會拖她的後腿。
【朋也】「怎麼了?還有什麼不順利的事嗎?」
【渚】「難道是因爲糰子大家族麼……」
【朋也】「是啊」
【渚】「昨天說過了,讓新來的蓑島老師做顧問」
【渚】「午休的時候貼在了公告板上」
【朋也】「是啊,這種時候就需要學會自己來處理,有好好跟大家說過嗎?」
叫一個運動型的老師去當話劇部的顧問,肯定不是什麼好玩的事情。
【朋也】「嗯,當然可以」
【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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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就當場任命蓑島老師爲話劇部的顧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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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嗯,我總是想象着朋也君就站在身邊看着自己做練習」
【渚】「嗯,那就拜託了」
【朋也】「嗯」
【渚】「在體育館統一進行」
但是顧問不在的時候是不能進行社團活動的,所以這注定不會是件好事。
【渚】「做什麼都會有幹勁的……」
【渚】「從遠處看到,一個新生模樣的女生走了過去,停在了公告版那裏」
【渚】「嗯……的確沒有」
【渚】「這次沒有被撕下來」
【朋也】「是麼,很好啊」
4月6日星期二
【渚】「今天早上把海報重新貼起來了」
【渚】「還有,蓑島老師同時也是田徑部的副顧問,可能不會怎麼關注話劇部」
【渚】「看來是不知什麼時候被撕下來,在班裏傳來傳去」
【渚】「嗯……」
【朋也】「是啊,雖然是隔了一段時間,但既然做過練習就應該沒問題的」
說着說着,或許是心中的委屈湧了起來,溼潤了她的雙眼。
4月7日星期三
這之後也並沒有能夠從渚那裏聽到所謂的學校裏的開心話題。
真不知道,到底是該覺得可惜還是慶幸。
只是,那樣的場合渚能輕鬆去應對嗎?
【渚】「嗯,是很好」
所以,雖然還是自己做,而且也仍舊做得沒什麼章法,但是和去年相比已經正式多了。
【朋也】「只是,可能還需要再花一些時間」
【渚】「嗯,我會努力讓這樣的話題多起來的」
【朋也】「嗯,那就好,不會再被撕下來了」
【朋也】「嗯,一定看到了」
【朋也】「所以,現在就先忍耐吧」
【朋也】「顧問的事情有結果了嗎?」
【渚】「如果又被撕下來的話,會很難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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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後天,也就是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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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那樣的話,就會感覺很充實,很安心……」
【渚】「和去年一樣,畫上了可愛的糰子大家族」
【朋也】「應該說,那麼震撼的畫面一定會引起別人的注意吧」
【渚】「我知道了……相信不會再被撕下來了,明天就去重新貼上」
【朋也】「嗯」
【渚】「而且……」
但是,她並沒有流下眼淚。
【朋也】「嗯」
【朋也】「是啊……」
放學後,兩個人再一起去校內張貼海報。
【朋也】「怎麼聽起來感覺我好像已經死了……」
【朋也】「說明會是在什麼時候?」
好一點的話應該只是嘟噥幾句,最糟糕的情況……會是怎樣呢?想不出來。
苦難好像還沒結束。
拼命地忍耐之後……
【渚】「……到底是什麼沒做好呢?」
【朋也】「嗯,是啊,這樣的話題越多越好」
【朋也】「那不算是訴苦,而是一起商量」
【渚】「呃,不……順利倒是順利,但怎麼說好呢……」
【渚】「我對大家說了『希望不要再去撕下來』」
如果我還在學校的話當然會去安慰她……
【朋也】「不,並沒有什麼沒做好的」
【渚】「非常不安呢」
4月8日星期四
本來就是留級兩次的特別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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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不過,還是想和朋也君說一些更加開心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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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結果旁邊的人看到以後卻說『啊,被找到了』……」
【渚】「嗯,如果能引起一點興趣的話,我就很高興了」
【渚】「像『今天學校裏發生了這樣的事呢』這樣,一起說笑」
【渚】「雖然知道你很累了,但是……還能再陪我說會兒話嗎?」
渚傾訴着心聲。
【渚】「撿起來的時候還在想到底是怎麼回事」
【朋也】「說說具體情況吧」
做什麼事情都會被人挑毛病,被人戲弄。
【朋也】「這根本就是不順利啊……」
【渚】「說了之後,那個……老師好像並不感興趣的樣子……」
【渚】「蓑島老師就在辦公室裏,所以就在那裏說了一下」
儘管這樣說了……
【渚】「啊……嗯……」
【渚】「今天做了召集新社員的海報」
【朋也】「去年也只是練習了演講,並沒有正式登臺吧」
【渚】「放學做值日打掃教室的時候……看到那張海報不知什麼時候被丟在了教室的地上」
【朋也】「當時蓑島那傢伙是什麼表情?」
【渚】「今年要努力回想和朋也君做過的練習,然後再試試看」
【朋也】「但是,如果有什麼的話,還是要說給我聽」
【渚】「其實……」
【渚】「不是的,只是,正好在旁邊的教導主任聽到了我們的對話……」
【渚】「放學後,我到辦公室去找老師商量」
【渚】「啊,嗯……」
【渚】「我想她應該看到了話劇部的海報吧」
但從表情上來看,情況似乎並不理想。
【渚】「那個……還是不說了」
【渚】「很希望……朋也君能在身邊看着我」
【朋也】「這樣啊……」
第二天晚上,我又來到了渚的房間。
【渚】「不是那樣的,朋也君那時正在努力工作」
【渚】「如果召集不到新社員的話,還是會被廢部的……」
去年渚復學的時候,連說明會都已經結束了。
【渚】「但是現在,我一個人也沒問題的」
這樣笑着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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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0日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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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是社團的說明會了。
或許是由於緊張和不安,渚從早上開始就一直心不在焉的。
到了出門時間還在盯着演講稿看。
【朋也】「喂~~~渚」
【渚】「………」
【渚】「嗯,叫我嗎?」
慢了整整一拍才反應過來。
【朋也】「再不走就要遲到了」
【渚】「再等一下就好,我想再稍微花點時間背背演講稿」
然後又盯着筆記本看了。
我說,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朋也】「喂~~~渚」
【渚】「………」
【渚】「嗯,叫我嗎?」
【朋也】「我想和渚做H的事情」
【渚】「對不起,請等回來以後再做吧」
馬上又盯向了筆記本。
渚一直都沒能交到朋友,我們也漸漸地丟開了學園生活這個話題。
【渚】「只說了幾句話而已,相互問候、鼓勵一下之類的」
【渚】「入部申請書一張都沒有」
【渚】「到下週星期三爲止,向顧問老師提交入部申請表」
星期一,沒有人遞交入部申請書。
【渚】「嗯」
【朋也】「當知道了部長是你這麼可愛的女孩時,就算是我這種對話劇沒興趣的人,也會毫不猶豫地加入」
【渚】「我回來了……」
在曾經厭惡至極的學園生活中,所學到的東西。
星期二也一樣。
我不知該對她說些什麼好。
【朋也】「算是吧,其實也就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罷了……」
4月12日星期一
【渚】「『那將會是非常美好的感覺,要不要一起試試看?』這些」
這個時候渚應該正站在體育館的講臺上吧。
【朋也】「是麼……」
【渚】「去年的校慶很忙亂,但是過得很愉快」
【朋也】(啊,不要往壞處想……)
最後,她還是笑着回應了我。
【朋也】「啊,路上小心」
【渚】「是仁科和杉坂」
【渚】「雖然我在舞臺上哭了起來……」
【渚】「嗯……」
4月14日星期三
【朋也】「是啊,今年的校慶,好好地參觀一下也好吧」
【渚】「……嗯」
【渚】「果然現在話劇是不流行的」
【朋也】「是麼……」
搖了搖頭。
【朋也】「………」
【朋也】「和她們見過面了嗎?」
【渚】「不可以隨便說別人傻瓜」
那是我在最後一年的學園生活中所學到的東西。
【朋也】「春原那個傻瓜也是」
【渚】「一直都陪在我的身邊」
工作的時候也一直在擔心着,怎麼也踏實不下來。
【朋也】「歡迎光臨」
就這樣,新的一週開始了。
【朋也】「傻瓜,別老想着過去……」
日復一日的清晨,她都只是咬咬嘴脣,然後走出家門。
【渚】「嗯,就是這樣」
想起了去年的事情,不禁苦笑起來。
【渚】「那,我走了」
【朋也】「是嗎,那不是很好麼」
【渚】「去年幸村老師也這樣說過」
【渚】「也就是說,到那天爲止如果沒有兩人以上提出入部申請的話……」
但是渚仍然繼續努力着,不遲到、不缺席。
【渚】「朋也君,說話太直了」
【渚】「……和去年演話劇時一樣緊張呢」
【朋也】「是麼……」
【渚】「而且……走下講臺的時候,也聽到了鼓掌聲」
只要努力,就一定會有收穫。
【朋也】「總之,部員一定會像之前那樣慢慢多起來的」
【渚】「朋也君明明一直不肯入部的」
【渚】「………」
【朋也】(不過話說回來,話劇彩排的那天也是從早上開始就這樣了……)
大約下午1點的時候,渚回來了。
【渚】「嗯……是的……」
渚一進家門,就從她的表情看出了結果。
【朋也】「但是……這樣的我還是一直陪在你的身邊了吧」
【朋也】「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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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也】「嗯,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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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也】「咦,是這樣嗎?」
4月13日星期二
【朋也】「是啊,一定會有那麼幾個對話劇感興趣的人的」
【渚】「但是,我還是在講臺上一直說到了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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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那麼,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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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着期待與不安的心情,渚走出了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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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對不起……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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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有很多剛入學的新生……」
店鋪拜託給了早苗阿姨,我們兩人一起去喫晚點的午餐。
【朋也】「那只是因爲我脾氣古怪而已」
【渚】「本來,校慶結束後,三年級的學生也是必須退出的……」
【渚】「演講……如果朋也君聽到的話一定會說『完全不行啊』的……」
【朋也】「啊,是麼,不過可以理解」
【朋也】「加油哦」
【渚】「嗯……那樣的話就太高興了」
【朋也】「然後呢,什麼時候會有部員加入?」
【渚】「這樣的話,話劇部又要被廢部了」
那樣的話,話劇部就又會被廢部了。
【朋也】「從現在開始,還可以繼續創造出很多美好的回憶啊」
【朋也】「但是,你已經盡全力去做了,不用太難過」
【朋也】(回來以後就可以了嗎……)
嘎啦。
【渚】「像以前一樣說了『大家齊心協力,共同完成一件事情……』」
渚一邊喫飯一邊說了起來。
或者……什麼都說不出來,就那樣僵在了講臺上。
就這樣,截止日期星期三到了。
門開了,有客人探進頭來。
【渚】「嗯……」
【渚】「儘管這樣,那還是一個美好的回憶呢」
【朋也】「講得好不好都沒關係,只要把那份心意傳達到就可以了」
然後笨笨地、努力地解說着話劇部的內容吧。
【渚】「嗯,那就這樣了」
再微小的事物,只要慢慢地一點一點去改變,積累起來也一定會得到很大的變化。
【朋也】「或許吧……」
渚正在不斷努力着。
而我和早苗阿姨還有大叔所能做到的,則是用全部的溫情去接受。
至少能讓她在這個家庭裏找回自己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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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此後某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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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朋也君……在嗎?」
渚的聲音。
【朋也】「怎麼了?要遲到了哦」
我停下手裏的活,抬起頭來。
【渚】「今天你沒到店門口來……」
【朋也】「啊……抱歉……」
【渚】「不,在這裏就好,你很忙的」
【渚】「那我走了」
【朋也】「啊,路上小心」
聽到我的話,渚安心地走出家門。
【朋也】「………」
我又想了想,追了出去。
【朋也】「渚!」
【渚】「哎?」
渚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渚】「朋也君,怎麼了?」
【朋也】「工作輕鬆,還管喫管住」
【朋也】「請僱用我吧!」
想着想着,忽然很想再去試試。
【渚】「在麪包店的工作,不合適嗎?」
【朋也】「呼……」
渚顯得十分驚訝,也難怪,這麼重大的事情一天就決定了下來,連我自己都很難相信。
【芳野】「OK,用你了」
但是現實擺在眼前,我不能再這樣依賴着別人生活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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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啊,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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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也】「我要用自己的雙手帶給你幸福」
就算弄錯了也沒關係,我忍不住跑了過去。
【朋也】「芳野……先生」
【朋也】「所以,我決定另找一份工作」
【渚】「嗯,是什麼事呢?」
【渚】「……是要離開這個家麼?」
【渚】「……咦?要換工作嗎?」
【朋也】「會讓我一直懶惰下去的」
【朋也】(而我卻還躲在這樣的地方……)
【朋也】「到時候,我打算在附近找個公寓住下」
【朋也】「但是,我會盡量努力讓你不想家的」
【芳野】「我記得一年前,一個燈杆的工作就讓你累得夠嗆了」
下午的時候客人總是很少,我像平時一樣獨自守在店裏無聊地打發着時間。
我們面對面地坐下。
【作業員】「呼……」
我低頭行禮。
【芳野】「好的,明白了」
所謂的「高處」指的就是空中,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我坐定後,轉過來正對着渚。
【朋也】「說真的,和大叔還有早苗阿姨一起工作確實很快樂」
同棲篇
作業員爬下梯子,點上香菸吸了起來。
【朋也】「想家的話,就回到這裏來」
收回視線的時候……
【朋也】「一直依賴着大叔和早苗阿姨……」
【芳野】「………」
我已經下定決心,要用自己的力量去守護她。
【朋也】「您好」
【芳野】「是嗎……」
【朋也】「我會努力的!」
大叔烤完最後一批麪包後,就像個完成了作業的小孩子一樣不知跑哪去了。
再仔細看看,原來是個登着梯子工作的作業人員。
那一天讓我懂得了許多。
我仔細盯着那位作業員,試着辨認了一下。
【芳野】「……哦,喲」
【朋也】「不是的,不是這個問題」
【芳野】「那麼,到時過來吧」
【朋也】「是的,我是認真的」
然後端詳着安裝完成的街燈,滿意地點了點頭。
【朋也】「用我自己的力量」
想了好一會兒,好像才終於想了起來,向我打了個招呼。
那人轉過臉來,果然是芳野佑介……啊不,芳野先生。
【朋也】「我已經做好覺悟了」
【渚】「怎麼這樣……我會感到寂寞的……」
【朋也】「有件事情想跟你說」
雖然太遠看不清楚,但背影還是很像。
我叫出了那個名字。
【朋也】「所以我才這樣決定的」
【朋也】「請您多多關照!」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
我重複道。
好像是在裝路燈。
【朋也】「下月初可以嗎?」
【芳野】「不過,我想你也已經知道了,這是份苦差事」
【朋也】「這個……我想只要習慣了就沒問題的」
【朋也】「是我,岡崎」
我們握了握手。
【芳野】「啊,你認真的嗎……」
【渚】「那我走了」
*************************************
【芳野】「怎麼,又有空了嗎?」
可是,直到現在我都還躲在古河家這個溫室當中。
陽光中,渚微笑着對我說道。
【朋也】「那個,渚」
我走了出去。
【芳野】「啊,對,岡崎」
這個情景我記得好像在哪裏見過。
【芳野】「那確實是幫了大忙呢……我們這兒總是缺人手的」
【朋也】「嗯,要離開了」
原來,今後踏上社會,還將面臨更多嚴峻的考驗。
原來,自己的生活一直都算得上是無憂無慮。
直到永遠。
【芳野】「什麼時候能來上班」
【芳野】「………」
【朋也】「雖然工作會累些……但收入也會比現在多一些」
【芳野】「嗯……你好像……是幫過我一次忙的那傢伙吧」
【朋也】「什麼時候想回來都可以」
【朋也】「然後再也不依靠別人,自食其力地生活下去」
【朋也】「路上小心」
【朋也】「渚,和我一起來吧」
而且那時碰到的那位作業員,其實和自己的年紀差不太多……這個事實讓我倍受打擊。
之前上學的時候,也幫着做過一天這種工作。
抬頭望着晴朗的天空,我伸了個懶腰。
【朋也】「我找了份新的工作」
忽然發現公園高處有個人影。
有這樣的薪水,就不用依賴大叔和早苗阿姨,可以自立了。
我提出了請求。
那工作雖然辛苦,但得到的報酬卻也不錯。
【朋也】(稍微出去透透氣好了……)
【朋也】「………」
【芳野】「啊?」
【朋也】「但這樣下去是不行的,太過於安逸了」
【朋也】「好嗎,渚?」
【朋也】「開始我們兩個人的生活吧」
【渚】「………」
【渚】「嗯,我明白了」
【渚】「朋也君都這樣說了,那我一定會跟着去的」
好開心。
我要用我自己的力量,永遠守護着渚。
感覺……自己終於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
【渚】「不過我還是學生……有許多事情不能做……」
【朋也】「就算什麼都不做也沒關係,只要陪在我的身邊就足夠了」
【朋也】「就讓我來試一試自己的力量吧」
新生活的齒輪開始轉動了。
我將用心推動它,讓它一直轉動下去。
就像身邊的人們那樣。
18歲的我,如今第一次感悟到了這一點。
休息日,兩個人一起去看了公寓。
6席半的單間房,廚衛俱全,月租3萬日元,相當便宜。
(注:榻榻米一塊稱爲「一席」,是面積單位,6席半大約是十平米。)
不過,建築年齡已經超過20年了,相當古舊。
要是一般的女孩被帶到這種地方看上一看……
【朋也】(烤完麪包會鬆口氣歇一歇的,那時候應該可以放鬆地聽我說話吧……)
【早苗】「那孩子自從遇到朋也以後,就變得堅強了起來」
【秋生】「你的運勢如何,看看自己那欄」
【秋生】「什麼怎麼了,太不爽啦!!」
【朋也】(哇!……這個算得也太準了吧……)
【渚】「很不錯啊」
下午,寧靜平和的古河面包店。
【秋生】「原來是你小子啊──?!!!」
【秋生】「你自己看吧!」
但如果是由我帶來這一天,真的可以嗎……
【朋也】「沒有吧……」
【渚】「這樣啊……」
【渚】「嗯」
【朋也】「嗯?」
【朋也】「啊,你還要忙學業呢,不用了」
我等待着他的出現。
這是客氣的說法,說不好聽點根本就是個喜怒無常的傢伙而已……
*************************************
我拿起來一看。
【朋也】「這樣我就能一直努力下去了」
【早苗】「是的哦……」
【朋也】「哈哈……謝謝您……」
【朋也】「兩個人一起努力吧」
【朋也】「……占卜?」
【朋也】「是、是啊……」
但是要跟大叔還有早苗阿姨說這個,現在還不是時候。
【朋也】「怎、怎麼了,大叔……」
【早苗】「是真的」
【早苗】「而且有了勇往直前的決心」
是啊……這個理由已經足夠讓我自信起來。
會不會將早苗阿姨苦心構築起來的一切全部都奪走呢……
等到將工作和住宿這兩件大事落實之後再說比較合適。
【朋也】「嗯,是啊……」
可是,大叔是個能夠在同一時段裏,融入喜怒哀樂這些截然不同的複雜情感的奇才。
【朋也】「只要渚願意在這裏和我一起生活,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早苗】「朋也一定是位超乎你自己所想的優秀男性哦」
【早苗】「我不反對,要說起來的話還是贊成的」
「本月的你會被別人橫刀奪愛,受到打擊而消沉許久」
【早苗】「朋也」
【渚】「咚咚咚的……」
真是意想不到地可愛。
【秋生】「這是什麼玩意兒啊──!!!!!」
【秋生】「哼,話雖如此……」
【朋也】「啊?我倒覺得他是最大的難關……」
【渚】「纔不要那樣」
【早苗】「還沒對他說起這件事吧?」
突然傳來一聲怒吼。
早苗阿姨最後鼓勵了我一句,就沒有再說什麼了。
雖然這一天遲早會到來……
【早苗】「那就加油吧」
早苗阿姨一定也很明白,這個事情必須由我親自去說纔對。
【朋也】(好緊張……)
【早苗】「和朋也兩個人一起前進」
【朋也】「………」
以早苗阿姨的性格來說,是不需要擔心她會走漏風聲的。
忽然感到心頭熱熱的。
【早苗】「既然兩個人都是這樣想的,我當然也會支持了」
【朋也】「還是不要了,那樣有點太強人所難」
【朋也】「如果我不出面的話,他們也感受不到我們的認真吧?」
【朋也】「不過……這次可是會帶渚一起走的……」
【秋生】「可是啊,這個黑巫女今日子老師的占卜可是特別靈驗的……」
【早苗】「當然,我也喜歡哦~」
以此來證明我是個堂堂正正的男子漢。
(注:流理臺即廚房的操作檯。)
但是,渚卻不會那樣。
我想以此來表現出我們的決心。
【朋也】「真的假的?」
所以,我能帶着她一起,繼續前行。
【早苗】「而且秋生也是」
說着,把一本雜誌摔到櫃檯上。
決定了。
【早苗】「因爲,你是那孩子所喜歡的人啊」
她看着斑痕累累、空無一物的房間說道。
【早苗】「朋也,要對自己有信心哦」
咣……
然後,站到廚房流理臺前。
總之挑個大叔心情好的時機吧。
【朋也】「沒、沒有!這只是占卜、是占卜啊!」
不禁說出了道歉的話。
【渚】「嗯」
因爲她一直喜歡着我……
【渚】「這倒是有可能,如果我去的話,一定只會順着我說的」
【朋也】「到時候我會和你一起去的」
【渚】「哎?強人所難嗎……」
【渚】「每天給朋也君做飯」
【朋也】「嗯……」
如今我正準備要做的事……
【秋生】「而且竟然還想搶了就跑──?!!!」
【朋也】「對不起……我或許有些……」
晚上,先跟早苗阿姨商量了這件事。
【秋生】「是啊,看看巨蟹座的那欄」
再對她說這就是今後的住所的話,只怕會一氣之下跑回家吧。
【朋也】「這個……」
【朋也】「對啊,而且這也是男人應該做的,如果這都讓你代勞,我會沒臉見人的」
【渚】「但是,如果我去說的話,應該會得到批准的」
【渚】「我也會一起努力的」
大叔應該快閒下來了,馬上就會見到他吧。
【朋也】「接下來……還需要和你父母說明情況啊……」
【早苗】「是嗎」
【朋也】「本月的你會輕裝登場上演橫刀奪愛!對方將極度憤怒,對此,三十六計走爲上策!」
【渚】「明白了,那這次就拜託朋也君了」
【渚】「我不希望只有朋也君獨自努力」
【秋生】「啊,太不爽了!靠,真不吉利!」
【朋也】「嗯……」
隨即跳出來的是聲音的主人。
【秋生】「切,不管怎麼說這個月的運勢真是差到極點了」
【秋生】「給我聽好了,你這瘟神最近不準靠近我」
大步走了回去。
【朋也】「………」
我僵在了原地。
【朋也】「唉……這下我該怎麼辦纔好……」
只能嘆氣了。
*************************************
【早苗】「已經說過了嗎?」
【朋也】「不,還沒有……」
【朋也】「而且看樣子這個月都沒戲了……」
【朋也】「可惡……什麼黑巫女今日子老師啊……」
【早苗】「嗯?是哪位?」
【朋也】「啊,沒什麼,只是個無聊的占卜師」
【早苗】「可是,入住公寓不就是在這個月嗎?」
【朋也】「啊,是的」
【早苗】「那樣的話,不早說怎麼可以呢」
【朋也】「呃,是啊……」
*************************************
【秋生】「哈哈哈哈~!」
突然傳來一陣大笑。
【秋生】「喲,小子」
【秋生】「可惡,那就給你漲200日元吧」
大叔手裏拿着一個機器人模型。
【朋也】「啊,就是那裏,附近的人都聚過去了」
【朋也】「本來就是那樣啊,快去道歉!」
【秋生】「這、這是什麼啊啊啊啊啊────!!!」
【朋也】「喂喂!你打碎玻璃了!」
【秋生】「所以,你……」
【朋也】(都什麼歲數了,還像兩個傻瓜一樣……)
大叔架起了球棒。
【早苗】「沒問題的」
結果一晃,手裏的模型掉了下去。
【秋生】「哇!!怎麼會這樣!」
【早苗】「但是一定沒關係的」
裝出冷靜的樣子。
趕緊回頭卻也沒能看到球的去向。
【秋生】「你在鬧着玩嗎?」
【朋也】「而且越來越覺得沒希望了……」
【朋也】「………」
從來沒見大叔心情這麼好過,看來現在機不可失!
【朋也】「剛纔看上去可是要認真逃走的樣子啊!」
【秋生】「這月的工資……給你漲100日元吧」
嗖地一聲逃了。
【朋也】「能這樣當然最好不過了……」
【朋也】「來了,大叔」
肩膀不方便,所以沒法正面投球。
【朋也】(唉,這星期已經結束了……)
*************************************
【秋生】「你一個人去,你還年輕,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秋生】「對不起,活到這個歲數還會出現本壘打打碎玻璃的事情,還真不好意思啊……」
【秋生】「犄角丟了啊──!!」
【秋生】「還是自己去吧!」
我當投手。
【秋生】「嗯~嗯~……越看越爽啊」
【秋生】「非去不可嗎?」
【秋生】「開玩笑的,笨蛋」
漲100日元實在沒什麼好高興的,但還是先謝過再說。
【秋生】「這種時間是不會有人來的」
第二天還是沒能說出口,又磨過了一天。
【朋也】「那個,沒那麼誇張吧」
我帶着手套,大叔扛着球棒,兩人一起走着。
【秋生】「你這傢伙果然是瘟神啊!!」
如果側身投,用肘的力量倒也夠了。
【朋也】「我說,大叔」
我振臂投去。
【秋生】「切……」
高飛球。
【朋也】「我說,大叔,店就這樣放着不管好嗎?」
【朋也】「這又不是比賽!」
…………
(注:Sosa爲著名棒球選手)
【秋生】「喂,小子!」
【秋生】「小菜一碟──!!!」
【秋生】「對了,你……」
【朋也】「幹什麼……」
【朋也】(想嚇死我麼……)
不是這個問題吧。
【秋生】「你聽錯了,好了,回去工作吧」
【早苗】「只要真誠地說出來,一定能被理解的」
前面的一小塊地方聚集着很多人。
大叔卻讓過了這個慢球。
………
【秋生】「看頭頂這個尖角的部分,酷不酷?酷斃了對吧?」
【秋生】「看這個,不看的話當心我揍你」
【秋生】「你給我一起過來找啊,笨蛋!」
接回球。
【朋也】「打碎玻璃的可是你啊!」
【朋也】「好吧,我再認真點投就是了」
【朋也】「是麼……」
……哐!
【秋生】「儘管投吧,我在這一帶可是被稱爲烤麪包的Sosa的男人哦」
【秋生】「這個模型可是很難買到的,怎麼樣,好東西吧?趕緊說好啊你這笨蛋」
【秋生】「過來」
【秋生】「你去的話這球就不算了,回來還是零比零」
難道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在做這個嗎?還真是孩子氣啊。
【朋也】「好像出事了……」
大叔轉過頭來。
【秋生】「是啊」
兩個人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
我輕輕投出一球。
【早苗】「已經說過了嗎?」
我又一次僵在了原地……
大叔跑了出去。
【秋生】「切,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一點都不懂得欣賞」
乒────!!
【秋生】「過來一下」
【朋也】「啊?」
【秋生】「而且就算真的來人,這裏也能看得到的」
【早苗】「嗯?是哪位?」
【朋也】「那還真是多謝了」
精神好得讓人發毛。
【朋也】「給我站住!!你是小學生嗎?!」
【朋也】「不,還沒有……」
【秋生】「可惡,我再也不跟你玩啦──!!」
【秋生】「啊……」
【秋生】「難道你要我去說這些道歉的話嗎?!」
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着。
【朋也】「啊,沒什麼,只是個無聊的機動戰士」
一把抓住衣服把他揪了回來。
【朋也】「可惡……什麼○達啊……」
【秋生】「啊?」
【朋也】「怎麼?」
背後忽然傳來了叫聲。
【朋也】「當然了,笨蛋」
【秋生】「真的假的啊……這下可要糗大了……」
【朋也】「那是你自作自受」
【秋生】「真是沒辦法啊」
【秋生】「打擾一下」
打過招呼,我們擠了進去。
【主婦】「啊,古河先生」
【秋生】「哦,抱歉抱歉,那是我打的」
【主婦】「古河先生還是這麼淘氣呢」
【秋生】「這次不是,我是爲了讓這傢伙見識一下什麼叫做本壘打」
【朋也】「是你叫我去打球的啊!」
【主婦】「呵呵呵……」
【主婦】「沒關係,我知道的」
阿姨笑着對我說。
結果,大家都知道大叔是個慣犯。
所以也沒人太過責難,人羣中一直持續着愉快的笑聲。
雖然眼前的這個人就是個比我還不老實,一無是處的老頑童……
但看了眼前的情景我也能感覺到。
早苗阿姨選擇了這個人,一定是正確的。
雖然沒什麼優點,卻能讓周圍的人歡笑。
或許,那正是無可比擬的優點吧。
【秋生】「嗚哇──!!難道我是小屁孩嗎──!?!」
【秋生】「所以我們就此決定,要一直守護在她的身邊」
【秋生】「不用了啊」
一想到直到剛纔爲止我都還在尊敬着眼前這個傢伙,不禁對自己的品味感到悲哀。
【早苗】「不用在浴缸放滿水泡個澡嗎?」
就擁有帶給人們幸福的力量。
【秋生】「爲什麼啊!明明是他歲數更小啊,爲什麼一下就認定是我啊──!!」
【朋也】「啊,早苗阿姨」
【早苗】「天不早了,也該打烊了呢」
他的生活一直都是在爲自己的女兒着想。
【朋也】「嗯,我知道了」
【秋生】「這樣啊……」
【朋也】「用自己的力量,帶給人們歡樂」
【秋生】「要我們留在她的身邊」
【朋也】「不對,不是那個意思……」
抱着頭打轉去了……
【朋也】「瞧,被識破了吧」
【秋生】「順便一提我的本壘打計入得分,你輸了」
【秋生】「啊?我有做過這種事情?」
【秋生】「其他的隨你」
正如一直以來你所做的那樣。
【朋也】「我只是說,想像你一樣」
【秋生】「夾着尾巴邊哭邊跑回家吧~」
【早苗】「不過還是泡澡比較解乏哦」
【秋生】「………」
【秋生】「我是要先從樣子做起啊──!!」
大叔晃着手裏的球棒。
【朋也】「………」
沒想到他會這樣平靜地認可。
【朋也】「所以,我能帶她離開嗎?」
【秋生】「哼,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早苗】「對不起哦,朋也」
【朋也】「我是想像大叔那樣」
【秋生】「遵守這兩點」
【秋生】「之前也和你說過吧,關於我們開面包店的原因」
【早苗】「好的」
【秋生】「她用纖細的身體向我們訴說着」
【朋也】「想帶給人們歡笑」
【朋也】「嗯」
【早苗】「你會下嗎?」
【朋也】「我說了」
早苗阿姨站在麪包店前。
【朋也】「不僅僅是早苗阿姨和渚,大叔還給身邊的其他人帶來歡笑,不是嗎?」
【早苗】「你們二位丟下店不管,去哪裏了呢?」
【秋生】「雖然不會,但是隻要坐在棋盤前若有所思地點着頭嘀咕嘀咕,總能做出個樣子的」
【秋生】「沒等我說話,他就大叫着『Yahoo~!我要當擊球手!』跑了出去」
但我想,那一定是因爲他比誰都更瞭解渚吧。
你到底是不是大人……
【秋生】「可他還是大吼着『小菜一碟~~!!』把球打飛出去了……」
【早苗】「而且也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了」
【秋生】「可是,從那天開始,已經過去很久了」
【秋生】「如果她說了這次要和你一起去的話……」
【秋生】「我還勸他『喂喂,不是小孩子啦~不要用盡全力打哦~』……」
【秋生】「我也不能再說什麼了……」
【秋生】「已經可以真切地表達出自己的意願了」
【秋生】「你有那麼多錢麼」
【秋生】「渚她……」
【朋也】「嗯……」
【早苗】「渚的事情嗎?」
我暗自發誓。
【秋生】「結果打碎了人家玻璃之後才說『我都幹了些什麼啊……』,還搞出一副苦瓜臉,剛纔的精神都去哪了?啊?」
【秋生】「啊?」
*************************************
那麼這個人……
【秋生】「離開去哪……」
【秋生】「啊,做就是了」
【朋也】「我一定會讓她一直保持笑容的」
這次該輪到我了。
【秋生】「也是,今天的比賽勝負已分」
【朋也】「那全都是你做的吧!」
說完,大叔加快了腳步,丟下我一個人走了。
夕陽中,我們往回走着。
【秋生】「還有,如果那傢伙身體又不好了,要來找早苗」
【秋生】「切……明天開始,愛好改下棋了」
【朋也】「其實我也……」
【秋生】「我怎麼可能做那種小屁孩纔會幹出來的事啊!」
【早苗】「嗯?」
【秋生】「每週要回家來一次」
【朋也】「我租了附近的一間公寓,打算獨立生活」
望着那寬厚的背影……
【秋生】「那傢伙說什麼了嗎……」
【朋也】「然後,用自己的力量,讓渚綻開笑容」
【朋也】「我找到了份新工作,會努力掙錢的」
【秋生】「哦,胳肢他們就行」
【秋生】「啊,這傢伙說要和我打球」
放棄般地嘆了口氣。
我叫住了剛要轉身跟進去的早苗阿姨。
【秋生】「聽好」
一陣沉默。
【秋生】「我得去衝個澡,全身是汗太不舒服了」
因爲只要是真心歡笑,人們就是幸福的。
大叔走進了店裏。
【朋也】「她說願意和我一起」
【朋也】「就帶她去那裏」
【朋也】「當然不是,要從好的那層意思上理解」
【早苗】「每天都做模型和打棒球,從這點就可以知道了」
【朋也】「讓重要的人,讓渚……」
大叔在考慮着什麼。
【早苗】「好的好的,我去給你準備衣服吧」
【秋生】「………」
【秋生】「你在說什麼啊……聽起來好像我就是個傻瓜一樣」
【秋生】「這麼熱的天哪能泡熱水澡,會溶化掉的啊」
【秋生】「她也已經不再是那時候的小孩子了」
【早苗】「好像堅持不了多久呢」
【早苗】「怎麼樣?」
【朋也】「他許可了」
【早苗】「是嗎,太好了呢」
【朋也】「嗯」
【朋也】「我們會按照預定,月底就搬出去的」
【早苗】「好的」
*************************************
5月5日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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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5月連休的最後一天搬了出去。
【秋生】「你這傢伙,考個駕照去吧」
從輕型卡車上下來,大叔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朋也】「站着說話不腰疼,我可沒錢」
【秋生】「哼,算了,這可是我最後一次關照你了」
【朋也】「知道了,大叔,沒問題的」
【秋生】「我回去做事了,晚上再來取卡車」
【朋也】「嗯,承蒙照顧了」
【秋生】「切,真不錯啊……同居生活……」
嘟噥着離開了。
【朋也】「這樣一來你自己不也能和早苗阿姨獨處了麼」
我目送大叔離開。
【朋也】「接下來……」
【朋也】「該渚洗了」
全都是古河家庫房裏壓倉的老物件。
渚站了起來,鑽過簾子。
晚飯是兩人一起做的。
【朋也】「不,這是男人的工作,你在旁邊看着就可以了」
渚笑了起來。
把脫下的衣服扔進籃子裏,我走進浴室。
*************************************
【渚】「啊,不……我並不是想睡了」
【渚】「嗯」
【渚】「該說些什麼好呢……」
脫掉便鞋走進屋裏的時候,被子碰到牆壁,剝落了一大塊牆皮。
【朋也】「嗚哇~我竟然把房間給弄壞了……」
【朋也】「啊?」
【朋也】「我想,應該說『今後請多多關照!』纔對吧」
【渚】「我就是這樣了……」
【朋也】「開心的時候如果還拼命忍着眼淚,幸福可就要打折扣了」
【渚】「………」
兩人對坐在小小的茶几旁。
二人生活真的就要開始了。
洗髮水是和渚共用的。
【渚】「嗯,請去洗吧」
擰了擰水龍頭。
【朋也】「是啊」
【渚】「我,古河渚……」
【渚】「我明白了」
【渚】「因爲是開始,所以要說『預備~開始!』這樣的嗎?」
菜是燒魚、蘿蔔葉、煮羊棲,還有米飯和味噌湯。
【朋也】「好,趁天還沒黑,向鄰居們打個招呼吧」
【渚】「可是……」
【朋也】(這個龍頭出水真不怎麼樣啊……)
渚放下茶杯,雙手在胸前合十。
雖然還沒發生什麼……可單是看到渚站在屋裏,心跳就莫名地加快起來。
【渚】「那麼馬上去洗澡然後睡下比較好吧」
唉,等用習慣就好了吧。
原本是沒有這簾子的,但畢竟要和異性一起生活,所以還是掛上了。
【渚】「嗯!」
【朋也】「不,那樣很奇怪吧」
總之先把被褥搬進屋吧。
【朋也】「說起來,你平時都是11點睡的吧」
【渚】「可是……」
【渚】「那就再來一次」
期待和不安的感覺一起向我襲來。
【朋也】「好」
【朋也】「是啊,要早起」
【渚】「不過,開心的時候,還是可能會哭出來」
【朋也】「那就開始吧」
【渚】「朋也君,明天要早起是嗎?」
【渚】「還請多多關照」
【朋也】「不對,渚」
【渚】「爲什麼呢?」
【渚】「我,古河渚……」
【渚】「只是爲朋也君的身體着想」
【朋也】「今後要互相扶持着走下去了……」
【渚】「這麼一說的話,也是呢」
【渚】「嗯,那我也去洗澡了」
【渚】「嘻嘻」
【渚】「兩個人生活的開始」
【朋也】「嗯」
【朋也】「只要在悲傷的時候忍耐一下就好了」
渚向我行禮。
足夠了,再想別的就是奢侈了。
大物件只剩下電視機、衣櫃、飯桌、被褥什麼的了。
【朋也】「行李也不多了」
【渚】「是的,沒錯,一定是這樣的」
雖然都是些家常菜,但卻是兩人共同勞動的成果,我們開心地享用着,味道很好。
【朋也】「是吧?」
【朋也】「怎麼了?」
【朋也】「我也是,請多多關照」
【渚】「再也不會哭泣,無論多麼艱辛,我都會努力堅持下去的!」
屋裏已經有了一個小型冰箱。
【朋也】「誓言?」
飯後,我們收拾好碗筷,看着電視消磨時間。
至於洗衣服,去公寓對面的投幣式洗衣店就可以了。
我也向渚行禮。
渚先開口了。
【渚】「我想和朋也君一起立個誓言」
【朋也】「等會幫我泡杯茶就可以了」
【渚】「嗯?」
【朋也】「………」
我啜飲着渚泡的茶。
只用了一個小時,就完成了掃除工作。
屋裏,渚正一個人等着我。
【渚】「再也不會哭泣,無論多麼艱辛,我都會努力堅持下去的!」
【渚】「啊……是呢,朋也君真聰明」
【朋也】「嗯……謝謝,那我先去洗澡了」
【渚】「啊,等一下」
【渚】「那個……」
站在兼爲廚房的過道上,我拉上了簾子。
回頭看了看輕卡,還沒卸下的行李不多了。
【朋也】(好燙!……)
嘖嘖。
【朋也】「都說了不要緊的」
【朋也】「嗯,不好意思,先讓一下」
【渚】「嗯」
【渚】「那個,我來幫忙吧」
【渚】「……這種時候該說些什麼好呢?」
【朋也】(連調溫都這麼極端……)
嘖嘖。
【渚】「啊,行李送到了嗎?」
譁……
【朋也】「我們又沒有終點」
時針正指向10點。
先用吹風機吹乾頭髮吧。
把插頭插進插座,按下開關……
嘶嘶……
聽到衣料摩擦的聲音。
我回頭向簾子那邊望去。
【朋也】(仔細想想……現在不就是傳說中的那種狀況麼……)
從簾子下的空隙,看到了渚的裸足。
接着,裙子落到了地上。
【朋也】(啊……只是這種程度就有感覺……果然我們還是離那種事太遙遠了嗎……)
然而,這就是同居生活。
渚的心裏也一定有所準備了。
就算再怎麼遙遠……
【朋也】(啊,我到底在想什麼啊……)
把視線從簾子那邊移開。
明明決定要兩人一起加油的,如果第一天就壓抑不住慾望的話,那以後該怎麼辦啊!
…………
啪嗒,裏面的門關上了。
【朋也】(不過……)
【朋也】(男人再怎麼說都是有慾望的生物啊……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視線又一次轉向簾子。
【老闆】「很年輕啊,多大了?」
【朋也】(剛住在一起就發生這種事,太對不起大叔和早苗阿姨了……)
【老闆】「開始幾天會感覺比較累,不過日子長了就會習慣的」
【朋也】「不過也要注意別睡過頭,不然會遲到的」
或者,是我比以前更喜歡渚了……
望着廚房裏渚的背影,我這樣想着。
只好尷尬地等在一旁。
【芳野】「到那邊的櫃子後面把這個換上吧」
【朋也】「一起加油吧!」
【渚】「嗯,還沒睡」
這樣逗逗她應該沒關係吧。
可是說真的,渚確實比以前可愛了許多。
想做就做。
【渚】「嗯」
【渚】「可是,這種事應該由我來做的」
爲了不至於弄得手忙腳亂,6點半就起牀了。
但是如果不跨越它們,我們就不會懂得真正的堅強。
只是單純的要憑藉自己的力量使渚幸福的想法,讓我們走到這裏……
【朋也】「渚,你真可愛」
*************************************
【芳野】「這是我們的老闆,來認識一下吧」
衣服上粘着不少污跡,應該是誰用過的吧。
芳野帶着我走到那人面前。
【朋也】「渚,還醒着麼?」
我在被子下,探尋着渚的手。
渚已經起來了。
【朋也】「我其實,希望自己能變得更加堅強」
【渚】「嗯」
【朋也】「聽好了,現在還早,做完飯要再去睡會兒」
不清楚。
一眼就能看得出他是這裏的老大。
【渚】「嗯!」
【渚】「真舒服」
裏面有三位穿着工作服的男人。
【朋也】「岡崎」
我則被排除在了這熱鬧的氛圍之外。
【朋也】「如果我們像這樣堅持一年……」
【渚】「我也是」
【朋也】(在此之前做這種事,毫無意義……)
芳野看到我,應了一聲。
【朋也】(………)
【朋也】「吵醒你了嗎?抱歉」
【渚】「非、非常感謝」
【渚】「不是,早餐我來做吧,朋也君去好好準備一下上班的事好了」
推開工作室的門走了進去。
【朋也】「還是去睡會兒吧,做飯又花不了多少時間」
【渚】「嗯……」
【朋也】「早上好」
【渚】「拜託了」
感受着從肌膚傳來的溫暖,進入了夢鄉。
【朋也】「是啊……」
【朋也】「笨蛋,再去睡會兒吧,這麼早就起來,上課時會打瞌睡的」
芳野指着並排着的櫥櫃所圍成的一個隔間。
【朋也】「肯定會比想象中的更加辛苦」
【朋也】「明天我就要去沒有大叔和早苗阿姨照顧的地方工作了」
【朋也】「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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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也】(就算再怎麼說,她也是聽不進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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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自己的雙手去實踐。
【老闆】「剛從高中畢業吧?看上去精力十足啊」
上班時間是早上8點,我必須趕緊去公司了,畢竟還一次都沒去過。
【朋也】「………」
【朋也】(必須等努力了之後纔行……)
【朋也】(明明連新工作都還沒開始……)
望着還沒看習慣的天花板,我怎麼也睡不着。
【渚】「早上好,朋也君」
【朋也】「那,我走了」
自己熱了一下味噌湯……
【渚】「我也是這麼想的」
【朋也】「好吧……」
找到,然後緊緊握住。
想到應允渚獨立生活的大叔和早苗阿姨,我自然而然地冷靜了下來。
【渚】「嗯,立過了」
【渚】「路上小心」
唯獨辜負他們兩人的好意這一點我無法做到。
平時從不拌嘴的兩人,也只有在爲了對方着想的時候纔會這樣爭來爭去吧。
【朋也】「這句話我忍了很久了,就讓我說說吧」
【朋也】「你不是立過誓嗎?」
渚那邊也是,沒聽到一點聲音,應該也沒睡着吧。
5月6日(星期四)
現實是不容樂觀的。
現在開始,還有許許多多的困難在前面等着我們。
一起生活的第一天,怎麼看都像是玩過家家。
就這樣說服了自己。
【渚】「沒關係的,讓我來吧」
【朋也】「渚,你現在也是在努力呢」
我走到後面,換上工作服。
【朋也】「我們一定會堅強起來的,無論什麼都不能讓我們低頭」
大叔和早苗阿姨的想法也一定是和我們一樣的吧。
回到芳野那裏,他正和同事們聊着天。
【朋也】(冷靜啊我……)
【老闆】「芳野君,這孩子就是你說的要來工作的人?」
面對現實,我們還太過稚嫩,難免受到挫折。
今天的我們可真是滑稽。
【渚】「嗯……其實也並不討厭被這麼說的」
【渚】「嗯,知道了」
是因爲渚變了的緣故嗎……
那永遠是年輕人的專利。
【芳野】「嗯,是的,名字是……」
眼下,只有靠自己堅持下去的這份心情是真實的。
【渚】「不過剛洗完澡出來就被這麼說,總覺得有些奇怪」
終於,一位穿着工作服的中年男人出現了。
【朋也】「所以,一起加油吧!」
【芳野】「來了啊」
【老闆】「加油吧,別太勉強就是了」
【朋也】「是,我會努力的」
【老闆】「特別注意不要傷着自己」
隨後,大家便去各自的工作地點了。
【芳野】「我們走吧」
我和芳野搭檔。
【芳野】「你變了」
在前往工作地點的路上,芳野邊開車邊說道。
【朋也】「是嗎,哪裏呢?」
我坐在副駕駛席上回應着。
【芳野】「與第一次見面時相比判若兩人」
【朋也】「是嗎……」
【芳野】「嗯,那時候你還只是個孩子」
【朋也】「也就是說,現在看起來像大人了?」
【芳野】「不……」
【芳野】「看起來像個急着想要長大的孩子」
【朋也】「什麼啊……到底還是孩子」
【芳野】「不過,完全不同」
【朋也】「哪裏不同?」
【芳野】「那股認真的勁頭不同」
【朋也】「絕對不要!」
【芳野】「好,裝好了,可以放手了」
【朋也】「我回來了」
【芳野】「我看看……還有四個」
一想到明天早上就不寒而慄。
【芳野】「期待你的表現」
【芳野】「還有,要是自己十分重要的人正好站在底下怎麼辦?」
【渚】「晚飯馬上就好」
【朋也】「……嗚」
芳野爬下了梯子。
【芳野】「都確認過了?」
我扶着街燈,在電路連接好之前,我要一直扶着。
芳野一邊說着,一邊打開了紙箱。
芳野輕描淡寫地說道。
【朋也】「是!」
【芳野】「那就去實踐你說的話,做到萬無一失」
大概……不,一定會相當鬱悶……
一天的工作終於結束了。
【芳野】「今天的工作是裝配這些東西」
【朋也】「是確認了一下,不過有什麼具體需要做的嗎?」
【朋也】「不會吧……」
【芳野】「早點記住吧,瞭解材料也是工作的一環」
拖着沉重的身體從公司出來,覺得每邁出一步都困難無比。
稍微休息了一會,蹣跚地向家走去。
【芳野】「工作前先戴上安全帽,車廂裏就有,這可是以前就說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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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也】「還剩幾個?」
【朋也】「這個,可是……」
我慢慢放開手,街燈微微偏向前方,被固定在支柱上了。
我和芳野再次爬上了梯子。
就算這點工作微不足道,我也必須一步一步前進纔行。
一開始就被教訓了,我趕忙戴上安全帽。
【芳野】「路燈,型號是……說了你也不懂」
【芳野】「要是自己裝的街燈掉下來怎麼辦?」
打開車門。
【朋也】「是的」
因爲我還無法完全做到,雖然這些說起來很簡單,但這裏畢竟不是地面。
感覺到超越極限的勞動讓身上每個部分都在哀鳴。
【芳野】「不喜歡也得記住」
【芳野】「好,那就開始吧」
【渚】「不過,今天不休息的話,明天會受不了的」
【朋也】「是!」
【朋也】「累是累,不過一看到你就沒事了」
當,安全帽上喫了芳野一記扳手。
【芳野】「和之前你幫忙的時候有些不同,但大致一樣」
雖然不疼,但腦袋嗡嗡作響,一下子頭暈眼花起來。
我認真地承認了錯誤。
確實這麼問過,我也回答明白了。
【芳野】「……那你把剩下的螺絲擰緊,從對角線開始,最後別忘了檢查」
【芳野】「所以我才問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明白了」
【芳野】「擰螺絲也要技術的,你說你做得到才交給你的」
【朋也】「……是」
【芳野】「現在開始,好好看我是怎麼做的」
芳野這樣說道。
結果卻是這樣。
【朋也】「這點事我還是會的」
【芳野】「不用,剛開始要看我是怎麼做的」
【芳野】「回答呢?」
我趕忙照做。
在梯子上,我連自己的平衡都難以穩定,雖然只有幾米高,但總歸還是害怕。
【渚】「謝謝」
扳手足足又轉了半圈。
無言以對。
【朋也】「不會,我是認真的」
如果沒有向前邁進的勇氣,到頭來也永遠只是個孩子。
真是嚇了一跳。
【芳野】「到底還是沒擰緊」
當檢查到其中一個時,用扳手擰了一下,居然還能繼續擰緊。
我確實把螺絲擰到底了啊。
聽到我的悲鳴,芳野淡淡地笑了。
【芳野】「這個工作首先要用眼睛看,第一步就從這個開始」
【芳野】「最後有沒有再去擰一下,看是不是確實固定好了,與底座是不是平行之類的」
【朋也】「是!」
【芳野】「結束了?」
【芳野】「今天先記着這些就足夠了」
【芳野】「還有……不要剛乾一天就辭掉工作,這樣我會很難辦的」
【芳野】「聽好,我們的工作稍有疏忽就會鑄成大錯」
【渚】「朋也君已經很累了」
雖然遠遠比不上芳野的技術,但也盡力做了,應該沒問題的。
以前幫忙的時候芳野可什麼也沒說過我。
芳野用熟練的手法一一檢查着我擰緊的螺絲。
【芳野】「別弄掉了,還有,自己也別掉下去」
【芳野】「好,車上還有一架梯子,在我對面架上,爬上來」
【朋也】「是!」
車停了下來。
【朋也】「………」
不論如何,擰螺絲總是會的。
【朋也】「我也來幫忙吧」
我按照芳野說的,擰好了螺絲,然後回到了地面。
【朋也】「………」
我彎腰靠在牆邊。
的確,我也認爲這纔是最根本的區別……
【渚】「歡迎回來」
【朋也】「……請不要說這麼不吉利的話」
只有指示我遞鉗子、拿螺絲之類的。
【朋也】「這是什麼?」
掉落的街燈下有自己十分重要的人……我的腦海裏立刻浮現出渚的身影。
我也該做些什麼了,記得是先檢查各類工具,於是我跑到車廂旁邊。
雖然按照指示在燈杆上穿好了安全繩,把身體向後仰着支撐着街燈,但我卻無法回應他。
看着正在做飯的渚,我又精神了許多。
【芳野】「別隻用手臂的力量,要把重量負擔在全身,這樣才安全」
芳野從卡車上搬下來一個瓦楞紙箱。
肌肉究竟會痠痛到什麼程度呢。
【朋也】「剩下的事就交給我做吧」
【芳野】「那,接着做下一個吧」
【渚】「所以,朋也君還是去休息吧」
【朋也】「只是幫忙,沒關係的」
脫下鞋子,向渚走去,可還沒走幾步就停了下來。
託渚的福,是有了些精神,但身體還是很累。
【渚】「怎麼了?」
渚回過頭來,一臉困惑的表情。
【朋也】「沒什麼……」
【朋也】「我還是去休息好了……」
【渚】「嗯」
爲了不影響渚,我回到了客廳裏。
放鬆全身肌肉,躺在地上。
直到渚把飯菜擺到桌上,才憑着毅力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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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也】「我開動了」
【渚】「我開動了」
和昨天一樣,都是些家常菜。
不過,對於疲憊不堪的我來說,正好合適。
像肉和油炸食品什麼的,肯定是喫不下去了。
【朋也】「放學路上買的菜?」
【渚】「不是,回家換了衣服纔去的」
【朋也】「這樣啊」
【朋也】(真美好……)
什麼都不去想。
【芳野】「止痛貼」
昨天就感覺到,芳野對待我的態度,和以前幫忙的時候已經完全不同了。
【朋也】「………」
【朋也】「不用安慰我了,其實我自己也是知道的」
【渚】「朋也君想要什麼呢?」
啊,感覺真好。
一邊這樣想着,一邊換上了沾滿灰塵的工作服。
但身體還是疲憊不堪……
【渚】「不,是比起以前更帥了的意思」
【芳野】「貼上這個」
【渚】「朋也君,恭喜你走進社會」
【朋也】(必須振作了……)
【朋也】(……渚)
雖然我點着頭,但卻很難想象芳野全身肌肉痠痛的樣子。
連一個像幸村老師那樣努力留住我的人都沒有……
【渚】「這樣啊……」
好像整個身體都在哀號着……
【朋也】「非、非常感謝」
明明昨天還覺得很輕鬆的,今天卻完全不同了。
心裏變得暖烘烘的。
就這樣繼續睡下去吧……
【芳野】「身上不疼麼?」
喜歡的人這樣需要自己……
不斷地墮落……
【芳野】「就算疼也要努力工作」
【朋也】「今天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走進社會」
【芳野】「是啊,最近的故障都是在附近發生的」
【朋也】(畢竟現在他是我的上級了,這樣的態度也是當然的……)
雖然其他值得一說的也不少,不過第一天真是除了累就沒別的感想了。
這樣的感覺,真的好幸福。
【朋也】「請多指教」
【朋也】「……嗯」
已經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渚】「一不小心就說出來了……嘻嘻」
【朋也】「體力活,累是當然的」
正在穿上衣的時候,芳野叫住了我。
【芳野】「馬上就要出發了,趕快換衣服吧」
失去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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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朋也君,加油!」
【朋也】「自己也有了這種感覺」
【朋也】(但是,總覺得有點寂寞……)
但是現在,我已經有了要保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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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7日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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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
我努力驅使着身子,從被褥中爬了出來。
呼──呼──
【朋也】「挺好的,讓我又充滿了幹勁」
最終會變成一副什麼樣子……
第二天早上醒過來時,渾身都在痠痛。
要以精神飽滿的狀態迎接明天。
我咬牙忍住疼痛,專注地工作着。
我們來到了工作地點,和昨天是同一個地方。
【朋也】「當然會按時來,我已經決定要認真工作了」
完全沒想到渚會說這個。
【渚】「真的嗎?」
【芳野】「扳手的拿法錯了,那樣的話是用不上力氣的」
【朋也】「……早上好」
【渚】「那個,工作怎麼樣?」
和主婦們一起,在超級市場裏購物的渚。
【渚】「那麼,今天就是正式走進社會的紀念日了!」
會像高中時那樣,不斷地遲到……
看了看身邊。
如果我是一個人的話,肯定什麼事情都做不好。
【朋也】「這是什麼?」
【芳野】「按時來了啊」
…………
MP再+50!
再次閉上了眼睛。
【渚】「那,話語也可以嗎?」
恢復的只有MP嗎……
芳野跟我寒暄了一句,坐在了我的面前。
【渚】「總覺得現在朋也君很帥呢」
什麼都不想做,只想繼續睡下去。
【朋也】「有什麼獎勵嗎?」
聽到了輕輕的呼吸聲。
【朋也】「嗯,就算只是話語我也會很高興的」
【朋也】「不是實物也可以……」
【渚】「可是,我什麼也沒有啊」
【朋也】「不過只是開始累,習慣以後就沒事了」
看着還在睡夢中的渚,我不禁想道。
洗完澡,還不等渚洗完就先倒下,沉沉睡了過去。
我把粗重的路燈扛在肩上,爬上了梯子。
不出所料,全身的肌肉都疼得厲害。
【渚】「那個……爲了我」
【芳野】「不用在意,我也經常那樣的」
想象一下。
今天的工作是更換已經壞掉的路燈。
【渚】「那……」
【朋也】「什麼都可以」
【朋也】「聽起來我過去好像很差勁啊……」
不僅疼,而且疼得厲害。
【朋也】「直到前幾天爲止,我還在大叔和早苗阿姨的庇護下……怎麼可能帥得起來」
…………
【芳野】「那麼,開始吧」
【渚】「還有,請繼續努力」
【朋也】「我會的」
【朋也】「是同一個地方啊」
【渚】「那就好」
【芳野】「岡崎」
【朋也】「………」
【芳野】「要先用中指指尖一起固定住螺絲刀和螺絲,然後再放進孔裏」
【朋也】「………」
【芳野】「螺絲固定劑加得太多了」
【朋也】「………」
【芳野】「這個昨天不是做過的麼」
【朋也】「………」
【芳野】「集中注意力,不專心的話,是會受傷的」
【朋也】「………」
又被教訓了,比昨天還要慘。
【芳野】「好,結束了,回去吧」
【朋也】「………」
連回答的力氣都沒有了。
感覺身體像是被完全掏空,就快要斷氣了一樣。
一坐上輕型卡車的副駕駛席,整個人便癱在了上面。
終於可以回去了。
昨天的疲憊感都還沒消除,今天的就又壓了上來。
真的會有習慣的那一天麼……
一想到這種艱辛會一直持續下去,我不禁悚然。
【朋也】「我回來了……」
今天連去問是不是需要幫忙的精力都沒有了。
【芳野】「你是笨蛋嗎,那個只用左手怎麼可能拆得下來」
【渚】「是麼,那真是太好了」
車子發動了起來。
芳野瞄了我一眼,然後把視線轉回了前方。
【朋也】「嗯,抱歉,不能幫你的忙了」
真希望自己現在可以生龍活虎地跳起來。
我爬上梯子,想把裝配在燈杆上的室外箱取下來。
總覺得體力回覆的速度,好像漸漸能和流失的速度持平了。
5月8日星期六
【渚】「那麼,就再稍微等一會哦」
【渚】「今天的工作怎麼樣呢?」
【渚】「不,就算只是聽,也會很累的」
【芳野】「岡崎」
芳野的語調都變了,這下糟了。
【朋也】「是嗎……」
【芳野】「爲什麼非要用左手拿,明顯不方便的」
【朋也】「嗯,其實,就是太累了……」
【渚】「不……已經用過了」
【朋也】「學校那邊如何?」
【朋也】「嗯……你那雙還沒有用過吧」
【朋也】「………」
下面傳來了芳野責備的聲音。
【朋也】「……嗯,是的,對我來說那樣會比較方便」
【朋也】「嗯……」
芳野輕聲嘀咕了一句「是嗎」,就再沒說什麼了。
【朋也】「啊?」
渚站起來,回到了廚房。
【朋也】「嗯?怎麼了?」
今天並沒有累到走不動的程度。
渚蹲在我旁邊問道。
我聽話地點了點頭。
【朋也】「不過已經用這個喫過了……」
那就是說沒有發生什麼不好的事,但也沒有發生什麼好事吧。
【芳野】「別晃,好好把東西固定住,你是沒力氣的小孩子嗎?」
但願明天能和渚多說上一些話。
【朋也】「啊,不要緊的……」
*************************************
話雖如此,但因爲廚房小到連兩個人都站不下,結果我的工作也只不過是把做好的菜端到房間裏去而已。
【芳野】「要小心,別受傷了」
【朋也】「不是,只是那種方式對我來說比較方便而已」
【渚】「這樣啊……」
*************************************
現在是渚在爲我操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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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每天都像昨天那樣睡眠充足的話,應該會好一些吧。
我坐上輕卡的副駕駛席,今天的工作就只剩下回公司報道了。
【朋也】「我纔不是……小孩子」
【朋也】「嗯,我明白了」
正要啓動引擎的時候,芳野對我說。
【芳野】「兩隻手一起」
【渚】「那麼,晚安了」
下一個工作也碰到了類似的難題。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帶着受傷的肩膀確實沒法很好地工作。
我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朋也】「好,那就換一下吧」
【渚】「啊」
【芳野】「到底如何?」
【渚】「但今天還是早點休息吧」
【朋也】「晚安」
【渚】「……朋也君一定是在想些奇怪的事情」
【朋也】「……嗯,什麼事?」
看見我疲憊的樣子,渚停下手裏的活,走了過來。
和昨天一樣,渚正在廚房忙碌着。
看到我倒下,她就會趕來問候。
……看來很生氣。
【芳野】「……你說什麼?」
【芳野】「下來,馬上」
【朋也】「還是一樣的喫力,不過好像開始有些順手了」
【芳野】「我再問一次,那樣的方式真的更方便嗎?」
我也覺得自己很笨,因爲那個位置如果用右手就可以很方便地夠到。
拖着疲憊的身體從渚身後繞過,進入房間便直接倒了下去。
【芳野】「把那盒子卸下來,我先去剝線」
【渚】「明明都已經很累了,我還不停地說這說那的,真的很對不起」
【渚】「朋也君,不要緊嗎?」
突然被這樣問道,我有點不知所措。
【渚】「喫了飯,就去好好地休息吧」
但是如果連工作的時候都保護着右肩,工作效率是無法提高的。
忽然覺得自己爲了這麼點事就退縮,真是不中用。
【朋也】「不用了,單用左手也可以拿下來的」
我真是個混蛋。
【朋也】「啊?」
【渚】「朋也君,看起來非常累的樣子」
【渚】「身體不舒服嗎?」
不過,芳野什麼話也沒說,只是默默地看着我。
第二天還是同一個地方。
*************************************
【渚】「不換回來沒有關係嗎?」
雖然不能像受傷之前一樣靈活,但體力活的話多少還是可以幹一些的。
【朋也】「沒這回事」
【渚】「沒什麼,還是和往常一樣的」
【渚】「歡迎回來」
【渚】「朋也君,拿錯筷子了」
【朋也】「就算只是聽你說話,我也很高興,不管多少我都會聽下去的」
喫晚飯的時候,只是隨口應付着渚說的話。
【朋也】「嗯……就這麼辦吧……」
【芳野】「……只要不搞錯工序的話,那樣也可以」
【渚】「不,沒關係的」
【渚】「謝謝……」
【朋也】「啊?真的,這是你的那雙」
【渚】「而且,我說的話題都很無聊……」
【渚】「今天買了豬肉,對恢復體力很有幫助的」
渚停下了手中的筷子叫道。
比昨天熄燈時間還要早一小時。
回家以後還第一次幫着渚做了晚飯。
【朋也】「露餡了嗎……」
【渚】「我去洗一下,把筷子給我吧」
【朋也】「哦……」
【渚】「請不要露出一副惋惜的表情」
【渚】「朋也君,好奇怪」
終於有開玩笑的閒情了。
或許我會慢慢習慣這樣的生活吧。
但是,我是爲了讓渚的笑容一直保持下去,才努力到這一天的。
爲實現這個目標,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還有許多的地方需要努力。
【渚】「還有,關於明天……」
渚洗好筷子回來,說道。
【渚】「不用上班嗎?」
【朋也】「嗯,是的」
對啊,明天就是我們兩人一起生活後的第一個星期天。
也是跟大叔約定好的每週和渚回家的日子。
兩人一起生活,比想象中的要艱辛許多啊……
即使這樣,我們也在不斷地努力着……對了,明天就向他們彙報近況吧。
*************************************
5月9日星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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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渚拿着蛋糕來到了古河面包店。
說實話,剛剛還在妄想,也沒有辦法否定……
對於這個人來說「可愛」絕對是無恥的同義詞,但是作爲一個男人,我對這件事還是很感興趣的。
【早苗】「渚……」
噗!
【秋生】「嗯……?」
大叔站在我背後說道。
大叔放開了渚,把已經滅掉的菸頭重新點上。
但真的非常開心。
【秋生】「什麼──!」
對,就是這樣,繼續說啊。
這對父母還真是夠閒啊。
【朋也】「不過晚上就走了哦」
【秋生】「切,你這傢伙在搞什麼啊,專門跑來破壞感動的再會場面麼」
【秋生】「是渚吧……」
不妙……很久沒有被呆三角包圍了,一不小心就中招了。
【朋也】「不,沒事」
已經完全被誤會了……
【早苗】「是渚吧……」
剛喝的紅茶都噴了出來。
【秋生】「嘿……這傢伙因爲癡漢行爲被捕了麼?這可真不錯啊」
突然就抱住了渚。
【秋生】「哦~我是個活力充沛的爸爸哦」
【秋生】「切,連掀裙子這樣的事情都不讓我做……」
【早苗】「就是盡全力上演感人的再會場面,從而把渚挽留下來的大作戰」
【秋生】「真的是渚啊──────!?」
【秋生】「切,你這傢伙腦袋真不好使啊」
【早苗】「就算這樣做也是沒有用的呢,渚想和朋也永遠在一起呢」
渚把拎在手裏的包袱放在了桌子上。
【秋生】「哼,開個玩笑啦」
【早苗】「老是做那樣的事情的話,我根本沒辦法好好工作」
女性們的視線一下子集中了過來,這種狀況下還真是不好回答……
【渚】「我已經離開了大海,必須在沒有水的地方生存下去了」
【秋生】「是渚對吧?」
聽起來就像是被交往對象宣告了「這個人沒有『能力』」的感覺。
【早苗】「哎呀,被你看出來了?」
【秋生】「男人就是這樣的嘛,對吧,同道中人?」
【秋生】「這傢伙,幹嗎呢」
【渚】「是的,想在一起」
【秋生】「不對,是真人……」
【渚】「所以不會輕易放棄的」
店裏只有早苗阿姨一個人。
【早苗】「朋也,青蛙幹不也很可愛的麼」
【朋也】「這位大叔……渚又不是出去流浪了」
【朋也】「好了,走吧,渚」
【早苗】「難道說……」
【早苗】「這是秋生的主意」
【秋生】「切,還是快點放棄吧」
【渚】「……?」
【渚】「對了,我們還帶了蛋糕,大家一起喫吧」
【早苗】「只有兩個人的時候,總是被秋生騷擾,真的好睏擾哦」
【渚】「不過,爸爸媽媽對我來說也是非常重要的,真的很難辦」
【早苗】「如果想要回家的話,隨時都可以回來的」
……還真是可愛得一塌糊塗啊!
【渚】「嗯,我知道了」
【朋也】「等等,到頭來我的愛還是青蛙幹啊?」
【朋也】「真、真的嗎?」
像這樣四個人一起生活的日子,現在想起來雖然覺得很滑稽。
【朋也】「就算不說我也猜得到」
不過這也是當然的。
【渚】「所以,在那天來臨之前,就請你們在一旁看着我們吧」
【渚】「即使是像青蛙幹那樣已經乾巴巴的東西」
【秋生】「或者是海市蜃樓……?」
渚很悠閒地向站在店前的大叔打着招呼。
【早苗】「秋生沒有資格說別人」
【朋也】「那就好」
不會的,就算給青蛙幹澆上水也不會水靈起來的。
【渚】「那個只是比喻」
【秋生】「比起那種青蛙幹一樣乾巴巴的愛要好太多了」
一邊喫着蛋糕,一邊享受着相聚的歡樂。
【渚】「總有一天也會得到雨露的滋潤的」
【秋生】「難道說……」
【渚】「這樣就是溺愛了」
【早苗】「或者是海市蜃樓……?」
【秋生】「不對,是幻覺麼……?」
明明只分開了一星期,卻讓人如此懷念。
【秋生】「這,這樣啊……啊,年輕人,就算是那樣也不要氣餒啊」
說得真過分啊。
【渚】「嗯」
【渚】「那個時候就算青蛙幹也會水靈靈地復甦過來的」
突然把話題丟向我這裏。
【早苗】「不對,是幻覺麼……?」
【早苗】「哎……」
【秋生】「渚……」
咚,往旁邊跳了一下,逃出這個圈子。
【渚】「不過,我已經決定要和朋也君兩人一起努力了……」
【渚】「爸爸就像個小學生似的」
【秋生】「女兒啊,還是讓我和早苗用這大海般遼闊而又溫暖的愛來養育你吧」
渚的爆炸性發言Part2。
充沛得都溢出來了。
【渚】「我回來了」
【秋生】「女兒,你也被這傢伙做過H的事情吧?怎麼樣,老實地說出來吧」
【早苗】「難道,是真人嗎……?」
【渚】「我回來了」
【秋生】「你終於回來了啊!」
【渚】「誰都沒說過那樣的話」
【秋生】「呼……氣氛都被你攪和涼了,趕快去見見早苗吧」
【朋也】「這對父母,你們肯定早就串好臺詞了吧」
【渚】「沒關係,那樣的事情朋也君是絕對做不出來的」
【早苗】「真的是渚啊!」
【渚】「嗯,我是渚」
【早苗】「是這樣的嗎?」
【早苗】「沒關係的哦,渚只要留在自己喜歡的地方就好了」
【秋生】「哼,那樣做不是很可愛麼」
【渚】「朋也君是非常溫柔的人」
【秋生】「這樣啊,溫柔啊……原來是靠這個來掩飾的啊……」
充滿同情的眼神。
感覺在大叔的眼中,我已經完全變成了「無能」的可憐男人。
即便如此,也還是需要解釋清楚的……
【朋也】「你誤會了,我可是很有『能力』的」
在渚的父母面前辯解這種事,實在是太尷尬了。
爲了解開這個誤會,我鼓起勇氣。
【朋也】「那個,大叔……」
【秋生】「什麼?」
【朋也】「我……那個……
作爲男人來說我還是……正常的……」
【秋生】「不,肯定有異常,連渚都那麼說了……」
【渚】「哎?異常什麼的,我從來沒有說過啊」
【秋生】「什麼啊……原來是正常的啊」
【渚】「嗯,一點異常的地方都沒有」
【秋生】「什麼啊……是誤會啊」
【渚】「嗯,就算有問題,也肯定是我這邊的問題」
【秋生】「啊!是你那邊的問題嗎?!」
【秋生】「抱歉……小子……」
【朋也】「啊……是啊」
我真的能做到那樣的事麼?
大叔乾咳了一下之後,小聲問道。
也決定要和我一起努力了……
【秋生】「好……那就帶點A書回去吧」
【渚】「好像有聽到我的名字出現」
【朋也】「根本沒想過」
【渚】「嗯,和媽媽一起做料理很開心」
【朋也】「嗯……」
【渚】「如果我也像媽媽一樣被掀裙子的話,那就都是爸爸的錯」
【秋生】「但是……」
【秋生】「你怎麼會不知道啊」
【秋生】「那傢伙,因爲沒能讓你滿足,一直在煩惱對吧」
喫完蛋糕後,渚和早苗阿姨在廚房裏開心地準備晚飯。
【渚】「那個,我也……」
【渚】「這是土豆燉肉哦」
【渚】「朋也君……」
【朋也】「嗯,應該是……」
所以,我必須更加努力纔行……
【渚】「媽媽,總是粗心大意的」
【朋也】「不、不知道啊」
【渚】「………」
在度過困苦之後再笑真的好麼?
【朋也】「就是說啊」
話雖如此,但這個時間已經沒什麼客人了……
【朋也】「渚,我喜歡你」
【秋生】「她也已經是合適的年齡了」
【渚】「夠兩天份呢」
渚邊說邊笑着。
現在還做不到,也沒有關係麼?
*************************************
【渚】「一邊聊天一邊走回家吧,這樣纔會更快樂一些」
其實他是在煽動我做更強大的事……
大叔則回去繼續看店,我也順便去幫他的忙。
嘎巴!
【朋也】「嗯,還沒有……我把這件事看得很重,不好麼?」
【朋也】「嗯?」
喫過晚飯就早早地回去了,因爲明天還要工作。
【秋生】「早苗的話,在這個年齡的時候,就已經生下渚了……」
【秋生】「沒有」
【秋生】「呃……」
【秋生】「不是你先說想要借A書回去的嗎!」
【渚】「哎?非、非常感謝」
【秋生】「渚她……那個……」
【秋生】「什麼嘛,你這麼說不就好像是我單方面硬要把A書塞給你了嗎?!」
【聲音】「兩位,不要在店裏連聲大叫那些奇怪的話哦~~」
【秋生】「唔,也沒什麼不好的,她畢竟還是個學生嘛」
渚一出場,大叔立刻石化了。
還真是個傻孩子啊……
渚提着一個很大的飯盒。
不過,她已經說過了要和我一直在一起……
【秋生】「所以,我覺得,做了也沒有關係的」
【秋生】「朋也君,做吧,咻──!」
會不會在途中就因挫敗而放棄了?
這人竟然勸別人這樣去對待自己的女兒……
【秋生】「切……」
不過,只憑不斷努力,真的能讓她擁有像現在這樣的笑容麼?
【朋也】「你好像很開心啊」
【秋生】「如果做了這種事的話,就成了不純潔的異性交往了,會違反校規的」
【渚】「『是絕對做不出來的』……那句」
【渚】「那種矇混的方法,對我已經沒有用了」
【秋生】「沒關係的,女兒,到了那個時候,你連裙子都會沒有的」
【秋生】「糟糕啦────!!」
我的誤會雖然已經解開了,但這次又輪到渚被誤會了。
很久沒見過這樣的笑容了,稍微有點難過。
【渚】「到底教你什麼惡作劇了?」
【秋生】「渚,我喜歡你」
大叔向我歪歪嘴,意思是「你來說」。
【渚】「嗯,出現過的,在說我的壞話嗎?」
渚小心翼翼地抱緊她和早苗阿姨兩人做的料理。
【朋也】(哇啊……)
【渚】「爸爸,不要讓他帶那些奇怪的東西回去」
【渚】「不要教朋也君奇怪的東西哦」
……看店的變態二人組。
【早苗】「家裏有那種東西嗎?」
【朋也】「………」
【朋也】「嗯?什麼話?」
【秋生】「不,該怎麼說呢……」
【朋也】「不是像,本來就是的!」
【渚】「誒?這是什麼意思?」
【渚】「在想什麼事情嗎?」
傳來了早苗阿姨的聲音。
【秋生】「難道是我先提A書的嗎──?!」
這也太晚了吧。
【渚】「啊,差點讓朋也君矇混過去了!」
【渚】「去做什麼啊?爸爸?」
【朋也】「………」
【秋生】「是嗎……」
【渚】「白天說的話……是不是很不好?」
【渚】「朋也君」
【秋生】「給你添麻煩了……」
【朋也】「………」
【秋生】「那麼說來……她也是正常的咯?」
【朋也】「A書什麼的,我一次都沒有說過啊!」
只剩下兩個人的時候,大叔突然又回到了這個話題。
【渚】「雖然我也是這樣的……嘻嘻」
*************************************
【秋生】「所以,你纔想來向我借A書對吧……」
又來了……還真是愛提這種難爲人的問題啊。
【渚】「朋也君,還醒着麼?」
【秋生】「這麼說來,就是還沒有出手咯?」
【秋生】「那方面真的就那麼不行嗎……?」
【朋也】「不,沒什麼,怎麼了?」
【秋生】「做吧,去做吧!」
笑是對身邊的事物感到一瞬間的幸福而表現出來的東西。
身體瞬間僵硬。
沒想到,渚也會說這種話題……而且還是在熄燈之後。
【渚】「爸爸,好像非常震驚的樣子」
【朋也】「不,那個和你想象的不一樣……」
【朋也】「再說這也是事實……」
【朋也】「渚的話,也不喜歡那樣做吧……?」
【渚】「不是那個意思」
【朋也】「啊……?」
【渚】「我的意思是,朋也君絕對不會做像爸爸對媽媽開玩笑時所做的那種事情」
【朋也】「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渚】「那就好」
【朋也】「………」
【渚】「不過我,普通的……」
話題還在繼續。
【朋也】「嗯?」
【渚】「普通的,那種……那種事情……」
【渚】「並不討厭……」
【朋也】「………」
身體再次緊張起來。
【渚】「那個……朋也君……如果一直在忍耐的話……」
【渚】「要怎麼做呢……」
我被幸福和緊張的感覺同時包圍着。
新的一週開始,又得每天努力工作了。
【渚】「嗯……我知道了……」
緊緊抱住。
能和最喜歡的渚來做的話……
啊,再不回答的話……
渚一直保持着這個動作。
【渚】「呼──!」
炙熱的鼻息……像火一樣地灼燒着我。
不過,我是非常喜歡渚的……
可對於現在的我們來說,這已經是表現愛的最好方式了。
可是卻像被什麼困住而無法行動似的,什麼也做不了。
【朋也】「那麼,抱緊我」
【渚】「朋也君,一定又把我當成小孩子了」
感覺還是沒能融入他們。
【渚】「那爲什麼還要笑?」
【渚】「朋也君,在聽我說麼……」
【工作人員】「哦,小兄弟,早上好」
【朋也】「早上好」
感覺很熱。
過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意識到。
【渚】「啊,好……」
從來沒有這樣緊密地接觸過。
【渚】「啊……幸福嗎……那就太好了」
【朋也】「嗯……」
但是,現在的我,有這樣的資格麼?
芳野遞給我一疊紙。
【渚】「呼──」
渚起身靠了過來。
和渚緊緊貼在一起。
芳野對每個東西都做了說明,但我卻沒能全部理解。
每個人都回應了我,但也就只是這樣而已。
僅僅是這樣的事……
心跳加速。
但是,對渚來說這已經是很大的努力了。
不過在別人看來,我們應該就像是在扮家家酒一樣好笑吧……
雖然只是緊緊抱在一起……
【朋也】「不,該怎麼說呢……因爲太幸福了……」
在我耳邊輕聲說着。
我有付出了足夠的努力麼?
【朋也】「再用力點……」
【渚】「比起被笑話來說,還是那樣能好一點……」
就讓我感到無比幸福。
【朋也】「還有,要是能往耳朵裏吹口氣的話就更好了……」
【渚】「嗯……」
意識到這點的時候,緊張感一下就離我而去,我不由得地笑出聲來。
跳得好厲害。
【渚】「但是,突然笑出來果然還是很奇怪」
我被渚的手臂環繞着。
渚的鼻子貼在了我的脖子上。
【工作人員】「早啊」
【芳野】「岡崎,拿着這個」
【朋也】「再用力點……」
渚的體溫傳到了身上。
這絕對是我有生以來心跳最快的一次。
第二天就開始習慣,叫起「小兄弟」了,大概是這樣吧。
抱住。
從來沒有聽說過由年齡大的人來做就比較自然這種說法。
【朋也】「………」
我不清楚……
【朋也】「嗯,我知道」
渚抬起了臉,問道。
【渚】「明明是我的年紀比較大,是你人生的前輩」
5月10日星期一
【朋也】「渚……」
渚傾盡全力,也只能做到這一步了。
【渚】「……我主動些會比較好麼?」
【渚】「………」
被褥挪動着……渚慢慢地鑽了進來。
【渚】「那個……我年齡也比較大……」
【渚】「嗯……」
可能會發生無法挽回的事。
被我深愛的渚所深愛着。
【朋也】「………」
【渚】「那個……爲什麼要笑……」
渚一定是覺得,我沒有回答只是在賭氣而已。
【渚】「我進來了」
在我做出決定之前……渚先開口說話了。
擔心我是否在忍耐而做出的努力。
【朋也】「那麼該怎麼做纔好,要我呼吸急促一點嗎?」
同時,環着我腰的手更加用力地抱住了我。
5月11日星期二
*************************************
這樣的我,被渚所深愛着。
*************************************
渚在被褥裏鑽動着。
【工作人員】「好」
【渚】「不用……再忍耐也是可以的……」
上面印滿了英文和數字。
我覺得應該說點什麼纔好……
【渚】「那個……」
有些害怕。
【渚】「怎麼樣呢……」
我當然是想的。
緊緊地貼着我的身體,手臂環抱着我的腰。
【芳野】「工程表單,這個是絕緣管,這個是防水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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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嚕嘶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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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回答「那麼,就交給你了」這樣的話……
【朋也】「什麼東西?」
【渚】「………」
……真的是太棒了。
正準備去換衣服的時候,被一位前輩叫住。
【工作人員】「年輕人,你看過今天的天氣預報了嗎?」
【朋也】「嗯,看過了」
【工作人員】「是嗎,好像說從傍晚開始會下雨,要小心啊」
【工作人員】「如果下雨,就什麼都幹不了了啊」
大家都這樣說着。
因爲工作是和電打交道,所以需要注意水的影響。
【朋也】「今天好像會下雨吧」
【芳野】「是啊,老闆也是這麼說的」
【朋也】「如果真下起來了怎麼辦?」
【芳野】「那就要看雨的大小了,如果下得很大的話也就只好中止了」
【朋也】「如果是小雨的話又怎麼樣?」
【芳野】「雖然有點危險,但用防水布擋着儘快完成就好」
【朋也】「這種事情做得到麼……」
【芳野】「工期可是不等人啊」
上午還是晴空萬里,一過中午,天空馬上就陰沉了起來。
當只剩下最後一件工作時,大雨也近在眼前了。
【朋也】「芳野先生,快要下雨了,沒問題嗎?」
【芳野】「別說了,快把擋雨的東西拿來,就快做完了」
芳野雖然一直在默默地幹活,但也會時不時抬頭看看天空。
【朋也】「呼……」
【芳野】「岡崎!立刻拿兩張防水布過來!」
【朋也】(渚……)
把東西都收拾好了。
【朋也】「……不」
「朋也君,早飯已經準備好了,不過抱歉,因爲我得去上學,只能讓你一個人喫了」
【朋也】「………」
【朋也】(那今天得想個辦法打發過去了……)
【朋也】「嗯……」
【渚】「但是,如果休息的話,就能一起去買東西了」
將電線理順佈置整齊,是爲了防止漏電、火花之類的問題。
這一切,他處理得都比我快上好幾倍。
而現在,如果什麼都不做,就一步也不能向前了。
本來還可以好好睡一會的。
看看鬧鐘,已經11點了。
【朋也】「啊,工作暫停了」
*************************************
【朋也】「如果人休息去了,工作就不會有展進,但工期可是一天比一天緊」
不知什麼時候,渚站在了我的旁邊。
但是過了一會兒,我就再也沒心思注意下雨的事了。
突然就鬱悶了,渾身不爽。
把頻道換了一圈,也沒能找到什麼有趣的節目。
【朋也】「一,二,三,四」
不會有任何的好處。
【朋也】「好的,明白了,麻煩您了」
【渚】「嗯,我再睡一會」
不,還是有好處的。
接下來,該做什麼呢。
已經是接近中午的時間了,早飯並午飯一起喫了吧。
芳野看着沉默的我,問道。
「一,二,三,四」
【老闆】「如果明天前雨能停的話,那就明天上班,但如果下得更厲害的話,就再說吧」
雨水開始無情地打在雨布上,狂風也幾乎要把布掀飛出去。
像我這種傢伙竟然也會有女孩子喜歡……
【朋也】「……喂!我這是在做什麼啊──!!」
畫面裏出現了健身女郎。
老闆的聲音。
【渚】「啊,不過,朋也君還是想在家休息吧?」
【芳野】「用那個遮住底座和我的手,千萬別放開!」
不過像這種的時候也並不是經常有的,所以即使找到什麼興趣愛好,大概也不會持久吧。
入夜後,雨還是下個不停。
*************************************
兩人又蓋上被子繼續睡了。
*************************************
我發現自己與芳野的技術相差得實在太遠了。
……………
【朋也】(……我還真是個無趣的人啊。)
睜開眼,發現外邊很暗,不知道是什麼時間。
【聲音】「喂,是岡崎君嗎?」
再仔細想想……
【朋也】「渚?」
放下話筒,聽着外面的雨聲。
【朋也】「不,沒關係,如果休息的話,就一起去買東西吧」
………
要怎麼打發呢?
第二天早上,被電話鈴聲吵醒。
5月12日星期三
從來沒想過,獨自一人打發時間會這麼難。
在枕邊發現了渚的留言。
如果休息了,造成的影響總會在之後的工作裏體現出來。
什麼都不做會很無聊,想做點什麼又覺得只一個人做沒意思。
渚也醒了,坐在被子上。
我一下坐了起來,卻發現旁邊的被褥已經被整理好,沒有渚的身影。
只是這短短的一小會兒,瀝青路面就被雨滴打上了點點黑色。
感到有雨滴落在臉上的時候,已經在檢查最後的一個場地了。
【朋也】「只是在想,芳野先生果然很厲害」
【朋也】「嗯,你還要上學,再睡一會吧」
我本來就沒什麼興趣和愛好。
【渚】「那樣啊……真是太可惜了」
【老闆】「因爲今天下大雨,所以工作暫停了」
好像是一個人悄悄地起來,然後出去了。
【老闆】「嗯,打攪你了」
【朋也】「好、好的!我知道了!」
【老闆】「是啊,芳野說他還沒告訴你,所以就打電話通知一下,看來你果然不知道呢」
既不看電影,也不聽音樂,不去做運動,也不會開車。
我慌慌張張地跑向輕型卡車,抓起防水布就立刻跑向梯子。
【朋也】(是啊……渚總是那麼體貼……)
而且當電線都佈置好後,漂亮得可以作爲樣品來參考。
【朋也】「啊?真的嗎?」
【芳野】「……什麼跟什麼啊」
【渚】「朋也君,怎麼了?」
【渚】「真的嗎?要是雨能一直下下去就好了」
【朋也】「不,如果下得很大的話就會休息的」
【渚】「下這麼大的雨也要工作嗎?」
我展開雨布,拼命蓋住芳野。
…
我從被窩裏爬出來,拿起話筒。
打開電視。
【朋也】「出什麼事了嗎?這麼早就打電話過來」
【朋也】「不,其實我也一樣,雖然到現在爲止還沒什麼切身的體會……但想想也就是這麼一回事了」
【朋也】(這個時間的話……)
這麼緊張的芳野我還是第一次看到。
「有抑制痛經的效果」
【朋也】「你啊,這又不像在學校……」
我走到窗邊,望着窗外的情況。
他告訴過我,佈線正確自然很重要,但美觀也是必需的。
【朋也】(那麼……)
【芳野】「冷嗎?」
學校這個地方,雖然有限制,但即使什麼都不做,還是會向前進的。
【朋也】「哦~~」
【渚】「啊,是麼,這個我沒考慮到」
雖然是同樣的工作,但速度和準確性不可同日而語。
把腳伸直的姿勢倒是和我一樣,那就試試跟着做吧。
【渚】「嗯」
如果能發現點興趣的話應該是件好事,難得今天只有一個人在。
回想起來,我們做什麼事都是兩個人在一起的。
【朋也】(快點回來吧……)
【朋也】(那樣的話,就又可以兩個人一起去買東西了……)
我打着傘站在雨中。
絲毫不在意被雨水濺溼的褲腳。
……………
………
…
放學後。
學生們陸續從我面前走過。
其中有一些是帶着三年級徽標的學生。
【朋也】(啊,這些人都是和渚同級麼……)
視線剛一對上,對方就趕緊移開了。
【聲音】「朋也君~」
轉身向聲音的方向看去。
渚正從坡道上一路小跑下來。
【朋也】「很危險啊」
【渚】「喫了一驚呢,朋也君是來接我的嗎?」
【朋也】「嗯,剛好經過附近」
【渚】「附近……是在這樣的雨中散步嗎?」
【渚】「但是,非常高興」
太陽已經下山了。
只是開個玩笑而已……難道說真的做過那樣的夢嗎……
今年是……
【朋也】「啊,嗯,那個……」
晨會之後,大家都往各自的工作地點去了。
這種時候說什麼都只是在找藉口。
沒辦法,做好力所能及的事吧。
【朋也】「當然,你說的話我全都聽着呢,連夢話都沒有放過」
【芳野】「九點或者十點吧,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做完的」
【老闆】「今天也要做一整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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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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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野】「已經四點了嗎……這可完不成了……」
【朋也】「今天,我什麼忙都沒幫上」
【芳野】「嗯」
【朋也】「那個,夢話什麼的先放一邊」
換完衣服出來,芳野正等在那裏。
*************************************
隨意地聊着今天所發生的事。
【渚】「啊,不是的」
【渚】「我會注意,儘量不再說夢話的」
【朋也】「那個……渚是打算今後繼續上大學麼?」
【芳野】「那也沒辦法」
看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八點。
【渚】「那麼,請說說我剛纔都說了些什麼」
【朋也】「唉」
【芳野】「笨蛋,不用那麼客氣」
星期日,好像是……
【芳野】「……肚子餓了啊」
【渚】「朋也君,感到喫驚的時間太奇怪了」
【朋也】「模擬考試」
我負責拿購物籃,渚則負責把要買的東西放到裏面。
芳野從腰間的口袋裏拿出了什麼。
【朋也】「是麼……那也沒辦法啊」
【渚】「不想被聽到夢話……」
明天也能繼續做啊,想盡早回家應該是人之常情吧。
是手機。
想到這樣又會引起對渚不好的傳言,我們匆忙地離開了那裏。
【朋也】「嗯嗯,『朋也君真是帥呆了,已經喜歡得難以自拔了』」
【朋也】「校慶」
【朋也】「不用了,我走路回去就好」
只是這樣,卻比看電視玩遊戲什麼的都要快樂。
芳野不高興地嘟噥着。
【渚】「沒錯,朋也君,有好好聽着呢」
【芳野】「爲什麼道歉?」
【芳野】「沒辦法……岡崎,下個工地開始只見習」
【渚】「往年的話是那樣,但剛纔已經說過今年變了」
【芳野】「纔剛開始工作,做不好也不要緊,別在放心上」
只是在芳野的指示下行動──遞工具,運送材料,集齊零部件。
出來工作時,這個也是必備的嗎?
我被強行拖上了輕型卡車。
【朋也】「啊?」
【朋也】「那,大概什麼時候可以做完?」
【渚】「沒有考大學的打算」
【朋也】「倒是模擬考試怎麼了?」
【朋也】「啊?嗯,當然」
【朋也】「在相反的方向啊,要繞遠路了……」
【芳野】「跟老闆報告了一下,先去最後的新建築,之後的順序不變」
【朋也】「但是,模擬考試不就是爲了看自己的分數和志願學校的差距的嗎?」
雖然芳野這樣說了,但我還是沒辦法不自責。
【朋也】「走吧,渚」
【渚】「真的喫了一驚呢」
現在已經是下午2點左右,早上該做的工作卻還沒做完,所以只好放棄午休繼續工作。
【芳野】「弄到這麼晚真不好意思,上車,我送你回去」
【朋也】「辛苦了」
回到公司的時候已經過了九點。
【渚】「真的嗎……太難爲情了……」
晚飯的時候,我還在回想今天工作時的狼狽相。
這幾個小時什麼都沒做。
經過的學生,都向我們這邊看了過來。
結果還是在拖後腿啊。
【朋也】「還有……五件」
以我們這樣的組合,那是當然的吧。
【渚】「朋也君,在聽嗎?」
第二天,天氣晴朗,像往常一樣去工作。
【朋也】「……好的」
原因是我不到家的技術延誤了修理進度。
不過還是有價值的,完成剩下的五件工作基本上只用了平時一半的時間。
一邊看着表單一邊說道,最近這些都是由我帶在身上的。
工作結束後,正在掃除的芳野這樣問道。
【芳野】「岡崎,還剩幾件工作?」
回家讓渚換好衣服後,一起去超市裏買東西。
【朋也】「對不起……」
心情開始沉重起來。
【渚】「嗯……」
【芳野】「什麼都不用做,把材料和工具全部放到我身邊就行了」
【朋也】「怎麼辦?」
【朋也】「注意也是沒用的」
【朋也】「啊?嗯,是啊,散步」
【朋也】「那麼,星期天要去學校嗎?」
以前都是由芳野來確認。
我只能默默地努力幹活。
【老闆】「……就這樣,請各位注意安全,繼續努力吧」
在說星期日的什麼事情吧……
我和芳野也坐進了輕型卡車。
【芳野】「當然是改變工作順序然後加班,先去新建築那裏」
【渚】「嗯,對不起,那天不能陪朋也君了」
【芳野】「最後那個新建築在六點的時候有煤氣公司的人要去,得在那之前做完啊」
5月13日星期四
*************************************
【朋也】「咦?模擬考試!?」
打完電話後,對我說道。
【渚】「啊……我說過夢話嗎?」
【渚】「嗯,是那樣的」
【渚】「但我只是……」
【渚】「只是想和大家一起經歷同樣的考試而已」
【朋也】「啊,是麼……」
的確,以渚的性格來看這是不難理解的。
學校裏大家都做的事情,自己是不可能不做的。
【朋也】「那就加油吧」
【渚】「嗯」
【渚】「但是,朋也君……」
【朋也】「沒關係的」
怎麼能讓她擔心我的事。
【朋也】「我會想辦法混過一天的」
【朋也】「那,模擬考試結束後再去大叔和早苗阿姨那裏可以吧?」
【渚】「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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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4日星期五
*************************************
一天的工作快要結束時。
【芳野】「啊?」
芳野拿着手機,發出喫驚的聲音。
以前從來沒有看見芳野在工作中打過電話,露出那樣的表情也是第一次。
【芳野】「好的,知道了,等這裏的工作結束後我馬上就去」
【芳野】「沒有生命危險,但是腿骨折了,現在能去換室內機的也只有我了」
按下了紅色的按鍵,掛斷了電話。
【芳野】「沒關係」
我照着芳野所說的做了。
【芳野】「岡崎,拿着」
【老闆】「因爲要把室內機安裝在天花板上,一個人做的話實在是有些困難」
【芳野】「是室內機」
【朋也】「那麼……掛機鍵應該是這個吧……」
【朋也】「工作記錄?那是什麼?」
【朋也】「那個,因爲要加班,所以可能會回去得比較晚」
【朋也】「咦?」
【芳野】「姿勢什麼的敷衍一下就可以了,總之不要動」
【朋也】「沒關係的」
【芳野】「天花板非常脆弱」
【芳野】「在舊室內機的周圍蓋上布的話會好一些」
工作結束後,我回到了副駕駛座上。
不過天花板的強度好像有點問題,於是芳野便開始拆卸天花板。
芳野什麼都沒說,把手機遞給了我。
我按照芳野說的,操作了一下。
【朋也】「真的沒關係?完全是在做不同的事情啊」
【芳野】「按這個鍵的話,可以瀏覽剛纔拍攝的照片」
啊,不知道該怎麼用……
【朋也】「謝謝您」
5月15日星期六
【芳野】「先輸入號碼,再按通話鍵」
我登了上去,看了看漆黑的天花板內部。
上面寫着工作地點的地名和剛纔處理過的供電錶的使用說明。
【老闆】「能這樣說真是幫大忙了,那請讓芳野接電話吧」
【朋也】「這個就是數碼相機嗎?」
【朋也】「這是幹什麼?」
……好的」
【朋也】「哦,好的」
【芳野】「給」
芳野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快,爲了自己還是不要再說下去比較好……
【渚】「嗯,知道了」
我按照芳野說的步驟撥通了電話。
這時芳野的手機又響了。
芳野讓我幹各種各樣的工作,並把我工作時候的樣子拍了下來。
【芳野】「拿好站在這裏」
【芳野】「岡崎,看一下里面」
【朋也】「是的,我是岡崎」
之後我們回公司換了車。
【芳野】「總不能沒有工作現場的記錄吧」
常年積攢的灰塵因爲手電筒光的反射而閃閃發亮。
通情達理的回答。
【朋也】「好的」
【芳野】「因爲只有支柱在支撐,所以電纜必須以梁作爲支柱」
…………
把手機拿到耳旁,傳來了嘟嘟聲。
那是從未見過的景象,或者說是另一個世界也不爲過。
渚雖然有點固執,但絕對不是任性的人。
【渚】「是朋也君嗎?有什麼事?」
液晶屏幕裏面顯示出寫着工作內容的黑板,加粗的絕緣管和工程表內容。
旁邊,芳野正拿着照相機專注地看着什麼。
說完,芳野又開始了操作。
【朋也】「謝、謝謝」
聲音停頓了一下後,傳出了渚的聲音。
【朋也】「現在已經不用普通的相機了?」
【芳野】「空調也是一樣的,只要把重量分散在支柱上就沒什麼問題」
【朋也】「但是讓芳野先生一個人工作,我有些過意不去」
【芳野】「有緊急工作,負責更換室內機的同行出了車禍」
這次不是輕型卡車而是蓬貨車。
我們兩人把舊室內機卸了下來,然後放入新的支架。
【芳野】「只是舊室內機裏面積了很多灰塵,所以拆卸的時候要小心一點,不要弄得到處都是」
芳野讓我拿着工具,一邊和我說明一邊操作着。
【朋也】「敷衍什麼的合適嗎?」
【芳野】「今天你看着就可以了,看過一遍的話以後肯定就會了」
【芳野】「嗯」
【朋也】「可以的話讓我也去吧」
【朋也】「嗯」
【芳野】「這是安裝在天花板上的那種,所以至少要兩個人才能安裝」
*************************************
【芳野】「你還是回去吧」
*************************************
【朋也】「好的,我明白了」
是老闆。
【渚】「嗯,請努力工作吧」
【朋也】「這個大紙箱裏面是什麼?」
【芳野】「室內機的更換,說起來也並不是很難」
【朋也】「是啊,如果不是兩人一起,很難把空調抬到天花板的位置」
爲什麼不一開始就說是中央空調。
【芳野】「是中央空調,平常在電器店裏見過吧」
【芳野】「你好,我是芳野
細長的金屬支架支撐着灰漿天花板,順着房梁呈直線展開。
【朋也】「所以,不好意思,晚飯你自己先喫吧」
芳野把相機遞了過來。
【朋也】「再見」
在開車途中,芳野突然把手機扔給我。
【芳野】「真羅嗦,只要看起來像就可以了」
【朋也】「出什麼事了?」
【芳野】「是啊,怎麼,第一次見到?」
【芳野】「要花上不少時間,晚些回去沒關係嗎?」
【朋也】「那個,室內機是什麼?」
【老闆】「雖然比較突然,岡崎君,你今晚能和芳野一起過去嗎?」
芳野遞給我一塊小黑板。
【朋也】「知道了,我會一起去的」
【芳野】「給她打個電話吧,別讓她擔心,而且你昨天也加班了」
【朋也】「嗯」
雖說現在渚已經做好晚飯在等我了,但這邊的事也沒法不管。
【老闆】「辛苦了」
瞄了一眼,他正在盯着相機的屏幕確認剛纔拍攝的照片。
【朋也】「渚,是我」
【芳野】「具體情況去問老闆吧」
【芳野】「一次性相機還在用,但還是數碼相機比較省錢」
【朋也】「是麼」
在驚訝的同時,又感到一絲寂寞。
手機也是一樣。
在我學生時代的時候根本還沒有這麼多人使用。
不經意之間手機已經這麼普及了,外面的世界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芳野】「喂,怎麼了?」
【朋也】「嗯?」
【芳野】「在想事情?」
剛纔好像陷入了短暫的思考之中。
【朋也】「嗯……」
只要能對自己的工作有所幫助,那就不算是壞事。
【朋也】「之後怎麼處理這些照片?」
想要學習一下,問道。
【芳野】「把照片從機子裏提取出來」
【朋也】「之後呢?」
【芳野】「放在什麼地方保存起來吧」
【朋也】「芳野先生」
【芳野】「什麼事?」
啪嚓。
【朋也】「玩這個哪裏開心了!」
【秋生】「知道嗎,小子……」
【渚】「那我走了」
【秋生】「不過這裏還真又髒又亂啊,要讓渚住上更好的房子啊,你這笨蛋」
【朋也】「啊,表情太驚訝了,芳野先生」
確實是很簡單的事情。
【渚】「被拍了屁股嗎?」
【朋也】「啊……是渚說的吧……」
【秋生】「切,真是不給面子的傢伙啊」
玄關的大門打開了。
被子晾起來了,衣服也洗完了。
【朋也】「露一半……」
【渚】「露一半?什麼露一半?」
【芳野】「那,要拍怎樣讓人感到難爲情的照片呢?」
【秋生】「給,快點喫吧」
【秋生】「幹嗎擺出一副像死魚喫了豆鐵炮一樣的表情啊?」
【朋也】「噗!」
今天是模擬考試的日子。
【朋也】「我有什麼辦法,又沒那麼多錢」
【秋生】「並不是渚來拜託我來的,只是碰巧今天我也很閒」
【渚】「那麼拍了什麼樣的照片呢?」
【秋生】「還真是簡單的要求啊……」
我不知道剛纔這句話該算是帥還是不帥。
結果一上午就只幹了這些。
【芳野】「既然你把我拍了下來了,所以當作回禮我也要給你拍幾張,有問題嗎?」
【秋生】「我撒我撒」
無所事事地看着電視。
*************************************
【朋也】「死魚的表情是不會變的」
*************************************
【秋生】「可是那些小孩們今天不在啊」
【秋生】「考慮要玩什麼也算是在玩了……」
根本就沒有尊重我的意見!
【秋生】「喲~」
【朋也】「嗯?」
【朋也】「什麼叫玩色色的遊戲啊……」
又只剩下自己了。
【秋生】「……玩就要玩得開心」
【朋也】「……啊?」
【朋也】(渚正在爲模擬考試而努力,我卻還在這裏看電視……)
【芳野】「不,沒關係」
來實踐一下吧。
【朋也】「後來卻說拍臉就可以了」
【秋生】「就是這個辣味,這纔是大人的炒飯啊」
感覺會發生糟糕的事情……
【朋也】「嗯,說是露一半來拍的話就原諒我……」
聽完我的話,渚一直在笑。
總而言之,先幹活吧。
雖然不擅長料理,但還是像數拍子一樣簡單地做了起來。
【朋也】「………」
(注:豆鐵炮就是用豆粒作爲子彈的玩具槍)
【秋生】「啊,隨便你了」
【朋也】(看在平時很努力的份上,就先原諒自己吧……)
節目裏做的是簡單的炒飯。
【秋生】「說吧,想玩什麼?」
【朋也】(這種程度的話,我應該也可以吧……)
【秋生】「來,讓我嚐嚐」
【朋也】「話說回來,說是來玩,去哪玩什麼?」
【秋生】「啊,不是說一個人在家很閒嗎,所以就來找你了」
今天是晴天,先把被子拿出來曬曬,再把衣服拿去投幣式洗衣店吧。
嘴裏的炒飯全都噴出來了。
【秋生】「是認真做的嗎?」
……是大叔。
【朋也】「抱歉,我只是想稍微嚇唬一下你……」
可能是因爲周圍太暗,閃光燈也亮了起來。
【朋也】「那個,飯會冷掉的,邊喫邊聊吧」
【秋生】「胡椒放少了點」
自顧自地走進屋裏……
【秋生】「嗯」
【朋也】(以後一個人的時候,就做炒飯來對付吧。)
【秋生】「你還真是不懂啊,那是比喻突然間擺出大喫一驚表情的意思」
【秋生】「哦?怎麼,你做飯了啊」
正好拍下了芳野喫驚的表情。
咔嗒~~
兩人一直這樣笑着。
【芳野】「……喂」
【朋也】「那,爲什麼突然要和我一塊出去玩?」
【秋生】「玩點色色的遊戲吧」
正在我盛飯的時候……
【朋也】「我說『露一半的話,還不如全露的好』,但是他不聽……」
【秋生】「哼,簡直就像個被老婆拋棄了的男人,真是難看啊」
這句也是,真不知道該算帥還是不帥。
我望着渚,跟着笑了起來。
【渚】「真的嗎?那樣很奇怪哦……」
芳野一把拿走了我手裏的相機。
【秋生】「喫完了就和我去玩會兒吧」
回過神來時已經是中午了,炒飯的做法我也記了個大概。
【朋也】「反正不玩棒球,本來就是體力勞動者了,我可不想連休息日都幹消耗體力的事」
嚐了下味道,還不錯。
【秋生】「那,既然兩個大男人在一起的話……」
【秋生】「好吧,我就尊重你的意見,因爲……」
我對着芳野按下了相機快門。
【秋生】「不是很刺激嘛!」
5月16日星期日
【朋也】「我也豁出去了,下次就露一半屁股去工地好了」
【朋也】「……不、不要了吧」
【朋也】「你平時不都是和小孩一塊玩的麼」
【朋也】「屁股露一半的簡稱……」
像往常一樣目送渚離開。
【朋也】「還是算了」
【朋也】「嗯,路上小心」
【芳野】「回答我」
【秋生】「那就玩──按完門鈴就跑的遊戲吧」
在短暫的新聞之後播放的是烹飪節目。
【秋生】「那種事情還用說嗎?」
【秋生】「舉個例子就是……」
【秋生】「在早苗的背後上放玩具蜘蛛」
【秋生】「然後早苗就會把衣服脫掉並丟開」
【朋也】(………)
【朋也】(……聽起來好像不錯)
【朋也】「喂!我在想什麼啊!」
【秋生】「剛纔那可是我想出來的主意哦」
【朋也】「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秋生】「啊?什麼嘛,連這個都反對啊」
反正大叔也在,這麼幹算不上什麼罪過吧。
【朋也】「我倒是沒什麼關係」
沒考慮太多就回答了。
*************************************
【秋生】「好,那就先去找蜘蛛玩具吧」
【朋也】「我還得先洗碗」
【秋生】「那種東西以後再說」
結果被大叔強行拉出了房間。
*************************************
【秋生】「這裏就是我常來的玩具店」
【朋也】「常來……」
【秋生】「你好」
大叔先進去了。
【早苗】「哎?」
【秋生】「太天真了……」
……啊?
【朋也】「………」
【朋也】「好痛!」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朋也】(對不起了,早苗阿姨……)
【秋生】「哇~~這裏有只好大的蜘蛛!」
話說回來……
【秋生】「那就用猜拳來決定」
然後……
【神祕男人】「哈!」
【朋也】「讓我把蜘蛛放到早苗阿姨背後,這樣不好吧」
有種上了賊船的感覺,但我可不想因爲這麼點小事就被他看扁,說我保護不了渚。
【朋也】(好緊張……)
【秋生】「怕什麼啊?難道是害怕被討厭?」
大叔拿到了玩具蜘蛛,顯得非常高興。
【神祕男人】「歡迎光臨」
哈!」
【朋也】「哇啊~爬到早苗阿姨的衣服裏去了!」
【秋生】「啊!又跑到那裏去了!」
我一邊說着一邊拉開早苗阿姨的領口……
你還是她的丈夫麼……
要是被早苗阿姨討厭了的話怎麼辦……
【秋生】「特別是你」
【秋生】「這樣你就沒意見了吧?」
【秋生】「果然還是這種遊戲比較刺激」
【秋生】「這樣的話,早苗就會在光天化日之下,把衣服脫掉」
大叔突然從我面前消失,棍棒落到了我的身上。
【朋也】「啊,蜘蛛在早苗阿姨的背上!」
我對早苗阿姨出手真的可以嗎……
哈!
*************************************
【早苗】「在和秋生玩嗎?」
迅速縮回手。
我站到早苗阿姨的身後。
大叔出布。
【朋也】「不要,非常有意見……」
大叔跳起來躲過了橫掃。
那純真的微笑刺痛了我……
【神祕男人】「哼~你要感謝我拿的不是真正的激光劍」
【秋生】「……喂!你什麼時候變成早苗特別對待的男人了?!!」
【秋生】「喝!
【朋也】「那是你自己說的」
【早苗】「朋也,你好,今天是一個人啊」
來到古河店外。
【秋生】「開始咯~錘子,剪刀,布!」
一會就帶着早苗阿姨出來了。
【秋生】「聽好了,我現在就去叫早苗」
【朋也】「哇啊啊啊啊──!」
【秋生】「什麼嘛,就這麼一點小事也害怕嗎?」
【秋生】「算了,這次就原諒你了,走吧」
大叔開始演戲了……
【秋生】「嗯,這樣纔對嘛……」
【朋也】「知道了,我接受就是了……」
【早苗】「哎~~?」
【朋也】「啊啊,知道了」
【秋生】「完全沒問題」
嗖。
【朋也】「果然還是很糟糕啊……」
【秋生】「我會說『哇!這裏有只好大的蜘蛛,啊!又跑到那裏去了』」
這次又橫着掄了過來。
不知什麼東西,隨着叫聲一同落下。
【神祕男人】「什麼嘛,你帶來的人還真是遲鈍啊」
【秋生】「沒關係的,她是不會討厭別人的」
【秋生】「那我去了」
【朋也】「是的……」
【朋也】「嗚哇~~」
【秋生】「你就假裝抓蜘蛛,再趁機把玩具蜘蛛放到早苗背後」
而且,這件事情如果被渚知道了的話……
大叔閃身跳開的地方,一箇中年男子揮棒落下,砸到了地上……
你真的是她父親麼……
大叔走進店裏。
【神祕男人】「哈!」
【秋生】「然後就說『哇,蜘蛛爬到衣服裏面去了!』──知道嗎,小子」
喝!」
【秋生】「記住了,一定不能失敗,要是失敗了,我就放到渚身上去」
【秋生】「這個傢伙是外行,就先放他一馬吧」
【秋生】「你那是什麼表情啊?」
……這是什麼店員啊。
【神祕男人】「請慢慢看吧」
【神祕男人】「呵呵,是啊……」
【神祕男人】「哈!
已經越來越亂了……
只要贏了就可以,只要贏了的話。
【早苗】「誒?」
我出了拳。
【秋生】「一個人負責把蜘蛛放到早苗的背後,然後另一人擔當發現早苗背後蜘蛛的角色」
【早苗】「誒?在哪裏?」
【聲音】「嘿!」
然後把玩具蜘蛛放了進去。
【秋生】「喂,小子,有個非常刺激的,看這個,嘿嘿」
【秋生】「這個世界上可沒有真正的激光劍……」
面對着一波緊似一波的攻擊,大叔只能勉強躲過。
【秋生】「啊~~真是太刺激了」
啪!
【秋生】「你想幹哪個?」
手背感覺到了早苗阿姨的體溫。
【秋生】「那麼關於作戰方案」
喝!
我將蜘蛛玩具藏在了手裏。
【秋生】「這麼點膽量,你還能保護渚嗎?」
【朋也】「嗯……」
【早苗】「誰幫我拿出來啊~~~~~!」
像兔子一樣跑掉了。
【秋生】「壞了,事態的發展超出預想了」
【秋生】「喂,小子,不攔住早苗的話肯定會出事,她會像衛星一樣永遠繞着鎮子淚奔的」
……唉……
……弄哭了……
……我把早苗阿姨弄哭了……
【秋生】「喂,小子,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朋也】「哦……啊?」
【秋生】「用夾攻吧,要不然肯定無法追上早苗」
【早苗】「哇啊啊~~~~」
早苗阿姨向着公園跑去。
【主婦】「哎呀,今天的早苗小姐勁頭十足啊……」
隔壁的主婦在庭院裏探着頭說道。
【秋生】「聽好,你去那邊包抄,我跟在早苗後面,知道嗎?」
【朋也】「啊、嗯……」
【秋生】「好,上吧」
【秋生】「喂~早苗~~!剛纔那個不是我乾的~~~!!」
大叔追了上去。
【朋也】「可惡……」
【芳野】「這星期之後就要開始忙了」
【朋也】「嗯,老闆給的任務」
【渚】「嗯」
【芳野】「哦」
直到傍晚,小鎮中一直迴響着三個人的叫喊聲。
【渚】「要是校慶那天沒有事情的話,希望能和我一起去」
【渚】「我不擅長跑步,所以也沒和他們一起跑過」
我一張一張仔細整理着。
【朋也】「大?有多大?」
【朋也】「嗯」
【朋也】「嗯,這樣也不錯,今年的校慶就好好地享受吧」
【朋也】「是麼……」
【朋也】「也是,之前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一起繞着小鎮跑這麼久……」
【渚】「反正也是爸爸的歪主意,我知道的」
【老闆】「岡崎君,能稍微過來一下嗎?」
說着遞給我一疊工作安排表單,大約有十公分厚。
【芳野】「他一定也想早日爭取到總承包商的位置,把公司做大吧」
【渚】「那個……」
芳野經過桌前的時候停了下來。
【朋也】「完成了」
【渚】「朋也君和爸爸媽媽的關係真好呢」
【芳野】「對我來說很難」
【朋也】「啊?」
【渚】「這麼決定了」
【渚】「但是大家看起來很開心呢」
我再次回答道。
【渚】「嗯」
【朋也】「明白了」
【朋也】「是,謝謝了」
【芳野】「厲害啊」
下午的工作結束之後,我們開着輕型卡車回到了公司。
【渚】「當然如果要是真的有事的話,也不必勉強來陪我……」
【朋也】「不,是我惡作劇過頭了……」
【芳野】「不是等它實現,是我們要去實現它」
【渚】「嗯」
【芳野】「五分鐘就崩潰了」
【老闆】「今天的工程臨時換到下午了,所以現在沒什麼工作,能不能幫忙整理一下這個?」
【渚】「所以那個……」
【朋也】「真的非常抱歉」
【朋也】「校外人員也可以入內麼?」
【渚】「沒關係的,媽媽完全沒有生氣」
5月17日星期一
【朋也】「真的麼……」
【渚】「朋也君今天和爸爸媽媽的關係加深了不少呢」
感覺今天比平時還要累……
【渚】「這次是當觀衆,所以非常期待」
【渚】「嗯」
打過招呼之後,老闆叫住了我。
【老闆】「按照日期排好就可以了」
【朋也】「啊,你回來了」
【渚】「希望朋也君也能一起去」
【渚】「不行麼?」
【芳野】「不,我是指整理表單這件事」
【渚】「那天有工作嗎?」
無論如何都很想去。
【朋也】「怎麼了?」
【朋也】「這個是三月的……」
【渚】「到時候會有很多的小喫攤,我想去喫各種各樣的東西」
【朋也】「能實現就好了」
這樣的機會應該不會再有了。
【渚】「但是,還是希望你能來,雖然這樣講很任性……」
【渚】「回來的時候,看見媽媽跑過家門口」
*************************************
我也邊跑邊叫了起來。
*************************************
端着熱騰騰的茶發了一會兒呆後,芳野回來了。
【朋也】「嗯,到時候一起去吧」
在學校裏和穿着校服的渚約會。
這是我從畢業那天起就一直在期盼着的事情。
【渚】「想和朋也君兩人一起去逛小喫攤,然後再去看各個社團的演出」
我把紮成一堆的表單鋪開。
話語雖然有些矛盾,但卻讓我明白了渚是多麼希望和我一起去參加校慶。
【朋也】「就是這樣,我也成了其中一個……」
【渚】「真的麼?」
【渚】「模擬考試嗎?和以往一樣完成了」
【渚】「嚇了我一跳呢」
看看上面的內容,全都是些我沒聽過的器件。
【芳野】「老闆也在多方努力盡力爭取呢」
【朋也】「嗯,那天應該沒什麼事,至少現在的安排是這樣」
【朋也】「沒被早苗阿姨討厭就好了」
當然,我也希望能和渚一起去。
【朋也】「是麼」
【朋也】「說起來,你那邊怎麼樣了?」
呼……
其實那個玩具蜘蛛早在早苗阿姨還在麪包店前的時候就已經掉出來了……
【朋也】「什麼事?」
【朋也】「應該沒有……」
【朋也】「只是按照日期排序而已」
【渚】「如果能陪在我身邊的話,我會很高興的」
【芳野】「詳細的我也不清楚,但價格可是千萬日元級別的」
【朋也】「………」
【朋也】「早苗阿姨,對不起~~~!!」
【朋也】「是嗎」
【朋也】「能考個好分數就好了」
【朋也】「嗯……」
在我看來,早苗阿姨可是拼了命的……
【老闆】「辛苦了,茶馬上就好,先歇一歇吧」
【渚】「嗯,以前從沒有人和爸爸媽媽一塊跑過」
【朋也】「哦,是麼」
【芳野】「來了新的合同,雖然只是分包項目,可對我們來說也很大」
【渚】「下個星期天是校慶」
【渚】「嗯,看起來就像是三個人在一塊玩」
真想看看那到底是什麼樣的情形,不過還是沒有說出口。
【朋也】「啊……?」
【芳野】「你整理的?」
芳野小聲說道,我默默地點頭。
回到家,渚正在邊唱歌邊做飯。
【渚】「糰子~糰子~」
【朋也】「晚飯是糰子麼?」
【渚】「不,是豬肉湯麪」
【朋也】「那還是唱『豬~豬~』的比較好」
【渚】「那樣的歌纔不會有呢」
【朋也】「換換詞有什麼不好,這樣就全當是報菜名了,多方便」
【渚】「不方便也沒關係,我只是唱着高興的」
【朋也】「什麼事情讓你這麼高興?」
【渚】「校慶」
【朋也】「哦……」
還是把剛纔從芳野那裏聽到的事情對渚說出來比較好。
【朋也】「那個,渚……」
【渚】「嗯」
【朋也】「過了這星期,可能就會忙起來了」
【渚】「是麼……」
【朋也】「啊,今天才剛聽說的」
【朋也】「所以,如果我沒法去的話……」
到時候就自己玩個開心吧……
【渚】「我只是這樣覺得」
【芳野】「要不要加夜班?」
我從車廂裏拿出梯子架了起來。
【渚】「而且,我也下定了決心……這一年要兩個人一起努力度過」
我合上電閘嘗試通電,結果一下就好了。
【朋也】「嗯,什麼事?」
【朋也】「瞭解」
【芳野】「這樣啊,那星期六來一下,星期天本來就是休息日,你休息就好了,不用在意」
【芳野】「是被老鼠咬了吧,這應該就是原因了」
一位大嬸給我們打了電話,我們就趕了過來。
輕型卡車被停到了不妨礙交通的地方,我清點了一下材料和工具。
可如果星期日被派了工作,就難免會那樣了。
5月18日星期二
【朋也】「嗯,是啊」
雖然如此,但總閘上有漏電保護裝置,大部分情況下還是可以防止火災的發生。
【朋也】「……怎麼辦」
【渚】「歡迎回來」
【芳野】「這裏只要換燈泡然後清掃對吧」
【朋也】「我回來了~」
【朋也】「但這個和那個是兩回事……」
【渚】「嗯」
【朋也】「嗯,明白了,非常感謝」
到了下午,我們開始在閣樓裏工作。
*************************************
芳野把一段看上去像是被啃噬過的電線拿給大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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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嗯」
我看着表單確認道。
對別的作業人員來說可能沒什麼特別的。
【朋也】「嗯,明白了」
【朋也】「如果……」
用電錶測試了一下,二樓的插座供電不良,可能是哪裏短路了。
我從渚背後繞過,坐到屋裏。
【渚】「不,我真的沒關係的」
【朋也】「嗯」
從裏面傳來了芳野和老闆的談話聲。
如果沒有校慶之類的東西,該多好……
【朋也】「嗯,星期六沒問題」
【朋也】「星期天沒問題了」
看樣子工期很緊,人手已經不足了。
【朋也】「如果去不了,我會聯繫早苗阿姨的」
【芳野】「岡崎」
【渚】「這樣一來,校慶就可以和朋也君一起過了」
可是,今天的現場對我來說卻不太方便。
我望着頂棚裏的黑暗──忽然芳野的照明燈亮了兩下。
【渚】「哎,沒有工作了嗎?」
【芳野】「星期天呢?」
這星期天正好趕上校慶,我不能不去。
可是頻繁跳閘的問題還是相當麻煩,所以纔打電話給我們請求修理。
只是因爲腳手架的設計問題,梯子不能搭在右邊。
是信號。
【芳野】「那我再往裏些,到時候看我信號,把電閘合上再試」
【老闆】「嗯~沒有工時可排呢」
【芳野】「岡崎,先把燈泡換了」
【渚】「真的嗎,太高興了」
*************************************
【芳野】「基本的東西都差不多,能抓住規律的話,剩下的不會難」
【芳野】「電錶指針的情況怎樣?」
這種情況需要把梯子架在左邊,伸右手去幹活。
【芳野】「已經處理過,應該沒問題了」
如果只是普通地上課該多好……
自己一個人在那些小喫攤之間遊走,怎麼可能會開心。
【朋也】「………」
【芳野】「你星期六能來嗎?」
工作結束,回公司換完衣服之後……
【老闆】「那樣負擔過重了啊」
廚房傳來渚哼歌的聲音。
【朋也】「對不起,可能的話我希望空出星期天」
【芳野】「如果再有什麼問題,請聯繫我們」
要渚獨自在叫賣聲中逛小喫攤,再去一個人看校慶節目……
我按照指示弄好電線交給芳野。
【朋也】「嗯,讓我休息了」
……這種事連想都不願去想。
*************************************
芳野點點頭,又看向日程表。
望着眼前的情況,我呆呆地嘟噥着。
【芳野】「好的,拿30釐米的電線來,兩端各剝線4釐米」
【朋也】「是麼……」
大嬸再三感謝,我們離開後便往下一個工作地點趕去。
【朋也】「啊,沒有」
【大嬸】「辛苦了」
我沒有再多說什麼。
那樣,也不會有在慶典上獨自一人的寂寞。
聽到叫我,趕緊拉好牛仔褲拉鍊,跑了過去。
芳野鑽了進去。
5月19日星期三
【朋也】「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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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野】「量不多,但與電有關的基本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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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也】「嗯,是的」
想說卻說不出口。
這個已經做過無數次了。
今天接到一個居民住宅電路的改造工作。
【朋也】「我知道了」
【渚】「不……沒關係的」
渚停下手裏的家務,回應着。
【渚】「只是,如果朋也君能來的話,一定會很開心」
【朋也】「是麼,需要多記一記呢」
不論是作業流程還是事後的清理工作,我都可以一個人完成。
【朋也】「還有這樣的工作啊」
【朋也】「她應該可以替我陪你去」
【朋也】「是,明白」
【朋也】「不動」
【渚】「馬上就好,請稍等一下」
可是我一直以來都是把梯子架到右邊,然後騰出左手來做的。
如今,只好用彆扭的姿勢來試試了。
可卻連路燈的燈罩都摸不着。
要是再探過去的話,就需要用安全帶把梯子固定到電線杆上,再做好安全措施纔可以。
【芳野】「怎麼了?」
【朋也】「啊,沒有,沒什麼」
芳野看着我在梯子上猶豫不定,奇怪地問道。
我做好了全部的準備。
掏出口袋裏的安全帶,松到最大限度,把梯子固定在電線杆上。
然後把腰上的鉤鎖掛上去。
這樣一來就算是出了意外,也只是被掛在半空中而已。
【朋也】「……好」
然後,正準備盡力把身體探過去……
【芳野】「岡崎,稍等一下」
【朋也】「啊,什麼?」
【芳野】「那麼幹,萬一腳下踩空你的肚子就完了」
【朋也】「啊?」
【芳野】「馬上下來」
【朋也】「誒?怎麼回事?」
【芳野】「你右臂不是抬不起來麼」
芳野一邊開車一邊聽着,不時點點頭。
只是這樣我就已經很高興了。
【朋也】「非常感謝」
【朋也】「……這個,我能用嗎?」
【朋也】「啊,是……」
也不知他有沒有聽到。
【朋也】「哪裏好了!」
【朋也】「啊,是」
【芳野】「檢查分電盤、換燈泡和清掃,你一個人能幹吧」
【老闆】「辛苦了,大熱天的不容易啊」
【芳野】「不然你覺得我爲什麼要跟你一起出來?」
【芳野】「說了也沒用吧,難道說了就能治好嗎?」
【朋也】「不、不能」
我問了一句。
【朋也】「早上好」
【朋也】「請不要突然扔東西過來啊……這是什麼?」
【朋也】「是、是的!」
幾乎要流下淚來。
【芳野】「沒工具的話要那個腰帶有什麼用?」
我學着別人的樣子別上了皮帶扣。
【朋也】「那爲什麼什麼都沒說?」
咚。
【朋也】「好的」
【朋也】「可是……」
【朋也】「那個……我右臂抬不起來的事情」
一直都沒怎麼說過話,所以沒什麼感覺,現在看來,這裏說不定有很多有趣的人呢。
【朋也】「但是不能再給您添麻煩了……」
上面有兩個大大的口袋,而且朝外的一側可以插一些物品。
【朋也】「別扔……我們很近吧」
【芳野】「今天要做八件,動作要快」
【朋也】「嗯……第一個作業是在中央大道上的一個修理項目,需要檢查分電盤,更換燈泡還有清掃,第二件……」
【朋也】「是啊,最近都熱得像是夏天了」
【芳野】「知道什麼?」
第一次獨立工作。
【朋也】「……嗯?」
【芳野】「……趕緊確認,以前不是說過嗎?」
【芳野】「……這個拿着」
【芳野】「話先說在前頭,我並不覺得你是什麼麻煩」
前往下一個地點的途中……
【芳野】「那些感謝的話」
【芳野】「但是,也一直很努力吧」
在用櫃子隔出的更衣室裏遇到了芳野。
如果因爲這個而要辭退我的話,我是沒有理由不服的。
【芳野】「別那麼大聲」
【芳野】「確實,抬不起胳膊不適合做這個工作」
【芳野】「每次想幫你的時候,我都默不作聲地讓你一個人去幹,所以沒能幫到你什麼」
我低聲回答了一聲「是」。
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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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野扔過來的是條新的電工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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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一看,裏面裝的是全新的工具。
【芳野】「所以,該說就說」
【芳野】「所以纔有老闆、同事和你在身邊」
【芳野】「從哪裏開始?」
【芳野】「既然是工作,有困難的地方就說出來」
【朋也】「可以嗎?」
【朋也】「太、太感謝了!」
【芳野】「紮在工作服上的,不是每天都看得到的嗎?」
【芳野】「但是今後再碰上這種事,告訴我,我來就是」
聽到我的回答之後,芳野走向了相隔的那根電線杆。
【工作人員】「哦~有了有了,小兄弟,這個拿去」
【工作人員】「對了,小兄弟,有毛巾嗎?」
我只是在下面往上遞送工具和材料。
【芳野】「趕緊下來」
芳野一臉遺憾地把一個小盒子放到椅子上。
【朋也】「非常感謝」
【喬尼】「裝表單的抽屜下面有啊,Boy」
【喬尼】「沒什麼,反正也是發的,不用在意,Boy」
5月20日星期四
【芳野】「趕緊繫上吧」
【朋也】「啊,沒有」
我聽話地爬了下了梯子。
【工作人員】「好」
【芳野】「這些我都看在眼裏」
結果,這個地方的工作是由芳野獨自一人完成的。
【朋也】「啊?」
【芳野】「只是這些應該做得到吧?」
【朋也】「早上好」
【朋也】「我可是一直什麼都沒說,一直瞞着這件事啊」
【工作人員】「喬尼~~有毛巾沒?」
【朋也】「是!對不起」
【芳野】「不過,你一直都很努力,碰到麻煩也會想辦法自己解決」
沒想到只聽到了安慰。
【朋也】「……請問,您是怎麼知道的?」
【芳野】「好,啊,岡崎,這個給你」
【芳野】「那個時候再跟我說你剛纔說過的話」
【朋也】「啊?」
只是認可地對我點了點頭。
【朋也】「我來可以嗎?」
輕輕的一拳壓到我腦袋上。
突然說着這些,我有些摸不着頭腦。
【芳野】「岡崎,過來一下」
連這些……他都知道了嗎……
我抬起頭。
【芳野】「看看就知道了」
【芳野】「還有,接着這個」
【芳野】「那不就好了」
【芳野】「不用道謝什麼的,或者說,我也不能接受你的感謝,這也是因爲你啊」
【朋也】「有事嗎?」
【芳野】「笨蛋,謝什麼」
只是我想知道,默許我留下的芳野現在是如何考慮的。
我趕緊拿出放在駕駛臺裏的地圖和表單確認起來。
【芳野】「我自己一個人也做不成什麼的」
我慌慌張張地把塑料薄膜去掉,然後把工具裝進腰間的工具袋裏。
雖然也經常自己做,但是真正只剩下一個人的時候還是有些緊張。
芳野爬上的那根電線杆裝有大鐵盒子一樣的變壓器,他去那裏檢查是否有短路問題以及保險絲是否完好。
【朋也】「那邊還好嗎?」
【芳野】「沒問題」
芳野小聲地回答道,看來我也可以開始工作了。
先要確認一下腳手架。
電線杆上,爲了防止事故發生,從底部開始設有三四根攀登物。
首先要利用好它們。
謹慎的做法是在開始攀爬的時候,用安全帶繫住金屬攀手,讓自己依附在電線杆上。
這樣就不會掉下來了,即使失足,也只是吊在半空而已。
說難聽點,就是讓你不會那麼容易摔下來。
爲確保安全,平時都是用梯子的,但現在梯子正在芳野那邊用着。
慎重起見,還是按部就班地做吧。
【朋也】「完成了」
【芳野】「啊,那麼稍等一下」
說着,芳野爬上電線杆。
在上面看了三分鐘左右,點了點頭,然後爬了下來。
【芳野】「可以,這樣就好」
【朋也】「什麼?」
【芳野】「我是說那樣就行了」
芳野閉上嘴鑽進了車裏。
我測量了一下能裝進到配電盤切口的尺寸規格。
【老闆】「是關於今天的工作,地圖和工程表單帶上了沒?」
於是我留在公司裏等着。
【朋也】「有什麼事嗎?」
和那些滿身塵土的前輩們。
還有許多與我一樣勞動和生活着的人們。
【朋也】「是」
對面的同事正忙着業務方面的工作,我本想像上次一樣過去幫忙做點什麼,卻被婉言拒絕了。
【朋也】「要保護管對吧?標準型還是阻燃型?」
在公司裏,偶爾也會跟別人聊聊天了。
【老闆】「岡崎君,過來一下」
【芳野】「好,然後,今天你只給我幫忙就行了,我們要修理防水外殼」
我苦笑着。
我以單位釐米作參照來估算大概位置,製作着導套。
都是些見過的編號。
【芳野】「哦,那麼收拾一下吧,我這邊也結束了」
【朋也】「也就是說我進步了對嗎?」
【朋也】「啊,好的」
【朋也】「嗯,都帶着,大致都準備好了」
【老闆】「芳野覺得已經差不多沒問題了,不過如果真遇到什麼麻煩的話記得聯繫這邊就是了」
【芳野】「手佔着拿不了,遞到左手這邊來」
如果把切割的金屬板不加處理地放進去,不僅容易腐蝕,還會傷到電線。
【老闆】「岡崎君,不好意思,能在這裏稍等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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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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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
【朋也】「那我們今天預定的工作怎麼辦?」
窗外,不知是哪個學校放學的學生經過。
【老闆】「那麼你先去那邊開始工作吧,等芳野回來了,我再讓他過去」
……發呆。
【朋也】「好像還是第一次被芳野先生誇獎……」
【芳野】「然後,拿210毫米三芯VVF線纜,兩端剝線」
【老闆】「我會送你過去的,梯子和零部件也會一起運過去,今天應該用不到重型器具」
我看了看胸前口袋裏放着的那幾張工程表單。
材質有很多種,其中有阻燃型的。
【朋也】「剝線要幾釐米?標尺上有兩釐米的量程」
【朋也】「啊,我是指剛纔說的『那樣就好』」
算了,還是先去泡杯茶吧。
【老闆】「芳野說很快就會完成的,所以就先在這裏等會兒吧」
【朋也】「好的,明白了」
【芳野】「每天都在重複同一件事,這也是理所應當的」
曾經一同學習的校友們,如今全都考上大學繼續進修了。
好無聊,沒什麼事情可幹。
【芳野】「嗯,不過要是還記不住的話照樣會罵你」
【芳野】「先用阻燃的吧,真着火可就糟了」
【朋也】「好的,明白了」
【朋也】「嗯,請多多批評,我還差得很遠」
我把刻刀壓上導套。
【芳野】「剝線四釐米,就可以滿足任何需求,記住這個」
【芳野】「今天做得不錯」
【朋也】「12釐米夠嗎?」
芳野測量着裸線的長度。
事出突然,我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如果只有這些的話,倒都是以前做過的。
還在換工作服的時候,老闆就把我叫了過去。
……啊?芳野先生,沒法拿嗎?」
【芳野】「拿25……
不過雖說要一個人操作,卻並沒有任何不安。
【芳野】「就是這樣」
【芳野】「嗯?」
【芳野】「……沒什麼」
只有我留在這裏。
【朋也】「完畢」
這是節約時間的實用技巧,如果什麼都用捲尺去量,工作就會慢許多了。
已經是做過多次的工作了,導套順利地裝進了切口。
【朋也】「好的,什麼事?」
芳野看了我一眼,笑了,帶着男人之間的認可。
所以要用叫做導套的塑料防護材料來包住。
我也跟着鑽進去坐到副駕駛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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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野】「把導套切一下,要合切口,長度就交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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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野】「那就開始吧,剛纔說明的流程記住了嗎?」
【朋也】「……難道是,在誇我嗎?」
5月22日星期六
這個自己一直以來居住的地方,這個自己一直不喜歡的地方……
【朋也】「……不,只是覺得應該是要那麼長」
但我並不是孤單一人。
在刻刀上有一釐米的標尺印記。
腦中浮現出操作的工序。
5月21日星期五
展開新生活的地方。
【芳野】「算是吧」
【朋也】「是嗎,謝謝誇獎」
所謂「封裝」,就是封套電線的保護管材。
【朋也】「這樣可以嗎?我一個人做……」
【芳野】「啊,沒錯,很瞭解啊」
【芳野】「偏口鉗給我」
【老闆】「物品編號全都清楚了嗎?」
【朋也】「啊?」
【朋也】「啊?那裏好像相當遠啊……」
【朋也】「沒問題了」
這就是我所選擇的……
而今卻越發地感覺到熟悉和親切起來。
【老闆】「沒什麼,只是芳野被叫到別的工作現場去進行一項緊急工作了,現在不在」
【朋也】(啊,真難想象我是從那個時候走過來的……)
【朋也】「是
今天的工作地點,和公司有10公里的距離。
【朋也】「是,明白了」
真的很高興。
【朋也】「應該沒問題,全都是我知道的編號」
不,拿38號的封裝來,長度是……」
看來是沒有什麼我能做的事了。
到了工作地點之後,卻發現街燈已經安裝好了。
看來只需要接上線,再測試一下就行了。
我取出了裹在塑料布里的幾個零件,接着拉出了圓盤裏的電纜。
【朋也】「嗯……把線從那邊穿出來……然後再……」
嘴裏這樣唸叨着,一步步確認着工序。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已經能記得這些工序了。
雖然還有很多記不太清楚的地方,不過等把零件組裝起來後一定會想起來的。
以前失敗過的地方。
嘗試了很多次也沒能成功的地方。
被芳野再三斥責才記住的地方。
這一切,已經在眼前全部串起來了。
我解開安全帶,從電線杆上滑了下來。
接着就只剩下通電測試了。
原本街燈的開關是由配電盤自動進行管理的,我按下的是專門爲測試而安裝的開關。
強烈的陽光中,街燈發出了耀眼的光芒。
【朋也】「亮了……」
好高興,
真的,太高興了。
正在收拾工具的時候,那輛熟悉的輕型卡車在旁邊停了下來。
芳野來了。
昨天的工作地點應該可以沿着北面的田間小路過去……
【老闆】「那個,只是想問一下你知道昨天的工作地發生了什麼事嗎?」
【朋也】「是的」
看着早間娛樂節目打發時間的時候,電話響了。
芳野沒看我,而是盯着路燈。
【渚】「絕對沒那回事的」
【芳野】「嗯」
【朋也】「好的,一小時後再匯合吧」
雖然記得去那裏的路,但還是有相當遠的距離。
【渚】「哎,那個……」
如此充實的感覺,很久不曾有過了。
【芳野】「嗯」
開始繼續整理工具。
【朋也】「嗯,去皮長度也認真測量過了」
【朋也】「來,從頭開始再問一次」
【渚】「那是因爲,要去約會」
所以纔會一直幫我掩飾說那是他的失誤。
【芳野】「要和女朋友一起去?」
【朋也】「你好,我是岡崎」
10點以後纔是對公衆開放的時間。
【朋也】「好的,馬上就收拾好了」
從頭到尾都是我一個人做的啊。
【老闆】「啊,剛纔芳野還對我說『對不起,是我的失誤,我會去處理的』」
一路上我都精神抖擻。
【朋也】「還有一點就結束了」
【朋也】「從學生時代開始就一直在說了,別老是那麼沒有自信」
而且,明天還要和渚一起度過校慶。
【渚】「……自己說出這種話實在是太難爲情了」
【朋也】「路上小心」
【朋也】「嗯?好像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啊」
掛斷電話,慌忙從家裏衝了出去。
【渚】「……因爲有約會……」
【芳野】「打掃過了沒?」
但是更加不願意就這樣讓芳野來承擔所有的責任。
【朋也】「嗯,非常感謝」
【朋也】「我馬上就過去」
【朋也】「爲什麼?」
一定會是很棒的一天。
【朋也】「都檢查過了,各條線路都做過檢查,最後的全面檢查也做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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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我睡得挺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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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野】「不,沒什麼」
【渚】「啊,好的,是這樣啊……」
【芳野】「好的,幹得不錯」
芳野仍在盯着那個路燈。
【朋也】「嗯」
【芳野】「那麼,該回去了」
【朋也】「眼睛不是還有點紅麼?」
【渚】「朋也君應該興奮得睡不着覺纔對」
【渚】「和這麼可愛的女朋友一起」
目送渚出門後,我回到了房裏。
5月23日星期日
渚一邊喫着早飯一邊問我。
我怔住了。
【朋也】「這該是我的臺詞吧」
【渚】「……雖然是個不可愛的女朋友,很抱歉」
【老闆】「岡崎君嗎?」
渚站在門口說道。
【朋也】「好的」
我不想扔下渚一個人。
這種話,不管讓她說多少次,聽上去還是那麼有趣。
【朋也】「這麼說來,也確實是這樣……」
【芳野】「接點處的處理檢查過了沒有?」
【芳野】「嗯?」
【渚】「我走了」
【朋也】「我說你啊」
【渚】「那是……因爲要和我一起去約會」
渚還在繼續着。
【渚】「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倒是相當舒服。
【渚】「是啊,所以說,朋也君應該睡不着覺纔對」
【芳野】「你一個人做的?」
【朋也】「爲什麼我會那樣?」
【朋也】「啊,是的,明天有件不能推掉的事情」
【朋也】「是的,一邊回憶一邊完成的」
【渚】「那麼,我先走了」
芳野那麼說,是考慮到我今天無論如何都想要去參加校慶吧。
【渚】「朋也君纔是,難道沒有興奮得睡不着嗎?」
【朋也】「還有什麼問題嗎?」
【朋也】「爲什麼?」
【老闆】「哎,岡崎君應該沒有去的必要……」
【芳野】「明天你休息是吧?」
【芳野】「都已經通上電了,應該沒問題吧,別擔心了」
【芳野】「剝線做得如何?」
【渚】「嗯……」
【渚】「問我嗎?」
芳野沒道理會有什麼失誤吧。
【朋也】「你啊,一定是興奮得睡不着覺了吧」
但是再遠也必須過去。
【老闆】「無論我怎麼問,他都只是回答『非常對不起,是我的失誤』」
【朋也】「辛苦了」
我狂奔着。
【芳野】「校慶嗎?」
【朋也】「有什麼地方弄得不對嗎?」
【芳野】「把工具都裝到卡車上吧,我送你回去」
【渚】「嗯,我會等着的」
【朋也】「都收拾好了」
【芳野】「是嗎,那明天好好放鬆一下吧」
雖然坐公交應該會更快一些,但我並不知道開往那裏的公交路線以及時刻表。
【朋也】「是的,一直很想和她一起去」
【朋也】「非、非常感謝」
【朋也】「不好意思,我先掛了」
【渚】「昨晚睡得好嗎?」
【朋也】「啊,勞您費心打電話過來」
現在離校慶開幕還有一段時間。
到現場去,向芳野道歉,完成工作後再趕回學校吧。
絕對能趕上的。
【朋也】「……您……辛……辛苦了」
【芳野】「眼下的話,你更辛苦吧?」
我跑得兩腿都快抽筋了,到達現場時幾乎就要斷氣。
【朋也】「非常抱歉……」
緩了口氣,向默默進行着工作的芳野低頭道歉。
【芳野】「爲什麼道歉?」
【朋也】「如果我有仔細做的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芳野】「是我的失誤,不是你的錯」
【朋也】「但是……」
【芳野】「………」
【芳野】「……別妨礙我工作,回去吧」
【朋也】「讓我來做吧,拜託了,請讓我自己來吧!」
【芳野】「不行,快回去」
【朋也】「拜託了!自己出的錯請讓我自己來改正!」
【芳野】「不要那麼大聲」
【朋也】「對不起!非常抱歉!」
一直低着頭,只能看到芳野的鞋子。
【芳野】「失誤是難免的」
【朋也】「那個,爲什麼……」
【芳野】「趕快去拿」
【工作人員】「喔喔,小夥子,聽說昨天你特意跑到現場去了啊」
【芳野】「我沒能發現到你的錯誤,所以就是我的失誤了」
【朋也】「交往着的兩人,一起快樂地約會這種事」
【朋也】「如果我不管這邊,就這樣跑去學校的話,她一定會很過意不去的」
出了這樣的差錯,真不知還有什麼臉面再去公司。
【芳野】「竭盡全力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務的話,無論是誰都會誇獎你的」
【朋也】「想和你一起去經歷更多更多快樂的事情……」
我跑上前去,她也抬起了頭。
【芳野】「那麼就去她的身邊吧,這纔是岡崎你該盡的責任」
【朋也】「正是因爲那樣,所以更加不能回去了」
【朋也】「我不會回去的」
【渚】「玉米這麼大,喫掉的話可能會連晚飯都喫不下了」
我們喫着玉米,走在回家路上。
【芳野】「所以就和大家談了這事」
【朋也】「是,明白」
【工作人員】「最近的年輕人啊,已經很難看到這麼有志氣的了」
一步步地接近公司,害怕與難受的心情也在逐漸增強,越發地厭惡起自己來。
【朋也】「是的」
不過『芳哥』這個稱呼指的應該是芳野吧──從他對這話的回應就能看得出來。
【朋也】「是的」
【朋也】「渚」
【朋也】「哎?」
【朋也】「嗯,當然可以」
【渚】「朋也君」
5月24日星期一
手放在拉門上,嘆一口氣,做好了心理準備。
【喬尼】「什麼爲什麼啊,你不是趕到現場去了麼,Boy?」
【朋也】「那是當然的啊,我是抱着大家一定會很生氣的覺悟來上班的……」
【朋也】「只可惜今天這次……已經來不及了……」
【芳野】「……你一直在期待吧?」
【朋也】「但、但是如果我做得再好一些的話……」
不知道渚是不是還在學校,說不定已經回公寓裏去了。
芳野帶着難得一見的笑容。
渚開心地把自己那一份也拿了起來。
【朋也】「對不起……」
【芳野】「別在那邊一直垂着頭了,快點回去吧」
【渚】「我才應該道歉,說了那麼任性的話,真的很對不起」
【朋也】「更何況,如果連自己做的事情都不去負責的話,我還有什麼臉面去見她」
拿過其中一根。
【芳野】「校慶,不是你自己說的麼」
【朋也】「我……沒有辦法對她撒謊」
【朋也】「正是」
但是隻要還有一點點的可能性,我就必須趕過去。
【朋也】「這種事一點也不任性……這是很自然的事啊」
【渚】「說的是呢……嘻嘻」
我們一路說笑,彷彿要盡力找回今天所失去的那份快樂。
【老闆】「早上好,不過爲什麼要道歉?」
我必須道歉。
【渚】「從一開始,就已經對我說過可能會來不了的」
【喬尼】「嘿,芳哥,這孩子還不知道事情的緣由麼,Boy?」
【渚】「明明那樣說過了,我卻還一個人自顧着高興,想着你會來……」
渚從胸前抱着的袋子裏取出兩個烤玉米。
我愣住了,慢慢抬起頭來。
說實話,真的是不想去的。
校門前,有一個孤單的身影。
【芳野】「大家也都贊同我的想法」
【渚】「這個,我們一起喫掉吧」
【朋也】「所以,你也不要再道歉了……」
悔恨和自責的眼淚幾欲奪眶而出。
【朋也】「這是我昨天工作的失誤吧?和芳野先生無關啊」
【朋也】「早上好,昨天真的十分抱歉」
一定是買了以後就一直站在這裏等我吧。
【朋也】「嗯,說什麼都沒有問題」
【渚】「雖然已經冷掉了……」
【朋也】「這種話再多說一些也沒有關係的,我會一直努力去實現它的……」
第二天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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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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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野說完,就開始繼續工作了。
【朋也】「我自己也非常希望這樣……」
【芳野】「……25號低壓絕緣管,6米長,馬上拿來」
我無法動彈,只是一直低着頭。
我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公司。
【芳野】「我認爲岡崎昨天已經盡到自己最大的努力了」
【朋也】「不,這根本談不上說要努力……」
【朋也】「所以也肯定無法放下心去享受校慶」
【渚】「那,我還能再說一句任性的話嗎?」
【朋也】「早上好」
芳野撥弄了一下額前妨礙工作的頭髮。
【芳野】「你可是真是個笨蛋啊」
芳野一邊剝線一邊說道。
【朋也】「這樣也不錯啊,反正今天是節日」
【渚】「還讓朋也君這麼着急,這麼擔心……」
完全不明白在說什麼。
【朋也】「是再自然不過的了……」
【芳野】「我就是因爲這一點才喜歡上這個工作的」
【芳野】「岡崎嗎,早上好」
【芳野】「你還是任性的小孩子麼……都說讓你回去了」
【芳野】「重要的是如何去補救它」
【朋也】「啊……?」
【朋也】「所以我必須得把這個工作完成」
【芳野】「女朋友還在等着你吧?」
終於到了。
【芳野】「爲什麼?今天開開心心度過就好了吧」
夕陽已經西下。
讓人安心的話語。
工作結束,我連骯髒的工作服都沒換掉,就這樣向學校衝去。
【朋也】「……是的……」
【芳野】「你看上去一臉的不可思議啊」
【渚】「請不要道歉,朋也君並沒有需要向我道歉的理由」
大家沒有責備我,反而是在誇獎着我。
【芳野】「你最好能學會習慣失敗」
雖然芳野的話讓我覺得很感激,但卻仍然不能接受。
【朋也】「但是,浪費掉了芳野先生的休息日……」
【芳野】「那可不是爲了你,而是爲了客戶」
【芳野】「因爲那是昨天必須完成的工作」
【芳野】「還不明白嗎?」
我默默地搖了搖頭。
還想再說點什麼來反駁。
總覺得難以就這樣簡單地接受芳野的好意。
這時,芳野的表情產生了微妙的變化。
一點點的變化,甚至很難察覺到。
【芳野】「……要是有那麼多時間去自責,只想着『非常對不起』這種無聊的事情的話,還不如好好記住這次教訓」
【芳野】「如果你準備長時間從事這個工作的話,總有一天會有和你一樣的新人進來」
【芳野】「和你一樣年輕,一樣對未來充滿迷茫的新人」
【芳野】「到那時,如果那個新人也出了什麼錯的話,你就去幫他善後吧」
【芳野】「你要是想回報我什麼的話,就這麼做吧」
【芳野】「這就是你的任務了」
【芳野】「而且,這就是……」
【芳野】「愛」
要是沒有最後那一句就完美了……
好像是因爲合唱部的活動結束後有了空閒的時間。
【渚】「剛纔,明明說過是朋也君的」
暫且先在外面等一下。
自那天以來,工作一直進行得很順利。
【渚】「因爲麪包店從來沒有休業過……」
【朋也】(呼……)
【渚】「爸爸也收到了公演的請貼」
【渚】「所以才拜託朋也君的」
【渚】「但是,無論如何,我都希望爸爸能夠去看一下」
【渚】「以前和爸爸一起演戲的人成立了一個小小的劇團,好像最近要進行首次公演了」
早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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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遲早有一天我會自己站起來,自己走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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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是關於爸爸的事」
【朋也】「說不定以後還會到這附近來演出」
【渚】「但是爸爸卻說因爲要工作所以不去了」
【秋生】「什麼呀,是你這傢伙啊」
【朋也】「再說大叔他也不可能把這事完全交給我的」
渚點了點頭,之後我們就沒有再談論這個話題了。
【朋也】「不是我不願意,是根本就辦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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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時間,總是和渚聊着各種各樣的話題,一下子就吹散了一整天的疲勞。
芳野有些愣住了,這樣嘀咕着,大家則親切地拍着我的肩膀。
【渚】「不行麼……」
【渚】「爸爸一定是很想去的」
【朋也】「嗯,我明白了」
【渚】「那個,朋也君,有件事想要和你商量一下」
想在休息的時間拜會一下早苗阿姨,於是前往古河家造訪。
【朋也】「你又做什麼虧心事了?」
【朋也】「不過,就算離開兩天左右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芳野】「怎麼好像要哭了一樣啊」
【朋也】「那是當然的吧,畢竟是以前同伴們的公演啊」
現在還是應該讓渚先收手纔對。
雖然早上起來的時候仍然和往常一樣辛苦,但只要看着渚的睡臉,就渾身充滿了幹勁。
如果渚介入的話,大叔和對方的關係恐怕會被搞得很不自然吧。
【渚】「朋也君,以前明明在我家工作過的啊」
拼命……努力的……」
【朋也】「而且,我也還有工作要做」
【朋也】「就算去拜託也不會有用吧」
【朋也】「那時候可從來沒有烤過麪包」
後來回憶起來的時候總覺得,或許這天才是我工作的真正起點。
【渚】「媽媽也會來幫忙的」
【朋也】「再說,劇團也不會只進行這一次公演吧?既然開業了,以後肯定還會有很多機會的」
【朋也】「喲!」
【朋也】「這樣啊……那麼就只能歇業兩天了」
【朋也】「大叔雖然平時是那副樣子,但手藝是相當好的」
【渚】「公演時間是下個星期六,朋也君也說過,星期六沒什麼工作,所以很閒的」
【朋也】「這倒是……」
【朋也】「反正只是半天左右的事情,又不怎麼影響」
【秋生】「沒什麼」
【渚】「但爸爸卻說『不想放下面包店的工作不管,所以不去了』」
【渚】「就算是走高速公路,來回也要花上兩天左右」
【渚】「是朋也君來烤」
大叔正站在店門口和別人說話。
【渚】「雖然可能確實是那樣……」
渚一定是在想,如果當初大叔沒有放棄自己的夢想,現在也會是那個劇團的一員吧。
【渚】「不是的,不只是半天的事情,因爲公演的劇場在九州……」
【秋生】「那,你這傢伙到這裏有什麼事?」
【渚】「嗯……所以說……朋也君……」
【朋也】「今後……我……一定會……
我果然還只是一個需要人來揹負的小孩子而已。
而且,我和渚兩個人的生活也漸漸開始安定下來。
下意識地看了看遠方。
【朋也】「你來烤?」
【朋也】「讓我代替大叔,這太勉強了」
【朋也】「大叔應該會寫封信什麼的過去吧,我們其實沒必要操那麼多心」
【渚】「我還要上學,所以就只能在早上和下午放學後才能來幫忙了」
【渚】「能不能代替爸爸,來店裏烤麪包呢?」
正因爲如此……
總覺得就是那樣。
而且這次的公演,大叔肯定是決意不去了。
【朋也】「……是的,我明白了!我會牢牢記住的!」
【渚】「如果我能來烤的話就好了……不過這是體力活……要烤那麼多面包太勉強了」
【秋生】「還以爲是早苗,嚇了一跳呢」
在渚面前,肯定想要表現出一副對公演完全沒有興趣的樣子。
又到了每週一次的古河家拜訪時間,我們走在路上。
【朋也】「………」
【渚】「不是的」
【朋也】「大叔怎麼了,又給早苗阿姨添什麼麻煩了?」
【朋也】「嗯?」
再也說不出話來,只是不斷地點着頭。
【朋也】(這就放心多了……)
【渚】「雖然爸爸白天的時候總是扔下店鋪跑去玩,但每天早上的麪包都是他烤的」
【渚】「嗯……」
應該不是隻有這個理由吧,固執也是個很重要的原因。
【渚】「嗯……」
6月初的時候,我工作的地點轉移到了古河家的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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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些話已經讓我無言以對了。
不久之後,那位男子深深鞠了一躬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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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嗯……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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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飯盒的渚這麼說道。
所有的事情都漸漸開始步入正軌。
【渚】「我會去拜託他的」
渚在學校的時候,與仁科和杉坂之間的交流也漸漸多了起來。
渚一定是感到不安吧。
我沒有進去,而是站在店門口。
【朋也】「哦……這樣啊,該怎麼說呢,這應該是件好事啊」
同棲篇
對方是一位身着正裝的年輕男子,與我年齡相仿。
【朋也】「哇……那麼遠……」
【渚】「也是呢,說不定以後還有機會……」
【秋生】「而且還穿着工作服」
【朋也】「還是不說這些了」
【秋生】「切,真是冷淡啊」
【朋也】「早苗阿姨呢?」
【秋生】「去參加社區居民的集會了」
【朋也】「看來來的不是時候啊」
【秋生】「什麼嘛,衝着早苗來的啊」
【秋生】「整天唸叨早苗早苗的,就不能偶爾說說要見秋生嗎?」
【朋也】「……你想要我這麼說嗎?」
【秋生】「沒錯,說吧」
【朋也】「那我試試」
轉身離開店門口。
然後,從剛纔的位置重新登場。
【朋也】「喲!」
【秋生】「什麼呀,是你這傢伙啊」
【秋生】「還以爲是早苗,嚇了一跳呢」
【朋也】「你誤會了,是我,朋也」
【秋生】「那,你這傢伙到這裏有什麼事?」
【朋也】「秋生你最近很有精神啊」
【朋也】「喂!還是不說了……」
【秋生】「好了好了,還是回到原來的狀態吧」
兩人就這麼站在一起喝起茶來。
【秋生】「爲了這個小鎮,和小鎮裏的這些孩子們」
【秋生】「那是當然的」
【秋生】「只有女人才會去拼命打探別人不想說的事……」
【秋生】「但是如果早苗聽到這些,說不定就會……」
【秋生】「也許只是單純地想讓早苗有一個更好的環境去教書而已」
【秋生】「而且那個傢伙,也很喜歡麪包」
但我想也許有另一種可能。
【朋也】「大叔?」
【秋生】「不對,會把客人嚇跑的啊──!」
【秋生】「去參加社區居民的集會了」
大叔所面臨的困擾我多少有些理解。
【秋生】「可能……會把學生轉過去」
【秋生】「你這傢伙在看什麼呢」
【朋也】「啊……謝謝」
我也緊隨其後。
【秋生】「就是那時候的一個學生」
【秋生】「但是,她呢,並不是那麼任性的人啊」
【秋生】「雖然還沒和早苗見上面……」
【朋也】「同感」
【秋生】「不會去的,如果去的話,麪包店會垮掉的」
大叔回到了店裏。
【朋也】「那麼……」
渚也一樣。
【朋也】「不要隨便指使別人!」
【朋也】「啊……的確如此」
【朋也】「和這沒關係吧」
【秋生】「呼……早苗精選的茶還真是好喝呢」
【秋生】「這附近並沒有正規的學校」
【秋生】「首先,希望早苗去擔任老師」
【朋也】「只要是發生在這個家裏的事情對我來說都很重要」
【秋生】「是嗎……隨便你了」
【秋生】「但是,現在有了」
【朋也】「這不是你自己說的嗎?」
【朋也】「的確是這樣」
【秋生】「給」
【秋生】「有點渴了啊……小子,你先照看一下」
【秋生】「正因爲如此,我們才能一直堅持到今天」
【朋也】「這種事情我絕對不會允許……」
希望今天能見到早苗阿姨。
【朋也】「就是這樣」
大叔完全無視了我的話,向裏面走去。
【秋生】「不對,事情並非你所想的那樣」
【朋也】「嗯……我也覺得自己已經到極限了……」
【朋也】「怎麼說?」
是一疊裝訂好的A4打印紙。
【朋也】「啊……?」
【秋生】「切,倒是挺會說話的嘛……」
是早苗以前的學生」
【秋生】「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在小鎮中教導孩子們」
【秋生】「大家之所以會來店裏,都是因爲她啊」
【秋生】「………」
【秋生】「啊,走兩步就到了」
【秋生】「以前跟你說過吧,早苗曾經是學校裏的老師」
但是,我想並不僅僅是因爲這些,大叔離不開早苗阿姨這也是原因之一吧。
【秋生】「你這傢伙……」
最後,大叔用笑容驅散了略顯沉重的氣氛,如此說道。
【秋生】「然後又回到這裏」
將其中一個杯子遞給了我。
幾天後,我又趁着休息的時間溜到了古河家。
【朋也】「他來說了些什麼?」
【秋生】「那傢伙似乎在畢業之際,與早苗做過約定」
【朋也】「那麼就請讓我有幸一睹你神采奕奕的英姿吧!」
【朋也】「早苗阿姨呢?」
【秋生】「就一會兒」
【秋生】「也就是說,將早苗和她的學生們都納入自己的學校之中」
【秋生】「知道早苗在這裏開設私塾」
【秋生】「然後,現在的學生也都要一起併入其中」
【朋也】「嗯……」
【秋生】「是個很出色的人」
【朋也】「就在這附近嗎?」
【朋也】「看來來的不是時候啊」
【秋生】「早苗在開設私塾」
【朋也】「去那裏嗎?」
【秋生】「你這傢伙,再怎麼說我也是她的丈夫啊」
【秋生】「離開小鎮考上大學,取得了教師資格……」
【秋生】「那麼,怎麼辦呢?」
【秋生】「你在這裏住過,應該也知道……」
【朋也】「那也不行!」
【秋生】「剛纔來這裏的,就是那裏的老師,那個就是他拿來的」
《田村學校·建校方案》
標題是……
下意識地多看了幾眼。
【秋生】「好!那我今天就裸體工作吧!」
【秋生】「那個傢伙……
【朋也】「話不是這麼說的」
【秋生】「怎麼能放棄呢」
【秋生】「這可是還沒和別人說過的哦……」
【朋也】「這個建校方案是怎麼一回事?」
【秋生】「嗯……」
【秋生】「切……的確是有些不適應」
是啊。
【朋也】「建校……?」
收銀臺上好像有什麼東西。
【朋也】「不,時間不多,我馬上就得走了」
【秋生】「所以,看起來,他是想要實現在早苗面前所許下的諾言吧」
【秋生】「呼……」
大叔在收銀臺前放下兩個玻璃杯,一言不發地將茶倒好。
總有一天我也會爲類似的事情而苦惱。
大叔拿着一個茶壺走了過來。
【秋生】「那,要等早苗回來嗎?」
【朋也】「但是,早苗阿姨是不會輕易放棄的吧」
【朋也】「那麼……建校是怎麼回事?」
【秋生】「你這傢伙連這種事都不知道嗎」
一隊小學生從面前走過。
等他們經過後,我才終於注意到,早苗阿姨正站在麪包店門口向我招着手。
【朋也】(早苗阿姨的學生嗎……)
仔細看的話應該可以發現一些熟悉的面孔吧。
【早苗】「啊,朋也」
【早苗】「你好啊」
【朋也】「喲!」
【朋也】「剛剛下課嗎?」
【早苗】「是的,朋也還在工作嗎?」
【朋也】「嗯,工作現場就在附近,休息時間過來走走」
【朋也】「與早苗阿姨聊聊天,疲勞也會消除的」
【早苗】「如果我這樣的大媽也行的話,隨時都可以來哦」
【朋也】「哪裏,其實感覺就像是在和只比自己稍大一點的女孩子聊天一樣」
【早苗】「女孩子嗎?好開心」
的確,早苗阿姨一點變化都沒有。
身爲主婦卻好像是個小女生一樣……永遠是那樣年輕。
【朋也】「那些小孩子們好幸福啊」
【早苗】「怎麼說?」
【朋也】「能夠跟早苗阿姨學習」
【早苗】「朋也也希望如此嗎?」
【朋也】「在那附近工作時,趁休息時間過去了一下」
【朋也】「但早苗阿姨是希望和孩子們在一起的吧?這些和他們認真地說過嗎?」
【渚】「朋也君,加油吧」
【渚】「應該馬上和我商量纔對」
【朋也】「嗯,當然了,她是你媽媽啊」
【早苗】「因爲我的能力只限講授高中以前的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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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也】「白天的時候,我去了一下你家」
兩人就這麼邊喫邊說。
【朋也】「啊,抱歉……」
【早苗】「請聽我說,朋也」
她直視着我說道。
【朋也】「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他不就好了嗎?」
但我已經……
【早苗】「所以父母們希望減少我的負擔,讓將孩子們遷入新的學校」
………
【渚】「這樣啊」
再次拿起筷子夾了一片藕。
【渚】「是我也想要參與進來」
【朋也】「您剛纔說什麼?」
【早苗】「但是如果有朝一日,不再需要我擔當這樣的角色……」
【朋也】「………」
如果是初次聽說的話想必應該很喫驚吧。
【朋也】「如果就這樣……讓學生離開的話,早苗阿姨會很難過的」
【渚】「啊,不……絕對沒有那回事」
【早苗】「沒什麼精神呢」
【渚】「朋也君好狡猾,自己去承擔我家裏的問題」
但即使給我充裕的時間,又能怎樣?
【早苗】「嗯,當然了」
【朋也】「………」
突然被直呼姓名。
【朋也】「這個,主要是我覺得……」
【朋也】「是……這樣啊」
【渚】「好的」
……咦?
【早苗】「我曾經有着屬於自己的角色」
【早苗】「我是麪包店的老闆娘」
【渚】「朋也君,很喜歡媽媽」
【早苗】「在經營麪包店的閒暇裏,開設私塾」
【朋也】「的確如此,很遺憾呢」
【朋也】「也就是說要挨家挨戶地去說服了?」
【朋也】「我正好也希望你能聽聽……」
【渚】「嗯,和媽媽所教的孩子們談一談」
要想說服早已下定決心的早苗阿姨……
【早苗】「快結束了哦,這裏的私塾教學」
我沒有那份自信。
我將新學校的建成和早苗阿姨的決定全部告訴了渚。
現在卻絲毫派不上用場。
【朋也】「啊,是……」
與早苗阿姨認識了這麼久,相處了這麼久。
喫晚飯時,我開口說道。
【朋也】「然後,和早苗阿姨聊了一會」
【朋也】「那爲什麼還不理解下您……」
如果是大叔的話……
【朋也】「那個……渚,有件事情想跟你說」
【朋也】「大叔不在嗎?要是大叔的話,會認真說服他們的」
但是……
雖然她面帶笑容地說着,可是……
【朋也】「其實我覺得不必那麼認真地對待和那個人的約定……」
【朋也】「嗯,這沒錯」
【渚】「大家也一定不想離開媽媽的私塾,一定會站在我們這邊的」
忽然意識到,自己所說的那些,和早苗阿姨比起來,只是一些任性的話而已。
【渚】「嗯,什麼事呢?」
【早苗】「況且,朋也已經沒有繼續上學的必要了吧」
【早苗】「謝謝,但是對我來說過於困難了」
【朋也】「早苗阿姨這麼輕易就作出決定……」
短短的空暇裏,並沒能夠完全展開話題。
【早苗】「嗯,已經足夠了」
又到該回去工作的時間了。
【渚】「啊,不……並沒有責備的意思」
渚放下筷子坐直了認真聽着。
【早苗】「那可能纔是最好的結果……我是這麼想的」
【朋也】「這樣就已經很厲害了」
被這麼一說,我也只能閉口不言。
【渚】「嗯,聊了些什麼,能告訴我嗎?」
【早苗】「沒什麼的」
【朋也】「不用放筷子,一邊喫一邊聽就好」
【朋也】「哦?想出辦法來了嗎?」
【朋也】「嗯,我在聽」
【早苗】「並不輕易哦」
【朋也】「早苗阿姨,這樣真的好嗎?」
【早苗】「原來已經知道了啊……」
【早苗】「但我最終覺得還是這樣好一點」
不過話說回來,這就是早苗阿姨。
【早苗】「而且在這裏的教學也馬上就要結束了」
只能痛恨自己的無能。
【早苗】「朋也」
【渚】「這樣如何呢」
與渚很相似。
【早苗】「但是,孩子們的家長並不這麼想」
【渚】「………」
【朋也】「當然了」
【朋也】「怎麼加油……」
【朋也】「對不起,從大叔那裏聽說了」
【早苗】「別看我這樣,其實也煩惱過很久的」
【早苗】「現在這裏的孩子們就要轉移到那邊去了」
【渚】「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對於已經決意退出的早苗阿姨,我不僅僅是替她感到惋惜……
【朋也】「啊?」
【渚】「是啊,需要考慮一下」
【朋也】「孩子們還會來的,不用讓出去的」
【早苗】「在這附近已經落成了一座規範化的學校」
【朋也】「你該不會是嫉妒了吧……」
早苗阿姨對於這種說服他人的事情總是很難開口。
【渚】「完全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