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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一冊

《CLANNAD After Story》 · key · 6.6萬 字

幻想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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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了下來。

倒在了雪地上。

我將落在她臉上的雪除去。

她笑了。

努力伸手撥動着積雪。

但是,卻沒能前進。

我鑽到她身下。

用盡全力。

她的身體動了。

…謝謝。

她輕聲說道。

我的身體嘎吱作響。

還要多少步才能到達呢?

如果再踏出一步就能到達嗎?

或者,還是必須不斷地向前邁進?

如果那樣…我是不可能做到的…

絕望的感覺漸漸襲來。

……

不…不能這麼想。

一般從這時候開始就沒有太多事要做了。

【秋生】「確切地說應該是打麪包仗」

一步、一步…

【朋也】「哎,可以嗎?」

走進店裏,看見早苗阿姨正抱着一個大箱子左右爲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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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也】「話是這麼說,但是目前還沒什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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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苗阿姨突然對我說話,嚇了我一跳。

【早苗】「好,那麼就拜託你了」

如果沒有,那就再走一步。

【秋生】「還真是沒出息啊」

【朋也】「啊……」

【秋生】「啊,這樣的話,早苗私塾的規模也能再辦大一點」

每當有顧客光臨,她總能用自然友善的態度去招呼。

早就烤好了最後一批麪包的大叔,正在店裏無聊地溜達着。

【朋也】「不……那件就可以了」

【朋也】「啊,是麼,太感謝了」

【秋生】「傻瓜,開玩笑的,不過薪水真的不多,要做好心理準備」

【秋生】「好,就用早苗的麪包來打雪仗吧」

【朋也】「呃……可是我沒有啊」

【秋生】「你這傢伙,快穿上圍裙」

負責把大叔烤好的麪包擺到商品架上。

打招呼還是禮貌一點吧。

【秋生】「哦,來了啊」

【早苗】「要加油哦」

【朋也】「不幹了」

【早苗】「現在我所做的工作,朋也在春假之後要接任哦」

【秋生】「順便一提,時薪只有30日元」

到了下午,顧客少了許多。

由於一直沒有用心去找工作,如今出路問題很是讓人傷腦筋。

【渚】「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朋也】「這下就真的沒着落了」

【早苗】「啊,朋也,早上好」

【聲音】「打攪了~」

大叔還真是娶到了個好老婆啊。

【朋也】「說起來還什麼都沒想過……」

渚·此後某天

【早苗】「但是三餐和住宿都是免費的」

【秋生】「好,這不是一致通過了嗎」

【渚】「我很想看看朋也君工作的樣子」

【早苗】「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嗎?」

【秋生】「你可真行啊……一點打算都沒有嗎?」

我們幾乎匍匐一般地,繼續前進着。

【秋生】「哼,真閒吶」

大叔已經在烤麪包了,我也開始了工作。

【秋生】「嗯,早上好」

【朋也】「早上好」

【朋也】「非常感謝」

以前從沒在這個時間來過店裏,所以完全沒有預料到。

【秋生】「呼……」

【秋生】「好,用早苗的麪包來做投接球練習吧!」

【早苗】「說得是呢」

【早苗】「朋也的圍裙我也準備好了哦」

大叔無奈地嘆了口氣。

【渚】「朋也君,圍裙很適合你哦,很可愛,嘻嘻」

我不認爲會有那樣的熊貓……

【秋生】「是啊,你確實這樣說過」

有點難爲情。

【朋也】「早上好」

【早苗】「熊貓的可以嗎?」

【朋也】「什麼啊,別讓我混淆啊」

【秋生】「這就對了,要給我像熊貓一樣拼命工作啊」

【早苗】「而且,如果早上能早點起牀的話……」

畢業那天。

【朋也】「以前談到出路問題的時候,我總是迴避……」

大叔也從屋裏探出頭來。

早苗阿姨在庇護我……但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因爲我的懈怠才造成的。

【朋也】「我知道了」

【朋也】「不幹」

【朋也】「如你所見,閒得很」

【秋生】「沒有什麼想做的事嗎?」

【早苗】「花紋和圖案」

在古河面包店,上午7點至9點是顧客的高峯期。

【朋也】「熊貓?什麼熊貓?」

【早苗】「朋也也是很不容易的」

開店以後,我則負責收銀。

【秋生】「是我用過的,怎麼,你這傢伙有什麼不滿嗎?」

開工時間是早上5點。

結果,比想象中累多了。

【早苗】「啊,對了,差點忘了」

【早苗】「恭喜畢業,朋也」

【秋生】「你要不要暫時先在我店裏工作?」

就這樣,我接受了大叔和早苗阿姨的好意,開始在古河面包店工作。

春假開始之後,渚的燒終於退了下去。

正如我之前所見的古河面包店,清閒而愜意。

【朋也】「嗯……想不出來」

【早苗】「所以要牢牢記住,哪種麪包放在哪裏,價錢是多少之類的」

【早苗】「其實,很久以前就想做給她了」

【秋生】「喂,工作可是要開心地對待,還有,不要太緊張」

春假期間,早上的時候早苗阿姨也會來幫忙。

這時候的她,總是散發着一股耀眼的魅力。

還以爲是來客人了,回頭看去,原來是渚。

【朋也】「那個,讓我來搬吧」

只差一步──我相信,只差一步就一定可以到達。

【早苗】「就可以給渚做便當了」

【秋生】「黑白相間的格子,胸前有熊貓圖案」

【早苗】「朋也」

還沒有,就再走一步。

【秋生】「但就這麼遊手好閒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吧」

身體狀況還可以的時候,渚會在附近散散步活動一下。

【秋生】「那有什麼關係,要活下去的話,方法要多少有多少」

開店時間是7點,要在開店之前烤好第一批麪包。

【朋也】「啊,嗯,什麼事?」

【渚】「媽媽就在後面……」

【秋生】「什麼?!」

大叔轉過身去,早苗阿姨正含着眼淚站在那裏。

【早苗】「我的麪包……」

【早苗】「原來是砸人用的啊~~~~~~!」

轉身跑掉了。

【秋生】「我最喜歡了啊────!!」

大叔又像平時那樣追了出去。

只留下我和渚。

【渚】「朋也君很努力呢」

【朋也】「是麼……」

【渚】「很帥氣」

【朋也】「只不過是做收銀員而已」

【聲音】「有人嗎?」

這次真的有客人來了。

【渚】「歡迎光臨」

渚微笑着招呼客人。

忽然有種很溫馨的感覺。

一瞬間,我遐想着遙遠的未來──在那裏,我們兩人一起這樣工作着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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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5日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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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也】「嗯」

爲什麼這傢伙的校園生活會這麼坎坷呢……

【朋也】「怎麼會,幸村不是……」

對了,話劇部」

渚一個人去上學了。

像我這樣的鼓勵,也只會給渚增加壓力吧。

【渚】「嗯,請進」

【渚】「嗯,沒錯」

【渚】「能成爲朋友的話,我會很高興的」

【渚】「那麼……」

【朋也】「班裏的同學……應該都知道吧?」

【渚】「我也聽到了一些流言……」

【朋也】「比如仁科和杉坂」

【渚】「嗯,要是分到同一個班的話就好了……」

【渚】「留了兩次級,總覺得有些跟不上話題」

【渚】「屁股會痛的」

我用手抹了抹臉。

【渚】「嗯,她是個很好的人」

【朋也】「對啊,那就趕緊去拜託一下他吧」

【渚】「是的,還想繼續辦下去」

【朋也】「渚,是我」

【朋也】「要努力啊……」

那天晚上,我來到渚的房間。

所以,我在這裏目送她就可以了。

準備起身的渚又重新坐下,把布娃娃抱在懷裏。

【朋也】「這話還真符合那傢伙的風格啊……」

【渚】「幸村老師,去年已經退休了……」

【渚】「對我說了句『你也要努力』」

【渚】「沒有顧問老師」

【渚】「但是,有點……」

【朋也】「但還是有認識的人吧?」

爲什麼就不能更平順一點呢……

會不會又像以前一樣,徘徊在坡道之下,一直煩惱呢?

從那天開始,她就漸漸變得堅強起來。

【朋也】「是啊,大家都會喜歡你的」

喫飯的時候,渚興奮地和大家聊着天,但在我看來,那只是強顏歡笑而已。

【秋生】「哦,去吧」

【朋也】「你可以去跟智代混啊」

【渚】「從體育館回來的路上碰到了坂上同學」

【朋也】「這樣啊……」

轉念一想。

渚剛纔也只是說出自己的想法而已。

【早苗】「路上小心」

【朋也】「啊,確實是這樣……」

【朋也】「不管怎麼說,是那傢伙的話,一定能和你成爲朋友的」

大叔和早苗阿姨一定也都注意到了吧。

【渚】「嗯」

【朋也】「可是什麼?」

【朋也】「嗯,在班裏也要再交幾個朋友」

【朋也】「這樣啊……」

【渚】「但是有新的老師來學校了,說不定能繼任顧問」

【朋也】「我進來了」

屋裏傳來渚的聲音。

【渚】「可是……」

並不是所有的老師都像幸村老爺子一樣好性情。

【朋也】「月末要進行學生會成員替換吧?這樣的話那傢伙應該也就有空了」

【朋也】「是麼……」

【渚】「是運動型的老師,並沒有話劇部顧問的感覺」

接下來的每天。

【朋也】「重要的是要找適當的時機」

【渚】「是位看起來有點可怕的老師……所以不知道怎麼辦纔好」

【朋也】「沒關係」

原來如此,不是同班的話見面機會也就少了……

【渚】「是麼……」

【朋也】「我說你啊,已經是大媽了麼……」

這樣鼓勵道。

【朋也】「你……那個,留過兩次級的事」

【渚】「我就像是轉校生一樣……很顯眼的」

【朋也】「我坐下來說吧」

【渚】「是這樣麼……」

說到這裏,我突然想了起來。

大概剛剛開門之前,她正獨自落寞地回味着今天在學校裏發生的事情吧。

是麼……

渚正抱着糰子大家族的布娃娃坐在那裏。

【渚】「知道什麼?」

【朋也】「應該會吧」

【朋也】「不用了」

【渚】「一定會忙着準備升學考試的」

【朋也】「你性格很好,即使主動些也不會讓別人感到不自在的」

【渚】「啊,是,怎麼了?」

【朋也】「班裏,有能一起聊天的人嗎?」

【渚】「而且,其他人從一年級開始就是同學了,彼此都很熟悉……」

【渚】「哎,怎麼可能……那個人看起來很遙遠的……」

【朋也】「只是外表看起來可怕而已吧?」

【渚】「開學典禮之後,這個話題好像就傳開了」

【渚】「應該都知道的」

【朋也】「今年可以正式召集部員了吧」

【渚】「坂上同學也在別的班」

【渚】「嗯……是有這個打算的」

【渚】「嗯,能那樣的話就好了……」

【渚】「嗯……」

【朋也】「有點什麼?」

一定不會的……

4月,開學典禮那天早晨。

【朋也】「那,智代呢?」

【渚】「我去拿坐墊」

【朋也】「還有就是……

【渚】「我走了」

【渚】「說『我們班裏有個這樣的學生』之類的」

【渚】「不,聽說在之前的學校是做生活指導的,今天找他商量的時候,他也就只對我說了句『你就放手去幹吧』」

【朋也】「只差兩歲而已,談不上代溝的」

【渚】「真的麼……會和我成爲朋友嗎……」

【朋也】「還會繼續辦下去吧?」

像別人一樣交幾個朋友,能開心地一起聊天,能在社團活動裏一顯身手……

爲什麼連這點微薄的幸福也不能給她呢……

【渚】「對不起,朋也君」

【朋也】「什麼對不起……」

我的聲音變得哽咽。

【渚】「讓你擔心了」

【朋也】「沒關係的……如果只是一個人憋着的話會更難受的」

【渚】「不,這只是在訴苦而已」

【渚】「已經決定努力的話,就一定要努力到底」

【朋也】「是啊,當然希望你能夠努力」

【朋也】「但是,不要一個人在那裏難過地抱着布娃娃,有煩惱的話就和我說……」

【渚】「這個布娃娃就代表朋也君」

【渚】「因爲是朋也君送給我的……」

【渚】「所以,就感覺好像是朋也君在聽我說話」

【渚】「讓人很安心」

【渚】「所以只要用力抱緊它就行了」

【渚】「……嘻嘻」

這正是渚自己的努力方式,在她努力的過程中,從來沒有向別人訴苦的成分。

或許我只是在勉強她說出來而已。

在渚漸漸變得堅強起來的同時……我這樣做或許只會拖她的後腿。

4月8日星期四

【渚】「結果旁邊的人看到以後卻說『啊,被找到了』……」

【朋也】「那不算是訴苦,而是一起商量」

【渚】「難道是因爲糰子大家族麼……」

【渚】「非常不安呢」

如果我還在學校的話當然會去安慰她……

【朋也】「怎麼了?還有什麼不順利的事嗎?」

【渚】「而且……」

【渚】「很希望……朋也君能在身邊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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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今天早上把海報重新貼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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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渚復學的時候,連說明會都已經結束了。

但是,她並沒有流下眼淚。

【渚】「嗯,如果能引起一點興趣的話,我就很高興了」

【朋也】「不,並沒有什麼沒做好的」

【渚】「不過,還是想和朋也君說一些更加開心的話題」

【朋也】「嗯」

好一點的話應該只是嘟噥幾句,最糟糕的情況……會是怎樣呢?想不出來。

【朋也】「顧問的事情有結果了嗎?」

【朋也】「嗯,一定看到了」

【朋也】「怎麼聽起來感覺我好像已經死了……」

【渚】「我對大家說了『希望不要再去撕下來』」

【渚】「嗯……」

但從表情上來看,情況似乎並不理想。

【渚】「嗯,我會努力讓這樣的話題多起來的」

【渚】「……到底是什麼沒做好呢?」

【朋也】「當時蓑島那傢伙是什麼表情?」

【渚】「今年要努力回想和朋也君做過的練習,然後再試試看」

【渚】「嗯……的確沒有」

放學後,兩個人再一起去校內張貼海報。

【渚】「嗯,我總是想象着朋也君就站在身邊看着自己做練習」

【朋也】「是啊,這種時候就需要學會自己來處理,有好好跟大家說過嗎?」

【朋也】「是麼,很好啊」

【朋也】「嗯,是啊,這樣的話題越多越好」

【渚】「不是的,只是,正好在旁邊的教導主任聽到了我們的對話……」

只是,那樣的場合渚能輕鬆去應對嗎?

【渚】「說了之後,那個……老師好像並不感興趣的樣子……」

【朋也】「所以,現在就先忍耐吧」

但是顧問不在的時候是不能進行社團活動的,所以這注定不會是件好事。

【渚】「像『今天學校裏發生了這樣的事呢』這樣,一起說笑」

【朋也】「只是,可能還需要再花一些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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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我又來到了渚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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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嗯,是很好」

【渚】「昨天說過了,讓新來的蓑島老師做顧問」

【渚】「午休的時候貼在了公告板上」

【渚】「還有,蓑島老師同時也是田徑部的副顧問,可能不會怎麼關注話劇部」

【渚】「做什麼都會有幹勁的……」

苦難好像還沒結束。

【朋也】「………」

【朋也】「說說具體情況吧」

【渚】「放學做值日打掃教室的時候……看到那張海報不知什麼時候被丟在了教室的地上」

【渚】「那樣的話,就會感覺很充實,很安心……」

【渚】「在體育館統一進行」

【朋也】「去年也只是練習了演講,並沒有正式登臺吧」

所以,雖然還是自己做,而且也仍舊做得沒什麼章法,但是和去年相比已經正式多了。

儘管這樣說了……

【渚】「放學後,我到辦公室去找老師商量」

【渚】「不是那樣的,朋也君那時正在努力工作」

【渚】「就當場任命蓑島老師爲話劇部的顧問了」

【渚】「看來是不知什麼時候被撕下來,在班裏傳來傳去」

【朋也】「這樣啊……」

叫一個運動型的老師去當話劇部的顧問,肯定不是什麼好玩的事情。

【渚】「啊,嗯……」

【朋也】「是啊……」

【渚】「後天,也就是星期六」

拼命地忍耐之後……

說着說着,或許是心中的委屈湧了起來,溼潤了她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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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7日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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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也】「嗯」

【朋也】「是啊,雖然是隔了一段時間,但既然做過練習就應該沒問題的」

【渚】「蓑島老師就在辦公室裏,所以就在那裏說了一下」

【渚】「如果召集不到新社員的話,還是會被廢部的……」

【渚】「我知道了……相信不會再被撕下來了,明天就去重新貼上」

渚傾訴着心聲。

【渚】「啊……嗯……」

【渚】「雖然知道你很累了,但是……還能再陪我說會兒話嗎?」

【渚】「呃,不……順利倒是順利,但怎麼說好呢……」

【渚】「那個……還是不說了」

【渚】「撿起來的時候還在想到底是怎麼回事」

【渚】「如果又被撕下來的話,會很難受的……」

本來就是留級兩次的特別人物。

【渚】「和去年一樣,畫上了可愛的糰子大家族」

【渚】「今天做了召集新社員的海報」

【朋也】「說明會是在什麼時候?」

【朋也】「是啊」

【渚】「這次沒有被撕下來」

【朋也】「嗯,當然可以」

【渚】「從遠處看到,一個新生模樣的女生走了過去,停在了公告版那裏」

這之後也並沒有能夠從渚那裏聽到所謂的學校裏的開心話題。

4月6日星期二

【朋也】「但是,如果有什麼的話,還是要說給我聽」

做什麼事情都會被人挑毛病,被人戲弄。

【朋也】「這根本就是不順利啊……」

【渚】「我想她應該看到了話劇部的海報吧」

【渚】「嗯,那就拜託了」

【朋也】「嗯」

【渚】「其實……」

真不知道,到底是該覺得可惜還是慶幸。

【朋也】「嗯,那就好,不會再被撕下來了」

【朋也】「應該說,那麼震撼的畫面一定會引起別人的注意吧」

【渚】「但是現在,我一個人也沒問題的」

這樣笑着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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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0日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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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是社團的說明會了。

或許是由於緊張和不安,渚從早上開始就一直心不在焉的。

到了出門時間還在盯着演講稿看。

【朋也】「喂~~~渚」

【渚】「………」

【渚】「嗯,叫我嗎?」

慢了整整一拍才反應過來。

【朋也】「再不走就要遲到了」

【渚】「再等一下就好,我想再稍微花點時間背背演講稿」

然後又盯着筆記本看了。

我說,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朋也】「喂~~~渚」

【渚】「………」

【渚】「嗯,叫我嗎?」

【朋也】「我想和渚做H的事情」

【渚】「對不起,請等回來以後再做吧」

馬上又盯向了筆記本。

【朋也】「是啊,今年的校慶,好好地參觀一下也好吧」

【渚】「嗯」

【渚】「演講……如果朋也君聽到的話一定會說『完全不行啊』的……」

門開了,有客人探進頭來。

店鋪拜託給了早苗阿姨,我們兩人一起去喫晚點的午餐。

【朋也】「是嗎,那不是很好麼」

【朋也】「算是吧,其實也就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罷了……」

【渚】「這樣的話,話劇部又要被廢部了」

星期二也一樣。

【朋也】(不過話說回來,話劇彩排的那天也是從早上開始就這樣了……)

這個時候渚應該正站在體育館的講臺上吧。

【朋也】「但是……這樣的我還是一直陪在你的身邊了吧」

【渚】「那麼,我走了」

【朋也】「從現在開始,還可以繼續創造出很多美好的回憶啊」

【渚】「嗯……」

【朋也】「歡迎光臨」

【渚】「嗯……那樣的話就太高興了」

【朋也】「咦,是這樣嗎?」

【渚】「像以前一樣說了『大家齊心協力,共同完成一件事情……』」

就這樣,新的一週開始了。

嘎啦。

【渚】「………」

【渚】「一直都陪在我的身邊」

【渚】「……嗯」

4月13日星期二

【朋也】「講得好不好都沒關係,只要把那份心意傳達到就可以了」

【渚】「朋也君,說話太直了」

【渚】「本來,校慶結束後,三年級的學生也是必須退出的……」

【渚】「嗯……」

【朋也】(啊,不要往壞處想……)

那樣的話,話劇部就又會被廢部了。

就這樣,截止日期星期三到了。

【朋也】「嗯,路上小心」

【朋也】「但是,你已經盡全力去做了,不用太難過」

【朋也】「當知道了部長是你這麼可愛的女孩時,就算是我這種對話劇沒興趣的人,也會毫不猶豫地加入」

【渚】「那,我走了」

【朋也】「啊,路上小心」

【渚】「嗯……是的……」

【渚】「儘管這樣,那還是一個美好的回憶呢」

搖了搖頭。

或者……什麼都說不出來,就那樣僵在了講臺上。

【渚】「果然現在話劇是不流行的」

【朋也】「和她們見過面了嗎?」

【朋也】「或許吧……」

只要努力,就一定會有收穫。

【朋也】「是啊,一定會有那麼幾個對話劇感興趣的人的」

日復一日的清晨,她都只是咬咬嘴脣,然後走出家門。

【朋也】「嗯……」

【朋也】「傻瓜,別老想着過去……」

【朋也】「春原那個傻瓜也是」

【渚】「去年幸村老師也這樣說過」

【朋也】「………」

【朋也】「加油哦」

【渚】「……和去年演話劇時一樣緊張呢」

【渚】「嗯,那就這樣了」

【渚】「『那將會是非常美好的感覺,要不要一起試試看?』這些」

【渚】「朋也君明明一直不肯入部的」

【朋也】「是麼……」

【渚】「是仁科和杉坂」

然後笨笨地、努力地解說着話劇部的內容吧。

那是我在最後一年的學園生活中所學到的東西。

我不知該對她說些什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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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一進家門,就從她的表情看出了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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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一直都沒能交到朋友,我們也漸漸地丟開了學園生活這個話題。

在曾經厭惡至極的學園生活中,所學到的東西。

【朋也】「啊,是麼,不過可以理解」

【朋也】「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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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一邊喫飯一邊說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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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微小的事物,只要慢慢地一點一點去改變,積累起來也一定會得到很大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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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渚仍然繼續努力着,不遲到、不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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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對不起……是這樣的」

【朋也】「總之,部員一定會像之前那樣慢慢多起來的」

帶着期待與不安的心情,渚走出了家門。

大約下午1點的時候,渚回來了。

【渚】「而且……走下講臺的時候,也聽到了鼓掌聲」

【渚】「有很多剛入學的新生……」

【渚】「不可以隨便說別人傻瓜」

【渚】「去年的校慶很忙亂,但是過得很愉快」

【渚】「到下週星期三爲止,向顧問老師提交入部申請表」

【朋也】「然後呢,什麼時候會有部員加入?」

【朋也】「是麼……」

【朋也】「那只是因爲我脾氣古怪而已」

【渚】「嗯……」

星期一,沒有人遞交入部申請書。

4月14日星期三

最後,她還是笑着回應了我。

工作的時候也一直在擔心着,怎麼也踏實不下來。

【朋也】(回來以後就可以了嗎……)

【渚】「嗯,就是這樣」

【渚】「但是,我還是在講臺上一直說到了最後」

【渚】「我回來了……」

想起了去年的事情,不禁苦笑起來。

【渚】「也就是說,到那天爲止如果沒有兩人以上提出入部申請的話……」

【渚】「雖然我在舞臺上哭了起來……」

【渚】「只說了幾句話而已,相互問候、鼓勵一下之類的」

4月12日星期一

【渚】「入部申請書一張都沒有」

渚正在不斷努力着。

而我和早苗阿姨還有大叔所能做到的,則是用全部的溫情去接受。

至少能讓她在這個家庭裏找回自己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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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此後某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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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朋也君……在嗎?」

渚的聲音。

【朋也】「怎麼了?要遲到了哦」

我停下手裏的活,抬起頭來。

【渚】「今天你沒到店門口來……」

【朋也】「啊……抱歉……」

【渚】「不,在這裏就好,你很忙的」

【渚】「那我走了」

【朋也】「啊,路上小心」

聽到我的話,渚安心地走出家門。

【朋也】「………」

我又想了想,追了出去。

【朋也】「渚!」

【渚】「哎?」

渚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渚】「朋也君,怎麼了?」

【渚】「那我走了」

【朋也】「所以我才這樣決定的」

再仔細看看,原來是個登着梯子工作的作業人員。

我們面對面地坐下。

【朋也】「呼……」

【朋也】(稍微出去透透氣好了……)

我重複道。

【渚】「……是要離開這個家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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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也】「工作輕鬆,還管喫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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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樣的薪水,就不用依賴大叔和早苗阿姨,可以自立了。

【芳野】「………」

【朋也】「芳野……先生」

我提出了請求。

【朋也】「請僱用我吧!」

【朋也】「這個……我想只要習慣了就沒問題的」

【朋也】「到時候,我打算在附近找個公寓住下」

忽然發現公園高處有個人影。

雖然太遠看不清楚,但背影還是很像。

【芳野】「怎麼,又有空了嗎?」

【朋也】「什麼時候想回來都可以」

大叔烤完最後一批麪包後,就像個完成了作業的小孩子一樣不知跑哪去了。

【朋也】「下月初可以嗎?」

【芳野】「我記得一年前,一個燈杆的工作就讓你累得夠嗆了」

所謂的「高處」指的就是空中,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我已經下定決心,要用自己的力量去守護她。

【芳野】「啊,你認真的嗎……」

【朋也】「嗯,要離開了」

【朋也】「有件事情想跟你說」

【朋也】「所以,我決定另找一份工作」

【朋也】「我已經做好覺悟了」

【渚】「怎麼這樣……我會感到寂寞的……」

【朋也】「我會努力的!」

作業員爬下梯子,點上香菸吸了起來。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

而且那時碰到的那位作業員,其實和自己的年紀差不太多……這個事實讓我倍受打擊。

【芳野】「不過,我想你也已經知道了,這是份苦差事」

原來,今後踏上社會,還將面臨更多嚴峻的考驗。

【芳野】「嗯……你好像……是幫過我一次忙的那傢伙吧」

然後端詳着安裝完成的街燈,滿意地點了點頭。

陽光中,渚微笑着對我說道。

【朋也】「但這樣下去是不行的,太過於安逸了」

渚顯得十分驚訝,也難怪,這麼重大的事情一天就決定了下來,連我自己都很難相信。

收回視線的時候……

抬頭望着晴朗的天空,我伸了個懶腰。

【芳野】「OK,用你了」

【朋也】「請您多多關照!」

想了好一會兒,好像才終於想了起來,向我打了個招呼。

我叫出了那個名字。

這個情景我記得好像在哪裏見過。

【渚】「在麪包店的工作,不合適嗎?」

【朋也】「說真的,和大叔還有早苗阿姨一起工作確實很快樂」

【朋也】「想家的話,就回到這裏來」

想着想着,忽然很想再去試試。

【朋也】「雖然工作會累些……但收入也會比現在多一些」

【朋也】「一直依賴着大叔和早苗阿姨……」

直到永遠。

之前上學的時候,也幫着做過一天這種工作。

【朋也】「………」

【朋也】(而我卻還躲在這樣的地方……)

我低頭行禮。

那工作雖然辛苦,但得到的報酬卻也不錯。

就算弄錯了也沒關係,我忍不住跑了過去。

我走了出去。

那人轉過臉來,果然是芳野佑介……啊不,芳野先生。

【芳野】「啊,對,岡崎」

【朋也】「然後再也不依靠別人,自食其力地生活下去」

【朋也】「我要用自己的雙手帶給你幸福」

【朋也】「您好」

*************************************

原來,自己的生活一直都算得上是無憂無慮。

【芳野】「那麼,到時過來吧」

那一天讓我懂得了許多。

【芳野】「啊?」

【朋也】「用我自己的力量」

【朋也】「但是,我會盡量努力讓你不想家的」

【芳野】「什麼時候能來上班」

我們握了握手。

好像是在裝路燈。

我仔細盯着那位作業員,試着辨認了一下。

【朋也】「是我,岡崎」

【芳野】「是嗎……」

我坐定後,轉過來正對着渚。

【朋也】「會讓我一直懶惰下去的」

【芳野】「………」

【朋也】「不是的,不是這個問題」

【芳野】「那確實是幫了大忙呢……我們這兒總是缺人手的」

【渚】「嗯,是什麼事呢?」

【朋也】「那個,渚」

【朋也】「我找了份新的工作」

同棲篇

下午的時候客人總是很少,我像平時一樣獨自守在店裏無聊地打發着時間。

【朋也】「路上小心」

【朋也】「是的,我是認真的」

可是,直到現在我都還躲在古河家這個溫室當中。

【渚】「……咦?要換工作嗎?」

【渚】「啊,嗯」

【芳野】「……哦,喲」

【朋也】「渚,和我一起來吧」

【作業員】「呼……」

【芳野】「好的,明白了」

但是現實擺在眼前,我不能再這樣依賴着別人生活下去了。

【朋也】「好嗎,渚?」

【朋也】「開始我們兩個人的生活吧」

【渚】「………」

【渚】「嗯,我明白了」

【渚】「朋也君都這樣說了,那我一定會跟着去的」

好開心。

我要用我自己的力量,永遠守護着渚。

感覺……自己終於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

【渚】「不過我還是學生……有許多事情不能做……」

【朋也】「就算什麼都不做也沒關係,只要陪在我的身邊就足夠了」

【朋也】「就讓我來試一試自己的力量吧」

新生活的齒輪開始轉動了。

我將用心推動它,讓它一直轉動下去。

就像身邊的人們那樣。

18歲的我,如今第一次感悟到了這一點。

休息日,兩個人一起去看了公寓。

6席半的單間房,廚衛俱全,月租3萬日元,相當便宜。

(注:榻榻米一塊稱爲「一席」,是面積單位,6席半大約是十平米。)

不過,建築年齡已經超過20年了,相當古舊。

要是一般的女孩被帶到這種地方看上一看……

【早苗】「和朋也兩個人一起前進」

然後,站到廚房流理臺前。

【渚】「咚咚咚的……」

【早苗】「我不反對,要說起來的話還是贊成的」

【朋也】「嗯,是啊……」

【朋也】「對啊,而且這也是男人應該做的,如果這都讓你代勞,我會沒臉見人的」

但是要跟大叔還有早苗阿姨說這個,現在還不是時候。

【早苗】「朋也一定是位超乎你自己所想的優秀男性哦」

【渚】「明白了,那這次就拜託朋也君了」

【渚】「但是,如果我去說的話,應該會得到批准的」

但是,渚卻不會那樣。

【朋也】「不過……這次可是會帶渚一起走的……」

但如果是由我帶來這一天,真的可以嗎……

【早苗】「當然,我也喜歡哦~」

【朋也】「沒有吧……」

【渚】「纔不要那樣」

她看着斑痕累累、空無一物的房間說道。

*************************************

【早苗】「而且秋生也是」

【朋也】「真的假的?」

早苗阿姨一定也很明白,這個事情必須由我親自去說纔對。

【秋生】「你自己看吧!」

等到將工作和住宿這兩件大事落實之後再說比較合適。

【朋也】「沒、沒有!這只是占卜、是占卜啊!」

可是,大叔是個能夠在同一時段裏,融入喜怒哀樂這些截然不同的複雜情感的奇才。

【渚】「我不希望只有朋也君獨自努力」

【秋生】「這是什麼玩意兒啊──!!!!!」

【朋也】「……占卜?」

【早苗】「是的哦……」

【朋也】「哈哈……謝謝您……」

【秋生】「你的運勢如何,看看自己那欄」

【朋也】(哇!……這個算得也太準了吧……)

【朋也】「………」

真是意想不到地可愛。

【朋也】「啊,你還要忙學業呢,不用了」

【朋也】「這樣我就能一直努力下去了」

隨即跳出來的是聲音的主人。

【渚】「嗯」

早苗阿姨最後鼓勵了我一句,就沒有再說什麼了。

【早苗】「是真的」

雖然這一天遲早會到來……

【朋也】(烤完麪包會鬆口氣歇一歇的,那時候應該可以放鬆地聽我說話吧……)

【早苗】「而且有了勇往直前的決心」

【朋也】「嗯……」

(注:流理臺即廚房的操作檯。)

我拿起來一看。

【秋生】「可是啊,這個黑巫女今日子老師的占卜可是特別靈驗的……」

【朋也】「接下來……還需要和你父母說明情況啊……」

【朋也】「兩個人一起努力吧」

以此來證明我是個堂堂正正的男子漢。

【早苗】「那孩子自從遇到朋也以後,就變得堅強了起來」

【朋也】「對不起……我或許有些……」

「本月的你會被別人橫刀奪愛,受到打擊而消沉許久」

【渚】「嗯」

說着,把一本雜誌摔到櫃檯上。

突然傳來一聲怒吼。

【秋生】「原來是你小子啊──?!!!」

【早苗】「還沒對他說起這件事吧?」

所以,我能帶着她一起,繼續前行。

【秋生】「什麼怎麼了,太不爽啦!!」

【渚】「每天給朋也君做飯」

【朋也】「還是不要了,那樣有點太強人所難」

【朋也】「是、是啊……」

【渚】「這樣啊……」

【朋也】「怎、怎麼了,大叔……」

晚上,先跟早苗阿姨商量了這件事。

【早苗】「朋也」

【渚】「我也會一起努力的」

【朋也】(好緊張……)

【早苗】「朋也,要對自己有信心哦」

總之挑個大叔心情好的時機吧。

【秋生】「哼,話雖如此……」

忽然感到心頭熱熱的。

【朋也】「到時候我會和你一起去的」

【朋也】「本月的你會輕裝登場上演橫刀奪愛!對方將極度憤怒,對此,三十六計走爲上策!」

【渚】「哎?強人所難嗎……」

【早苗】「既然兩個人都是這樣想的,我當然也會支持了」

以早苗阿姨的性格來說,是不需要擔心她會走漏風聲的。

【渚】「這倒是有可能,如果我去的話,一定只會順着我說的」

【朋也】「嗯……」

【秋生】「是啊,看看巨蟹座的那欄」

我想以此來表現出我們的決心。

【早苗】「是嗎」

不禁說出了道歉的話。

【朋也】「啊?我倒覺得他是最大的難關……」

【早苗】「因爲,你是那孩子所喜歡的人啊」

【秋生】「而且竟然還想搶了就跑──?!!!」

如今我正準備要做的事……

咣……

因爲她一直喜歡着我……

這是客氣的說法,說不好聽點根本就是個喜怒無常的傢伙而已……

決定了。

下午,寧靜平和的古河面包店。

【秋生】「啊,太不爽了!靠,真不吉利!」

【朋也】「只要渚願意在這裏和我一起生活,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再對她說這就是今後的住所的話,只怕會一氣之下跑回家吧。

是啊……這個理由已經足夠讓我自信起來。

【朋也】「如果我不出面的話,他們也感受不到我們的認真吧?」

大叔應該快閒下來了,馬上就會見到他吧。

【渚】「很不錯啊」

會不會將早苗阿姨苦心構築起來的一切全部都奪走呢……

【朋也】「這個……」

【朋也】「嗯?」

【早苗】「那就加油吧」

我等待着他的出現。

【秋生】「切,不管怎麼說這個月的運勢真是差到極點了」

【秋生】「給我聽好了,你這瘟神最近不準靠近我」

大步走了回去。

【朋也】「………」

我僵在了原地。

【朋也】「唉……這下我該怎麼辦纔好……」

只能嘆氣了。

*************************************

【早苗】「已經說過了嗎?」

【朋也】「不,還沒有……」

【朋也】「而且看樣子這個月都沒戲了……」

【朋也】「可惡……什麼黑巫女今日子老師啊……」

【早苗】「嗯?是哪位?」

【朋也】「啊,沒什麼,只是個無聊的占卜師」

【早苗】「可是,入住公寓不就是在這個月嗎?」

【朋也】「啊,是的」

【早苗】「那樣的話,不早說怎麼可以呢」

【朋也】「呃,是啊……」

*************************************

【秋生】「哈哈哈哈~!」

突然傳來一陣大笑。

【秋生】「喲,小子」

我帶着手套,大叔扛着球棒,兩人一起走着。

【朋也】「啊,就是那裏,附近的人都聚過去了」

【秋生】「這個模型可是很難買到的,怎麼樣,好東西吧?趕緊說好啊你這笨蛋」

【秋生】「過來」

【朋也】「那個,沒那麼誇張吧」

【秋生】「這種時間是不會有人來的」

【秋生】「你一個人去,你還年輕,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朋也】「我說,大叔」

【秋生】「看這個,不看的話當心我揍你」

背後忽然傳來了叫聲。

【秋生】「啊……」

大叔架起了球棒。

【朋也】「喂喂!你打碎玻璃了!」

【秋生】「對了,你……」

【朋也】「不,還沒有……」

【秋生】「你這傢伙果然是瘟神啊!!」

接回球。

前面的一小塊地方聚集着很多人。

【秋生】「犄角丟了啊──!!」

【秋生】「這、這是什麼啊啊啊啊啊────!!!」

【秋生】「你聽錯了,好了,回去工作吧」

【秋生】「哇!!怎麼會這樣!」

【秋生】「啊?」

【秋生】「非去不可嗎?」

【朋也】「好吧,我再認真點投就是了」

【秋生】「你去的話這球就不算了,回來還是零比零」

*************************************

【秋生】「你在鬧着玩嗎?」

【朋也】「當然了,笨蛋」

【朋也】「啊,沒什麼,只是個無聊的機動戰士」

【秋生】「可惡,那就給你漲200日元吧」

【早苗】「只要真誠地說出來,一定能被理解的」

【秋生】「嗯~嗯~……越看越爽啊」

【秋生】「所以,你……」

【秋生】「難道你要我去說這些道歉的話嗎?!」

第二天還是沒能說出口,又磨過了一天。

【秋生】「看頭頂這個尖角的部分,酷不酷?酷斃了對吧?」

肩膀不方便,所以沒法正面投球。

大叔卻讓過了這個慢球。

一把抓住衣服把他揪了回來。

【朋也】(唉,這星期已經結束了……)

【秋生】「喂,小子!」

難道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在做這個嗎?還真是孩子氣啊。

【朋也】「啊?」

乒────!!

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着。

結果一晃,手裏的模型掉了下去。

如果側身投,用肘的力量倒也夠了。

………

【秋生】「而且就算真的來人,這裏也能看得到的」

【秋生】「這月的工資……給你漲100日元吧」

我當投手。

兩個人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

【朋也】「是麼……」

【秋生】「開玩笑的,笨蛋」

【朋也】「可惡……什麼○達啊……」

我輕輕投出一球。

【朋也】「剛纔看上去可是要認真逃走的樣子啊!」

【秋生】「切,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一點都不懂得欣賞」

【秋生】「可惡,我再也不跟你玩啦──!!」

【秋生】「還是自己去吧!」

【朋也】「而且越來越覺得沒希望了……」

【朋也】「來了,大叔」

【早苗】「嗯?是哪位?」

【朋也】「能這樣當然最好不過了……」

大叔轉過頭來。

【朋也】「幹什麼……」

【秋生】「切……」

【朋也】「那還真是多謝了」

不是這個問題吧。

裝出冷靜的樣子。

【朋也】「………」

…………

大叔跑了出去。

【朋也】(想嚇死我麼……)

趕緊回頭卻也沒能看到球的去向。

【早苗】「已經說過了嗎?」

【秋生】「小菜一碟──!!!」

……哐!

【秋生】「你給我一起過來找啊,笨蛋!」

【早苗】「但是一定沒關係的」

【秋生】「是啊」

我振臂投去。

嗖地一聲逃了。

【朋也】(都什麼歲數了,還像兩個傻瓜一樣……)

【秋生】「過來一下」

【朋也】「這又不是比賽!」

(注:Sosa爲著名棒球選手)

漲100日元實在沒什麼好高興的,但還是先謝過再說。

【朋也】「好像出事了……」

【秋生】「對不起,活到這個歲數還會出現本壘打打碎玻璃的事情,還真不好意思啊……」

【朋也】「怎麼?」

從來沒見大叔心情這麼好過,看來現在機不可失!

精神好得讓人發毛。

【秋生】「儘管投吧,我在這一帶可是被稱爲烤麪包的Sosa的男人哦」

我又一次僵在了原地……

【朋也】「本來就是那樣啊,快去道歉!」

大叔手裏拿着一個機器人模型。

【朋也】「我說,大叔,店就這樣放着不管好嗎?」

【朋也】「給我站住!!你是小學生嗎?!」

【早苗】「沒問題的」

高飛球。

【朋也】「打碎玻璃的可是你啊!」

【秋生】「真的假的啊……這下可要糗大了……」

【朋也】「那是你自作自受」

【秋生】「真是沒辦法啊」

【秋生】「打擾一下」

打過招呼,我們擠了進去。

【主婦】「啊,古河先生」

【秋生】「哦,抱歉抱歉,那是我打的」

【主婦】「古河先生還是這麼淘氣呢」

【秋生】「這次不是,我是爲了讓這傢伙見識一下什麼叫做本壘打」

【朋也】「是你叫我去打球的啊!」

【主婦】「呵呵呵……」

【主婦】「沒關係,我知道的」

阿姨笑着對我說。

結果,大家都知道大叔是個慣犯。

所以也沒人太過責難,人羣中一直持續着愉快的笑聲。

雖然眼前的這個人就是個比我還不老實,一無是處的老頑童……

但看了眼前的情景我也能感覺到。

早苗阿姨選擇了這個人,一定是正確的。

雖然沒什麼優點,卻能讓周圍的人歡笑。

或許,那正是無可比擬的優點吧。

【秋生】「可是,從那天開始,已經過去很久了」

【朋也】「其實我也……」

【朋也】「想帶給人們歡笑」

【秋生】「之前也和你說過吧,關於我們開面包店的原因」

【秋生】「哼,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朋也】「她說願意和我一起」

【秋生】「………」

【秋生】「遵守這兩點」

【秋生】「………」

【朋也】「就帶她去那裏」

那麼這個人……

【朋也】「嗯……」

他的生活一直都是在爲自己的女兒着想。

我暗自發誓。

【朋也】「嗯,我知道了」

【朋也】「不僅僅是早苗阿姨和渚,大叔還給身邊的其他人帶來歡笑,不是嗎?」

夕陽中,我們往回走着。

這次該輪到我了。

【秋生】「啊,做就是了」

【秋生】「可他還是大吼着『小菜一碟~~!!』把球打飛出去了……」

【早苗】「天不早了,也該打烊了呢」

【朋也】「所以,我能帶她離開嗎?」

【早苗】「嗯?」

【早苗】「對不起哦,朋也」

【秋生】「你在說什麼啊……聽起來好像我就是個傻瓜一樣」

【早苗】「你會下嗎?」

【秋生】「夾着尾巴邊哭邊跑回家吧~」

【秋生】「其他的隨你」

正如一直以來你所做的那樣。

【秋生】「不用了啊」

【早苗】「不用在浴缸放滿水泡個澡嗎?」

【秋生】「如果她說了這次要和你一起去的話……」

【朋也】「嗯」

【朋也】「不對,不是那個意思……」

【秋生】「啊?我有做過這種事情?」

【早苗】「好像堅持不了多久呢」

【朋也】「用自己的力量,帶給人們歡樂」

【秋生】「沒等我說話,他就大叫着『Yahoo~!我要當擊球手!』跑了出去」

大叔晃着手裏的球棒。

但我想,那一定是因爲他比誰都更瞭解渚吧。

【秋生】「嗚哇──!!難道我是小屁孩嗎──!?!」

【朋也】「………」

【秋生】「她也已經不再是那時候的小孩子了」

【秋生】「啊?」

【秋生】「順便一提我的本壘打計入得分,你輸了」

【早苗】「渚的事情嗎?」

【朋也】「讓重要的人,讓渚……」

【朋也】「我只是說,想像你一樣」

【秋生】「結果打碎了人家玻璃之後才說『我都幹了些什麼啊……』,還搞出一副苦瓜臉,剛纔的精神都去哪了?啊?」

【秋生】「所以我們就此決定,要一直守護在她的身邊」

【秋生】「聽好」

【早苗】「好的」

【朋也】「我租了附近的一間公寓,打算獨立生活」

【秋生】「也是,今天的比賽勝負已分」

【秋生】「雖然不會,但是隻要坐在棋盤前若有所思地點着頭嘀咕嘀咕,總能做出個樣子的」

【朋也】「啊,早苗阿姨」

【早苗】「你們二位丟下店不管,去哪裏了呢?」

【朋也】「我一定會讓她一直保持笑容的」

一想到直到剛纔爲止我都還在尊敬着眼前這個傢伙,不禁對自己的品味感到悲哀。

【秋生】「哦,胳肢他們就行」

【秋生】「你有那麼多錢麼」

【早苗】「不過還是泡澡比較解乏哦」

【秋生】「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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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生】「我是要先從樣子做起啊──!!」

一陣沉默。

【秋生】「她用纖細的身體向我們訴說着」

【朋也】「當然不是,要從好的那層意思上理解」

【早苗】「而且也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了」

【秋生】「還有,如果那傢伙身體又不好了,要來找早苗」

【秋生】「我怎麼可能做那種小屁孩纔會幹出來的事啊!」

【朋也】「我說了」

【秋生】「我也不能再說什麼了……」

【朋也】「然後,用自己的力量,讓渚綻開笑容」

【早苗】「好的好的,我去給你準備衣服吧」

【朋也】「我找到了份新工作,會努力掙錢的」

【秋生】「已經可以真切地表達出自己的意願了」

【秋生】「我還勸他『喂喂,不是小孩子啦~不要用盡全力打哦~』……」

【秋生】「那傢伙說什麼了嗎……」

【秋生】「啊,這傢伙說要和我打球」

【秋生】「我得去衝個澡,全身是汗太不舒服了」

【秋生】「離開去哪……」

大叔在考慮着什麼。

【秋生】「每週要回家來一次」

早苗阿姨站在麪包店前。

說完,大叔加快了腳步,丟下我一個人走了。

我叫住了剛要轉身跟進去的早苗阿姨。

放棄般地嘆了口氣。

【秋生】「切……明天開始,愛好改下棋了」

望着那寬厚的背影……

【朋也】「瞧,被識破了吧」

【朋也】「那全都是你做的吧!」

【秋生】「爲什麼啊!明明是他歲數更小啊,爲什麼一下就認定是我啊──!!」

【秋生】「這麼熱的天哪能泡熱水澡,會溶化掉的啊」

【朋也】「我是想像大叔那樣」

因爲只要是真心歡笑,人們就是幸福的。

【朋也】「………」

【秋生】「渚她……」

【早苗】「每天都做模型和打棒球,從這點就可以知道了」

就擁有帶給人們幸福的力量。

沒想到他會這樣平靜地認可。

大叔走進了店裏。

【秋生】「要我們留在她的身邊」

你到底是不是大人……

抱着頭打轉去了……

【早苗】「怎麼樣?」

【朋也】「他許可了」

【早苗】「是嗎,太好了呢」

【朋也】「嗯」

【朋也】「我們會按照預定,月底就搬出去的」

【早苗】「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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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5日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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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5月連休的最後一天搬了出去。

【秋生】「你這傢伙,考個駕照去吧」

從輕型卡車上下來,大叔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朋也】「站着說話不腰疼,我可沒錢」

【秋生】「哼,算了,這可是我最後一次關照你了」

【朋也】「知道了,大叔,沒問題的」

【秋生】「我回去做事了,晚上再來取卡車」

【朋也】「嗯,承蒙照顧了」

【秋生】「切,真不錯啊……同居生活……」

嘟噥着離開了。

【朋也】「這樣一來你自己不也能和早苗阿姨獨處了麼」

我目送大叔離開。

【朋也】「接下來……」

【朋也】「說起來,你平時都是11點睡的吧」

渚站了起來,鑽過簾子。

屋裏已經有了一個小型冰箱。

【朋也】「誓言?」

總之先把被褥搬進屋吧。

【渚】「嗯!」

菜是燒魚、蘿蔔葉、煮羊棲,還有米飯和味噌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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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和不安的感覺一起向我襲來。

大物件只剩下電視機、衣櫃、飯桌、被褥什麼的了。

【朋也】「我們又沒有終點」

【朋也】「嗯,不好意思,先讓一下」

【渚】「嗯」

渚笑了起來。

【渚】「只是爲朋也君的身體着想」

嘖嘖。

【渚】「可是……」

【渚】「是的,沒錯,一定是這樣的」

【朋也】「嗯」

【渚】「可是……」

【朋也】「不,這是男人的工作,你在旁邊看着就可以了」

【渚】「嘻嘻」

【朋也】「嗚哇~我竟然把房間給弄壞了……」

【渚】「啊,行李送到了嗎?」

【渚】「那麼馬上去洗澡然後睡下比較好吧」

【朋也】「是吧?」

飯後,我們收拾好碗筷,看着電視消磨時間。

【朋也】「開心的時候如果還拼命忍着眼淚,幸福可就要打折扣了」

時針正指向10點。

【渚】「……這種時候該說些什麼好呢?」

【朋也】「該渚洗了」

【渚】「兩個人生活的開始」

雖然還沒發生什麼……可單是看到渚站在屋裏,心跳就莫名地加快起來。

把脫下的衣服扔進籃子裏,我走進浴室。

【渚】「嗯」

【朋也】「不,那樣很奇怪吧」

足夠了,再想別的就是奢侈了。

【渚】「我明白了」

【朋也】「只要在悲傷的時候忍耐一下就好了」

【朋也】(連調溫都這麼極端……)

【渚】「因爲是開始,所以要說『預備~開始!』這樣的嗎?」

【渚】「爲什麼呢?」

至於洗衣服,去公寓對面的投幣式洗衣店就可以了。

【朋也】「嗯……謝謝,那我先去洗澡了」

【渚】「再也不會哭泣,無論多麼艱辛,我都會努力堅持下去的!」

【渚】「那個,我來幫忙吧」

脫掉便鞋走進屋裏的時候,被子碰到牆壁,剝落了一大塊牆皮。

【渚】「那就再來一次」

渚向我行禮。

【渚】「啊,等一下」

【渚】「嗯,請去洗吧」

渚放下茶杯,雙手在胸前合十。

【朋也】「等會幫我泡杯茶就可以了」

【朋也】「怎麼了?」

唉,等用習慣就好了吧。

嘖嘖。

【渚】「嗯?」

洗髮水是和渚共用的。

屋裏,渚正一個人等着我。

【朋也】「都說了不要緊的」

【朋也】(這個龍頭出水真不怎麼樣啊……)

【渚】「………」

【渚】「我,古河渚……」

【渚】「那個……」

【朋也】「是啊」

渚先開口了。

【朋也】「今後要互相扶持着走下去了……」

【朋也】「是啊,要早起」

站在兼爲廚房的過道上,我拉上了簾子。

【渚】「嗯,那我也去洗澡了」

【朋也】「我想,應該說『今後請多多關照!』纔對吧」

兩人對坐在小小的茶几旁。

【渚】「還請多多關照」

只用了一個小時,就完成了掃除工作。

【渚】「這麼一說的話,也是呢」

【渚】「我就是這樣了……」

【朋也】「………」

【渚】「我,古河渚……」

【朋也】「我也是,請多多關照」

【朋也】「行李也不多了」

【朋也】「啊?」

【渚】「我想和朋也君一起立個誓言」

【朋也】「好」

擰了擰水龍頭。

【渚】「啊,不……我並不是想睡了」

【渚】「啊……是呢,朋也君真聰明」

【渚】「朋也君,明天要早起是嗎?」

【朋也】「不對,渚」

原本是沒有這簾子的,但畢竟要和異性一起生活,所以還是掛上了。

我也向渚行禮。

【朋也】「好,趁天還沒黑,向鄰居們打個招呼吧」

譁……

二人生活真的就要開始了。

回頭看了看輕卡,還沒卸下的行李不多了。

【渚】「再也不會哭泣,無論多麼艱辛,我都會努力堅持下去的!」

我啜飲着渚泡的茶。

晚飯是兩人一起做的。

全都是古河家庫房裏壓倉的老物件。

【朋也】「那就開始吧」

【朋也】(好燙!……)

【渚】「該說些什麼好呢……」

【渚】「不過,開心的時候,還是可能會哭出來」

雖然都是些家常菜,但卻是兩人共同勞動的成果,我們開心地享用着,味道很好。

先用吹風機吹乾頭髮吧。

把插頭插進插座,按下開關……

嘶嘶……

聽到衣料摩擦的聲音。

我回頭向簾子那邊望去。

【朋也】(仔細想想……現在不就是傳說中的那種狀況麼……)

從簾子下的空隙,看到了渚的裸足。

接着,裙子落到了地上。

【朋也】(啊……只是這種程度就有感覺……果然我們還是離那種事太遙遠了嗎……)

然而,這就是同居生活。

渚的心裏也一定有所準備了。

就算再怎麼遙遠……

【朋也】(啊,我到底在想什麼啊……)

把視線從簾子那邊移開。

明明決定要兩人一起加油的,如果第一天就壓抑不住慾望的話,那以後該怎麼辦啊!

…………

啪嗒,裏面的門關上了。

【朋也】(不過……)

【朋也】(男人再怎麼說都是有慾望的生物啊……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視線又一次轉向簾子。

芳野看到我,應了一聲。

【老闆】「開始幾天會感覺比較累,不過日子長了就會習慣的」

想到應允渚獨立生活的大叔和早苗阿姨,我自然而然地冷靜了下來。

【渚】「嗯,立過了」

【朋也】(在此之前做這種事,毫無意義……)

【朋也】「如果我們像這樣堅持一年……」

【渚】「嗯」

【渚】「非、非常感謝」

【朋也】(明明連新工作都還沒開始……)

【朋也】「所以,一起加油吧!」

【渚】「嗯……其實也並不討厭被這麼說的」

【朋也】「一起加油吧!」

望着廚房裏渚的背影,我這樣想着。

芳野指着並排着的櫥櫃所圍成的一個隔間。

面對現實,我們還太過稚嫩,難免受到挫折。

【朋也】(………)

【渚】「早上好,朋也君」

【老闆】「剛從高中畢業吧?看上去精力十足啊」

不清楚。

*************************************

或者,是我比以前更喜歡渚了……

【朋也】(就算再怎麼說,她也是聽不進去的吧……)

可是說真的,渚確實比以前可愛了許多。

【渚】「不過剛洗完澡出來就被這麼說,總覺得有些奇怪」

裏面有三位穿着工作服的男人。

自己熱了一下味噌湯……

【渚】「路上小心」

爲了不至於弄得手忙腳亂,6點半就起牀了。

【芳野】「來了啊」

那永遠是年輕人的專利。

【老闆】「很年輕啊,多大了?」

用自己的雙手去實踐。

【渚】「真舒服」

只好尷尬地等在一旁。

【渚】「嗯,知道了」

【渚】「我也是」

【朋也】(必須等努力了之後纔行……)

渚已經起來了。

上班時間是早上8點,我必須趕緊去公司了,畢竟還一次都沒去過。

【芳野】「嗯,是的,名字是……」

【朋也】「我其實,希望自己能變得更加堅強」

【朋也】「是啊……」

唯獨辜負他們兩人的好意這一點我無法做到。

我走到後面,換上工作服。

【渚】「沒關係的,讓我來吧」

是因爲渚變了的緣故嗎……

這樣逗逗她應該沒關係吧。

【朋也】「吵醒你了嗎?抱歉」

【朋也】「………」

【朋也】「我們一定會堅強起來的,無論什麼都不能讓我們低頭」

衣服上粘着不少污跡,應該是誰用過的吧。

【渚】「嗯!」

渚那邊也是,沒聽到一點聲音,應該也沒睡着吧。

【渚】「我也是這麼想的」

【朋也】「岡崎」

眼下,只有靠自己堅持下去的這份心情是真實的。

*************************************

5月6日(星期四)

*************************************

【芳野】「這是我們的老闆,來認識一下吧」

就這樣說服了自己。

今天的我們可真是滑稽。

一眼就能看得出他是這裏的老大。

但是如果不跨越它們,我們就不會懂得真正的堅強。

我在被子下,探尋着渚的手。

大叔和早苗阿姨的想法也一定是和我們一樣的吧。

【朋也】「渚,還醒着麼?」

【朋也】「這句話我忍了很久了,就讓我說說吧」

【朋也】「肯定會比想象中的更加辛苦」

推開工作室的門走了進去。

回到芳野那裏,他正和同事們聊着天。

【朋也】「18」

【渚】「嗯」

只是單純的要憑藉自己的力量使渚幸福的想法,讓我們走到這裏……

【渚】「拜託了」

一起生活的第一天,怎麼看都像是玩過家家。

【朋也】「明天我就要去沒有大叔和早苗阿姨照顧的地方工作了」

【渚】「可是,這種事應該由我來做的」

現實是不容樂觀的。

【朋也】「笨蛋,再去睡會兒吧,這麼早就起來,上課時會打瞌睡的」

【朋也】「好吧……」

望着還沒看習慣的天花板,我怎麼也睡不着。

想做就做。

【朋也】「你不是立過誓嗎?」

【渚】「不是,早餐我來做吧,朋也君去好好準備一下上班的事好了」

芳野帶着我走到那人面前。

【芳野】「到那邊的櫃子後面把這個換上吧」

【朋也】「渚,你現在也是在努力呢」

【朋也】「早上好」

感受着從肌膚傳來的溫暖,進入了夢鄉。

我則被排除在了這熱鬧的氛圍之外。

平時從不拌嘴的兩人,也只有在爲了對方着想的時候纔會這樣爭來爭去吧。

【朋也】「聽好了,現在還早,做完飯要再去睡會兒」

終於,一位穿着工作服的中年男人出現了。

【朋也】「渚,你真可愛」

【朋也】(冷靜啊我……)

找到,然後緊緊握住。

現在開始,還有許許多多的困難在前面等着我們。

【朋也】「不過也要注意別睡過頭,不然會遲到的」

【朋也】(剛住在一起就發生這種事,太對不起大叔和早苗阿姨了……)

【渚】「嗯……」

【老闆】「芳野君,這孩子就是你說的要來工作的人?」

【渚】「嗯,還沒睡」

【朋也】「還是去睡會兒吧,做飯又花不了多少時間」

【朋也】「那,我走了」

【老闆】「加油吧,別太勉強就是了」

【朋也】「是,我會努力的」

【老闆】「特別注意不要傷着自己」

隨後,大家便去各自的工作地點了。

【芳野】「我們走吧」

我和芳野搭檔。

【芳野】「你變了」

在前往工作地點的路上,芳野邊開車邊說道。

【朋也】「是嗎,哪裏呢?」

我坐在副駕駛席上回應着。

【芳野】「與第一次見面時相比判若兩人」

【朋也】「是嗎……」

【芳野】「嗯,那時候你還只是個孩子」

【朋也】「也就是說,現在看起來像大人了?」

【芳野】「不……」

【芳野】「看起來像個急着想要長大的孩子」

【朋也】「什麼啊……到底還是孩子」

【芳野】「不過,完全不同」

【朋也】「哪裏不同?」

【芳野】「那股認真的勁頭不同」

【芳野】「現在開始,好好看我是怎麼做的」

【芳野】「還有……不要剛乾一天就辭掉工作,這樣我會很難辦的」

【芳野】「好,那就開始吧」

因爲我還無法完全做到,雖然這些說起來很簡單,但這裏畢竟不是地面。

【芳野】「路燈,型號是……說了你也不懂」

【朋也】「……請不要說這麼不吉利的話」

【芳野】「工作前先戴上安全帽,車廂裏就有,這可是以前就說過的」

【朋也】「是的」

【芳野】「別隻用手臂的力量,要把重量負擔在全身,這樣才安全」

只有指示我遞鉗子、拿螺絲之類的。

如果沒有向前邁進的勇氣,到頭來也永遠只是個孩子。

在梯子上,我連自己的平衡都難以穩定,雖然只有幾米高,但總歸還是害怕。

芳野爬下了梯子。

扳手足足又轉了半圈。

【芳野】「都確認過了?」

【芳野】「和之前你幫忙的時候有些不同,但大致一樣」

【朋也】「是!」

我確實把螺絲擰到底了啊。

【芳野】「到底還是沒擰緊」

【芳野】「擰螺絲也要技術的,你說你做得到才交給你的」

【朋也】「……嗚」

一開始就被教訓了,我趕忙戴上安全帽。

【渚】「朋也君已經很累了」

【芳野】「要是自己裝的街燈掉下來怎麼辦?」

芳野從卡車上搬下來一個瓦楞紙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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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也】「是!」

拖着沉重的身體從公司出來,覺得每邁出一步都困難無比。

【朋也】「是確認了一下,不過有什麼具體需要做的嗎?」

【朋也】「不會吧……」

【朋也】「我回來了」

一想到明天早上就不寒而慄。

芳野這樣說道。

【渚】「不過,今天不休息的話,明天會受不了的」

【朋也】「是!」

【芳野】「今天的工作是裝配這些東西」

【芳野】「那,接着做下一個吧」

芳野一邊說着,一邊打開了紙箱。

確實這麼問過,我也回答明白了。

【朋也】「這個,可是……」

【芳野】「……那你把剩下的螺絲擰緊,從對角線開始,最後別忘了檢查」

【朋也】「絕對不要!」

我慢慢放開手,街燈微微偏向前方,被固定在支柱上了。

【朋也】「剩下的事就交給我做吧」

【朋也】「不會,我是認真的」

一天的工作終於結束了。

【渚】「謝謝」

我也該做些什麼了,記得是先檢查各類工具,於是我跑到車廂旁邊。

【芳野】「早點記住吧,瞭解材料也是工作的一環」

無言以對。

【芳野】「好,裝好了,可以放手了」

我按照芳野說的,擰好了螺絲,然後回到了地面。

感覺到超越極限的勞動讓身上每個部分都在哀鳴。

以前幫忙的時候芳野可什麼也沒說過我。

聽到我的悲鳴,芳野淡淡地笑了。

我認真地承認了錯誤。

【渚】「晚飯馬上就好」

雖然不疼,但腦袋嗡嗡作響,一下子頭暈眼花起來。

當檢查到其中一個時,用扳手擰了一下,居然還能繼續擰緊。

【芳野】「我看看……還有四個」

車停了下來。

【芳野】「回答呢?」

稍微休息了一會,蹣跚地向家走去。

我扶着街燈,在電路連接好之前,我要一直扶着。

【朋也】「還剩幾個?」

【朋也】「………」

【芳野】「不喜歡也得記住」

【朋也】「這是什麼?」

【朋也】「……是」

【芳野】「結束了?」

【芳野】「聽好,我們的工作稍有疏忽就會鑄成大錯」

【朋也】「累是累,不過一看到你就沒事了」

【朋也】「這點事我還是會的」

【芳野】「好,車上還有一架梯子,在我對面架上,爬上來」

看着正在做飯的渚,我又精神了許多。

【朋也】「是!」

【芳野】「不用,剛開始要看我是怎麼做的」

結果卻是這樣。

【芳野】「別弄掉了,還有,自己也別掉下去」

【朋也】「………」

我彎腰靠在牆邊。

真是嚇了一跳。

雖然按照指示在燈杆上穿好了安全繩,把身體向後仰着支撐着街燈,但我卻無法回應他。

雖然遠遠比不上芳野的技術,但也盡力做了,應該沒問題的。

當,安全帽上喫了芳野一記扳手。

【芳野】「最後有沒有再去擰一下,看是不是確實固定好了,與底座是不是平行之類的」

【朋也】「我也來幫忙吧」

不論如何,擰螺絲總是會的。

【芳野】「今天先記着這些就足夠了」

芳野用熟練的手法一一檢查着我擰緊的螺絲。

大概……不,一定會相當鬱悶……

【芳野】「這個工作首先要用眼睛看,第一步就從這個開始」

【芳野】「還有,要是自己十分重要的人正好站在底下怎麼辦?」

肌肉究竟會痠痛到什麼程度呢。

打開車門。

的確,我也認爲這纔是最根本的區別……

我和芳野再次爬上了梯子。

我趕忙照做。

掉落的街燈下有自己十分重要的人……我的腦海裏立刻浮現出渚的身影。

【芳野】「期待你的表現」

就算這點工作微不足道,我也必須一步一步前進纔行。

【渚】「歡迎回來」

芳野輕描淡寫地說道。

【芳野】「所以我才問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明白了」

【芳野】「那就去實踐你說的話,做到萬無一失」

【渚】「所以,朋也君還是去休息吧」

【朋也】「只是幫忙,沒關係的」

脫下鞋子,向渚走去,可還沒走幾步就停了下來。

託渚的福,是有了些精神,但身體還是很累。

【渚】「怎麼了?」

渚回過頭來,一臉困惑的表情。

【朋也】「沒什麼……」

【朋也】「我還是去休息好了……」

【渚】「嗯」

爲了不影響渚,我回到了客廳裏。

放鬆全身肌肉,躺在地上。

直到渚把飯菜擺到桌上,才憑着毅力爬了起來。

*************************************

【朋也】「我開動了」

【渚】「我開動了」

和昨天一樣,都是些家常菜。

不過,對於疲憊不堪的我來說,正好合適。

像肉和油炸食品什麼的,肯定是喫不下去了。

【朋也】「放學路上買的菜?」

【渚】「不是,回家換了衣服纔去的」

【朋也】「這樣啊」

【朋也】「聽起來我過去好像很差勁啊……」

MP再+50!

什麼都不去想。

如果我是一個人的話,肯定什麼事情都做不好。

不僅疼,而且疼得厲害。

【芳野】「馬上就要出發了,趕快換衣服吧」

【芳野】「扳手的拿法錯了,那樣的話是用不上力氣的」

和主婦們一起,在超級市場裏購物的渚。

【渚】「那個……爲了我」

【渚】「真的嗎?」

【芳野】「身上不疼麼?」

連一個像幸村老師那樣努力留住我的人都沒有……

【朋也】「這是什麼?」

【芳野】「那麼,開始吧」

啊,感覺真好。

會像高中時那樣,不斷地遲到……

【朋也】「非、非常感謝」

【朋也】「今天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走進社會」

【渚】「一不小心就說出來了……嘻嘻」

【朋也】「我會的」

我把粗重的路燈扛在肩上,爬上了梯子。

【渚】「朋也君,加油!」

我咬牙忍住疼痛,專注地工作着。

【渚】「朋也君想要什麼呢?」

【朋也】「自己也有了這種感覺」

【朋也】「體力活,累是當然的」

【芳野】「岡崎」

雖然我點着頭,但卻很難想象芳野全身肌肉痠痛的樣子。

【朋也】「當然會按時來,我已經決定要認真工作了」

完全沒想到渚會說這個。

【朋也】(……渚)

我們來到了工作地點,和昨天是同一個地方。

【朋也】(但是,總覺得有點寂寞……)

【朋也】「不用安慰我了,其實我自己也是知道的」

【渚】「那個,工作怎麼樣?」

【渚】「那……」

看了看身邊。

明明昨天還覺得很輕鬆的,今天卻完全不同了。

失去工作……

【朋也】「挺好的,讓我又充滿了幹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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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復的只有MP嗎……

【芳野】「是啊,最近的故障都是在附近發生的」

看着還在睡夢中的渚,我不禁想道。

【朋也】「直到前幾天爲止,我還在大叔和早苗阿姨的庇護下……怎麼可能帥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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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不,是比起以前更帥了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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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的人這樣需要自己……

【朋也】「……早上好」

第二天早上醒過來時,渾身都在痠痛。

【渚】「那就好」

【朋也】「有什麼獎勵嗎?」

昨天就感覺到,芳野對待我的態度,和以前幫忙的時候已經完全不同了。

不出所料,全身的肌肉都疼得厲害。

【朋也】「請多指教」

一邊這樣想着,一邊換上了沾滿灰塵的工作服。

【芳野】「止痛貼」

正在穿上衣的時候,芳野叫住了我。

【朋也】「不過只是開始累,習慣以後就沒事了」

【朋也】「什麼都可以」

【朋也】「是同一個地方啊」

【渚】「朋也君,恭喜你走進社會」

就這樣繼續睡下去吧……

【渚】「還有,請繼續努力」

心裏變得暖烘烘的。

【渚】「總覺得現在朋也君很帥呢」

但身體還是疲憊不堪……

再次閉上了眼睛。

【芳野】「不用在意,我也經常那樣的」

好像整個身體都在哀號着……

【芳野】「貼上這個」

【朋也】「不是實物也可以……」

我努力驅使着身子,從被褥中爬了出來。

【渚】「可是,我什麼也沒有啊」

要以精神飽滿的狀態迎接明天。

【朋也】(必須振作了……)

【朋也】「嗯,就算只是話語我也會很高興的」

最終會變成一副什麼樣子……

【芳野】「按時來了啊」

【渚】「那麼,今天就是正式走進社會的紀念日了!」

…………

什麼都不想做,只想繼續睡下去。

不斷地墮落……

…………

已經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洗完澡,還不等渚洗完就先倒下,沉沉睡了過去。

【朋也】(畢竟現在他是我的上級了,這樣的態度也是當然的……)

聽到了輕輕的呼吸聲。

【朋也】「……嗯」

芳野跟我寒暄了一句,坐在了我的面前。

【朋也】「………」

雖然其他值得一說的也不少,不過第一天真是除了累就沒別的感想了。

【渚】「這樣啊……」

想象一下。

呼──呼──

【渚】「那,話語也可以嗎?」

【芳野】「就算疼也要努力工作」

【朋也】(真美好……)

5月7日星期五

今天的工作是更換已經壞掉的路燈。

這樣的感覺,真的好幸福。

但是現在,我已經有了要保護的人……

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

【朋也】「………」

【芳野】「要先用中指指尖一起固定住螺絲刀和螺絲,然後再放進孔裏」

【朋也】「………」

【芳野】「螺絲固定劑加得太多了」

【朋也】「………」

【芳野】「這個昨天不是做過的麼」

【朋也】「………」

【芳野】「集中注意力,不專心的話,是會受傷的」

【朋也】「………」

又被教訓了,比昨天還要慘。

【芳野】「好,結束了,回去吧」

【朋也】「………」

連回答的力氣都沒有了。

感覺身體像是被完全掏空,就快要斷氣了一樣。

一坐上輕型卡車的副駕駛席,整個人便癱在了上面。

終於可以回去了。

昨天的疲憊感都還沒消除,今天的就又壓了上來。

真的會有習慣的那一天麼……

一想到這種艱辛會一直持續下去,我不禁悚然。

【朋也】「我回來了……」

【朋也】「嗯……就這麼辦吧……」

拖着疲憊的身體從渚身後繞過,進入房間便直接倒了下去。

【芳野】「你是笨蛋嗎,那個只用左手怎麼可能拆得下來」

【芳野】「下來,馬上」

【芳野】「……只要不搞錯工序的話,那樣也可以」

【芳野】「要小心,別受傷了」

【渚】「……朋也君一定是在想些奇怪的事情」

和昨天一樣,渚正在廚房忙碌着。

【朋也】「沒這回事」

【朋也】「晚安」

【朋也】「……嗯,是的,對我來說那樣會比較方便」

【芳野】「爲什麼非要用左手拿,明顯不方便的」

【朋也】「還是一樣的喫力,不過好像開始有些順手了」

【朋也】「啊?真的,這是你的那雙」

我爬上梯子,想把裝配在燈杆上的室外箱取下來。

……看來很生氣。

【朋也】「學校那邊如何?」

渚站起來,回到了廚房。

但願明天能和渚多說上一些話。

【渚】「今天買了豬肉,對恢復體力很有幫助的」

【渚】「不換回來沒有關係嗎?」

【渚】「這樣啊……」

【朋也】「好,那就換一下吧」

真希望自己現在可以生龍活虎地跳起來。

現在是渚在爲我操勞着。

【朋也】「啊,不要緊的……」

回家以後還第一次幫着渚做了晚飯。

【朋也】「是嗎……」

【芳野】「到底如何?」

【渚】「但今天還是早點休息吧」

芳野的語調都變了,這下糟了。

【渚】「啊」

如果每天都像昨天那樣睡眠充足的話,應該會好一些吧。

【朋也】「嗯,抱歉,不能幫你的忙了」

看見我疲憊的樣子,渚停下手裏的活,走了過來。

【朋也】「就算只是聽你說話,我也很高興,不管多少我都會聽下去的」

【芳野】「……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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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也】「嗯……你那雙還沒有用過吧」

【朋也】「不是,只是那種方式對我來說比較方便而已」

【渚】「那麼,晚安了」

【渚】「朋也君,不要緊嗎?」

*************************************

【朋也】「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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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芳野什麼話也沒說,只是默默地看着我。

【渚】「不,沒關係的」

【渚】「那麼,就再稍微等一會哦」

【朋也】「嗯……」

【朋也】「……嗯,什麼事?」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帶着受傷的肩膀確實沒法很好地工作。

比昨天熄燈時間還要早一小時。

忽然覺得自己爲了這麼點事就退縮,真是不中用。

車子發動了起來。

雖然不能像受傷之前一樣靈活,但體力活的話多少還是可以幹一些的。

【朋也】「不過已經用這個喫過了……」

總覺得體力回覆的速度,好像漸漸能和流失的速度持平了。

【渚】「是麼,那真是太好了」

話雖如此,但因爲廚房小到連兩個人都站不下,結果我的工作也只不過是把做好的菜端到房間裏去而已。

【渚】「身體不舒服嗎?」

喫晚飯的時候,只是隨口應付着渚說的話。

渚停下了手中的筷子叫道。

【渚】「不,就算只是聽,也會很累的」

下面傳來了芳野責備的聲音。

【渚】「而且,我說的話題都很無聊……」

【朋也】「………」

【渚】「喫了飯,就去好好地休息吧」

5月8日星期六

【芳野】「把那盒子卸下來,我先去剝線」

【渚】「沒什麼,還是和往常一樣的」

【渚】「不……已經用過了」

【渚】「今天的工作怎麼樣呢?」

【朋也】「啊?」

正要啓動引擎的時候,芳野對我說。

【渚】「朋也君,看起來非常累的樣子」

我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芳野】「岡崎」

我真是個混蛋。

下一個工作也碰到了類似的難題。

【芳野】「我再問一次,那樣的方式真的更方便嗎?」

看到我倒下,她就會趕來問候。

【渚】「謝謝……」

但是如果連工作的時候都保護着右肩,工作效率是無法提高的。

芳野輕聲嘀咕了一句「是嗎」,就再沒說什麼了。

我也覺得自己很笨,因爲那個位置如果用右手就可以很方便地夠到。

【芳野】「別晃,好好把東西固定住,你是沒力氣的小孩子嗎?」

*************************************

第二天還是同一個地方。

今天並沒有累到走不動的程度。

【朋也】「不用了,單用左手也可以拿下來的」

那就是說沒有發生什麼不好的事,但也沒有發生什麼好事吧。

突然被這樣問道,我有點不知所措。

芳野瞄了我一眼,然後把視線轉回了前方。

渚蹲在我旁邊問道。

【朋也】「嗯,其實,就是太累了……」

【渚】「歡迎回來」

【芳野】「兩隻手一起」

【渚】「明明都已經很累了,我還不停地說這說那的,真的很對不起」

【朋也】「啊?」

今天連去問是不是需要幫忙的精力都沒有了。

【朋也】「我纔不是……小孩子」

【渚】「朋也君,拿錯筷子了」

我聽話地點了點頭。

我坐上輕卡的副駕駛席,今天的工作就只剩下回公司報道了。

【朋也】「嗯,我明白了」

【朋也】「露餡了嗎……」

【渚】「我去洗一下,把筷子給我吧」

【朋也】「哦……」

【渚】「請不要露出一副惋惜的表情」

【渚】「朋也君,好奇怪」

終於有開玩笑的閒情了。

或許我會慢慢習慣這樣的生活吧。

但是,我是爲了讓渚的笑容一直保持下去,才努力到這一天的。

爲實現這個目標,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還有許多的地方需要努力。

【渚】「還有,關於明天……」

渚洗好筷子回來,說道。

【渚】「不用上班嗎?」

【朋也】「嗯,是的」

對啊,明天就是我們兩人一起生活後的第一個星期天。

也是跟大叔約定好的每週和渚回家的日子。

兩人一起生活,比想象中的要艱辛許多啊……

即使這樣,我們也在不斷地努力着……對了,明天就向他們彙報近況吧。

*************************************

5月9日星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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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渚拿着蛋糕來到了古河面包店。

【秋生】「難道說……」

不過這也是當然的。

【早苗】「老是做那樣的事情的話,我根本沒辦法好好工作」

【秋生】「哼,開個玩笑啦」

【秋生】「不對,是真人……」

【渚】「是的,想在一起」

【渚】「我回來了」

剛喝的紅茶都噴了出來。

【渚】「對了,我們還帶了蛋糕,大家一起喫吧」

渚很悠閒地向站在店前的大叔打着招呼。

【早苗】「沒關係的哦,渚只要留在自己喜歡的地方就好了」

大叔站在我背後說道。

對,就是這樣,繼續說啊。

【渚】「我已經離開了大海,必須在沒有水的地方生存下去了」

【早苗】「這是秋生的主意」

【早苗】「渚……」

已經完全被誤會了……

【朋也】「那就好」

充沛得都溢出來了。

【早苗】「只有兩個人的時候,總是被秋生騷擾,真的好睏擾哦」

大叔放開了渚,把已經滅掉的菸頭重新點上。

【渚】「嗯,我是渚」

【朋也】「不過晚上就走了哦」

【朋也】「這位大叔……渚又不是出去流浪了」

【朋也】「這對父母,你們肯定早就串好臺詞了吧」

【渚】「那個只是比喻」

……還真是可愛得一塌糊塗啊!

【朋也】「等等,到頭來我的愛還是青蛙幹啊?」

對於這個人來說「可愛」絕對是無恥的同義詞,但是作爲一個男人,我對這件事還是很感興趣的。

突然把話題丟向我這裏。

【渚】「這樣就是溺愛了」

聽起來就像是被交往對象宣告了「這個人沒有『能力』」的感覺。

【秋生】「是渚吧……」

【秋生】「真的是渚啊──────!?」

像這樣四個人一起生活的日子,現在想起來雖然覺得很滑稽。

【秋生】「切,你這傢伙在搞什麼啊,專門跑來破壞感動的再會場面麼」

【秋生】「或者是海市蜃樓……?」

【秋生】「切,你這傢伙腦袋真不好使啊」

【渚】「所以,在那天來臨之前,就請你們在一旁看着我們吧」

【秋生】「這,這樣啊……啊,年輕人,就算是那樣也不要氣餒啊」

【早苗】「就算這樣做也是沒有用的呢,渚想和朋也永遠在一起呢」

【渚】「不過,爸爸媽媽對我來說也是非常重要的,真的很難辦」

【秋生】「不對,是幻覺麼……?」

【渚】「爸爸就像個小學生似的」

【渚】「……?」

【秋生】「呼……氣氛都被你攪和涼了,趕快去見見早苗吧」

突然就抱住了渚。

【秋生】「哼,那樣做不是很可愛麼」

渚把拎在手裏的包袱放在了桌子上。

【秋生】「女兒啊,還是讓我和早苗用這大海般遼闊而又溫暖的愛來養育你吧」

【秋生】「哦~我是個活力充沛的爸爸哦」

店裏只有早苗阿姨一個人。

【渚】「嗯」

【朋也】「真、真的嗎?」

【秋生】「什麼──!」

不妙……很久沒有被呆三角包圍了,一不小心就中招了。

不會的,就算給青蛙幹澆上水也不會水靈起來的。

渚的爆炸性發言Part2。

【秋生】「渚……」

但真的非常開心。

女性們的視線一下子集中了過來,這種狀況下還真是不好回答……

【早苗】「是渚吧……」

【渚】「即使是像青蛙幹那樣已經乾巴巴的東西」

【早苗】「真的是渚啊!」

【朋也】「就算不說我也猜得到」

【秋生】「你終於回來了啊!」

【渚】「嗯,我知道了」

說得真過分啊。

【早苗】「不對,是幻覺麼……?」

這對父母還真是夠閒啊。

【秋生】「切,連掀裙子這樣的事情都不讓我做……」

【早苗】「難道說……」

【渚】「沒關係,那樣的事情朋也君是絕對做不出來的」

【早苗】「哎……」

【早苗】「如果想要回家的話,隨時都可以回來的」

【朋也】「不,沒事」

【早苗】「難道,是真人嗎……?」

咚,往旁邊跳了一下,逃出這個圈子。

一邊喫着蛋糕,一邊享受着相聚的歡樂。

【朋也】「好了,走吧,渚」

【早苗】「哎呀,被你看出來了?」

【秋生】「比起那種青蛙幹一樣乾巴巴的愛要好太多了」

【早苗】「朋也,青蛙幹不也很可愛的麼」

說實話,剛剛還在妄想,也沒有辦法否定……

【渚】「所以不會輕易放棄的」

【渚】「不過,我已經決定要和朋也君兩人一起努力了……」

噗!

【渚】「那個時候就算青蛙幹也會水靈靈地復甦過來的」

【秋生】「男人就是這樣的嘛,對吧,同道中人?」

明明只分開了一星期,卻讓人如此懷念。

【秋生】「嘿……這傢伙因爲癡漢行爲被捕了麼?這可真不錯啊」

【早苗】「是這樣的嗎?」

【秋生】「是渚對吧?」

【渚】「我回來了」

【渚】「總有一天也會得到雨露的滋潤的」

【早苗】「或者是海市蜃樓……?」

【渚】「誰都沒說過那樣的話」

【秋生】「嗯……?」

【秋生】「切,還是快點放棄吧」

【秋生】「女兒,你也被這傢伙做過H的事情吧?怎麼樣,老實地說出來吧」

【早苗】「就是盡全力上演感人的再會場面,從而把渚挽留下來的大作戰」

【秋生】「這傢伙,幹嗎呢」

【早苗】「秋生沒有資格說別人」

【渚】「朋也君是非常溫柔的人」

【秋生】「這樣啊,溫柔啊……原來是靠這個來掩飾的啊……」

充滿同情的眼神。

感覺在大叔的眼中,我已經完全變成了「無能」的可憐男人。

即便如此,也還是需要解釋清楚的……

【朋也】「你誤會了,我可是很有『能力』的」

在渚的父母面前辯解這種事,實在是太尷尬了。

*************************************

隨他怎麼想了,我喝起了紅茶。

【秋生】「喂,早苗,乾脆你來教一下這小子該怎麼做吧」

噗!

【早苗】「嗯?什麼事?」

【秋生】「沒什麼,開玩笑的,不明白也沒關係」

【秋生】「就是那種原因,男人嘛,都是色狼啦,對吧,同道中人?」

【朋也】「………」

結果,這個人就只是想說這句話嗎。

喫完蛋糕後,渚和早苗阿姨在廚房裏開心地準備晚飯。

大叔則回去繼續看店,我也順便去幫他的忙。

話雖如此,但這個時間已經沒什麼客人了……

【秋生】「切,你竟然沒『能力』啊」

只剩兩個人的時候,大叔突然又回到了那個話題。

【秋生】「誤會!?不是說了『朋也君不行』的嗎!」

話題還在繼續。

【朋也】「嗯?什麼話?」

【渚】「在想什麼事情嗎?」

【朋也】「能『站』起來!」

【秋生】「沒關係的,女兒,到了那個時候,你連裙子都會沒有的」

【秋生】「她也已經是合適的年齡了」

【朋也】「………」

我真的能做到那樣的事麼?

【秋生】「不是渚說你沒有『能力』的嗎!」

【渚】「誒?這是什麼意思?」

【朋也】「渚,我喜歡你」

喫過晚飯就早早地回去了,因爲明天還要工作。

【渚】「這是土豆燉肉哦」

【渚】「嗯,出現過的,在說我的壞話嗎?」

【渚】「去做什麼啊?爸爸?」

【渚】「不過我,普通的……」

【渚】「雖然我也是這樣的……嘻嘻」

沒想到,渚也會說這種話題……而且還是在熄燈之後。

【渚】「一邊聊天一邊走回家吧,這樣纔會更快樂一些」

【秋生】「唔,也沒什麼不好的,她畢竟還是個學生嘛」

【秋生】「這麼說來,你是……正常的咯」

【秋生】「這麼說來,就是還沒有出手咯?」

……看店的變態二人組。

【渚】「好像有聽到我的名字出現」

【渚】「媽媽,總是粗心大意的」

【渚】「『是絕對做不出來的』……那句」

【渚】「嗯,和媽媽一起做料理很開心」

【渚】「白天說的話……是不是很不好?」

【朋也】「不,那個和你想象的不一樣……」

還真是個傻孩子啊……

【朋也】「嗯?」

【朋也】「真能『站』起來!」

傳來了早苗阿姨的聲音。

【朋也】「………」

又來了……還真是愛提這種難爲人的問題啊。

【秋生】「那你能『站』起來麼!」

渚邊說邊笑着。

【朋也】「你好像很開心啊」

【朋也】「………」

其實他是在煽動我做更強大的事……

【朋也】(哇啊……)

【朋也】「什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了!」

嘎巴!

所以,我必須更加努力纔行……

【朋也】「嗯,還沒有……我把這件事看得很重,不好麼?」

【朋也】「嗯,至少和別人一樣正常……我覺得」

【朋也】「嗯……」

現在還做不到,也沒有關係麼?

【渚】「哎?非、非常感謝」

身體瞬間僵硬。

【秋生】「但是……」

【朋也】「就是說啊」

【渚】「朋也君,還醒着麼?」

【朋也】「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不過,她已經說過了要和我一直在一起……

【朋也】「………」

【渚】「那就好」

【秋生】「真能『站』起來麼!」

【渚】「………」

【朋也】「渚的話,也不喜歡那樣做吧……?」

【秋生】「呃……」

渚提着一個很大的飯盒。

渚一出場,大叔立刻石化了。

【秋生】「不,該怎麼說呢……」

大叔乾咳了一下,小聲問道。

【渚】「那種矇混的方法,對我已經沒有用了」

【渚】「啊,差點讓朋也君矇混過去了!」

【秋生】「做吧,去做吧!」

【渚】「如果我也像媽媽一樣被掀裙子的話,那就都是爸爸的錯」

【渚】「朋也君……」

【秋生】「所以,我覺得,做了也沒有關係的」

【渚】「我的意思是,朋也君絕對不會做像爸爸對媽媽開玩笑時所做的那種事情」

【秋生】「早苗的話,在這個年齡的時候,就已經生下渚了……」

【秋生】「渚,我喜歡你」

笑是對身邊的事物感到一瞬間的幸福而表現出來的東西。

這人竟然勸別人這樣去對待自己的女兒……

也決定要和我一起努力了……

在度過困苦之後再笑真的好麼?

【秋生】「如果做了這種事的話,就成了不純潔的異性交往了,會違反校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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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生】「是嗎……」

【渚】「那個,我也……」

很久沒見過這樣的笑容了,稍微有點難過。

【渚】「不是那個意思」

大叔向我歪歪嘴,意思是「你來說」。

【秋生】「切……」

【朋也】「啊……是啊」

渚小心翼翼地抱緊她和早苗阿姨兩人做的料理。

【渚】「爸爸,好像非常震驚的樣子」

會不會在途中就因挫敗而放棄了?

【渚】「朋也君」

【朋也】「再說這也是事實……」

【聲音】「兩位,不要在店裏面吵鬧哦~~」

【朋也】「纔不是,我是有『能力』的」

【渚】「夠兩天份呢」

【秋生】「朋也君,做吧,咻──!」

【朋也】「嗯?」

【朋也】「沒有說過,只是你女兒說了容易讓人誤解的話而已」

【渚】「到底教你什麼惡作劇了?」

【朋也】「啊……?」

【渚】「不要教朋也君奇怪的東西哦」

不過,只憑不斷努力,真的能讓她擁有像現在這樣的笑容麼?

【朋也】「不,沒什麼,怎麼了?」

【渚】「普通的,那種……那種事情……」

【渚】「並不討厭……」

【朋也】「………」

身體再次緊張起來。

【渚】「那個……朋也君……如果一直在忍耐的話……」

【渚】「不用……再忍耐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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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去抱渚的話,會讓我感到難堪的。

彷彿自己已經落魄潦倒,再也無法獨自支持了一樣。

我絕不是爲了這些,才把渚帶到這種生活裏來的。

【朋也】「渚……謝謝你」

說完,我就又盯着天花板,沒有再做什麼了。

【渚】「哎?這樣好麼?」

【朋也】「嗯……」

【渚】「朋也君……

那個……

不想做H的事情麼……」

【朋也】「想做」

【渚】「那爲什麼……」

【朋也】「不過,現在還需要先忍耐一下」

【渚】「爲什麼……」

【芳野】「別說了,快把擋雨的東西拿來,就快做完了」

第二天就開始習慣,叫起「小兄弟」了,大概是這樣吧。

【朋也】「如果連這件事都無法忍耐的話……」

【朋也】「今天好像會下雨吧」

將電線理順佈置整齊,是爲了防止漏電、火花之類的問題。

大家都這樣說着。

【渚】「怎麼又在笑了呢?」

感覺還是沒能融入他們。

不知什麼時候,渚站在了我的旁邊。

感到有雨滴落在臉上的時候,已經在檢查最後的一個場地了。

雖然是同樣的工作,但速度和準確性不可同日而語。

【渚】「啊,是麼,這個我沒考慮到」

我展開雨布,拼命蓋住芳野。

【芳野】「是啊,老闆也是這麼說的」

【渚】「啊,這種心情我明白……」

【朋也】「芳野先生,快要下雨了,沒問題嗎?」

5月10日星期一

【渚】「是的,是指H的事情」

只是這短短的一小會兒,瀝青路面就被雨滴打上了點點黑色。

【芳野】「……什麼跟什麼啊」

【芳野】「工期可是不等人啊」

【渚】「明明是我的年紀比較大,是你人生的前輩」

我不經意笑了起來。

【渚】「只是突然間,很想很想抱住朋也君……」

【朋也】「嗯,看過了」

【朋也】「晚安」

【朋也】「……不」

【芳野】「冷嗎?」

因爲工作是和電打交道,所以需要注意水的影響。

【朋也】「只是在想,芳野先生果然很厲害」

【芳野】「雖然有點危險,但用防水布擋着儘快完成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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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是那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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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是我考慮得不夠周到……」

只是這樣,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他告訴過我,佈線正確自然很重要,但美觀也是必需的。

我沒有回答她,而是伸出手來,握住她的手。

【芳野】「那就要看雨的大小了,如果下得很大的話也就只好中止了」

每個人都回應了我,但也就只是這樣而已。

【渚】「是啊……」

【朋也】「如果真下起來了怎麼辦?」

難道說……

怎麼說呢,果然是純潔可愛的傢伙啊。

【渚】「我也會忍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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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也】「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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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也】「早上好」

【渚】「真的嗎?要是雨能一直下下去就好了」

【芳野】「岡崎,拿着這個」

正準備去換衣服的時候,被一位前輩叫住。

【渚】「朋也君,一定又把我當成小孩子了」

【工作人員】「哦,小兄弟,早上好」

【朋也】「不,如果下得很大的話就會休息的」

我發現自己與芳野的技術相差得實在太遠了。

這一切,他處理得都比我快上好幾倍。

而且當電線都佈置好後,漂亮得可以作爲樣品來參考。

【朋也】「嗯,如果只是擁抱的話,應該沒問題的」

【朋也】「嗯,我知道」

入夜後,雨還是下個不停。

【朋也】「明天還要早起,快點睡吧」

【工作人員】「年輕人,你看過今天的天氣預報了嗎?」

【渚】「嗯,晚安」

新的一週開始,又得每天努力工作了。

渚以爲,晚上兩個人在被窩裏互相抱着就是H的事情了嗎……

芳野遞給我一疊紙。

但是過了一會兒,我就再也沒心思注意下雨的事了。

【朋也】「不,其實我也一樣,雖然到現在爲止還沒什麼切身的體會……但想想也就是這麼一回事了」

【朋也】「如果人休息去了,工作就不會有展進,但工期可是一天比一天緊」

上面印滿了英文和數字。

【渚】「又在笑了」

芳野看着沉默的我,問道。

哪裏還能找得到這麼可愛的前輩啊。

【朋也】「什麼東西?」

當只剩下最後一件工作時,大雨也近在眼前了。

【朋也】「你啊,這又不像在學校……」

【朋也】「這種事情做得到麼……」

芳野雖然一直在默默地幹活,但也會時不時抬頭看看天空。

【朋也】「因爲你實在太可愛了」

我握着渚的手,閉上了眼睛。

【工作人員】「早啊」

【朋也】「如果是小雨的話又怎麼樣?」

【工作人員】「是嗎,好像說從傍晚開始會下雨,要小心啊」

芳野對每個東西都做了說明,但我卻沒能全部理解。

【芳野】「工程表單,這個是絕緣管,這個是防水箱……」

雨水開始無情地打在雨布上,狂風也幾乎要把布掀飛出去。

我走到窗邊,望着窗外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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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野】「岡崎!立刻拿兩張防水布過來!」

這麼緊張的芳野我還是第一次看到。

【朋也】「好、好的!我知道了!」

【渚】「朋也君剛纔還說要忍耐的……」

【朋也】「哎,那個不是指H的事情嗎?」

【朋也】「我想,現在正是一個什麼都需要忍耐的時期」

【工作人員】「如果下雨,就什麼都幹不了了啊」

緊緊地握着。

我慌慌張張地跑向輕型卡車,抓起防水布就立刻跑向梯子。

【朋也】「我怕以後做什麼事情都會半途而廢的……」

5月11日星期二

【渚】「下這麼大的雨也要工作嗎?」

【工作人員】「好」

上午還是晴空萬里,一過中午,天空馬上就陰沉了起來。

【芳野】「用那個遮住底座和我的手,千萬別放開!」

學校這個地方,雖然有限制,但即使什麼都不做,還是會向前進的。

而現在,如果什麼都不做,就一步也不能向前了。

如果休息了,造成的影響總會在之後的工作裏體現出來。

不會有任何的好處。

【渚】「但是,如果休息的話,就能一起去買東西了」

不,還是有好處的。

【渚】「啊,不過,朋也君還是想在家休息吧?」

【朋也】「不,沒關係,如果休息的話,就一起去買東西吧」

【渚】「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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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2日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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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被電話鈴聲吵醒。

本來還可以好好睡一會的。

我從被窩裏爬出來,拿起話筒。

【聲音】「喂,是岡崎君嗎?」

老闆的聲音。

【朋也】「出什麼事了嗎?這麼早就打電話過來」

【老闆】「因爲今天下大雨,所以工作暫停了」

【朋也】「啊?真的嗎?」

【老闆】「是啊,芳野說他還沒告訴你,所以就打電話通知一下,看來你果然不知道呢」

【朋也】「嗯……」

放下話筒,聽着外面的雨聲。

【芳野】「已經四點了嗎……這可完不成了……」

好像是一個人悄悄地起來,然後出去了。

【渚】「附近……是在這樣的雨中散步嗎?」

睜開眼,發現外邊很暗,不知道是什麼時間。

……………

【朋也】「好的,明白了,麻煩您了」

我和芳野也坐進了輕型卡車。

我負責拿購物籃,渚則負責把要買的東西放到裏面。

像我這種傢伙竟然也會有女孩子喜歡……

【朋也】(這個時間的話……)

我只能默默地努力幹活。

什麼都不做會很無聊,想做點什麼又覺得只一個人做沒意思。

………

【老闆】「今天也要做一整天呢」

【朋也】「渚?」

不過像這種的時候也並不是經常有的,所以即使找到什麼興趣愛好,大概也不會持久吧。

從來沒想過,獨自一人打發時間會這麼難。

工作結束後,正在掃除的芳野這樣問道。

兩人又蓋上被子繼續睡了。

視線剛一對上,對方就趕緊移開了。

……………

我一下坐了起來,卻發現旁邊的被褥已經被整理好,沒有渚的身影。

【朋也】「啊,工作暫停了」

回想起來,我們做什麼事都是兩個人在一起的。

【芳野】「……肚子餓了啊」

【朋也】「嗯,剛好經過附近」

第二天,天氣晴朗,像往常一樣去工作。

絲毫不在意被雨水濺溼的褲腳。

芳野不高興地嘟噥着。

放學後。

打開電視。

渚也醒了,坐在被子上。

我本來就沒什麼興趣和愛好。

我打着傘站在雨中。

把東西都收拾好了。

【朋也】「……喂!我這是在做什麼啊──!!」

把頻道換了一圈,也沒能找到什麼有趣的節目。

【渚】「朋也君,怎麼了?」

隨意地聊着今天所發生的事。

經過的學生,都向我們這邊看了過來。

看看鬧鐘,已經11點了。

其中有一些是帶着三年級徽標的學生。

渚正從坡道上一路小跑下來。

【朋也】「哦~~」

畫面裏出現了健身女郎。

在枕邊發現了渚的留言。

【朋也】「走吧,渚」

回家讓渚換好衣服後,一起去超市裏買東西。

【芳野】「岡崎,還剩幾件工作?」

再仔細想想……

【老闆】「……就這樣,請各位注意安全,繼續努力吧」

只是這樣,卻比看電視玩遊戲什麼的都要快樂。

【渚】「那樣啊……真是太可惜了」

「朋也君,早飯已經準備好了,不過抱歉,因爲我得去上學,只能讓你一個人喫了」

現在已經是下午2點左右,早上該做的工作卻還沒做完,所以只好放棄午休繼續工作。

既不看電影,也不聽音樂,不去做運動,也不會開車。

【朋也】(渚……)

【朋也】(……我還真是個無趣的人啊。)

【朋也】(那今天得想個辦法打發過去了……)

………

把腳伸直的姿勢倒是和我一樣,那就試試跟着做吧。

【朋也】「呼……」

晨會之後,大家都往各自的工作地點去了。

一邊看着表單一邊說道,最近這些都是由我帶在身上的。

「一,二,三,四」

【朋也】(那麼……)

轉身向聲音的方向看去。

已經是接近中午的時間了,早飯並午飯一起喫了吧。

【朋也】「………」

以前都是由芳野來確認。

【朋也】「還有……五件」

【朋也】(啊,這些人都是和渚同級麼……)

【朋也】「很危險啊」

【朋也】(是啊……渚總是那麼體貼……)

如果能發現點興趣的話應該是件好事,難得今天只有一個人在。

突然就鬱悶了,渾身不爽。

學生們陸續從我面前走過。

原因是我不到家的技術延誤了修理進度。

5月13日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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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也】「一,二,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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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樣又會引起對渚不好的傳言,我們匆忙地離開了那裏。

【朋也】(那樣的話,就又可以兩個人一起去買東西了……)

【朋也】「啊?嗯,是啊,散步」

【渚】「喫了一驚呢,朋也君是來接我的嗎?」

【渚】「真的喫了一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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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也】「嗯,你還要上學,再睡一會吧」

【渚】「嗯,我再睡一會」

【老闆】「如果明天前雨能停的話,那就明天上班,但如果下得更厲害的話,就再說吧」

【朋也】(快點回來吧……)

接下來,該做什麼呢。

【渚】「但是,非常高興」

【老闆】「嗯,打攪你了」

「有抑制痛經的效果」

這種時候說什麼都只是在找藉口。

要怎麼打發呢?

【聲音】「朋也君~」

以我們這樣的組合,那是當然的吧。

【芳野】「最後那個新建築在六點的時候有煤氣公司的人要去,得在那之前做完啊」

【朋也】「怎麼辦?」

【芳野】「當然是改變工作順序然後加班,先去新建築那裏」

【朋也】「在相反的方向啊,要繞遠路了……」

【芳野】「那也沒辦法」

【朋也】「唉」

芳野從腰間的口袋裏拿出了什麼。

是手機。

出來工作時,這個也是必備的嗎?

【芳野】「跟老闆報告了一下,先去最後的新建築,之後的順序不變」

打完電話後,對我說道。

【朋也】「那,大概什麼時候可以做完?」

【芳野】「九點或者十點吧,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做完的」

心情開始沉重起來。

明天也能繼續做啊,想盡早回家應該是人之常情吧。

【芳野】「沒辦法……岡崎,下個工地開始只見習」

【朋也】「啊?」

【芳野】「什麼都不用做,把材料和工具全部放到我身邊就行了」

【朋也】「……好的」

結果還是在拖後腿啊。

【老闆】「辛苦了」

雖說現在渚已經做好晚飯在等我了,但這邊的事也沒法不管。

這幾個小時什麼都沒做。

【渚】「啊,不是的」

【朋也】「辛苦了」

【渚】「嗯,對不起,那天不能陪朋也君了」

【芳野】「你還是回去吧」

換完衣服出來,芳野正等在那裏。

太陽已經下山了。

【渚】「不想被聽到夢話……」

我被強行拖上了輕型卡車。

【渚】「沒有考大學的打算」

【朋也】「出什麼事了?」

【老闆】「雖然比較突然,岡崎君,你今晚能和芳野一起過去嗎?」

【渚】「往年的話是那樣,但剛纔已經說過今年變了」

【朋也】「啊?嗯,當然」

【渚】「嗯」

【朋也】「沒關係的」

雖然芳野這樣說了,但我還是沒辦法不自責。

【芳野】「纔剛開始工作,做不好也不要緊,別在放心上」

【芳野】「好的,知道了,等這裏的工作結束後我馬上就去」

【芳野】「爲什麼道歉?」

【朋也】「不用了,我走路回去就好」

芳野什麼都沒說,把手機遞給了我。

【朋也】「那就加油吧」

這時芳野的手機又響了。

學校裏大家都做的事情,自己是不可能不做的。

【朋也】「是的,我是岡崎」

【朋也】「當然,你說的話我全都聽着呢,連夢話都沒有放過」

【朋也】「是啊,如果不是兩人一起,很難把空調抬到天花板的位置」

【朋也】「嗯嗯,『朋也君真是帥呆了,已經喜歡得難以自拔了』」

回到公司的時候已經過了九點。

之後我們回公司換了車。

【芳野】「沒有生命危險,但是腿骨折了,現在能去換室內機的也只有我了」

【渚】「我會注意,儘量不再說夢話的」

不過還是有價值的,完成剩下的五件工作基本上只用了平時一半的時間。

【渚】「但是,朋也君……」

的確,以渚的性格來看這是不難理解的。

【芳野】「是中央空調,平常在電器店裏見過吧」

只是開個玩笑而已……難道說真的做過那樣的夢嗎……

【朋也】「注意也是沒用的」

只是在芳野的指示下行動──遞工具,運送材料,集齊零部件。

【朋也】「咦?」

【朋也】「那,模擬考試結束後再去大叔和早苗阿姨那裏可以吧?」

【朋也】「今天,我什麼忙都沒幫上」

【朋也】「對不起……」

【朋也】「沒關係的」

【芳野】「啊?」

【朋也】「是麼……那也沒辦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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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因爲要把室內機安裝在天花板上,一個人做的話實在是有些困難」

【朋也】「但是,模擬考試不就是爲了看自己的分數和志願學校的差距的嗎?」

【渚】「朋也君,在聽嗎?」

【渚】「嗯……」

爲什麼不一開始就說是中央空調。

【朋也】「模擬考試」

【朋也】「啊,是麼……」

【芳野】「這是安裝在天花板上的那種,所以至少要兩個人才能安裝」

【芳野】「嗯」

【渚】「那麼,請說說我剛纔都說了些什麼」

【朋也】「這個大紙箱裏面是什麼?」

今年是……

【渚】「嗯,是那樣的」

【渚】「沒錯,朋也君,有好好聽着呢」

【渚】「啊……?」

【芳野】「笨蛋,不用那麼客氣」

【朋也】「倒是模擬考試怎麼了?」

*************************************

……好的」

*************************************

【朋也】「知道了,我會一起去的」

【芳野】「要花上不少時間,晚些回去沒關係嗎?」

【朋也】「咦?模擬考試!?」

在說星期日的什麼事情吧……

一天的工作快要結束時。

【朋也】「啊,嗯,那個……」

【朋也】「那個,夢話什麼的先放一邊」

5月14日星期五

【朋也】「校慶」

【朋也】「我會想辦法混過一天的」

芳野拿着手機,發出喫驚的聲音。

晚飯的時候,我還在回想今天工作時的狼狽相。

【渚】「啊……我說過夢話嗎?」

【朋也】「那個……渚是打算今後繼續上大學麼?」

怎麼能讓她擔心我的事。

【芳野】「是室內機」

是老闆。

【渚】「朋也君,感到喫驚的時間太奇怪了」

【芳野】「你好,我是芳野

【渚】「只是想和大家一起經歷同樣的考試而已」

【老闆】「能這樣說真是幫大忙了,那請讓芳野接電話吧」

以前從來沒有看見芳野在工作中打過電話,露出那樣的表情也是第一次。

【芳野】「有緊急工作,負責更換室內機的同行出了車禍」

這次不是輕型卡車而是蓬貨車。

【芳野】「弄到這麼晚真不好意思,上車,我送你回去」

沒辦法,做好力所能及的事吧。

【渚】「但我只是……」

星期日,好像是……

【朋也】「可以的話讓我也去吧」

看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八點。

【朋也】「那麼,星期天要去學校嗎?」

【朋也】「那個,室內機是什麼?」

【渚】「真的嗎……太難爲情了……」

【渚】「嗯」

【朋也】「但是讓芳野先生一個人工作,我有些過意不去」

在開車途中,芳野突然把手機扔給我。

【芳野】「給她打個電話吧,別讓她擔心,而且你昨天也加班了」

【朋也】「謝、謝謝」

啊,不知道該怎麼用……

【芳野】「先輸入號碼,再按通話鍵」

【朋也】「哦,好的」

我按照芳野說的步驟撥通了電話。

把手機拿到耳旁,傳來了嘟嘟聲。

聲音停頓了一下後,傳出了渚的聲音。

【朋也】「渚,是我」

【渚】「是朋也君嗎?有什麼事?」

【朋也】「那個,因爲要加班,所以可能會回去得比較晚」

【朋也】「所以,不好意思,晚飯你自己先喫吧」

【渚】「嗯,知道了」

通情達理的回答。

渚雖然有點固執,但絕對不是任性的人。

【朋也】「再見」

【渚】「嗯,請努力工作吧」

【朋也】「嗯」

【朋也】「那麼……掛機鍵應該是這個吧……」

細長的金屬支架支撐着灰漿天花板,順着房梁呈直線展開。

…………

【朋也】「現在已經不用普通的相機了?」

【芳野】「喂,怎麼了?」

【朋也】「啊,表情太驚訝了,芳野先生」

【芳野】「……喂」

今天是模擬考試的日子。

【朋也】「謝謝您」

【朋也】「工作記錄?那是什麼?」

芳野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快,爲了自己還是不要再說下去比較好……

我對着芳野按下了相機快門。

【芳野】「在想事情?」

【朋也】「……不、不要了吧」

【渚】「真的嗎?那樣很奇怪哦……」

液晶屏幕裏面顯示出寫着工作內容的黑板,加粗的絕緣管和工程表內容。

【朋也】「嗯?」

【朋也】「露一半……」

【芳野】「空調也是一樣的,只要把重量分散在支柱上就沒什麼問題」

【朋也】「真的沒關係?完全是在做不同的事情啊」

我登了上去,看了看漆黑的天花板內部。

我望着渚,跟着笑了起來。

*************************************

【芳野】「岡崎,看一下里面」

*************************************

【渚】「那我走了」

5月15日星期六

【芳野】「今天你看着就可以了,看過一遍的話以後肯定就會了」

【芳野】「在舊室內機的周圍蓋上布的話會好一些」

【芳野】「既然你把我拍了下來了,所以當作回禮我也要給你拍幾張,有問題嗎?」

【渚】「被拍了屁股嗎?」

啪嚓。

芳野讓我幹各種各樣的工作,並把我工作時候的樣子拍了下來。

不經意之間手機已經這麼普及了,外面的世界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朋也】「嗯,說是露一半來拍的話就原諒我……」

【芳野】「那,要拍怎樣讓人感到難爲情的照片呢?」

【芳野】「天花板非常脆弱」

【芳野】「只是舊室內機裏面積了很多灰塵,所以拆卸的時候要小心一點,不要弄得到處都是」

我照着芳野所說的做了。

在我學生時代的時候根本還沒有這麼多人使用。

兩人一直這樣笑着。

剛纔好像陷入了短暫的思考之中。

【芳野】「真羅嗦,只要看起來像就可以了」

【芳野】「室內機的更換,說起來也並不是很難」

【朋也】「後來卻說拍臉就可以了」

【朋也】「之後怎麼處理這些照片?」

【芳野】「因爲只有支柱在支撐,所以電纜必須以梁作爲支柱」

常年積攢的灰塵因爲手電筒光的反射而閃閃發亮。

【朋也】「敷衍什麼的合適嗎?」

【芳野】「放在什麼地方保存起來吧」

【芳野】「給」

工作結束後,我回到了副駕駛座上。

說完,芳野又開始了操作。

【芳野】「不,沒關係」

芳野把相機遞了過來。

聽完我的話,渚一直在笑。

【朋也】「嗯?」

【渚】「那麼拍了什麼樣的照片呢?」

感覺會發生糟糕的事情……

芳野讓我拿着工具,一邊和我說明一邊操作着。

【芳野】「岡崎,拿着」

【朋也】「我說『露一半的話,還不如全露的好』,但是他不聽……」

【朋也】「這是幹什麼?」

【芳野】「一次性相機還在用,但還是數碼相機比較省錢」

【芳野】「總不能沒有工作現場的記錄吧」

【芳野】「姿勢什麼的敷衍一下就可以了,總之不要動」

那是從未見過的景象,或者說是另一個世界也不爲過。

瞄了一眼,他正在盯着相機的屏幕確認剛纔拍攝的照片。

我按照芳野說的,操作了一下。

【渚】「露一半?什麼露一半?」

5月16日星期日

【芳野】「回答我」

上面寫着工作地點的地名和剛纔處理過的供電錶的使用說明。

【朋也】「之後呢?」

芳野遞給我一塊小黑板。

旁邊,芳野正拿着照相機專注地看着什麼。

【芳野】「把照片從機子裏提取出來」

【朋也】「好的」

只要能對自己的工作有所幫助,那就不算是壞事。

【朋也】「芳野先生」

【朋也】「好的,我明白了」

【芳野】「具體情況去問老闆吧」

【芳野】「按這個鍵的話,可以瀏覽剛纔拍攝的照片」

【朋也】「嗯……」

【朋也】「是麼」

【芳野】「是啊,怎麼,第一次見到?」

【朋也】「這個就是數碼相機嗎?」

芳野一把拿走了我手裏的相機。

手機也是一樣。

【朋也】「屁股露一半的簡稱……」

【芳野】「什麼事?」

可能是因爲周圍太暗,閃光燈也亮了起來。

我們兩人把舊室內機卸了下來,然後放入新的支架。

不過天花板的強度好像有點問題,於是芳野便開始拆卸天花板。

按下了紅色的按鍵,掛斷了電話。

在驚訝的同時,又感到一絲寂寞。

【芳野】「拿好站在這裏」

正好拍下了芳野喫驚的表情。

【芳野】「嗯」

【朋也】「嗯」

【朋也】「我也豁出去了,下次就露一半屁股去工地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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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野】「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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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學習一下,問道。

【朋也】「抱歉,我只是想稍微嚇唬一下你……」

【朋也】「嗯,路上小心」

像往常一樣目送渚離開。

又只剩下自己了。

總而言之,先幹活吧。

今天是晴天,先把被子拿出來曬曬,再把衣服拿去投幣式洗衣店吧。

結果一上午就只幹了這些。

被子晾起來了,衣服也洗完了。

無所事事地看着電視。

【朋也】(渚正在爲模擬考試而努力,我卻還在這裏看電視……)

【朋也】(看在平時很努力的份上,就先原諒自己吧……)

在短暫的新聞之後播放的是烹飪節目。

節目裏做的是簡單的炒飯。

【朋也】(這種程度的話,我應該也可以吧……)

回過神來時已經是中午了,炒飯的做法我也記了個大概。

來實踐一下吧。

雖然不擅長料理,但還是像數拍子一樣簡單地做了起來。

確實是很簡單的事情。

嚐了下味道,還不錯。

【朋也】(以後一個人的時候,就做炒飯來對付吧。)

正在我盛飯的時候……

……是大叔。

大叔拿到了玩具蜘蛛,顯得非常高興。

喝!

大叔閃身跳開的地方,一箇中年男子揮棒落下,砸到了地上……

自顧自地走進屋裏……

【秋生】「還真是簡單的要求啊……」

【秋生】「啊,不是說一個人在家很閒嗎,所以就來找你了」

【神祕男人】「哈!

結果被大叔強行拉出了房間。

玄關的大門打開了。

【秋生】「……玩就要玩得開心」

【朋也】「還是算了」

嘴裏的炒飯全都噴出來了。

【朋也】「什麼叫玩色色的遊戲啊……」

【秋生】「知道嗎,小子……」

【秋生】「啊,隨便你了」

【秋生】「喂,小子,有個非常刺激的,看這個,嘿嘿」

【朋也】「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啪!

這次又橫着掄了過來。

(注:豆鐵炮就是用豆粒作爲子彈的玩具槍)

【秋生】「就是這個辣味,這纔是大人的炒飯啊」

【朋也】「………」

【秋生】「我撒我撒」

【朋也】「話說回來,說是來玩,去哪玩什麼?」

【秋生】「剛纔那可是我想出來的主意哦」

面對着一波緊似一波的攻擊,大叔只能勉強躲過。

【朋也】「喂!我在想什麼啊!」

【秋生】「喝!

大叔突然從我面前消失,棍棒落到了我的身上。

【朋也】「噗!」

【秋生】「那麼關於作戰方案」

【秋生】「來,讓我嚐嚐」

【秋生】「胡椒放少了點」

大叔先進去了。

【朋也】「……啊?」

【秋生】「哼,簡直就像個被老婆拋棄了的男人,真是難看啊」

【秋生】「啊?什麼嘛,連這個都反對啊」

【朋也】(……聽起來好像不錯)

……這是什麼店員啊。

【朋也】「反正不玩棒球,本來就是體力勞動者了,我可不想連休息日都幹消耗體力的事」

【秋生】「好吧,我就尊重你的意見,因爲……」

【秋生】「哦?怎麼,你做飯了啊」

然後……

【秋生】「好,那就先去找蜘蛛玩具吧」

【秋生】「幹嗎擺出一副像死魚喫了豆鐵炮一樣的表情啊?」

【秋生】「喫完了就和我去玩會兒吧」

哈!」

【秋生】「這裏就是我常來的玩具店」

【秋生】「切,真是不給面子的傢伙啊」

【神祕男人】「哈!」

【朋也】「那,爲什麼突然要和我一塊出去玩?」

【秋生】「你還真是不懂啊,那是比喻突然間擺出大喫一驚表情的意思」

哈!

【神祕男人】「歡迎光臨」

【朋也】「我倒是沒什麼關係」

【朋也】(………)

【神祕男人】「請慢慢看吧」

【秋生】「是認真做的嗎?」

【聲音】「嘿!」

【秋生】「這個傢伙是外行,就先放他一馬吧」

【秋生】「不過這裏還真又髒又亂啊,要讓渚住上更好的房子啊,你這笨蛋」

【秋生】「舉個例子就是……」

【朋也】「我有什麼辦法,又沒那麼多錢」

【秋生】「考慮要玩什麼也算是在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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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生】「給,快點喫吧」

【秋生】「那就玩──按完門鈴就跑的遊戲吧」

【秋生】「玩點色色的遊戲吧」

【朋也】「你平時不都是和小孩一塊玩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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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生】「說吧,想玩什麼?」

喝!」

【秋生】「並不是渚來拜託我來的,只是碰巧今天我也很閒」

【神祕男人】「呵呵,是啊……」

【朋也】「啊……是渚說的吧……」

這句也是,真不知道該算帥還是不帥。

【秋生】「那種東西以後再說」

【朋也】「那個,飯會冷掉的,邊喫邊聊吧」

沒考慮太多就回答了。

【朋也】「常來……」

【朋也】「死魚的表情是不會變的」

【秋生】「那種事情還用說嗎?」

【秋生】「那,既然兩個大男人在一起的話……」

反正大叔也在,這麼幹算不上什麼罪過吧。

【神祕男人】「哼~你要感謝我拿的不是真正的激光劍」

【朋也】「玩這個哪裏開心了!」

根本就沒有尊重我的意見!

大叔跳起來躲過了橫掃。

【秋生】「然後早苗就會把衣服脫掉並丟開」

【朋也】「好痛!」

【秋生】「你好」

不知什麼東西,隨着叫聲一同落下。

【神祕男人】「什麼嘛,你帶來的人還真是遲鈍啊」

【秋生】「嗯」

咔嗒~~

【秋生】「在早苗的背後上放玩具蜘蛛」

【秋生】「可是那些小孩們今天不在啊」

【秋生】「太天真了……」

【秋生】「喲~」

【秋生】「不是很刺激嘛!」

【秋生】「這個世界上可沒有真正的激光劍……」

我不知道剛纔這句話該算是帥還是不帥。

【朋也】「我還得先洗碗」

【神祕男人】「哈!」

【秋生】「一個人負責把蜘蛛放到早苗的背後,然後另一人擔當發現早苗背後蜘蛛的角色」

【秋生】「你想幹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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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也】「讓我把蜘蛛放到早苗阿姨背後,這樣不好吧」

【秋生】「完全沒問題」

你還是她的丈夫麼……

【秋生】「那就用猜拳來決定」

【秋生】「這樣你就沒意見了吧?」

【朋也】「不要,非常有意見……」

【秋生】「什麼嘛,就這麼一點小事也害怕嗎?」

【秋生】「這麼點膽量,你還能保護渚嗎?」

【朋也】「知道了,我接受就是了……」

【秋生】「嗯,這樣纔對嘛……」

有種上了賊船的感覺,但我可不想因爲這麼點小事就被他看扁,說我保護不了渚。

只要贏了就可以,只要贏了的話。

【秋生】「開始咯~錘子,剪刀,布!」

大叔出布。

我出了拳。

【朋也】「嗚哇~~」

【秋生】「記住了,一定不能失敗,要是失敗了,我就放到渚身上去」

你真的是她父親麼……

我站到早苗阿姨的身後。

【朋也】「哇啊啊啊啊──!」

【朋也】「果然還是很糟糕啊……」

那純真的微笑刺痛了我……

已經越來越亂了……

大叔走進店裏。

【秋生】「我會說『哇!這裏有只好大的蜘蛛,啊!又跑到那裏去了』」

……啊?

【早苗】「朋也,你好,今天是一個人啊」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我對早苗阿姨出手真的可以嗎……

【秋生】「哇~~這裏有只好大的蜘蛛!」

【朋也】「哇啊~爬到早苗阿姨的衣服裏去了!」

……我把早苗阿姨弄哭了……

【早苗】「誰幫我拿出來啊~~~~~!」

【秋生】「……喂!你什麼時候變成早苗特別對待的男人了?!!」

而且,這件事情如果被渚知道了的話……

【朋也】「哦……啊?」

【秋生】「用夾攻吧,要不然肯定無法追上早苗」

【秋生】「喂~早苗~~!剛纔那個不是我乾的~~~!!」

【渚】「朋也君和爸爸媽媽的關係真好呢」

【秋生】「你就假裝抓蜘蛛,再趁機把玩具蜘蛛放到早苗背後」

【渚】「嗯」

我也邊跑邊叫了起來。

【朋也】「那是你自己說的」

【朋也】「不,是我惡作劇過頭了……」

【渚】「嗯,以前從沒有人和爸爸媽媽一塊跑過」

像兔子一樣跑掉了。

【秋生】「喂,小子,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呼……

【朋也】「沒被早苗阿姨討厭就好了」

【朋也】「啊,蜘蛛在早苗阿姨的背上!」

【朋也】「哦,是麼」

【朋也】「是的……」

【秋生】「特別是你」

【朋也】「真的麼……」

【朋也】(好緊張……)

【朋也】「啊、嗯……」

【早苗】「哇啊啊~~~~」

迅速縮回手。

【渚】「回來的時候,看見媽媽跑過家門口」

【早苗】「誒?在哪裏?」

【朋也】(對不起了,早苗阿姨……)

【秋生】「你那是什麼表情啊?」

【朋也】「也是,之前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一起繞着小鎮跑這麼久……」

【渚】「下個星期天是校慶」

【秋生】「聽好了,我現在就去叫早苗」

來到古河店外。

大叔追了上去。

【秋生】「啊!又跑到那裏去了!」

【早苗】「哎?」

【渚】「朋也君今天和爸爸媽媽的關係加深了不少呢」

【朋也】「啊啊,知道了」

【朋也】「是麼……」

【渚】「但是大家看起來很開心呢」

【渚】「模擬考試嗎?和以往一樣完成了」

【主婦】「哎呀,今天的早苗小姐勁頭十足啊……」

……弄哭了……

在我看來,早苗阿姨可是拼了命的……

【秋生】「怕什麼啊?難道是害怕被討厭?」

【秋生】「這樣的話,早苗就會在光天化日之下,把衣服脫掉」

【朋也】「嗯……」

一會就帶着早苗阿姨出來了。

【渚】「嗯,看起來就像是三個人在一塊玩」

【早苗】「在和秋生玩嗎?」

大叔開始演戲了……

【秋生】「算了,這次就原諒你了,走吧」

其實那個玩具蜘蛛早在早苗阿姨還在麪包店前的時候就已經掉出來了……

嗖。

【朋也】「早苗阿姨,對不起~~~!!」

【渚】「那個……」

我一邊說着一邊拉開早苗阿姨的領口……

【朋也】「………」

【朋也】「說起來,你那邊怎麼樣了?」

【秋生】「啊~~真是太刺激了」

我將蜘蛛玩具藏在了手裏。

【秋生】「好,上吧」

【秋生】「那我去了」

隔壁的主婦在庭院裏探着頭說道。

【渚】「我不擅長跑步,所以也沒和他們一起跑過」

【秋生】「然後就說『哇,蜘蛛爬到衣服裏面去了!』──知道嗎,小子」

【朋也】「嗯……」

【早苗】「哎~~?」

早苗阿姨向着公園跑去。

【秋生】「壞了,事態的發展超出預想了」

【朋也】「能考個好分數就好了」

然後把玩具蜘蛛放了進去。

【渚】「反正也是爸爸的歪主意,我知道的」

……唉……

直到傍晚,小鎮中一直迴響着三個人的叫喊聲。

【朋也】「可惡……」

【朋也】「就是這樣,我也成了其中一個……」

【渚】「沒關係的,媽媽完全沒有生氣」

【秋生】「沒關係的,她是不會討厭別人的」

話說回來……

【秋生】「喂,小子,不攔住早苗的話肯定會出事,她會像衛星一樣永遠繞着鎮子淚奔的」

【秋生】「果然還是這種遊戲比較刺激」

【渚】「嚇了我一跳呢」

要是被早苗阿姨討厭了的話怎麼辦……

手背感覺到了早苗阿姨的體溫。

感覺今天比平時還要累……

【早苗】「誒?」

【秋生】「聽好,你去那邊包抄,我跟在早苗後面,知道嗎?」

【朋也】「真的非常抱歉」

【渚】「嗯」

【渚】「這次是當觀衆,所以非常期待」

【渚】「到時候會有很多的小喫攤,我想去喫各種各樣的東西」

【渚】「這麼決定了」

【朋也】「嗯,這樣也不錯,今年的校慶就好好地享受吧」

【渚】「嗯」

【渚】「所以那個……」

【渚】「希望朋也君也能一起去」

【朋也】「啊……?」

【渚】「不行麼?」

【渚】「那天有工作嗎?」

【朋也】「應該沒有……」

【朋也】「校外人員也可以入內麼?」

【渚】「嗯」

【渚】「要是校慶那天沒有事情的話,希望能和我一起去」

【渚】「如果能陪在我身邊的話,我會很高興的」

【渚】「想和朋也君兩人一起去逛小喫攤,然後再去看各個社團的演出」

【朋也】「嗯,那天應該沒什麼事,至少現在的安排是這樣」

【渚】「真的麼?」

【朋也】「嗯」

打過招呼之後,老闆叫住了我。

當然,我也希望能和渚一起去。

【芳野】「不是等它實現,是我們要去實現它」

【渚】「那樣的歌纔不會有呢」

可如果星期日被派了工作,就難免會那樣了。

……這種事連想都不願去想。

【芳野】「量不多,但與電有關的基本都做」

【渚】「但是,還是希望你能來,雖然這樣講很任性……」

【芳野】「你整理的?」

【芳野】「五分鐘就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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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說卻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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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不方便也沒關係,我只是唱着高興的」

【渚】「而且,我也下定了決心……這一年要兩個人一起努力度過」

5月18日星期二

【朋也】「能實現就好了」

【朋也】「換換詞有什麼不好,這樣就全當是報菜名了,多方便」

【渚】「不,我真的沒關係的」

【朋也】「明白了」

【芳野】「對我來說很難」

【老闆】「岡崎君,能稍微過來一下嗎?」

【朋也】「啊,沒有」

5月17日星期一

【朋也】「還有這樣的工作啊」

我一張一張仔細整理着。

我把紮成一堆的表單鋪開。

無論如何都很想去。

【朋也】「如果去不了,我會聯繫早苗阿姨的」

【朋也】「………」

到時候就自己玩個開心吧……

【芳野】「厲害啊」

【朋也】「那還是唱『豬~豬~』的比較好」

【朋也】「是麼……」

【朋也】「如果……」

說着遞給我一疊工作安排表單,大約有十公分厚。

這樣的機會應該不會再有了。

【芳野】「哦」

【渚】「不,是豬肉湯麪」

今天接到一個居民住宅電路的改造工作。

【朋也】「什麼事情讓你這麼高興?」

【朋也】「………」

在學校裏和穿着校服的渚約會。

【朋也】「我知道了」

還是把剛纔從芳野那裏聽到的事情對渚說出來比較好。

【老闆】「按照日期排好就可以了」

【老闆】「今天的工程臨時換到下午了,所以現在沒什麼工作,能不能幫忙整理一下這個?」

【芳野】「不,我是指整理表單這件事」

【渚】「是麼……」

【朋也】「大?有多大?」

【朋也】「是麼」

【朋也】「這個是三月的……」

如果沒有校慶之類的東西,該多好……

【芳野】「詳細的我也不清楚,但價格可是千萬日元級別的」

【大嬸】「辛苦了」

【渚】「嗯」

【朋也】「但這個和那個是兩回事……」

【朋也】「她應該可以替我陪你去」

這是我從畢業那天起就一直在期盼着的事情。

【朋也】「完成了」

【渚】「嗯」

芳野經過桌前的時候停了下來。

芳野小聲說道,我默默地點頭。

【朋也】「怎麼了?」

【朋也】「啊?」

【朋也】「什麼事?」

下午的工作結束之後,我們開着輕型卡車回到了公司。

【芳野】「他一定也想早日爭取到總承包商的位置,把公司做大吧」

【渚】「只是,如果朋也君能來的話,一定會很開心」

一位大嬸給我們打了電話,我們就趕了過來。

【渚】「不……沒關係的」

【朋也】「是,謝謝了」

【朋也】「過了這星期,可能就會忙起來了」

【老闆】「辛苦了,茶馬上就好,先歇一歇吧」

真想看看那到底是什麼樣的情形,不過還是沒有說出口。

【渚】「嗯」

【朋也】「啊,你回來了」

【朋也】「哦……」

【朋也】「啊,今天才剛聽說的」

看看上面的內容,全都是些我沒聽過的器件。

【朋也】「嗯,老闆給的任務」

【芳野】「老闆也在多方努力盡力爭取呢」

【渚】「校慶」

回到家,渚正在邊唱歌邊做飯。

【朋也】「是嗎」

【芳野】「這星期之後就要開始忙了」

那樣,也不會有在慶典上獨自一人的寂寞。

【朋也】「晚飯是糰子麼?」

【渚】「我只是這樣覺得」

【朋也】「所以,如果我沒法去的話……」

自己一個人在那些小喫攤之間遊走,怎麼可能會開心。

【朋也】「嗯,到時候一起去吧」

我再次回答道。

【渚】「當然如果要是真的有事的話,也不必勉強來陪我……」

【渚】「糰子~糰子~」

端着熱騰騰的茶發了一會兒呆後,芳野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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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渚獨自在叫賣聲中逛小喫攤,再去一個人看校慶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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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語雖然有些矛盾,但卻讓我明白了渚是多麼希望和我一起去參加校慶。

【芳野】「來了新的合同,雖然只是分包項目,可對我們來說也很大」

我沒有再多說什麼。

【朋也】「只是按照日期排序而已」

【朋也】「那個,渚……」

如果只是普通地上課該多好……

【朋也】「是麼,需要多記一記呢」

【芳野】「基本的東西都差不多,能抓住規律的話,剩下的不會難」

【朋也】「瞭解」

到了下午,我們開始在閣樓裏工作。

用電錶測試了一下,二樓的插座供電不良,可能是哪裏短路了。

雖然如此,但總閘上有漏電保護裝置,大部分情況下還是可以防止火災的發生。

可是頻繁跳閘的問題還是相當麻煩,所以纔打電話給我們請求修理。

【芳野】「電錶指針的情況怎樣?」

【朋也】「不動」

【芳野】「那我再往裏些,到時候看我信號,把電閘合上再試」

【朋也】「嗯,明白了」

芳野鑽了進去。

我望着頂棚裏的黑暗──忽然芳野的照明燈亮了兩下。

是信號。

我合上電閘嘗試通電,結果一下就好了。

【朋也】「好了」

【芳野】「好的,拿30釐米的電線來,兩端各剝線4釐米」

我按照指示弄好電線交給芳野。

【芳野】「是被老鼠咬了吧,這應該就是原因了」

芳野把一段看上去像是被啃噬過的電線拿給大嬸看。

【朋也】「嗯,星期六沒問題」

工作結束,回公司換完衣服之後……

如今,只好用彆扭的姿勢來試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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掏出口袋裏的安全帶,松到最大限度,把梯子固定在電線杆上。

結果,這個地方的工作是由芳野獨自一人完成的。

前往下一個地點的途中……

【芳野】「不用道謝什麼的,或者說,我也不能接受你的感謝,這也是因爲你啊」

【芳野】「如果再有什麼問題,請聯繫我們」

【朋也】「嗯」

【芳野】「岡崎,先把燈泡換了」

【朋也】「啊,是……」

這樣一來就算是出了意外,也只是被掛在半空中而已。

【芳野】「說了也沒用吧,難道說了就能治好嗎?」

【芳野】「不過,你一直都很努力,碰到麻煩也會想辦法自己解決」

可是我一直以來都是把梯子架到右邊,然後騰出左手來做的。

然後把腰上的鉤鎖掛上去。

【芳野】「那不就好了」

芳野點點頭,又看向日程表。

我看着表單確認道。

聽到叫我,趕緊拉好牛仔褲拉鍊,跑了過去。

*************************************

連這些……他都知道了嗎……

【朋也】「嗯,什麼事?」

【芳野】「笨蛋,謝什麼」

【渚】「歡迎回來」

【芳野】「這樣啊,那星期六來一下,星期天本來就是休息日,你休息就好了,不用在意」

【老闆】「那樣負擔過重了啊」

只是我想知道,默許我留下的芳野現在是如何考慮的。

【朋也】「我可是一直什麼都沒說,一直瞞着這件事啊」

【芳野】「趕緊下來」

廚房傳來渚哼歌的聲音。

我做好了全部的準備。

【芳野】「但是,也一直很努力吧」

【朋也】「那個……我右臂抬不起來的事情」

*************************************

這星期天正好趕上校慶,我不能不去。

*************************************

【芳野】「要不要加夜班?」

【渚】「這樣一來,校慶就可以和朋也君一起過了」

芳野看着我在梯子上猶豫不定,奇怪地問道。

【朋也】「非常感謝」

【朋也】「……好」

輕型卡車被停到了不妨礙交通的地方,我清點了一下材料和工具。

【老闆】「嗯~沒有工時可排呢」

沒想到只聽到了安慰。

【朋也】「啊,什麼?」

【朋也】「對不起,可能的話我希望空出星期天」

【芳野】「星期天呢?」

【芳野】「這裏只要換燈泡然後清掃對吧」

【朋也】「誒?怎麼回事?」

望着眼前的情況,我呆呆地嘟噥着。

【朋也】「是,明白」

【朋也】「我回來了~」

我問了一句。

對別的作業人員來說可能沒什麼特別的。

【芳野】「這些我都看在眼裏」

如果因爲這個而要辭退我的話,我是沒有理由不服的。

【朋也】「不、不能」

【芳野】「看看就知道了」

從裏面傳來了芳野和老闆的談話聲。

渚停下手裏的家務,回應着。

我抬起頭。

【朋也】「嗯,是啊」

可卻連路燈的燈罩都摸不着。

【渚】「馬上就好,請稍等一下」

5月19日星期三

【芳野】「你星期六能來嗎?」

這個已經做過無數次了。

這種情況需要把梯子架在左邊,伸右手去幹活。

【朋也】「哪裏好了!」

幾乎要流下淚來。

【朋也】「那爲什麼什麼都沒說?」

【渚】「哎,沒有工作了嗎?」

【芳野】「馬上下來」

【朋也】「星期天沒問題了」

我從車廂裏拿出梯子架了起來。

【朋也】「啊?」

【渚】「真的嗎,太高興了」

【芳野】「岡崎,稍等一下」

【芳野】「你右臂不是抬不起來麼」

【朋也】「嗯,明白了,非常感謝」

我從渚背後繞過,坐到屋裏。

只是因爲腳手架的設計問題,梯子不能搭在右邊。

然後,正準備盡力把身體探過去……

要是再探過去的話,就需要用安全帶把梯子固定到電線杆上,再做好安全措施纔可以。

可是,今天的現場對我來說卻不太方便。

不論是作業流程還是事後的清理工作,我都可以一個人完成。

【芳野】「知道什麼?」

【朋也】「啊,沒有,沒什麼」

【芳野】「別那麼大聲」

突然說着這些,我有些摸不着頭腦。

我聽話地爬了下了梯子。

看樣子工期很緊,人手已經不足了。

【芳野】「岡崎」

【芳野】「已經處理過,應該沒問題了」

【芳野】「怎麼了?」

【朋也】「嗯,讓我休息了」

我只是在下面往上遞送工具和材料。

大嬸再三感謝,我們離開後便往下一個工作地點趕去。

【朋也】「……怎麼辦」

【芳野】「確實,抬不起胳膊不適合做這個工作」

【朋也】「嗯,是的」

【芳野】「那麼幹,萬一腳下踩空你的肚子就完了」

【朋也】「……請問,您是怎麼知道的?」

【朋也】「……嗯?」

【芳野】「每次想幫你的時候,我都默不作聲地讓你一個人去幹,所以沒能幫到你什麼」

【芳野】「但是今後再碰上這種事,告訴我,我來就是」

【朋也】「可是……」

【芳野】「不然你覺得我爲什麼要跟你一起出來?」

【朋也】「但是不能再給您添麻煩了……」

【芳野】「話先說在前頭,我並不覺得你是什麼麻煩」

【芳野】「所以,該說就說」

【芳野】「我自己一個人也做不成什麼的」

【芳野】「所以纔有老闆、同事和你在身邊」

【芳野】「既然是工作,有困難的地方就說出來」

【芳野】「那個時候再跟我說你剛纔說過的話」

【芳野】「那些感謝的話」

我低聲回答了一聲「是」。

也不知他有沒有聽到。

只是認可地對我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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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0日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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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也】「早上好」

【工作人員】「好」

【老闆】「辛苦了,大熱天的不容易啊」

咣。

【工作人員】「喬尼~~有毛巾沒?」

第一次獨立工作。

電線杆上,爲了防止事故發生,從底部開始設有三四根攀登物。

芳野閉上嘴鑽進了車裏。

【朋也】「……難道是,在誇我嗎?」

【朋也】「是,明白了」

【工作人員】「對了,小兄弟,有毛巾嗎?」

我慌慌張張地把塑料薄膜去掉,然後把工具裝進腰間的工具袋裏。

【芳野】「……趕緊確認,以前不是說過嗎?」

【朋也】「啊?」

謹慎的做法是在開始攀爬的時候,用安全帶繫住金屬攀手,讓自己依附在電線杆上。

而今卻越發地感覺到熟悉和親切起來。

展開新生活的地方。

聽到我的回答之後,芳野走向了相隔的那根電線杆。

首先要利用好它們。

和那些滿身塵土的前輩們。

上面有兩個大大的口袋,而且朝外的一側可以插一些物品。

咚。

【朋也】「早上好」

【芳野】「那就開始吧,剛纔說明的流程記住了嗎?」

在用櫃子隔出的更衣室裏遇到了芳野。

【芳野】「好,然後,今天你只給我幫忙就行了,我們要修理防水外殼」

【朋也】「啊,是」

【芳野】「趕緊繫上吧」

【朋也】「可以嗎?」

【芳野】「每天都在重複同一件事,這也是理所應當的」

曾經一同學習的校友們,如今全都考上大學繼續進修了。

【芳野】「我是說那樣就行了」

【芳野】「今天要做八件,動作要快」

先要確認一下腳手架。

只有我留在這裏。

【朋也】「好像還是第一次被芳野先生誇獎……」

【朋也】「請不要突然扔東西過來啊……這是什麼?」

【工作人員】「哦~有了有了,小兄弟,這個拿去」

【朋也】「……這個,我能用嗎?」

芳野小聲地回答道,看來我也可以開始工作了。

腦中浮現出操作的工序。

這樣就不會掉下來了,即使失足,也只是吊在半空而已。

輕輕的一拳壓到我腦袋上。

【喬尼】「裝表單的抽屜下面有啊,Boy」

還有許多與我一樣勞動和生活着的人們。

慎重起見,還是按部就班地做吧。

芳野扔過來的是條新的電工腰帶。

【芳野】「……這個拿着」

【芳野】「從哪裏開始?」

在上面看了三分鐘左右,點了點頭,然後爬了下來。

【芳野】「檢查分電盤、換燈泡和清掃,你一個人能幹吧」

【朋也】「是!對不起」

【芳野】「紮在工作服上的,不是每天都看得到的嗎?」

【朋也】「啊,我是指剛纔說的『那樣就好』」

【朋也】「我來可以嗎?」

5月21日星期五

【朋也】「也就是說我進步了對嗎?」

在公司裏,偶爾也會跟別人聊聊天了。

真的很高興。

【喬尼】「沒什麼,反正也是發的,不用在意,Boy」

我學着別人的樣子別上了皮帶扣。

但我並不是孤單一人。

【芳野】「沒工具的話要那個腰帶有什麼用?」

雖然也經常自己做,但是真正只剩下一個人的時候還是有些緊張。

【朋也】「太、太感謝了!」

【朋也】「好的」

【芳野】「好,啊,岡崎,這個給你」

【朋也】「嗯……第一個作業是在中央大道上的一個修理項目,需要檢查分電盤,更換燈泡還有清掃,第二件……」

【朋也】「是、是的!」

【朋也】(啊,真難想象我是從那個時候走過來的……)

【朋也】「沒問題了」

這個自己一直以來居住的地方,這個自己一直不喜歡的地方……

【朋也】「別扔……我們很近吧」

說着,芳野爬上電線杆。

【芳野】「還有,接着這個」

我趕緊拿出放在駕駛臺裏的地圖和表單確認起來。

【芳野】「啊,那麼稍等一下」

打開一看,裏面裝的是全新的工具。

爲確保安全,平時都是用梯子的,但現在梯子正在芳野那邊用着。

【芳野】「可以,這樣就好」

【朋也】「啊?」

只是這樣我就已經很高興了。

【芳野】「只是這些應該做得到吧?」

說難聽點,就是讓你不會那麼容易摔下來。

芳野爬上的那根電線杆裝有大鐵盒子一樣的變壓器,他去那裏檢查是否有短路問題以及保險絲是否完好。

【芳野】「岡崎,過來一下」

芳野一邊開車一邊聽着,不時點點頭。

【芳野】「算是吧」

【芳野】「沒問題」

窗外,不知是哪個學校放學的學生經過。

【朋也】「什麼?」

【芳野】「……沒什麼」

【朋也】「非常感謝」

一直都沒怎麼說過話,所以沒什麼感覺,現在看來,這裏說不定有很多有趣的人呢。

【朋也】「是啊,最近都熱得像是夏天了」

【朋也】「那邊還好嗎?」

芳野一臉遺憾地把一個小盒子放到椅子上。

我也跟着鑽進去坐到副駕駛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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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也】「啊,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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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也】「有事嗎?」

這就是我所選擇的……

【朋也】「啊?」

【朋也】「完成了」

【芳野】「嗯?」

【芳野】「偏口鉗給我」

【朋也】「是

……啊?芳野先生,沒法拿嗎?」

【芳野】「手佔着拿不了,遞到左手這邊來」

【朋也】「是」

【芳野】「然後,拿210毫米三芯VVF線纜,兩端剝線」

【朋也】「剝線要幾釐米?標尺上有兩釐米的量程」

【芳野】「剝線四釐米,就可以滿足任何需求,記住這個」

【芳野】「拿25……

不,拿38號的封裝來,長度是……」

芳野測量着裸線的長度。

【朋也】「要保護管對吧?標準型還是阻燃型?」

所謂「封裝」,就是封套電線的保護管材。

材質有很多種,其中有阻燃型的。

【芳野】「先用阻燃的吧,真着火可就糟了」

【朋也】「12釐米夠嗎?」

【芳野】「啊,沒錯,很瞭解啊」

【朋也】「……不,只是覺得應該是要那麼長」

【芳野】「把導套切一下,要合切口,長度就交給你了」

【朋也】「是」

我把刻刀壓上導套。

【朋也】「是的,一直很想和她一起去」

【芳野】「把工具都裝到卡車上吧,我送你回去」

【芳野】「接點處的處理檢查過了沒有?」

我以單位釐米作參照來估算大概位置,製作着導套。

我看了看胸前口袋裏放着的那幾張工程表單。

【朋也】「有什麼事嗎?」

【芳野】「打掃過了沒?」

真的,太高興了。

如果把切割的金屬板不加處理地放進去,不僅容易腐蝕,還會傷到電線。

如果只有這些的話,倒都是以前做過的。

【朋也】「這樣可以嗎?我一個人做……」

到了工作地點之後,卻發現街燈已經安裝好了。

看來只需要接上線,再測試一下就行了。

【老闆】「岡崎君,過來一下」

……發呆。

【芳野】「要和女朋友一起去?」

被芳野再三斥責才記住的地方。

【芳野】「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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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野】「剝線做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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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野看了我一眼,笑了,帶着男人之間的認可。

【芳野】「今天做得不錯」

我苦笑着。

回程的路上。

看來是沒有什麼我能做的事了。

嘗試了很多次也沒能成功的地方。

【芳野】「嗯」

以前失敗過的地方。

【朋也】「非、非常感謝」

【朋也】「還有什麼問題嗎?」

不過雖說要一個人操作,卻並沒有任何不安。

【芳野】「是嗎,那明天好好放鬆一下吧」

【朋也】「完畢」

【朋也】「好的,明白了」

【芳野】「嗯?」

【朋也】「嗯,請多多批評,我還差得很遠」

這是節約時間的實用技巧,如果什麼都用捲尺去量,工作就會慢許多了。

這一切,已經在眼前全部串起來了。

雖然還有很多記不太清楚的地方,不過等把零件組裝起來後一定會想起來的。

【朋也】「是的」

【老闆】「物品編號全都清楚了嗎?」

都是些見過的編號。

在刻刀上有一釐米的標尺印記。

開始繼續整理工具。

強烈的陽光中,街燈發出了耀眼的光芒。

【芳野】「就是這樣」

【芳野】「嗯,不過要是還記不住的話照樣會罵你」

【芳野】「好的,幹得不錯」

正在收拾工具的時候,那輛熟悉的輕型卡車在旁邊停了下來。

【老闆】「芳野覺得已經差不多沒問題了,不過如果真遇到什麼麻煩的話記得聯繫這邊就是了」

【朋也】「都收拾好了」

【老闆】「岡崎君,不好意思,能在這裏稍等一下嗎?」

還在換工作服的時候,老闆就把我叫了過去。

【朋也】「還有一點就結束了」

【朋也】「啊,是的,明天有件不能推掉的事情」

接着就只剩下通電測試了。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已經能記得這些工序了。

【芳野】「校慶嗎?」

已經是做過多次的工作了,導套順利地裝進了切口。

芳野沒看我,而是盯着路燈。

【朋也】「有什麼地方弄得不對嗎?」

好無聊,沒什麼事情可幹。

我取出了裹在塑料布里的幾個零件,接着拉出了圓盤裏的電纜。

對面的同事正忙着業務方面的工作,我本想像上次一樣過去幫忙做點什麼,卻被婉言拒絕了。

【朋也】「好的,什麼事?」

【朋也】「是嗎,謝謝誇獎」

【老闆】「那麼你先去那邊開始工作吧,等芳野回來了,我再讓他過去」

事出突然,我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老闆】「芳野說很快就會完成的,所以就先在這裏等會兒吧」

【朋也】「嗯,都帶着,大致都準備好了」

【朋也】「好的,馬上就收拾好了」

【朋也】「那我們今天預定的工作怎麼辦?」

【芳野】「明天你休息是吧?」

【老闆】「沒什麼,只是芳野被叫到別的工作現場去進行一項緊急工作了,現在不在」

【朋也】「應該沒問題,全都是我知道的編號」

好高興,

於是我留在公司裏等着。

原本街燈的開關是由配電盤自動進行管理的,我按下的是專門爲測試而安裝的開關。

芳野來了。

5月22日星期六

算了,還是先去泡杯茶吧。

【朋也】「啊,好的」

我解開安全帶,從電線杆上滑了下來。

【芳野】「都已經通上電了,應該沒問題吧,別擔心了」

今天的工作地點,和公司有10公里的距離。

【朋也】「啊?那裏好像相當遠啊……」

【朋也】「嗯,去皮長度也認真測量過了」

嘴裏這樣唸叨着,一步步確認着工序。

芳野仍在盯着那個路燈。

【朋也】「辛苦了」

【芳野】「你一個人做的?」

【芳野】「不,沒什麼」

【芳野】「哦,那麼收拾一下吧,我這邊也結束了」

我測量了一下能裝進到配電盤切口的尺寸規格。

【朋也】「嗯……把線從那邊穿出來……然後再……」

【朋也】「好的,明白了」

【朋也】「是的,一邊回憶一邊完成的」

所以要用叫做導套的塑料防護材料來包住。

【老闆】「我會送你過去的,梯子和零部件也會一起運過去,今天應該用不到重型器具」

【朋也】「嗯」

【老闆】「是關於今天的工作,地圖和工程表單帶上了沒?」

【朋也】「亮了……」

【朋也】「都檢查過了,各條線路都做過檢查,最後的全面檢查也做過了」

【朋也】「嗯,非常感謝」

【芳野】「那麼,該回去了」

【朋也】「好的」

一路上我都精神抖擻。

如此充實的感覺,很久不曾有過了。

而且,明天還要和渚一起度過校慶。

一定會是很棒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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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3日星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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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昨晚睡得好嗎?」

渚一邊喫着早飯一邊問我。

【朋也】「這該是我的臺詞吧」

【渚】「問我嗎?」

【渚】「我睡得挺香的」

【朋也】「眼睛不是還有點紅麼?」

【渚】「絕對沒那回事的」

【朋也】「你啊,一定是興奮得睡不着覺了吧」

【渚】「我又不是小孩子」

【渚】「朋也君纔是,難道沒有興奮得睡不着嗎?」

【朋也】「爲什麼我會那樣?」

【渚】「哎,那個……」

【朋也】「爲什麼?」

工作結束,我連骯髒的工作服都沒換掉,就這樣向學校衝去。

【芳野】「女朋友還在等着你吧?」

悔恨和自責的眼淚幾欲奪眶而出。

【渚】「……雖然是個不可愛的女朋友,很抱歉」

【朋也】「我馬上就過去」

10點以後纔是對公衆開放的時間。

【芳野】「……你一直在期待吧?」

【芳野】「不要那麼大聲」

【朋也】「這麼說來,也確實是這樣……」

【朋也】「不好意思,我先掛了」

但是再遠也必須過去。

現在離校慶開幕還有一段時間。

到現場去,向芳野道歉,完成工作後再趕回學校吧。

【老闆】「啊,剛纔芳野還對我說『對不起,是我的失誤,我會去處理的』」

【朋也】「你好,我是岡崎」

【朋也】「是,明白」

【朋也】「如果我有仔細做的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朋也】「如果我不管這邊,就這樣跑去學校的話,她一定會很過意不去的」

芳野一邊剝線一邊說道。

我倒是相當舒服。

【渚】「嗯……」

【渚】「那是因爲,要去約會」

【朋也】「來,從頭開始再問一次」

【老闆】「那個,只是想問一下你知道昨天的工作地發生了什麼事嗎?」

【芳野】「爲什麼道歉?」

【芳野】「那麼就去她的身邊吧,這纔是岡崎你該盡的責任」

緩了口氣,向默默進行着工作的芳野低頭道歉。

【朋也】「……是的……」

【朋也】「所以也肯定無法放下心去享受校慶」

但是更加不願意就這樣讓芳野來承擔所有的責任。

夕陽已經西下。

【朋也】「我說你啊」

【渚】「啊,好的,是這樣啊……」

【朋也】「這是我昨天工作的失誤吧?和芳野先生無關啊」

【渚】「和這麼可愛的女朋友一起」

這種話,不管讓她說多少次,聽上去還是那麼有趣。

【芳野】「是我的失誤,不是你的錯」

【朋也】「非常抱歉……」

【芳野】「趕快去拿」

【老闆】「無論我怎麼問,他都只是回答『非常對不起,是我的失誤』」

【老闆】「哎,岡崎君應該沒有去的必要……」

【渚】「那是……因爲要和我一起去約會」

【朋也】「正是因爲那樣,所以更加不能回去了」

【朋也】「讓我來做吧,拜託了,請讓我自己來吧!」

【渚】「……自己說出這種話實在是太難爲情了」

【朋也】「爲什麼?」

【芳野】「校慶,不是你自己說的麼」

【朋也】「對不起!非常抱歉!」

芳野那麼說,是考慮到我今天無論如何都想要去參加校慶吧。

【芳野】「爲什麼?今天開開心心度過就好了吧」

【朋也】「好的,一小時後再匯合吧」

渚站在門口說道。

【朋也】「哎?」

【芳野】「……25號低壓絕緣管,6米長,馬上拿來」

【芳野】「………」

我跑得兩腿都快抽筋了,到達現場時幾乎就要斷氣。

【朋也】「啊……?」

渚還在繼續着。

【芳野】「我沒能發現到你的錯誤,所以就是我的失誤了」

【朋也】「所以我必須得把這個工作完成」

【老闆】「岡崎君嗎?」

絕對能趕上的。

【朋也】「啊,勞您費心打電話過來」

我怔住了。

【渚】「朋也君應該興奮得睡不着覺纔對」

昨天的工作地點應該可以沿着北面的田間小路過去……

我不想扔下渚一個人。

【渚】「我走了」

從頭到尾都是我一個人做的啊。

【朋也】「是的」

【朋也】「路上小心」

芳野撥弄了一下額前妨礙工作的頭髮。

【渚】「嗯,我會等着的」

掛斷電話,慌忙從家裏衝了出去。

【朋也】「拜託了!自己出的錯請讓我自己來改正!」

看着早間娛樂節目打發時間的時候,電話響了。

【芳野】「……別妨礙我工作,回去吧」

一直低着頭,只能看到芳野的鞋子。

【渚】「那麼,我先走了」

【朋也】「嗯?好像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啊」

所以纔會一直幫我掩飾說那是他的失誤。

【朋也】「但是……」

【芳野】「你可是真是個笨蛋啊」

雖然坐公交應該會更快一些,但我並不知道開往那裏的公交路線以及時刻表。

我狂奔着。

【朋也】「我不會回去的」

【芳野】「眼下的話,你更辛苦吧?」

【朋也】「我……沒有辦法對她撒謊」

【芳野】「你還是任性的小孩子麼……都說讓你回去了」

芳野說完,就開始繼續工作了。

【朋也】「更何況,如果連自己做的事情都不去負責的話,我還有什麼臉面去見她」

【朋也】「從學生時代開始就一直在說了,別老是那麼沒有自信」

【渚】「……因爲有約會……」

【朋也】「……您……辛……辛苦了」

目送渚出門後,我回到了房裏。

我無法動彈,只是一直低着頭。

【渚】「是啊,所以說,朋也君應該睡不着覺纔對」

雖然記得去那裏的路,但還是有相當遠的距離。

【朋也】「正是」

芳野沒道理會有什麼失誤吧。

【芳野】「不行,快回去」

【芳野】「別在那邊一直垂着頭了,快點回去吧」

不知道渚是不是還在學校,說不定已經回公寓裏去了。

但是隻要還有一點點的可能性,我就必須趕過去。

校門前,有一個孤單的身影。

【朋也】「渚」

我跑上前去,她也抬起了頭。

【渚】「朋也君」

【朋也】「對不起……」

我必須道歉。

【渚】「請不要道歉,朋也君並沒有需要向我道歉的理由」

【渚】「從一開始,就已經對我說過可能會來不了的」

【渚】「明明那樣說過了,我卻還一個人自顧着高興,想着你會來……」

【渚】「還讓朋也君這麼着急,這麼擔心……」

【渚】「我才應該道歉,說了那麼任性的話,真的很對不起」

【朋也】「這種事一點也不任性……這是很自然的事啊」

【朋也】「交往着的兩人,一起快樂地約會這種事」

【朋也】「是再自然不過的了……」

【朋也】「這種話再多說一些也沒有關係的,我會一直努力去實現它的……」

【朋也】「不,這根本談不上說要努力……」

【朋也】「我自己也非常希望這樣……」

【朋也】「想和你一起去經歷更多更多快樂的事情……」

【渚】「那,我還能再說一句任性的話嗎?」

【朋也】「哦……這樣啊,該怎麼說呢,這應該是件好事啊」

第二天早上。

要是沒有最後那一句就完美了……

渚開心地把自己那一份也拿了起來。

【渚】「玉米這麼大,喫掉的話可能會連晚飯都喫不下了」

【朋也】「所以,你也不要再道歉了……」

渚在學校的時候,與仁科和杉坂之間的交流也漸漸多了起來。

【芳野】「怎麼好像要哭了一樣啊」

大家沒有責備我,反而是在誇獎着我。

還想再說點什麼來反駁。

【芳野】「岡崎嗎,早上好」

【朋也】「嗯?」

【芳野】「大家也都贊同我的想法」

我默默地搖了搖頭。

晚上的時間,總是和渚聊着各種各樣的話題,一下子就吹散了一整天的疲勞。

我們一路說笑,彷彿要盡力找回今天所失去的那份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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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尼】「什麼爲什麼啊,你不是趕到現場去了麼,B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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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野】「所以就和大家談了這事」

【朋也】「大叔怎麼了,又給早苗阿姨添什麼麻煩了?」

拿過其中一根。

【芳野】「如果你準備長時間從事這個工作的話,總有一天會有和你一樣的新人進來」

【芳野】「還不明白嗎?」

5月24日星期一

渚從胸前抱着的袋子裏取出兩個烤玉米。

【芳野】「你最好能學會習慣失敗」

好像是因爲合唱部的活動結束後有了空閒的時間。

【芳野】「愛」

所有的事情都漸漸開始步入正軌。

【芳野】「因爲那是昨天必須完成的工作」

而且,我和渚兩個人的生活也漸漸開始安定下來。

總覺得難以就這樣簡單地接受芳野的好意。

完全不明白在說什麼。

【渚】「這個,我們一起喫掉吧」

【老闆】「早上好,不過爲什麼要道歉?」

【芳野】「那可不是爲了你,而是爲了客戶」

手放在拉門上,嘆一口氣,做好了心理準備。

【芳野】「竭盡全力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務的話,無論是誰都會誇獎你的」

不過『芳哥』這個稱呼指的應該是芳野吧──從他對這話的回應就能看得出來。

【朋也】「嗯,說什麼都沒有問題」

芳野有些愣住了,這樣嘀咕着,大家則親切地拍着我的肩膀。

正因爲如此……

我們喫着玉米,走在回家路上。

【渚】「說的是呢……嘻嘻」

一點點的變化,甚至很難察覺到。

【芳野】「你要是想回報我什麼的話,就這麼做吧」

讓人安心的話語。

芳野帶着難得一見的笑容。

說實話,真的是不想去的。

【朋也】「今後……我……一定會……

再也說不出話來,只是不斷地點着頭。

【渚】「是關於爸爸的事」

【工作人員】「最近的年輕人啊,已經很難看到這麼有志氣的了」

自那天以來,工作一直進行得很順利。

後來回憶起來的時候總覺得,或許這天才是我工作的真正起點。

【渚】「雖然已經冷掉了……」

出了這樣的差錯,真不知還有什麼臉面再去公司。

又到了每週一次的古河家拜訪時間,我們走在路上。

【工作人員】「喔喔,小夥子,聽說昨天你特意跑到現場去了啊」

【朋也】「但、但是如果我做得再好一些的話……」

我愣住了,慢慢抬起頭來。

【朋也】「是的」

【朋也】「這樣也不錯啊,反正今天是節日」

【芳野】「你看上去一臉的不可思議啊」

【芳野】「我認爲岡崎昨天已經盡到自己最大的努力了」

雖然早上起來的時候仍然和往常一樣辛苦,但只要看着渚的睡臉,就渾身充滿了幹勁。

【渚】「嗯……那個……」

【朋也】「那是當然的啊,我是抱着大家一定會很生氣的覺悟來上班的……」

終於到了。

【芳野】「到那時,如果那個新人也出了什麼錯的話,你就去幫他善後吧」

一步步地接近公司,害怕與難受的心情也在逐漸增強,越發地厭惡起自己來。

【朋也】「早上好」

【渚】「以前和爸爸一起演戲的人成立了一個小小的劇團,好像最近要進行首次公演了」

【渚】「不是的」

【芳野】「……要是有那麼多時間去自責,只想着『非常對不起』這種無聊的事情的話,還不如好好記住這次教訓」

【芳野】「這就是你的任務了」

我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公司。

【朋也】「那個,爲什麼……」

【芳野】「我就是因爲這一點才喜歡上這個工作的」

這時,芳野的表情產生了微妙的變化。

【渚】「那個,朋也君,有件事想要和你商量一下」

同棲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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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野】「失誤是難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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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命……努力的……」

【朋也】「但是,浪費掉了芳野先生的休息日……」

但是這些話已經讓我無言以對了。

【芳野】「而且,這就是……」

我果然還只是一個需要人來揹負的小孩子而已。

一定是買了以後就一直站在這裏等我吧。

【朋也】「嗯,當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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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也】「只可惜今天這次……已經來不及了……」

雖然芳野的話讓我覺得很感激,但卻仍然不能接受。

【朋也】「早上好,昨天真的十分抱歉」

但是,遲早有一天我會自己站起來,自己走下去的。

【渚】「嗯……」

【芳野】「重要的是如何去補救它」

抱着飯盒的渚這麼說道。

【喬尼】「嘿,芳哥,這孩子還不知道事情的緣由麼,Boy?」

【芳野】「和你一樣年輕,一樣對未來充滿迷茫的新人」

【朋也】「……是的,我明白了!我會牢牢記住的!」

【渚】「嗯……」

渚一定是感到不安吧。

渚一定是在想,如果當初大叔沒有放棄自己的夢想,現在也會是那個劇團的一員吧。

【渚】「爸爸也收到了公演的請貼」

【渚】「爸爸一定是很想去的」

【朋也】「那是當然的吧,畢竟是以前同伴們的公演啊」

【渚】「但是爸爸卻說因爲要工作所以不去了」

【朋也】「反正只是半天左右的事情,又不怎麼影響」

【渚】「不是的,不只是半天的事情,因爲公演的劇場在九州……」

【朋也】「哇……那麼遠……」

【渚】「就算是走高速公路,來回也要花上兩天左右」

【朋也】「不過,就算離開兩天左右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渚】「雖然爸爸白天的時候總是扔下店鋪跑去玩,但每天早上的麪包都是他烤的」

【朋也】「這樣啊……那麼就只能歇業兩天了」

【渚】「但爸爸卻說『不想放下面包店的工作不管,所以不去了』」

【渚】「因爲麪包店從來沒有休業過……」

應該不是隻有這個理由吧,固執也是個很重要的原因。

在渚面前,肯定想要表現出一副對公演完全沒有興趣的樣子。

總覺得就是那樣。

【渚】「但是,無論如何,我都希望爸爸能夠去看一下」

下意識地看了看遠方。

【朋也】「………」

【渚】「讓他一直忍耐着的我……才應該要道歉」

【渚】「啊,是媽媽,我回來了」

【渚】「也就是說,星期六和星期日就由朋也君來替爸爸烤麪包」

【渚】「不對,是要讓您去看話劇」

秋生

【渚】「嗯……所以說……朋也君……」

【朋也】「大叔」

【渚】「不能那樣狼吞虎嚥,要慢慢品嚐纔行」

【早苗】「那就拜託你了」

【早苗】「秋生!」

【秋生】「……羅嗦,剛纔只是在胡扯而已」

【渚】「……總是顧慮着我」

【渚】「朋也君,纔不是那樣的人」

【早苗】「歡迎回來」

在渚面前想竭力迴避話劇的事。

【渚】「我還要上學,所以就只能在早上和下午放學後才能來幫忙了」

【渚】「是我做的紅燒肉,爸爸,要嚐嚐麼?」

【朋也】(呼……)

【早苗】「那個……我去倒杯茶來吧」

*************************************

【渚】「媽媽也會來幫忙的」

我也審時度勢,離開了那裏。

【朋也】「真是拿你沒辦法……」

【渚】「如果我能來烤的話就好了……不過這是體力活……要烤那麼多面包太勉強了」

【渚】「剛纔,明明說過是朋也君的」

【朋也】「放心地去吧,我會幫你烤麪包的」

【朋也】「是啊,就去看看吧」

【秋生】「嗯,下次拿點東西邊玩邊看店,應該就不會太無聊了」

【秋生】「什麼嘛,是你們啊」

【早苗】「你好,朋也」

【秋生】「你給我閉嘴」

【早苗】「是我告訴她的」

【渚】「公演時間是下個星期六,朋也君也說過,星期六沒什麼工作,所以很閒的」

【渚】「是朋也君來烤」

【渚】「是的,是爸爸」

【朋也】「你好」

早苗阿姨站在旁邊說道。

笑着跟渚打完招呼,然後用很可愛的表情瞪着大叔。

【秋生】「好啊,一口氣喫光它」

【朋也】「你來烤?」

【渚】「爸爸您總是想保持那種無拘無束的風格」

【早苗】「總是在不經意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朋也】「這倒是……」

【朋也】「而且,我也還有工作要做」

【秋生】「哦,回來啦」

【朋也】(那算什麼藉口啊……)

【渚】「纔沒有在傻笑」

【秋生】「呵呵,交給我吧」

【渚】「不行麼……」

【渚】「是的,您收到了朋友送來的公演請帖吧」

【秋生】「剛纔已經『』地變回正常表情啦,這傢伙,是個隱色狼啊」

【秋生】「………」

早苗阿姨還真是誠實啊。

果然……

【秋生】「你小子……這可不是能隨便交給外行人乾的工作啊!!」

【朋也】「讓我代替大叔,這太勉強了」

【渚】「能拜託你嗎?」

……爲什麼只有我要閉嘴。

【朋也】「又在偷懶了」

……不要在家長面前說這種話啊。

我們繞到了公園裏。

【渚】「爸爸,我回來了」

【朋也】(這就放心多了……)

【秋生】「哦~什麼事?難道你要回家來住了嗎?真是好消息啊」

【秋生】「就是那種明明非常好色,平時卻硬是隱藏着本性的傢伙」

【渚】「爸爸,拜託了,請去看看吧」

【朋也】「啊,我去上個廁所」

【朋也】「你剛纔不是還在說『哦~Lucky』嗎?」

【渚】「謝謝」

【秋生】「都沒什麼客人來,很無聊啊,抱歉啦」

【朋也】「嗯……你的心情我也能理解」

【渚】「還有,我帶來了一個很好的消息」

*************************************

【秋生】「啊,呃……」

【朋也】「那不是大叔麼」

【早苗】「秋生,這樣是不行的」

【早苗】「太無聊了嗎……那還真是沒辦法呢」

【渚】「所以才拜託朋也君的」

【秋生】「哦」

【渚】「『隱』是什麼意思?我聽不明白」

【秋生】「喲,早苗」

還是老樣子,花了半天時間才進入正題。

【秋生】「切,知道啦,但也不用特意說出想在一起那種話啊,看,那小子笑得多傻」

【渚】「不會回去的,我要和朋也君在一起」

【秋生】「切……這事情是聽誰說的」

對我微笑着,走了過來。

【早苗】「秋生,別那麼固執了,去看看吧」

【朋也】(矇混過去了!?)

唉,我要爲了這麼孩子氣的人去請假烤麪包嗎……

【渚】「朋也君,以前明明在我家工作過的啊」

【朋也】「那時候可從來沒有烤過麪包」

【朋也】「嗯,我明白了」

看了看古河面包店那邊,早苗阿姨正好從店裏走出,看到了我們。

一個高大的男人,叼着根香菸靠在公園的鐵欄杆上。

【秋生】「哦~Lucky,那我就悠閒地睡到中午吧」

【渚】「能不能代替爸爸,來店裏烤麪包呢?」

渚看了看我的臉。

【渚】「但只有在這件事情上……」

【渚】「爸爸,看看這個」

果然是在偷懶。

*************************************

【秋生】「話劇?」

*************************************

回來的時候,早苗阿姨正端着茶站在收銀臺旁。

【早苗】「朋也,請用」

【朋也】「啊,好的,那我就不客氣了」

大叔正抽着煙,一臉的不放心。

【渚】「爸爸,快做決定吧」

【秋生】「呼……」

長吐一口煙氣之後……

【秋生】「那我就去了吧」

這樣說道。

【早苗】「是麼,那店裏的事就交給我們吧」

【秋生】「嗯……」

【渚】「真是太好了」

不知道是怎樣被說服的,大概大叔沒有辦法拒絕愛女的反覆勸說吧。

一週後的週六早晨,大叔準備出發了。

【秋生】「別把商品弄得賣不出去啊」

【朋也】「知道」

【秋生】「還有,不要受傷了」

【朋也】「明白」

【早苗】「秋生你就放心吧,有我在呢」

【秋生】「………」

【早苗】「一定要再來哦」

【朋也】「我來接替渚了」

大叔還真是愛操心。

………

【早苗】「我完全不在意哦」

【朋也】「你喫過早飯了嗎?」

被叫醒了。

【朋也】「等會兒我就去接替渚」

【早苗】「那麼,我去幫渚的忙了,朋也就請休息吧」

咕──

【朋也】「是麼……」

【秋生】「嗯……」

【朋也】「明白」

【早苗】「秋生可是每天都會開懷大笑的哦」

我和早苗阿姨則負責廚房的工作。

【朋也】「早苗阿姨……」

【早苗】「是呢」

【早苗】「嗯」

【朋也】「嗯,交給我吧!」

看來說什麼她都不會聽了。

【朋也】「大叔他老是丟下工作不管對吧」

…………

【朋也】「但是如果換成是我,肯定會一直待在你身邊的」

【朋也】「從早上開始就一直在工作了」

【朋也】「休息的時候倒是有可能笑笑……」

於是,三人開始烤起麪包來。

【早苗】「嗯,什麼事?」

【朋也】「總是和早苗阿姨一起工作」

【朋也】「那個人怎麼做得出這種事……」

【早苗】「我完全沒問題的,工作時還可以和客人聊天,很輕鬆的」

【早苗】「嗯,那就請一直待在我身邊吧」

【朋也】(我這簡直就是在告白啊!)

這麼說着,兩人一起笑了起來。

【早苗】「啊,朋也」

【秋生】「………」

【渚】「那麼,時間也差不多了,準備開店吧」

【早苗】「嗯,路上小心」

【渚】「沒來得及喫……」

【朋也】「可以那樣地大笑,不都是託早苗阿姨的福麼?」

【朋也】「那,讓我也加入吧」

【朋也】(我也該去幫忙了……)

…………

【朋也】「竟然把工作全部扔給早苗阿姨」

【朋也】「不要緊吧?」

【秋生】「那,我出發了」

【早苗】「朋也去休息也沒關係的哦」

【朋也】「………」

按下開倉鍵,取出了最後一爐麪包。

【早苗】「這是最後的了」

【早苗】「是這樣嗎?」

【朋也】「啊,已經到這個時間了啊……」

【早苗】「是啊,一轉眼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剛纔好像……

【朋也】(好累……)

早苗阿姨端着盛滿烤好了的麪包的盤子出去了。

店裏已經沒有客人了。

【早苗】「怎麼了?」

【朋也】「嗯」

【朋也】「不,我就不必了,倒是早苗阿姨你應該去休息一下」

不過,在這麼近的距離被凝視着……

【渚】「爸爸,路上小心」

平時明明有鍛鍊身體的,爲什麼還會如此不濟啊。

──嗯,那就請一直待在我身邊吧。

……

【早苗】「嗯,那就拜託了」

朋也君……

【朋也】「啊……」

開店營業時,渚一人擔當店員。

【朋也】「午飯一定要好好喫哦」

現在正好是兩個生意高峯期之間的空閒時間。

【早苗】「朋也工作的地方沒有歡笑聲嗎?」

【渚】「我該出門了,接下來的工作就拜託朋也君了」

【朋也】「就算不在意吧」

【朋也】(那我就不客氣了,去休息吧……)

【朋也】(哇啊,我到底在想些什麼啊……)

是因爲第一次烤麪包,神經過於緊繃的緣故嗎。

【渚】「沒事,午飯之前會忍着的」

【朋也】「話說回來,還真是羨慕大叔啊」

解去圍裙,躺了下來。

【早苗】「那就批准你加入吧」

哎……等等?

【早苗】「嗯,那就拜託了」

【渚】「朋也君」

早苗阿姨把顧客送出門,並一直目送着對方離開。

【早苗】「想加入嗎?」

【朋也】(早苗阿姨居然還答應了……)

【渚】「那我就先走了」

【渚】「嗯,會好好喫的」

【早苗】「託我的福?」

【早苗】「是的」

【朋也】「但工作的時候要是大笑的話,精神上會鬆懈的」

【朋也】「每天都能這樣開心地笑着」

【早苗】「那真是很辛苦呢」

【朋也】(而且……)

盯着我們看了許久,大叔終於將眼睛閉上,似乎是下定了決心,然後便轉身離開了。

【秋生】「………」

【朋也】「不過這個時間,一個人應該就足夠了吧?」

我離開了廚房,向臥室走去。

【朋也】「不過,男人的工作就應該是這樣吧」

【秋生】「……拜託你了」

渚匆匆忙忙地出了門。

【早苗】「……?」

【朋也】「怎麼了……」

【朋也】「非常感謝」

【朋也】「是啊……」

【早苗】「是這樣啊,肚子餓了呢」

【早苗】「那我這就去做午飯,看店的事可以拜託朋也嗎?」

【朋也】「好、好的……」

目送早苗阿姨離開後,長長地呼了口氣。

【朋也】(嗯,我確實是喜歡早苗阿姨的。)

【朋也】(不過,是作爲家人的喜歡。)

【朋也】(和對渚的感情是不一樣的。)

【朋也】(對,沒錯……)

【朋也】(一定是這樣……)

【朋也】(當然了……)

【朋也】(哈哈哈……)

…………

………

……

*************************************

【早苗】「請用吧」

【朋也】「哇……」

【早苗】「嗯?怎麼了呢?」

【朋也】(不,只是太意外了……)

飯桌上,華麗地擺放着添加了馬鈴薯色拉的萵苣和意大利麪,還有切好了的法式麪包。

【朋也】「這些是早苗阿姨剛纔做的嗎……」

【朋也】「看上去很好喫呢」

【早苗】「拜託你了」

【小孩】「哇……」

【朋也】「羅嗦,這是我的自由!」

真是天隨人願啊……不但一起享用了早苗阿姨的料理,下午也還是隻有我們兩個人……

【朋也】(什麼叫「算了,也好」啊!)

【早苗】「店由我一個人來照看就可以了,可以去陪他練習棒球嗎?」

【小孩】「可能是假貨」

【小孩】「打擊就拜託您了!」

【朋也】(除了店裏出售的麪包之外,做出的其他菜都很正常……不,水準要比正常級別高很多……)

【朋也】「………」

【朋也】「是……知道了」

【小孩】「真的和秋生叔叔一樣……」

【小孩】「嗨喲……」

【小孩】「不是吧~」

【早苗】「只是因爲這樣而已」

【朋也】「沒問題,那我就從附近的人家開始了」

【朋也】(和那個在不合格大人中排名第一的人很像?)

【朋也】(只是一天而已,就已經累成這樣……)

【小孩】「嘿,跟古河大叔一樣毒舌」

【小孩】「秋生叔叔說,直到被選爲正式球員爲止,都會陪我練習的」

早苗阿姨微笑着問道。

【小孩】「哎?竟然在這種關鍵時刻出門……」

【早苗】「有什麼事嗎?」

又把笑臉轉向了那孩子。

【朋也】(和那個人很像……?)

【朋也】「呼……」

連未曾謀面的孩子都這麼說,看來確實是了。

猛一跺腳,塵土飛揚起來。

【朋也】「我回來了」

【朋也】「力量訓練是基礎中的基礎,少說廢話,快做」

提着裝滿面包的袋子,出了門。

【朋也】(當初答應來幫忙,果然沒有錯……)

門口,一個小學生模樣的孩子正在往店裏面看。

吱──哧!

【早苗】「是說棒球的事嗎?」

【早苗】「非常感謝」

【朋也】「打擊啊……」

【朋也】(我的言行真的和大叔很像嗎?)

【早苗】「嗯」

【小孩】「算了,也好」

【早苗】「那,朋也,就拜託你了」

只能這麼說了。

…………

【聲音】「喂,大家集合!」

【小孩】「嗯,我是棒球隊的替補……」

【早苗】「嗯,秋生叔叔出門了,明天晚上纔回來哦」

【朋也】「都給我散開」

【小孩】「拜託了!」

幾乎是被拉着離開了麪包店。

【朋也】(怎麼……)

【朋也】「啊……難道……」

早苗阿姨轉身面向我。

【朋也】「什麼真貨假貨!我是另一個人!」

【早苗】「店已經打烊了,如果可以的話,可以幫忙送麪包嗎?」

就在這時……

早苗阿姨和渚曾經也那樣說過……

【朋也】「啊,就是大叔一直在做的那個?」

而且,客人很少,可以悠閒地聊天。

在我面前來了個急剎車。

【早苗】「渚已經到家了哦」

【朋也】「真的嗎……」

躺了下來,開始做仰臥起坐了。

【早苗】「嗯」

我還想抱怨呢。

【小孩】「秋生叔叔不在嗎?」

【小孩】「快走吧,大哥哥」

【小孩】「啊?」

【朋也】「怎麼會沒關係?」

【小孩】「嗯……」

四散奔逃了。

【早苗】「沒關係的」

【朋也】「那我該做點什麼好呢?」

【朋也】「不行啊,我完全不會打棒球」

面對這麼完美的笑容,我還能拒絕麼。

抬起頭,發現一羣穿着棒球制服的孩子們正站在公園外看着這邊。

【早苗】「只有自己一個人的話,他會感到不安的」

【聲音】「啊,找到了」

孩子們一邊喊着,一邊向我這邊聚攏過來。

【早苗】「是這樣啊……」

【早苗】「今明兩天,就由這位大哥哥來代替秋生叔叔吧」

【朋也】「俯臥撐、仰臥起坐、抱頭深蹲,每20個一組,做3組」

喪氣到頭都抬不起來。

【朋也】「難怪聞到了些香味,是渚在做晚飯吧?」

我那和早苗阿姨獨處的珍貴時間啊……

唉,還真得照顧這種調皮的小孩嗎……

【朋也】「別把我和那個人混爲一談!」

看着他,我思索起來。

【朋也】(那個人究竟要陪多少個孩子玩啊……)

【小孩】「啊,不是古河家的大叔」

【小孩】「別穿着圍裙站在這裏擋路啊!」

*************************************

【早苗】「歡迎回來」

【小孩】「咦?」

【早苗】「嗯,是我做的哦」

【小孩】「1,2,3,4……」

早苗阿姨把嘴湊到我的耳邊。

明明是你們一廂情願。

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這是絕對不能說出口的。

【小孩】「快點走啦」

【早苗】「嗯,我也去幫忙了,全都交給渚一個人做也不太好意思呢」

【早苗】「這位大哥哥──朋也,和秋生叔叔一樣,是個很可靠的人哦」

傳來了很多孩子的聲音。

我回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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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CLANNAD After Story 1

  1. 01全一冊

第二卷CLANNAD After Story 2

  1. 01全一冊正在閱讀

第三卷CLANNAD After Story 3

  1. 01全一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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