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话 破败的村子

清晨就出发了，而如今太阳已经开始下山。

被染成茜色的丘陵一角上，有一座村庄。不，应该说，那曾经是一座村庄。现在仅留下房屋被烧毁破坏的痕迹。

既有缺失墙面的房屋，也有天花板被整个吹飞的房屋。那种还算好的了，有些房屋仅在原地留下一点家具和石阶，整个房屋外壳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应该是养家畜的小屋吧，满地散落着动物的骨头。田地化成了焦土。用来研磨谷物的风车，扇子也被折断，变成了奇形怪状的建筑物。这座村庄映射出了被战争席卷的悲剧场景。

马匹停了下来。跟优纳一同望向村中。

「这里怎么了？」

没感觉到战火的气息，仅仅是一座村子被毁灭了而已。这幅场景，让我想起了修奈伊村。修奈伊村被毁灭那时，天空也是这般，被染成了赤红。一股漆黑的绝望感压向了克勒斯的胸口。

「这是魔神维尔莎哈多路过之后哟」

这是维尔莎干的。她完全就没有反省自己在修奈伊村的所作所为。克勒斯的绝望，察觉到了维尔莎那奔放的心态。

「村民们都避难了吗？」

没有半点生气。

吹过的透骨冷风，仿佛在演绎村中闲散一般。

「大家都被杀了。一个不剩地」

「是吗」

这也难怪帝都的人们会怨声载道呢；也难怪芭特莉即便选择篡改克勒斯的记忆，也要阻止这件事发生呢。

毕竟，克勒斯想要复活的，是个不折不扣的魔神。‍‍‍‍‌‌‍‌‌‌‌‍‍‌‍

「这也太沉重了呐。」

杀人的是维尔莎，但点燃导火索的却是克勒斯。所以，不得不背负起这份罪名。这也太过沉重了。说不定被处刑，会更轻松呢。

「不仅这里哟。维尔莎哈多袭击、毁灭掉的村子，除此之外还有好几处。维尔莎哈多如今正破坏着帝国的国境要塞，向王国进发着」

「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维尔莎也有慈悲吗？

「什么」

克勒斯跟维尔莎两人所编织出的时光，绝不是徒劳无功。正因为有了那段时光，维尔莎才没能杀死克勒斯。那绝非混淆视听，维尔莎的心中的确有对克勒斯的情。绝对是这样的，肯定没错。我确信，那段时光绝不是虚构出来的。

「你在维尔莎哈多城被夺去了眼睛，对吧」

「你还不懂吗？」

优纳那散发出绿光的双眸紧紧地盯住克勒斯。‍‍‍‍‌‌‍‌‌‌‌‍‍‌‍

想起了不知何时维尔莎说过的那句话：

「或许吧」

「魔神维尔莎哈多会毫不留情地杀人。见过魔神的人，都被杀掉了。一个都不剩地」

「……是……我？」

明明一直以来警告过她好多次，不要去征服世界，不要杀人。但维尔莎依旧行凶天下。

我也要跟她互相厮杀。

「不只是眼睛，连性命也夺取掉才算符合常理。可是，维尔莎哈多并没有那样做。她没能对克勒斯你下手呢」

「所以说，能够阻止魔神维尔莎哈多的，就只有克勒斯你」

不。

（因为，杀死你，也正是我的使命呐）

即便没能阻止她——

「只有一个人，逃出了维尔莎哈多的魔手。恐怕，那是因为维尔莎哈多没能杀死那个人吧。第一皇女是这样想的」

「我猜也是」

「嗯」

「阻止魔神维尔莎哈多」

不是那样的。

右手摸了摸眼罩。

「是谁？」

『没有任何踪迹可寻，毫无理由地杀人，享受杀戮，那便是魔神。如果因为某些理由去袭击人类的话，那只不过是个人类罢了。正因为没有理由，才是魔神，对吧』

不对。

这说的就是维尔莎。

「言下之意是，我能阻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