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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项圈的法则》 · douyueling · 5836 字

虽然一时帮她解决了发情,但因为没有标记她,所以项圈还是要戴着,避免被其他的a咬到。

如果她被其他a标记了,我就能解放了吧,红马也不是没有这么想过。但如果真的有其他a出现,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吧。

只要是a,无论谁都可以,红马并不是特别的。但a的数量稀少也是事实,暂时是遇不到的吧,如果那么容易就能遇到,她也不会到十七岁都还没有被标记吧。

这天在公司上班的时候,拿到一个公司负责人的名片,对方大概三十岁左右,穿着得体,有着成年人的从容,笑容满面地递上名片,

“你好,我是游京公司的负责人。”

这个公司是个有名的同行公司,对方或许就是公司老板,名片上写着的游京两个字似乎就是对方的本名。明明年纪还不算大,感觉相当事业有成。

但其他先不论,一下子就感受到了,这个人是个a。

“你是a吧?”

红马没有问对方是不是a,但对方在和这边对视了一下后,就偷偷地问道,

“我闻到了信息素的味道。”

对方一边耸动鼻子一边说道,眼睛里带着确信。虽然不会特意宣扬,但被认出来也没什么好否认的,就老实承认了。

“是的,我是a。”

“和我一样啊!真稀奇,我很少遇到同类呢,大家都是b。”

似乎觉得难得遇到a,对方很高兴,红马若无其事地收下名片,就算对方是a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一百个人里就有一个a,找找或许还能遇到。红马虽然是a,但对a没什么同伴意识。

“有时间一起聊聊吧,现在是在上学吗?还是高中生?”

“是的,那么我就先回去工作了。”

红马正要和对方擦肩而过,却被对方拦住了。对方是公司的合作对象,不能太冷淡,红马就又停下了脚步。

“欸再聊聊嘛,对了对了,你遇到过o吗?”

对方意有所指地拿出一根烟叼在嘴上,

“你身上好像不仅有a的味道,还有o的味道。”

对方勾起嘴角,露出下流的笑容,

离人露出蒙混过关的表情沉默不语,手上还在不断切菜,看着真危险,红马拿下了她手上的菜刀,抓住她的手拉到水龙头下想要把血冲掉。看着血从下水口流走的景象,突然胸口有点骚动。伤口有点深,血也止不住。

离人吸了吸鼻子说,她似乎在面对不熟悉的对象时会变得分外胆小。而且作为o,对a也有一种本能的恐惧吧。

“有一半是认真的。但你毕竟是医院托付给我的,就算要换对象也要得到医院的同意吧。而且也要测试信息素的适配度。擅作主张把你推出去,万一信息素适配度太低了,解决不了发情问题,然后又不小心让你被标记了,那你就只能等死了,那样的话我也会被医院追责的。”

“我鼻子很灵哦?只要看到对方,一下子就能知道对方是a还是b或是o了。”

“啊?”

对方得意地勾起嘴角,不等红马回答,就又说道,

o是特殊的,所以也更可悲,完全就是a的性爱玩具。很多a都会圈养o,当然不是因为有爱,只是觉得好玩,玩弄后被抛弃的o也数不胜数。

“我、我不要去其他a那里!总觉得好可怕!”

要是奉陪一辈子,说不定反而是红马会先精尽人亡,感觉完全不是玩笑。

命运巨大的齿轮会转动,是因为那一天的相遇。要不是因为那一天,根本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红马想了一下问,

“什么!”

“怎么可能……我今天就遇到一个。”

离人依然跪在地上,不明所以地歪歪头反问。

红马一边拿出收到的名片,一边打开手机,a之间不太会群聚,所以不怎么碰得到其他的a。和今天这个a也只是一面之缘,也不知道行不行。不过或许是同类相斥吧,红马感觉对方完全不是什么好人。想也知道会把o当做道具压榨的a都是些什么货色。

“果、果然还是不要了!”

注意到时已经抓着离人的手,把离人的手指含在嘴里了,好像闻到了信息素的味道。离人吓了一跳,肩膀抖了一下。红马用舌头缠绕着她的手指,尝着血的味道,明明血只是血而已,但好像有一股香气,不断吸吮着喝了下去,在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离人的血已经止住了。

离人抬起哭得梨花带雨的脸。

而且考虑到红马的发情期也已经变严重了,事到如今如果没了离人,或许红马这边反而会没法控制住发情期,于是这件事只能就此作罢。

“你你你居然就把人当包袱一样!说扔就扔的吗?!”

“对了,把他介绍给你怎么样?只要是a,谁都无所谓吧?”

趴在地板上的离人松了一大口气,看起来很可怜。红马说要送走她并不是真心的,或许是为了抵抗逐渐沉迷的自己吧。

一旁有着做失败的黑乎乎的荷包蛋,似乎是煎的时候没注意火候,完全变成了不能吃的样子。

还没进家门就看见她出事故了,红马咋了咋舌。

红马有点惊讶,没想到能闻得出来。一般不是在发情的话,就很难闻到信息素的味道。有的鼻子很灵的a或是o才能勉强闻出来,但也不可能通过味道,知道交配过的人的性别。

“感觉怎么样?o很不错吧?”

“那一天是我的生日……我十七岁了,好不容易活到这份上,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嘛。我不想到死为止,都只能看到医院里的景色啊!”

“想要o直说,我可以再介绍几个给你。我们这个圈子有专门饲养来玩的o,玩具多的是。”

想起今天遇到了a的事,有点想问。离人歪歪头,

“是啊,但反正你都要死了,就死马当活马医吧。”

“没有啦!还没走到半路抑制剂就失效了,而且我家房子或许已经都卖掉了吧,说实话我也已经记不太得回去的路了。医生告诉我说在爸爸妈妈去世后,就把房子和公司都换成了钱,然后全都用在了我的治疗上。回去也没用了吧。”

离人默默地说着自己的事,口气有点冷淡,大概是因为她已经记不太得以前的事了吧。

不是不觉得离人可怜,但对比一下,红马其实也差不多,没有可怜别人的余力。其实a也和o一样,一个弄不好也会受到医院的监管。而且他无父无母的,也没有人为他撑腰。但如果没遇到离人,红马应该还能逍遥自在地活着。她真是做了多余的事啊,不由得想发牢骚。

而且像刚才那样,一遇上离人,红马就容易失控。这是比发情更加麻烦的问题。

“生日啊,就是在那天?那么你比我小了?”

“那么就是炮友了?干的不错嘛,那么年轻就有o服侍了?”

这也很正常。母亲死了才两年,红马就已经忘了不少母亲的事,而离人已经在医院里度过了整整八年,或许连父母的面容都早已模糊。

要是把离人交给对方,就算她能平息信息素,也一定不能得到幸福吧。自己居然会考虑到离人会不会幸福,红马也是有点手足无措。

离人露出怯生生的表情,上翻着眼睛看着红马,

红马拉松了衣领,

“你跑出来也没用吧,反正因为发情,一下子就会动弹不得,马上就会被医院找到带回去。”

离人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点点头说,

离人的表情马上就变得熠熠生辉,她似乎有把a当救命符的倾向。

离人依然在笨手笨脚地做饭,味道就不说了,她还经常失败,浪费食材,甚至会不小心受伤。

“我没那么饿。”

“我知道了,我开玩笑的。”

平时这时间她一般都已经把饭菜端到桌子上等着红马了。

“这个味道真好闻,看你年纪轻轻,原来已经有伴侣了啊?”

结果还是没提离人的事,装作赶时间不冷不热地和对方道别了。回到家后,发现离人还在做菜,笨手笨脚地用着菜刀。然后在发现红马回来了后,圆滚滚的眼睛就望了过来。

离人露出茫然的表情,红马不小心说出了自己的私事,有点尴尬地掩饰,

“……算了,当我没说。”

“啊?但今天已经晚了。平时马上就能让红马吃上饭了。但今天只做好了一个菜,红马是不是已经饿了?抱歉马上就好了,再等一下下。”

“就是和我相遇的那一天啊。”

“也不一定会死啊,万一是个好人呢?”

o的离人似乎也对a有些隔阂,一脸不安地摇头,

“你又失败了吗?”

红马原本根本不会问离人的事,但突然好奇地问了,

红马不冷不热地附和对方的话,也没必要觉得生气吧。虽然没听说过那种圈子,但红马也不是不能想象。对大部分a来说,o根本不是相同的人类。

“特别是你,发情那么严重,连我都被影响了,你不会要我负责一辈子吧?趁早找到能给你标记的人才是上策啊。”

“大概闻得到?但a很难发现的啊,虽然我的鼻子算灵的了,但一直都在医院里,感觉每个人都是一样的气味啊,说实话我不太喜欢医院的味道,但你的味道完全不一样,上次还是我第一次遇到a,我本来还以为a是传说中的生物!”

“啊,你是在替我疗伤吗?听说a和o之间关系够好的话,可以替对方疗伤哦?这样伤就会好得更快。”

“怎么那么晚还在做饭?”

“啊?明明上次还说标记了也没有好事,万一被抛弃了就完了。我发情期那么严重,没有a是不行的哦,然后如果变成某人的专属,那么我就只能和那个人做爱,万一被抛弃了,我肯定一下子就会死了!”

虽然感觉离人会被玩坏,但如果是她自己自愿的,那别人就不好说什么了。

只要能找到愿意给离人标记的a,那么红马也就能从奉陪离人的任务中解放了。虽然他不讨厌和离人上床,但却会产生巨大的自我厌恶感。很舒服,但也因此会感到厌恶。

脱了鞋走进家里后,看见离人呜呜呜地用血淋淋的手指继续切菜,受了伤的左手食指流着血,虽然翘着,但血还是流到了砧板上。

“你就不能先去把手包扎一下吗?”

“那天?”

“不是伴侣。”

很多a都会小看o,完全把o当道具。红马也从来没有善待过o,没资格说什么,但还是不想被当做一丘之貉。

“你能闻得到a的味道吗?”

“话说,那天你为什么要跑出去?”

“是啦,我也知道啊,但一下下就好,只是想看看其他人生活的世界,我以前也是有家的,在爸爸妈妈还活着的时候,我也像个普通孩子那样活着啊,但那已经是八年前的事了诶,感觉好像已经记不清外面是什么景色了,我本来想着反正是最后一次了,就去以前的家里看看吧。”

离人单纯地感谢红马,红马撇撇嘴放开了她。就算是为了疗伤,以前的红马也不可能做这种事。感觉只要一遇到离人,最近不自觉的举动就特别多。

“呜呜呜。”

但对方是a,而且还说离人的味道好闻,或许他和离人的信息素的适配度也很高。如果把离人交给他,那么红马或许就能从离人身边解放了。

离人一样是十七岁,但却感觉很幼小,或许是因为她一直住院,不懂得外界的人情世故吧。

离人泪眼汪汪地跪倒在原地,似乎已经想象到了自己被送走后惨死的末路。不能再玩弄她了,于是决定就此收兵。

真的势利啊,本来还无所谓的,不过现在红马反而觉得有点无趣,

“不知道,关系又不近。我也是今天初次见面,要是早点认识对方就好了,这样就能在一开始就把他介绍给你了,不过现在也还来得及,要不要我牵个线?或许对方也肯接受你。虽然对我来说是苦差事,但一般a似乎都很欢迎o。毕竟是a专用的泄欲机器嘛。”

红马被离人一个出其不意抢走了手机,离人把手机藏在身后,好像拨浪鼓般连连摇头,

“是、是很可怕的人吗?”

红马的十七岁生日早在半年前就过了,但他现在才想起来。生日这种事如果不是有人在旁边提醒,早就忘记了。这么说起来,红马已经两年没有过生日了。

“你、你这个人!那么想让我去送死吗!”

红马一向以自己的生存为重,他是为了能继续一如既往的生活才接手离人的,但现在却变成了普通的同居,反而证明有问题。本来的话,就算会做爱,红马也不打算和她有任何多余的瓜葛。

似乎是觉得遇到了同类,于是就滔滔不绝地说个不停。

“红、红马?”

“啊?这样啊。”

“说不定是个好人哦?虽然我也不熟,所以只是猜的。”

红马也觉得o很烦,但没想过要变成那种人渣。

感觉很不愉快。感觉对方完全就是红马最讨厌的那种人。

虽然现在红马的发情也已经被抑制住了,但一想起之前和离人上床的感觉就会把持不住,感觉这样下去会上瘾。

虽然鄙视ao的关系,但更害怕在此之上的关系。再这样下去,感觉会慢慢变成普通的恋爱关系。开什么玩笑,这样不就是完全被o蛊惑的a的样子吗?ao关系之上的关系是怎么样的?不想知道,但连该怎么才能恢复到原状也不知道。

红马悠悠然地站在原地,

“啊?你是在开玩笑??”

“真的吗?!”

红马只和o睡过,无法做出比较。但感觉他说得没错。

通过和红马上床,现在确实能控制住离人的发情期了,但这也不过是一时间的关系。a和o之间最稳定的关系就是标记,但红马绝对不要标记o,也没想过一辈子奉陪离人。

“我和abo三类都睡过,结果还是o最合心意呢~毕竟是只属于我们a的玩具嘛,光是信息素的味道就让人受不了了。睡过o之后,b和a都有点太无趣了。”

虽然是很悲惨的话题,但红马听了也毫无感想。

“那去了吗?”

“o都是包袱吧?没有a就活不下去,不是包袱是什么。”

离人露出一脸气愤的表情,

“啊!你回来啦!等一下,我马上就做好饭菜了……痛……!”

“所以我现在只有这里了。”

但她马上又以下定决心的表情抬头仰望红马,

“没想到居然会遇上a,你肯定觉得很讨厌吧,但我觉得得救了,现在身体状况能变得那么好也都是多亏了你,我真的很感谢你。”

离人在地上客气地低下头,还扯着红马的裤管。红马踢掉她的手嗤之以鼻,

“不需要,我不是为了你做的。”

只是顺势而为,而且也没打算负责一辈子。

但对离人来说,红马就是救命符吧。好不容易能靠红马平息信息素,为了不被抛弃,离人变得十分卑躬屈膝起来。

“我会努力报答你的,所以请不要扔掉我呜呜呜。”

红马并不是想要她报恩,毕竟早就收到了医院给的钱了,但戏弄她有趣,所以才说了刚才那些话。但离人似乎当真了,以为真的要被红马送走了,露出了可怜兮兮的表情。

“我、我什么都会做的,如果你有什么要我做的,就告诉我吧!求求你了!”

她在地板上一再摆出磕头的姿势。以前红马是说过只要她磕几个就救她,或许她还记得那时的话。那时明明还挺蛮横,现在却变得那么顺从了,这或许也是ao关系的影响吧。红马又故意说道,

“你那么久没在外面生活过了吧,别给我添乱就不错了。”

离人无法反驳,最近她确实一再在家务活上失败。

“虽然我是不太会做事,但不论打扫还是做饭,我都会努力去学啊。”

其实红马从来没有期望过离人能帮上自己什么忙,光是能控制住她的发情期就算任务完成了。

本来还想着如果一次控制不住她的发情期,大概还要一直在家里奉陪她,甚至不能去上学和打工,对比之下,现在这样的情况已经算是走运了。现在就连红马的身体状况也变好了,红马已经完全恢复了原先的生活。暂且不论学校,打工真的不能再请假了,所以真的很庆幸。发情期如果真的能控制住,以后或许也可以不用再请假了。

但也有没能完全恢复的地方。

离人的存在在家里留下了很多痕迹,以前母亲的痕迹被渐渐覆盖,变成了更加香甜的味道。原本就算母亲不在了后,也依然留存着的苦涩香气,现在已经焕然一新了。

明明信息素已经得到控制了,但感觉只要是她摸过的东西都会带有一股香气。这是红马的错觉吧?但无论如何都没法忽视。感觉越来越沉迷于o的魅力了,于是内心在警铃大作,让红马想要推开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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