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与笼
《转生吸血鬼桑想要午睡》 · ちょきんぎょ。 · 2339 字
意识朦胧,我凭此认识到这是梦境。
……又来了吗。
自我在异世界转生以来,就常以做梦的形式看见往昔的事。
所谓的梦好像在睡的深的时候不会看见,这恐怕是我在转生后的睡眠都很浅吧。还是说,吸血鬼擅长做梦吗?
既然已经知道了这是梦境,我就不会被眼前的景色吓到了。
各种各样的物品都正常的存在,但却与外界隔离的房间。
绝不可踏入铁格栏的对面,但是,被允许在这里呼吸的存在。那便是当时的我。
在感受着这倍感怀念的氛围的同时,我看着与梦中的我所看着的相同的家伙。
「真是讨厌呐。请不要这样看我好吗。」
「即使是妳*在看着我,吗?」
「生者看着死者是一种伴随着情感的美丽的行为,但死者看着生者不是一件令人不悦的事嘛。你又不是我的祖先。」
「哈。是这样啊。」
无论是我的话还是对方的话,都是事先决定好的。因为这只是已经逝去的往事啊。
那位存在于铁格栏对面的生者,是被玖音家允许活下去的实绩和实力并存的存在。名字是,玖音青叶小姐。
在记忆中她穿着的,是称做极彩也不为过的绚烂的和服。描绘着色彩缤纷的鲜花的振袖,已经到了它是以何种颜色为基调都不清楚的程度,使双目发痛般的艳丽。
穿着那样的和服的她,散发着一种犹如伫立于花圃中的氛围。
固定着黑发的发簪上带着的两枚铃铛仿佛在彼此摩擦般唏呖唏呖的响着,她将手持的鲜花,架在了刀上。
在纤细的手指动了数次之后,刀将不需要的部分削了下去。而后她取过已经削去了不要的部分的鲜花,置于它应该放置的位置,最终成为了一个作品。
我只是单纯决定漂亮而已,无论是谁都一定会重视那作品吧。
她将完成的作品放在一旁,微笑道。
连同那份疑问一起,我的意识完全上浮。
「至少在我的记忆中,既没做过也没被要求过呢。」
「欸欸,欸欸。所以说,就让世界如季节一般变换吧。……差不多是你的供食负责人过来的时候了呢。叫什么来着,那个,小小的孩子。」
「呼呼。是吗。」
「呼呼,那真是太好了。」
在窃笑着的她的瞳孔里,并没有不悦。真是位不可思议的人呐。
来到这里的少数的人们,怜悯的看着我。不知为何对变成这样的事显得比我还要痛心,最终离去。
「……我会再来的。」
刚才还在说我是死人,突然就开始像对待生者那样对待我。
「我知道了。」
「然也,呐。」
其话语的意义,所包含的感情的意图,果然我无法理解。无论是这时候的我,还是正在重温过去的我。
梦里面的我总是擅自行动,再说这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即使做与现实相违的事,现实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如果这时候没有靠近的话会怎样,看着梦境的我如此思考着。
铁格栏对面的作品十分花哨,就好似她穿着的和服一般艳丽。华丽的引人注目,十分美丽。即使是在梦中,那看起来仍是那么华美。
「我倒不觉得和死人接吻会有趣。」
「……你有,经验么?」
她一边发出与铃铛碰撞的声音和在一起的银铃般的笑声,一边靠近铁格栏。
「不。就像雪下的花蕾一样,一定会开花的。并不是在这里,要是在别的地方的话。」
「是吗?」
「再靠近点。」
而她并不属于任何一边。她是比少数派还少的极少数。
「在那种情况下,就是没有死的证据喔。」
来到这里的人们,多是轻蔑的看着我。在确认不想变成这样后,离去。
对方的反应跟所想的相反。别说是生气了,这根本是在笑。
「……有一点,我希望不要那么花哨就好了呢。像樱花之类的,那种的就挺好的。」
「怎么样。能独自一人欣赏我的艺术,这种机会可是几乎没有的哟?」
「好像看看,你到底会怎样绽放呢。」
那份体温离开了,她站了起来。
「青叶小姐?」
所以我知道这之后发生了什么。她从铁格栏的对面抓住了我的手,做了些什么。
完成的作品,在枯萎之前就会被收拾掉。那也一定是青叶小姐的指示吧。
「请随意。」
「那作为死者,你有什么要说的话吗?」
关于花道我不知其详,所以我并不知道她用了怎样的花。但即使如此我还是知道青叶小姐的作品非常厉害。
如同花朵凋零一般世界开始崩坏,意识开始上浮。梦境临近终结。
「是吗。永别了,青叶小姐。」
「是流子酱。水城流子。」
「欸欸……到底会开出怎样的花呢。」
并不是没有拒绝权,而是没有拒绝的理由。我靠近了铁格栏。
「因为樱花不会那么容易折断,有朝一日就让我们一起赏花吧。」
不知是心血来潮还是什么原因,她数次来访我的牢房,在插花后离去。
但是,虽然不清楚感情的意义,我还是知道那个表情是因何种感情流露出来的。此时从对方的表情能看出来的,是喜悦。因为那是宛如开花般灿烂的笑容。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就无法自称是玖音家的人,果然即使没有相关知识也能一眼就看出来它十分优秀。
那份话对她来说,应该是约定吧。
在最后看到的她的微笑,稍稍露出一丝樱花色。
「我想那是不可能的。从这里出去什么的,是无法做到的。」
我说出的话是我的真实想法。虽然觉得这样会让她扫兴,但我就是在意这一点。对方让我说,我便说出来了。
「你简直就像花蕾一般呐。」
「意外的很有意思呢。」
只是,它稍稍有点偏离了我的喜好。
我并没有感到惊讶。因为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只是那个时候的我有些惊讶,而作为其证据的光景就呈现在眼前。因为眼睛睁的很大。
浅色且湿润的指甲,以及淡淡的温暖。那如同残香一般的感觉远去了。
「我不了解花道的事。而且因为我是死人,我想正常来讲是不会说出感想的。」
「哈,是那样的吗。」
「在开花之前,就已经枯萎了哟。」
不知为何如此高兴,她深深的笑了。
宁静的房间里,响起了细微的声音。就像舌头纠缠在一起一般的,彼此接触的音色。
这个人的想法,我无法理解。即使在记忆(梦)里不知见了多少次,我仍是无法理解。
「啊啊,是那个名字啊。愿你在暂时休息前能有个好心情,失礼了。」
「哈,是这样吗。要是有机会的话。」 那一天永远都不会到来。在这样想着的同时,我如此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