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話 對不起

『哥哥,我們只有兩個人!誰也不會來打擾我們!因為哥哥是最重要的人,不如就這樣默默消失掉算了?說不定哥哥也是這麼希望的吧!』

紗季的心情非常好。她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步伐也輕飄飄的。看來被選中的這件事讓她非常高興。不過那只是個假設而已......。

「那麼,紗季有想去的地方嗎?像往常一樣去看看飾品之類的嗎?」

不知為何,我們兩個人獨處了。但實際上這並不是什麼新鮮事。我們同在一個家裡生活,經常會單獨外出。我們會一起購物、看電影、去餐廳、散步、玩體育設施或遊戲廳。或許我根本就沒必要特意做這些事情......

不過,與紗季在一起我總是感到輕鬆自在。我們平時就在一起,今天不必刻意表現出什麼。當然,這前提是我沒有陷入黑暗的時候。

「我是有想去的地方,但是......」

「但是?」

紗季的輕鬆情緒變得更加收斂,變得一臉嚴肅。

「我已經得到那兩人的許可了,所以可以靜一靜。」

「......什麼意思?」

難道是因為我們最近一直在約會,所以她已經累了?

「哥哥,你不是和坂田前輩聊過嗎?神坂前輩決定要分手的事情。說實話,現在就帶我到處逛,我怕我沒辦法真心地享受。」

「這樣看來......的確如此。」

我的朋友被他的女朋友甩了,而我卻無法置身事外。相反,我反而是奪走了他的女朋友。

想起卓磨迷茫的聲音,我的胃都扭曲得痛了。

「短暫休息一下也許還不足以完全恢復,但總比不休息好吧?」

「嗯......是啊。」

「那我們就休息一下吧。樓梯附近應該有個三人座沙發。」

「......對不起,讓妳擔心了。」

「不不,這是理所當然的吧?我又不是一直依賴哥哥照顧。」

說實話,我想我根本就沒有真心為卓磨煩惱。即使他因與神坂同學分手而陷入低谷,無法來上學,我也只會隨意地道個歉了事。

「沒關係啦。岬老師有說,9;愛情並非美麗的事物,而是包含了人性中醜陋與汙穢之處的東西。神坂同學現在應該盡情地困擾和痛苦,只有在那之後才會看清真正的東西。簡單的安慰是不會真正拯救她的9;。」

我深深地嘆了口氣,轉過頭望向紗季。

......我應該停止偽裝為卓磨煩惱的樣子了。

以旁觀者的角度來看,我好像是在平靜地接受紗季的關照,但她內心的想法卻太過激烈了。我已經無暇去煩惱。

有時我們唯有忍耐。然而,在這段煎熬中蘊藏著意義。

「紗季,我們走吧。」

「算了,沒什麼。對方畢竟是前輩,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並非所有苦難都能輕易獲得解脫。

但如果是紗季陷入痛苦,我肯定無法這麼輕易地置之不理。

不過,也許就是這樣也無所謂了。我已經無法為卓磨做點什麼。神坂同學正在遠離,我嘴上安慰也是徒然。

旁邊的紗季安靜地等待我有所行動。她好像已經成長得這麼成熟了。以前的紗季不會這樣,而是會不顧我的意願,只顧自己想做的事。

......也許卓磨也能這樣想。雖然太勉強了?畢竟他失去的太多了......。如果是對卓磨,岬老師會說什麼呢?

我不應該提到岬老師的事的。我依然很遲鈍......。

『噢?這樣體貼入微的女孩,會不會讓哥哥感到心動呢?和平常的差距,應該會很有效果吧?』

「......呼,原來哥哥這麼信任岬老師啊,真不甘心啊。」

『......哥哥現在這樣沉鬱煩惱的神情,和平常的感覺很不一樣,反而有一種帥氣的感覺......。唉,要是我能更幫得上忙就好了。這種時候做些親密的事不是很好嗎?讓他摸摸我的胸部說不定就會振奮點?還是想做更激烈的事?

嘆了口氣,放鬆了全身的力量。看來我的精神狀態比想像中還要疲憊,現在我一點也不想站起來。

我們並肩坐在樓梯附近的三人座沙發上。剛好那裡空著,真是太好了。

真是朋友失格......。是啊,我始終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人。

可是最終,我只是在空耗時間,不停地糾結。

想像哥哥那憂鬱的表情,我被他緊緊擁抱著......哥哥雖然有些內疚,但還是粗暴地脫下我的衣服......啊,好棒!這樣的也很好!只要是哥哥我都接受!光是想像就讓我濕透了!唉,要是這裡是酒店就好了?9;紗季,對不起......9;哥哥這麼說著壓在我身上......我會溫柔地擁抱他,9;沒關係的9;......哈哈,只是開玩笑而已!』

「......抱歉。」

我很想問,但是完全依賴岬老師也不太好。

「......那個,紗季。妳有跟岬老師和神坂同學說什麼嗎?」

「......是這樣啊。確實如此。」

「啊,那個......」

我自己也應該好好思考一下。

她的用心良苦很明顯,不過還是讓我感到很感激。

如果能夠這樣想,時間的流逝就不會只是單純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