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話 如果

從剛剛卓磨的電話內容大概來說。

神坂同學突然提出分手,讓他完全摸不著頭腦,他明明一直都有好好愛護神坂同學,為什麼神坂同學的感情會慢慢疏遠呢,這實在太奇怪了,他無法放棄奏,一定要設法挽回,但是該怎麼做呢。

聽到這番話真的很痛心。如果告訴他,神坂同學喜歡上的就是現在向他傾訴無奈的你,又怎麼說得出口呢。

當他問你該怎麼辦時,你也無從回答。因為你太了解神坂同學的心情,所以知道即使你不接受,神坂同學也不太可能會去修復與卓磨的關係。這樣的事情你也無法開口提出。

「事情經過,我大概了解了。不過,我也沒什麼好說的。既然神坂同學已經做出這樣的決定,不如你好好去聽聽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也許男生無法理解的地方,無意中就讓對方感到被逼迫了。

你們好像今晚要見面對吧?卓磨你有時會太優先自己的感受,而忽略了對方的想法,這次就比平常更主動去聽神坂同學的心情如何。

這樣的話,也許神坂同學的想法就會有改變的可能。」

就算自己從來沒有交過女朋友,我還是敢這樣說教。不過,至少我從小到大和紗季打打鬧鬧,已經有一定的情感交流經驗了。現在的卓磨可能已經對奏深陷其中,但我們以前的關係可沒這麼圓滿。

能關心別人的心情,理解自己與他人是不同個體這些,我想他一定有不少這方面的經驗。所以他提出的建議也並非完全偏題。

……不過,說實話,我真的感到很沮喪,恨不得立刻將心臟刺穿。

大約聊了三十分鐘後,卓磨稍微冷靜下來,掛斷了電話。他說不定晚點會再打過來,我現在就胃痛難忍。

「……我雖然知道這點,但神坂同學真的是他深愛的人啊。」

卓磨常常和我提起神坂同學,那些話簡直就是戀愛中人的酸言酸語。我雖然聽得不太舒服,但既然他如此一心一意地愛著神坂同學,她一定會很幸福吧。

所以即使我對神坂同學也有些許好感,但也沒有特意去插手的打算。就讓他們幸福地在一起吧,我心裡是這樣想的。

不過,如果神坂同學竟然喜歡的是我這個冷眼旁觀的人,那也真是諷刺的事情。愛情這種事情,果然是難以捉摸的。

啊,真是沉重。不過先回到正題吧,紗季還在等我。

我回到三人等的漢堡店,一出現紗季就對我露出燦爛的笑容。雖然我還沒脫掉偽裝,但也讓我有些心跳加速。

「哥哥,你遲到了耶!」

「不好意思,電話通得有點久。」

「哥哥,你是把朋友比我還重要嗎?」

「......這個話題就到此為止吧,紗季,要一起去買東西嗎?」

「可能吧。不過,這就是我的真心話。」

紗季的話語令神坂同學和岬老師的眼神都變得銳利起來。

雖然對不起卓磨,但紗季在我心中的地位高於其他人。當然,我並非認為卓磨毫無價值。

『原來如此,藤崎君並不是那種只會討好所有人的人,而是能夠做出選擇的人呢。嗯,我覺得這很好。而且,與其說是剛出現的女孩們,還不如珍惜妹妹更令人敬佩。愛情畢竟是如此不穩定的情感,某種程度上也會迷惑人。能夠不被愛情所迷惑,而是穩定地珍視最重要的事物,這是件好事。』

「是啦,但是......。那麼,如果只能救其中一個人,你會選擇誰呢?」

「哪裡?當然是去購物啊,是妳的回合了。」

「當然紗季對我很重要了。當然,我並不是不在乎神坂同學和岬老師,我也想設法救大家。但如果失去紗季,我恐怕一輩子都無法走出來,不只是悲傷,我好像連心的一半都要失去了。我承受不了紗季死去的痛苦。」

看到紗季一邊咳嗽一邊眼神飄移,神坂同學和岬老師都在偷笑。

「哼,這就是所謂的家人之愛嗎?把我置於他人之上,這當然是理所當然的了?哥哥,你是不是有點逃避現實了?」

「那好吧,如果你非要我說。」

「我......會選擇救紗季」

「這種話難道不應該認真說嗎?」

『哥哥,快說我!即便是謊話,也請說我!我知道謊話很討厭,但請你說我!即使在這個荒謬的假設中,我也想成為你最重要的人!』

紗季急切的心聲在我腦海中迴響。這的確是一個令人苦惱的提問。

沒有被選中的兩人的好感度也有所上升。紗季「99」、神坂同學「80」、岬老師「87」嗎......人際關係真是複雜。不只是直接對那個人做些什麼,而是需要考慮各種各樣的因素,我的心意才會發生變化。

「……啊,是、是這樣嗎。別一本正經地這樣說啊。」

一度確實陷入了危險的局面,但最終還是維持了良好的氛圍,我真的非常感激。要是約會變得那麼冷淡就太糟糕了。

「那個的話......」

「真的嗎!?開玩笑的吧,哥哥你其實並不把我當得那麼重要吧!」

『糟糕,我一直在想的事情,竟然以為真的被邀請去酒店了。我這個想得太快了。』

「好啦,如果遇到紗季和朋友一起溺水,只能救一個,我會優先救你。」

「欸!?到、到哪裡去?」

沒有說出口的地方,大概就是她們兩個都有成熟的一面吧。我在心裡默默地向她們表達了感謝。

『呵呵?紗季醬,妳提出了很有趣的問題呢。我已經沒打算問了,不過還是很想知道。答案也並非一定要是少年漫畫式的完美解答,不必是所有人都無法指責的答案。我更想聽聽藤崎君的心情。』

「不只說說而已,你要真心實意地說!」

要是大家都能和睦相處就好了......我一邊想著這樣的夢想,一邊和紗季並肩而行。

『他說了"我"!他說了"我"!雖然可能是謊話,但我好高興!我們是相愛的!哥哥我好愛你!我們一定要在一起!』

『想像力還真豐富啊。剛才那個情境,是不是就已經想像到直接去酒店了?雖然作為高中生,對這種事情充滿期待也很正常,但別太激動了。』

雖然彼此都視為競爭對手,但氣氛並不太剑拔弩張。她們互相尊重,但同時也燃燒著敵意。能夠做到這樣,我覺得她們三個真的很了不起。

「我知道啦,但我還是想聽哥哥說我最重要!」

『哥哥選擇了我......好高興......我快要溼了......這就直接把哥哥帶到飯店好了......一定能做出最棒的愛愛......』

『紗季醬,一定是在想些有的沒的吧。臉有點紅,是不是以為被邀請去酒店了?』

『紗季醬,你問得真是一點也不客氣呢。不過,這也是我很在意的地方。雖然我對卓磨的事情還算冷漠,但如果是我和紗季醬比較的話,哥哥是否會優先救我呢?這確實很令人高興,但也有些許悲哀。畢竟家人才是最重要的啊......』

不過,這裡我應該還是要認真思考一下,給個回答。

「是、是這樣啊!好的,我們走吧!」

雖然紗季羞澀地顯得很興奮,但出乎意料的是,神坂同學和岬老師似乎也都很滿意。

「別這麼說,你們對我來說都很重要啊。」

『啊,你竟然這麼直白地說出這種令人開心的話......。你應該說些「無論是誰,我都會設法救起來」之類少年漫畫風的話才對......。不過,看來我在哥哥心中的地位比神坂前輩還重要啊......』

我不知道這種問題是否有深思的必要。在我的人生中,很難會出現不得不在三人之中選一個拯救的情況。

『藤崎君選擇了紗季醬啊。雖然有些遺憾,但照顧了15年以上的妹妹,這樣對她很重視,我覺得這是件好事。這代表你們之間的關係一直都很緊密良好。我也希望能成為情人,但我並不想只止於此。希望你能一直陪伴在我身邊,如果結婚的話,我也想感受到家人之間的深情。』

我沉思了好一會,終於給出了一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