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話 請求

好感度（準確來說是類似好感度的東西）和心聲變得能夠理解,已經過去四天了。

第一天感覺內容非常豐富,紗季稍微散發了一些不安的氣氛,但目前為止並沒有特別的問題發生。我和神坂同學沒有特別的進展,也許是因為此外,雖然紗季的遺忘物作戰一一都以失敗告終,但是透過頭部接觸等親密接觸增加了紓壓的作用。

另外,分開神坂同學和卓磨的計劃正在緩慢而穩定地進行中。歸根結底,只有神坂同學自己向卓磨提出分手才行,為此神坂同學正在逐步強化對卓磨的態度。稍微減少了平日的微笑,拒絕了一些放學後的小外出邀約。

卓磨雖然對神坂同學的態度有一些違和感,但現在大概是暫時的身體狀況不太好吧,這是他的想法。老實說,看著實在是令人心痛。

我也試著委婉地從卓磨那裡探聽了一下兩人的交往情況,並給了一些輕微的建議,希望他們能夠「復合」。

但是,卓磨一旦有了固定想法就會一頭栽進去,對於我這個不太了解神坂同學的人的話語,他並沉不太耳朵。

比如前幾天,聽說卓磨和神坂同學去看了一部愛情電影,我說「神坂同學應該更喜歡喜劇片而不是愛情片吧」,但卓磨卻說「奏從前就很喜歡愛情片,作為女孩子,應該更喜歡愛情片而不是喜劇片」。

不過,神坂同學本人倒是說:「愛情片也不壞,但說實話有點無聊。不過,從和卓磨開始交往的時候,他一直熱情地推薦,第一次去看的時候我也假裝很喜歡……所以就誤以為自己喜歡這種東西了……是失敗了嗎?」。

正如紗季所說,神坂同學應該直接向卓磨表達自己的想法。但是,這種彼此謹慎的關係已經根深蒂固,結果還是錯過了。

我是應該和卓磨好好聊聊,解開誤解,還是應該促進神坂同學重建能夠表達真心的關係?還是應該按照神坂同學的希望推進分手?

我現在還無法判斷哪個才是正確的,暫時還是按照神坂同學的願望在進行。

同時,突然開花的特殊能力我也逐漸適應了。

能看到好感度,這實在是讓現實不齒的一面。能聽到心聲,就像偷窺別人的秘密一樣令人不安。

不過,既然已經知道了,也只能認命了。這樣反而在一些細節上變得更能體貼了,也沒有什麼特別明顯的缺點。

尤其是聽心聲這件事,只能聽到對我有好感的人的聲音,這實在是太好了。

如果連不喜歡我的人的心聲也能聽到,那麼隨時都要承受惡意就太痛苦了。現在只能聽到好感度高的人的好意,感覺非常棒。不過,太順暢也要小心,不能得意忘形。

現在正值周五,明天是休息日。正在焦急地等待上課時間快點結束,於是在午休時和卓磨及神坂同學一起用餐。

此時,頭上的數字從「75」變到了「77」的神坂同學對我說道:

「藤崎君,我有個小請求」

「嗯?什麼?」

「藤崎君看起來對畫女僕很在行,所以我想你或許可以試試」

「只要簡單的就好了,可以嗎?」

「哈哈,不是幻覺哦。就是說,弓道部的店員會穿女僕裝。當然,不會像女僕咖啡廳那麼正式,只是普通的女僕服飾而已」

「主題是9;弓道部9;9;煎餅9;9;女僕9;。只要大致不脫離這些範圍就可以了」

「……並不是經常畫。事實上我基本上不怎麼畫」

「喂喂,報酬什麼的,朋友之間的小忙有什麼好計較的,乾脆你就義務幫忙設計這個文化祭海報吧?」

去年入學初,我就和卓磨在同一個班級。卓磨當時是文化祭的執行委員,憑藉他的領導才能,對班級的順利進行很有幫助。不過,也有一些地方計劃不太周密,所以我有稍微幫了一些忙。從那之後,我和卓磨就變得很熟悉了。

果不其然,神坂同學和卓磨都一臉茫然。「兩個好朋友居然還要談報酬的問題?」的樣子。

「那就是你有在畫了嘛。你乾脆承認不就好了」

神坂同學頭上的數字從「77」變到了「78」。這種地方也會增加數字,實在是……

事實上,即使沒有我,也一定會有其他人接手的。不過現在就不多說了。

「海報啊……」

「……剛剛說到9;女僕9;嗎?思春期幻覺?」

雖然有些微的不滿,不過總算是決定來製作海報了。無論如何,神坂同學內心似乎還算比較平靜。讓人安心。……真的嗎?

「……這是偏見。並不是所有高中男生都喜歡畫女僕服」

模擬攤位的煎餅大概一個300日元左右。如果要花四個小時的話,時薪也就75日元……對我這個業餘者來說,實在是太低了。

「其實都是卓磨做了九成,我只是補了一點點而已」

「但是藤崎君你不是有在畫,而且很喜歡這樣做吧?」

「難道你不是一直在畫嗎?」

我知道海報的主題,但沒想到會有「女僕」這一項。

神坂同學歉疚地說:

神坂同學帶著一絲惡作劇般的微笑。唉,有過交往經驗的女孩子,總愛對沒經驗的男孩子耍些小聰明……

「那就是要請我繪製插圖咯?」

「等等,妳是怎麼得出我擅長畫女僕的結論的?我什麼時候表演過這方面的才能了嗎?」

「藤崎君,真的很感謝你。關於報酬的事,我會再仔細考慮一下。不能因為是朋友就理所當然地去索求幫助呢」

我裝作不知情的樣子,實際上我早就聽到她一直在考慮在午休時來向我提出這個請求。而且,似乎她也與卓磨事先商量過了,所以卓磨並沒有特別插話。

如果一開始就太爽快地答應,以後說不定會被源源不斷地被各種各樣的請求纏身,這對我這個並非熱衷繪畫的人來說,恐怕會很困擾。

『男孩子為什麼會對這種話題感到害羞呢?我對喜歡女僕的男孩子並沒有什麼偏見,坦率地承認不就好了嗎。但他們卻總是想要隱瞞,這樣反而很可愛』

「好吧,就當作是這樣吧」

我還是忍不住問了一下。我這樣的業餘者要求報酬或許有些奇怪,但既然是女孩子的請求,我也不想毫無條件地就答應下來。

「太好了,謝謝你!雖然我才是該說謝謝的。去年文化祭也多虧了你,才能順利進行呢」

雖然文化祭期間的臨時請求,我大致上還是可以應付的。

「……總之就這麼說吧」

「哦,原來如此」

「要不是有你在,恐怕當天模擬攤位都開不了吧」

神坂同學在這種時候也很有彈性呢。如果我現在能看到她的好感度,估計會上升個兩三個數字。

「對,就是這樣。我們打算製作一些款式,其中一張希望能請你幫忙」

不懂繪畫的人通常會誤以為只需畫一張簡單的插圖就不需要太多時間。但實際上,即使只是「稍微簡單一點」的插圖,也需要相當的功夫。花四個小時才能做出一張還算過得去的作品。

『繪製海報原來這麼困難,我之前想得太輕了。不過能夠直接詢問報酬的做法也是不錯的。要是我,可能會因為不好意思而什麼都不說。我也要注意不能一開始就對太好,以後會很麻煩……』

「……順便問一下,有報酬嗎?」

「……高中男生有自己複雜的自尊心」

「對了,這個海報要怎麼畫?」

卓磨有些無奈地說道。但神坂同學很快就改變了心情,歉疚地說:

「不好意思,之前沒有太多考慮到報酬的問題。不過,我們打算至少贈送一些模擬攤位賣的煎餅兌換券什麼的……」

「……在朋友之間說到報酬確實有點奇怪。不好意思。我會接手這個海報設計的」

「6月就要文化祭了吧?我們弓道部打算開一個煎餅店的模擬攤位,能請你幫忙設計一下海報嗎?大小是A4」

如果真的只是隨意塗鴉的話,確實很快就能完成,但到時候看到一定會露出失望的表情。

另一方面,我知道沙季現階段暫時還沒有直接對神坂同學做什麼,但肯定在想辦法把我和神坂同學分開。我得想辦法保護好神坂同學……雖然多少有些煩惱,但這也是我作為「哥哥」應盡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