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支

“马上就要暑假了吧？有什么安排？”

某天房间里的百里香问我。我正坐在沙发上和百里香一起玩电视游戏，就转头看向身旁的她回答，

“没什么安排啊。”

“欸不和女朋友去约会吗？”

百里香笑嘻嘻地问，我不耐烦地皱起眉头。

“……我们很久没约会了，你也知道的吧？”

最近我一直窝在百里香的住所，有时连晚上也不回去。当然不可能有和她约会的时间。以前明天都见面的日子仿佛恍如隔世。

“嗯～但是难得高二的暑假，总想要和女朋友一起制造回忆的吧？”

如果是以前的我的话，或许整个暑假都会想和她在一起。

想起寒假的时候，我还为见不到她的事烦躁，变得会吸烟也是在那时候。

但不久前的春假我也没有和她见面，当时我还没有对两人的关系如此冷淡。

我本来以为我们的关系是会恢复的。

但现在只能说已经彻底结束了。最近连眼神的接触都很少。周围似乎也察觉到了我们之间冷淡下来的关系，偶尔会有些人调侃，我也会适当地敷衍过去。

现在我们就算在学校里，也完全没有交流。这次的暑假根本没有和她的任何安排。

“我有时也会觉得不太好意思呢～”

“怎么了？”

百里香突然道歉，右手玩弄着垂在肩膀上的辫子。

“因为啊～好像是我破坏了你们的关系一样。”

“你不就是第三者嘛。”

我直言不讳地说，一边转回头继续玩电视游戏。

刚才还觉得她一如既往的冷淡。

“你变瘦了？”

百里香虽然不会检查我的手机，但经常依偎在我身边，我们相处的距离一直很近。

如果现在要我在百里香和她之间做选择，我或许会在最后选择百里香吧。

吃完晚饭后，负责洗碗的我站在流理台前洗着餐具，站在我旁边负责擦干的百里香回答，

地下情人就是第三者，或许有人会指责百里香厚颜无耻吧。但我知道百里香并没有说谎，是我利用了百里香。

她淡然地回应，

反正我和她之间早就名存实亡。既然如此，也没什么好留念的了。

“没有吧？”

但在我就要离开的时候，她默默地说道，

第二次返校日又是半个月后，我在教室外的走廊看见了她。

我真是做什么都吊儿郎当的。

一瞬间涌现了一丝怜悯之情。

“不要留着了，吃完我再买给你。”

“那么，我应该能帮你庆祝。”

她歪歪头。

“也行吧。”

“不是，我只是在慢慢吃。”

和百里香至今还没有跨过最后一线。

一瞬间她的长发掠过身侧，注意到时已经向她转过身。

反正整个暑假我一直和百里香在一起，明明是我赖在这里不走，百里香却露出由衷喜悦的表情。

“马马虎虎吧。”

“再下去我就要二十岁了哦，变成大妈的话会不会就不要人家了～”

以前很讨厌的事，现在却毫无感觉了。我若无其事地回答。她也若无其事地问，

但一瞬间，如果被百里香看见了，她会怎么想？这样的担忧划过脑海。

“要到明年才过期。”

“没关系啊～就算只能待在家里，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足够了。”

我倚靠着沙发的靠背问

我也知道自己的恶劣。在百里香面前，我从来没有装过好人。

就如同和她也没有过一样。

“人家说了没有一定要你们分手啦，但还是有点在意啊～”

放暑假后，我更是完全没和她联络，成天窝在百里香的房间里。

“什么时候才肯对人家做到最后呢？”

“如果我和她分手，你会开心吗？”

我伸手抓住了她。

那些零食只是很便宜的东西，想要再买不就好了。

“有啊，你不是给了我很多零食吗？”

两人在床上躺着的时候，我揽着百里香赤裸的肩膀说道。怀里的百里香微笑着闭上眼睛，

她很平淡向我点点头，就仿佛我们之间发生的那些都是幻觉一样。

我和百里香并不会经常说起她的话题，毕竟也会尴尬。

我抱着百里香的身体，把她的头压到胸膛上。

我知道百里香是在顾虑我。毕竟是我在脚踏两条船。

“啊～那样的话人家岂不是在对未成年人犯罪了嘛～要做就要赶早哦～”

“那么，就等你成年之后怎么样？”

她耸耸肩说，

“那些还没有吃光吗？都已经是两个月之前的东西了吧？”

“星给了我一部手机，”

虽然百里香是第三者，但出轨的我才是罪魁祸首。而我只是想借由调侃百里香，来带过这个话题罢了。

百里香又压到我身上问，

因为这全都是我带给她的改变。

“不喜欢吃的话，扔掉也可以的。”

最主要的是好像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改变。

暑假内有三次返校日。

“这样啊。”

“因为吃光了就没有了。”

“为什么？”

“那暑假不如我们出去玩吧？”

因为是我让百里香当地下情人的。

我们好歹还是恋人关系，就算已经名存实亡。

抓住她手腕的瞬间，不禁为手中的触感心惊，于是不由得问道，

因为百里香没有操作，所以游戏轻易地就结束了。我关掉电视机问，

我知道她原本不是会吃零食的人。心想她大概是不喜欢吃吧，就不由得说道，

“你说过生日就快要到了吧？是什么时候？”

“没事，”

父母也对我的放浪放任不管，只要我仍维持在年级前五名内，他们似乎就不在乎我和别人交往，但他们并不知道我交往的对象已经换人了。

百里香和她完全不同，对我很主动，也会若无其事地关心我。因为感觉太舒适了，所以我才会留在百里香身边。

因为那是我买给她的零食吧。所以明明没那么喜欢，但现在却会那么珍惜那些零食。

我知道她珍惜的是什么。

“是呢，是在暑假快结束的时候哦～”

“还行吧，你呢？”

“就算是现在，和年下的我上床也是犯罪吧？”

“这样啊。”

我也抱住了百里香，把她压倒在了沙发上。

我已经对百里香敞开心扉了。最近也觉得差不多是时候该做个了断了。

我依赖着百里香的温柔，肆无忌惮地撒娇着。

“问这个干嘛？你想要我们分手吗？”

“啊你好坏哦～虽然人家是想要拿下你的，但没想到居然会那么顺利啊～人家或许没资格问，但你啊，打算和女朋友怎么办？”

“怎么回事？有没有好好吃饭？”

但就算被我说些坏心眼的话，百里香也不会责备我。换作是星，恐怕早就一巴掌呼过来了。

我们之间果然始终没有成为真正的恋人过吧。在体会过百里香的温柔后，就觉得她尤其冷淡。

然而我却因为对她失去了热情，转头就准备把她抛弃了。

分开那么长时间，却连怀念的余韵都没有，感觉普通同学之间都比我们有热情。

注意到时，嘴巴已经擅自动了，

但就算最初只有利用，现在也慢慢的对百里香有了感情。

但百里香没有就此打住，依然不依不挠。从一边响起了百里香的娇嗔，

百里香甩开自己的辫子，上来抱住我。

“这样啊。”

在第一次返校日那天，我时隔近半个月再次见到了她。

“这个嘛～比起地下情人，当然真正的恋人更好了～但人家也不是想要那么过分。只要能和你见面，人家一直当地下情人也可以啊～”

但这时我才发现，除了不再吸烟外，她好像连其他方面也隐隐约约地改变了很多。

“真是的～根本就是在玩弄人家～”

听了我的客套话，她似乎笑了一下，

对她失去了感情，又正好遇见与她完全不同的百里香，就顺水推舟地转换方向了。

她虽然不宽裕，但不至于连这点钱都没有。

“暑假过得怎么样？”

她好像又瘦了一点，但已经不像上次那样在意了。她也什么都没说。

“嗯要不要交换手机号？”

“你好坏～不要故意刁难人家啊～”

“真的吗？”

“抱歉，今天我手机忘带了，下次吧。”

“不过啊，”

客套又冷淡地打完招呼后，就准备擦身而过。

“万一我和她顺利复合，就不会再来这里了吧？”

听到她的话，我回过头，

天天不是和百里香一起买东西就是窝在家里看电影或玩游戏。彼此间也越来越了解，有种结婚了的感觉。

“这样啊，”

她点点头，收起了拿出来的手机。

“不过我的号码你是知道的吧？”

“嗯。”

“那就先记下来吧。”

有什么事可以找我，以前绝对不会忘记说的话，这时却想都想不起来。

因为我急急忙忙想要去见百里香。

等回过神来时，她已经走远了。我急忙冲走廊另一头的她的背影喊道，

“有什么事可以打电话找我的。”

即使已经沦为一句客套话，我还是说出了口。

她有些惊讶地回过头来，最终默默地点了点头。

结果我们之间，好像根本不需要分手这种程序。自然而然就能断掉。

第三次返校日正好是百里香的生日，于是前一天我和百里香在房间里约定好隔天在放学后见面。

“明天要返校吗？”

“是啊。”

“那么，晚上我等你，你会来的吧？”

一定要来哦，百里香没有这么要求，但能从她的声音中听见些许不安。

“我会来的啦，不是早就约好了吗？”

“嗯。”

百里香没有说女朋友云云。明明平时完全不会在乎，经常拿我有女朋友这件事来说笑，说自己是地下情人，但这天却罕见地闭口不谈。

而且，就算知道我出轨了，或是被我提出分手，她也不痛不痒吧。

“似乎是女大学生啊，身材不错，样貌也好。但那个人就那么好，让你意乱情迷到不惜伤害她吗？”

我搂住百里香柔嫩的腰身，不断地向前刺激她。

她发出有些惊讶的声音。

我愣了一下，一时之间完全没听懂星在说什么。

但到了第二天返校日，却没有看见她。

“想咬就咬啊？”

电话对面传来有些吵闹的声音，好像有不少人。

“呵～现在是你在对人家犯罪吧～啊，那里不要啦～”

“去告啊，你这个狗男人。”

“这是侵害隐私啊，我去告你都行。”

“你你现在在哪里？！”

说完星就转身而去，我停留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脑一片茫然。

“现在问这个问题嘛～”

所以我才想回馈百里香的温柔。

没办法，既然没遇到，那么只能下次再说清楚了。

百里香一直亲吻着我的右脖子，好像在填补空白一般。

明明至今从来没有过这种独占欲般的表现。

我不耐烦地停下脚步，反正我也清楚星想说什么，根本没心情去听。

晚上，百里香张开着双腿，把我拉到她的胸前，

感觉快要忍不住了，我不由得低喘了一下，但还是控制着，只是吻住百里香。

一边咬着百里香一边回忆起来，身下的百里香发出娇喘扭动着身体，紧紧抱住我的头。

第一次从电话对面传来的声音是如此陌生，但好像感觉还有点无力。

虽然她的身材更好，但百里香的身体比她更加柔软和温暖，好像能包裹住我一样。

“为什么不叫我！”

我以前摸过她，吻过她，舔过她，但没有咬过她。

而且虽然百里香一再提出，但只要不和她彻底分手，我就做不到最后。如果明天分手了，那也能满足百里香的愿望了。

“哼你还知道怕？你怕我把你的风流韵事告诉她吗？”

我贴着百里香的嘴唇问道。

我也知道我一直被百里香娇惯着。

“要不是她刚做完手术，我早就告诉她了！”

看来星也很不爽，仔细一看，她眼睛底下有黑眼圈，似乎很疲惫。但她板着脸，感觉马上就会甩一巴掌过来。

“我还以为你随便对谁都会搭讪。”

“喂，”

“我调查过你出轨的对象了。”

“人家可是一直在忍耐哦，偶尔满足一下人家也可以吧？你看，因为怕被你女朋友看见，就连吻痕也不能留。”

正准备离开学校的时候，一旁的星用冰冷彻骨的声音叫住了我。

我咬上了百里香的胸口，百里香颤抖了一下身体，一瞬似乎想躲开。我压住百里香，在百里香身上烙上了吻痕。

百里香很积极地回应我，舒适的虚无感从两人之中流过。四目对视之际，百里香似乎笑了一下。

突然很想进去，但在和她分手之前，不能做到最后。于是紧紧贴着百里香，把两人的感觉混杂其中。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设限。

所以我才戒不掉烟。

但现在完全把分手的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只是焦急地询问着。

虽然不同班，但返校的话，很容易就能见到她了，但我最近根本没怎么想起她。她还是我的女朋友啊，现在有时在被百里香提起才会想起这件事。

这么一想，我好像也没有咬过她。

她用带喘息的声音在我耳边说，

“发生了什么事的是你吧！”

回过神来后，我急忙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她。

星瞪着我，嘲笑般说道，

就算这样一个人在这里坚持某些东西又能怎样？

我当初又是为什么会喜欢她，现在已经搞不懂了。

毕竟，我已经做好和她分手的心理准备了。

我默不作声。要说怕不怕，我自己也搞不清楚。或许现在豁出去的心情要比害怕更大。

“那么想要我吗？”

在学校走廊上拿着手机，一边奔跑起来一边冲手机对面怒吼，

我现在的心思已经被百里香占据了，不知不觉间就忘了她的事，只想早点去百里香家里赴约。

百里香沉默了一下说，

“你把我出轨的事说出去了？”

“你受伤了吗？！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以前就仿佛后遗症一样，动作还时而会发生停滞。最近这种情况也减少了。

百里香摸着我的侧脸。我被百里香渴求着，但时而又被当做孩子纵容着。

“是呀，所以就算你脚踏两条船，我也原谅你。”

我曾经喜欢的也是她的眼神。

“呵呵你外形也很不错嘛，身高又高，最初我也不知道你还是高中生啊～”

“人家也很喜欢大型犬～”

百里香的事也从心里消失了。明明今天之后还要去为百里香庆祝生日，现在却想不起来。

明明对她已经毫无留念了。

她似乎没来学校。怎么了吗？虽然一瞬有点在意，但又意兴阑珊地想或许是在打工吧？

她现在有手机了，我上次也把号码记住了。

“为什么喜欢我？”

因为知道我有女朋友，所以一直很有作为第三者的自觉。但比起感动，不知为何突然很不满，

“人家没想要这种生日礼物哦～”

“如果明天我和她分手，你觉得怎么样？会高兴吗？”

我眯起眼睛，以前没觉得过，这次却很不愉快。

我这才发现百里香从来没有在我身上留过吻痕。虽然爱撒娇，但平时和我相处也一直注意不在我身上留下痕迹。

“哈谁要告诉你了，在你这个狗男人开心快活的时候，她吃了那么多苦头。就算现在你跑回来，也绝不会原谅你，你就一个人后悔去吧！”

“喂？”

但在知道她眼神彼端的人物后，就迅速失去了热情。

能把我从心底点燃的，自始至终只有她。

百里香低伏着双眼，媚眼流转地搂着我的脖子。

我还记得她为我庆祝过生日，没想到转眼间我们就变淡了。她生日是什么时候呢，现在也只是这么随意地想了一下。

“呐，进来嘛……”

“啊啊你难道听星说了吗？”

即使是犯罪，或是只能当地下情人，百里香也喜欢我。

“但你不是喜欢我吗？”

手术，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百里香一直在等我，明明我从没有给过她任何保证。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坏心眼～在这种时候……”

“你说什么？”

我不想再让百里香等了，所以这一切都会在明天结束吧。

我本来是打算和她分手的，要分手在电话里也可以。

“没事，不是什么大伤。”

明明已经抛弃了，明明已经淡泊了，但这一刻无法控制的激烈感情从脑海里并发，仿佛回到了最初和她相遇的那时。

“这不是犯罪吗？”

“应该是眼神吧？好像在说着把我捡回家吧的眼神。要不要成为我家的孩子呢～那时想着就那么撞上去了。”

我和她已经很久没有见面，当然更别提身体接触了。现在我更熟悉的是百里香的身体。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那么冷漠了呢？

“更加近一点……”

“在哪家医院？快说！”

“你把我看作宠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