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4 虚饰

第一话　并非是神

白色的翅膀在队列中飞来飞去。

地底沸腾着的欲望化身，仇恨着神明的存在。

现在的天空变成光暗交织的混沌漩涡。

由绝对数量很少的，原本不会成群结队的恶魔编成的军团（Legion）人数过千。

各自骑乘着比自身更大的巨大飞龙，飞翔在本不允许他们存在的天空的样子，简直就像预示着这个世界的终结一般。

受到神之祝福的天空化为被瘴气侵蚀的毫无现实感的景象。

更何况，军团正在飞来飞去的不只是在这片天空。

来自各地的同伴们的信号表明，魔界的恶魔结成团伙攻来。

总数五百。在天界的军队中也排名第五的军队拥有这种数量的天使……

即使，因自身拥有翅膀而存在着地利上的优势……

恶魔的数量远比天使（吾等）要多得多。

恶魔是邪恶的灵魂，是浸透欲望的昏暗的精神体。

考虑到人心比起正面更容易倾向于负面这一点，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吧。

正是因为这种理所当然，才更令人难以忍受。

散发着令人恶心的恶臭污染着这个乐园（Eden）的蛆虫也是。

天翼被撕裂。不详的旋风从光的间隙穿过。

在我身后疾驰的天使又有一个被击坠落向地面

在近千异形组成的军队中，存在着一个巨大的力量。

骑乘金色的飞龙（Wyvern）的漆黑的头发的男人。

就算是盟友，也要听从我的指挥。

——然而，对方仅仅是挥拳就将其挥开了。

我们的使命是消灭邪恶。与存在之理（Reason for living）相抵触的那些感情皆为应舍弃之物。

如此一来，得手只需要做一件。容易的事。

神赐予的雷之枪在说话的同时填满了整个天空。

即使是偏向负面的力量，那样的灵魂，以普通天使的力量――牙齿嘎吱作响。

回头看向那个三颗头颅的。拥有散发着眩目的光芒的六枚翅膀的天使。

没有被这种程度的黑暗绊住的空闲。

整个军队都在颤抖。那过于傲慢的行为。是恐怖。是力量。

不过，这份强大和指挥的重点仅仅只在一个男人掌握中。

那个阴沉的男恶魔的表情瞬间被光吞没。

只是一个人，在最前端撕裂光芒突进着，其灭亡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我，只是伸出手阻止了眼看就要飞下去的盟友。

敌军的数量很多。然后，那个突出的男人。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格洛里亚——但是……」

以我光荣（Gloria）之名，必须不断将荣光积累。将那荣耀，堆积于我神之膝下。

正因如此，就让本座，这个被神所创造的玉座守护者，荣光与正义的执掌者格洛里亚•赛德斯隆（Gloria Side throne），亲自出来做你的对手吧。

「―――――――嘶！！」

没有本应震天的响声。

「哼……这种程度、吗？ 用不着劳烦雷西大人出手。」

昂扬。力量的精炼带给我万能感般的陶醉感（catharsis）。（*注1）

没听盟友的回复，就这样疾驰着掠过天空。天空不会挡住翅膀。距离被缩短，瞬间就到了男人的面前。

来吧，感受吧。

我司掌的——『正义（Iūstitia）』之权能。

在无拘无束的驱驰着的恶魔们前端的恶魔之将。不容许其进入视野，渣滓中拥有最为巨大的力量的一个。

「『裁决之光』」

能净化负面灵魂的裁决之雷。无声地将不满天空的异形军队卷入。

「盟友，就交给我指挥吧。我会讨伐那个『傲慢』」

正义（Iūstitia）的权能0;skill1;。

在我军中，拥有第二强力量的盟友睁开了眼睛，用严峻的声音，叫道。

「格洛里亚，那家伙是——」

我是神最闪耀的剑。

被神创造了我们拥有着比那些家伙更加强大的力量。一对一战斗是绝不会失败的。

那些家伙藏在那个将军的背后很是麻烦。明明只要露头就能消灭掉，然而光芒却被全部击退了。

那本来是不可能的事。那是不可能出现的情况。

神所赐予的光荣（Gloria）之名。（*注）

「蠢问题、哟。将军是——我。」

这种什么都比不了的陶醉感。从胸中涌出不停的哄笑。

永恒的黑暗，消失在毁灭的泥底就好。

敌军被统帅着。那些原本会为所欲为的展开攻击的那些家伙安静得惊人。

不需要什么武器。将手掌朝向那个连翅膀都没有的可怜男性恶魔。

从天使背后的天翼放出无数撕裂黑暗的闪光。对于身为神之眷属的我们来说那是像呼吸一样容易的事。

从背后十枚受到祝福的纯白翅膀中解放力量。

那是天使所拥有的几项权能中，最特化于消灭恶魔的力量。

——区区恶魔，为小瞧我军付出代价吧

在神的威光下连挥拳的时间都不存在。

无论有多少力量，都不过是个负面灵魂，连翅膀都没有只能在地面爬上爬下的污秽存在。

全身都带着一层强烈的光。这就是成长的证明。

我的正义（Iūstitia）被神所认可的证明。

「格洛里亚……不要大意」

背后站着的盟友带着严峻的表情说道。

长久以来作为神之尖兵战斗着的勇敢男人，就是太爱操心了.

「……那家伙——很强」

「然也。 在那些的蛆虫之中——算是好的了」

把视线转向前方。

没有紧张。不可能会有紧张。没有疏忽。不可能会大意。

受到神之恩宠的我是绝对不会失败的，只有绝对的胜利才是被允许的。

停在空中。

环抱着手臂，望着那光线明媚的之处。

『圣王之神域（Paradise Field）』的权能清晰地捕捉到了本应已被消灭的男人的气息。（*注）

力的大小也好质量也罢都远远不如我的渺小男人。在恶魔们的阶级中也没有达到王那一级吧。

那个男人，和至今为止被窝葬送的恶魔之王相比，毫无疑问是弱小的。

但是，还活着。

光芒放晴只是一瞬间。恶魔群体的面前我的眷属们高涨的气势稍微动摇了。

「『裁决之光』没有效果、吗。可恶的男人」

是了，既然你这家伙把裁决之光（神之力）都『超越』了的话就让我——

拥有消除他人技能的『超越』。

感觉到那种威压的存在，眉头一瞬间皱起，观察。

速度。机动性。攻击力。地利。

真是个无聊的说法。

「——代替神给你这家伙降下神罚」

全部全部，此天就在我身边。

哄笑声让异形们浑身颤抖。

将神放在一边抱持着傲慢之流是何等的不逊。那是是众多恶魔中最不可饶恕的渣滓。

误以为能战胜神的暗之尖兵啊。

的确，从将军级到魔王有着厚重的墙壁。但是，原本在将军级的时候就拥有匹敌天使之王的力量的那个恶魔。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令人发笑。盟友，不要插手。这个男人——是我的猎物！」

隐藏着连神的裁决都能『超越』程度的力量的傲慢（Superbia），何等可叹之事。

外貌英俊的男人。没有翅膀，必须借用龙的力量才能踏足天空的矮小存在。

我以为那是很多年以前就已经结束的故事。

万物都停止了一般。

胆战心惊吧。你们这些家伙如今气数已尽。

阵阵的疼痛。

那个目光，那种存在方式是我曾经见过的。是至今为止葬送掉的众多恶魔曾经抱持的渴望。

消灭了不知几百、几千的恶魔。使用了不知几百、几千次的权能0;skill1;。

那个男人只是稍微皱眉蔑视着这边。从那比我的盟友更高出一头的修长身躯投来的那个视线充满着绝对零度的温度，这个等级的恶魔不是我的对手。

无论经过多少岁月都无法习惯这份黑暗。

没有声音。也几乎没有光线。淡墨色的黑暗映照着室内的寂静。

「『傲慢独尊』……」

就算在怎么憎恶都不够。无论怎样这份抱有的杀意都不会消散。

即使在受到神的裁决之光攻击后，依然是无关痛痒的表情，其身体毫发无伤。

「排名第一……傲慢独尊之哈德•洛达、吗」

猎杀了数不胜数的恶魔。知道那些家伙的情报。

「既然你这家伙可以『超越』裁决之光（神之力）的话」

当你成为魔王的如今你又以何等程度的力量为傲呢。

*******

我立刻就想到了其原形。

是的，被称为那是霸气的东西。

剑接受到我的『正义（Iūstitia）』闪耀着凝重的光辉。

「……哼，虽然是无聊的战斗，但至少也要成为给我主人的贡品吧」

显现出散发着纯白光辉的剑——为将恶魔头颅斩落的『断罪之剣』。

只拥有一口气就能吹飞的力量，但是身体中却隐藏着在魔力之上的威压。

终究，虽说是没有得到祝福的蝼蚁，但如果放任不管，对我们来说将会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刹那间就绕到男人的背后。飞龙也好，男人也罢，就连我的部下们都没一个能看到捕我的动作的。

但是，事到如今埋藏于胸中的魂核再度骚动又是何缘故呢。

这个在漫长的时光中，唯一留存于记忆的一角不曾褪色的那个名字如同泡沫般浮现的原因是显而易见的。

光线化为锐利的形体出现在手中。

在我记忆的深处还存在着这一点，才是比什么都令人憎恨的。

「『傲慢（Superbia）』，吗」

缓缓地睁开眼睛。

就算排名第一稍微高了些，但毫无疑问是高阶的魔王。

头的深处受伤了。梦中的记忆侵蚀了现实。 （*注3）

没有人会听到这被吐出的话语

在带有天篷的大床上起身。

即使是身高近两米的身躯都能悠然而卧的巨大寝床，以现在的状态来说还是太宽敞了。

床边有数不清的人形物体。

不会说话，只是用玻璃球一样的眼睛俯视这里的无数的恶魔。男女老少，千差万别。虽然只有轻微的心跳，但全部都是活着的恶魔（demon）。

不知道是在哪里踏出的。（*注4）

不对，连是不是踏出了都无法确定。

曾经闪耀着的光之翼被黑暗浸润，堕落之身已经没有友方，只剩下的自己。

「嘻嘻嘻嘻……」

但是，这样就好。只要有我自身就全部足够了。

无论是神还是朋友甚至部下——都不需要。

除了我自身以外，需要的东西只有一个。

我将手掌朝向人偶般站立的一个部下。

如果是曾经抱持着『正义（Iūstitia）』的时候绝对不会期望的这个权能0;skill1;。

即便——那是恶魔之术。

身后背负的五对十枚的黑翼轰然展开。

不对，理由什么的怎样都好。

既然我已经是恶魔，那么——我对于遵从己身之渴望毫无犹豫。

那么，哈德•洛达哟。就让我们来一个曾经未能得到的终结吧。

我要将你这家伙，刻上败北。

从破灭的伊拉罗德（ira lord）那里派来的那个嫉妒恶魔跪在地上投来锐利的目光。

没有其他可说的话。

正因为如此，我现在才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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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抱持的七种渴望之外。

是个拥有着比我手下的恶魔更高的能力值的将军级恶魔。

*注1：catharsis形容从压抑中释放的那种愉悦感。

艾因斯用和语气不相称的充满敌意的目光投向我。

*注3：恶魔和天使这种精神体的精神伤害等同于肉体伤害。话说大家还记得米蒂雅的枕头梦吗。

比曾经身为天使之王时感受到的情感更加难以抑制地高涨着。

「……微不足道」

*注: 格洛里亚就是Gloria 拉丁文的光荣。

「……允许」

当代魔王的顶点。

*注4：这里用踏出指代堕天。

王之间里列队伫立的部下们默默无声。

涂抹于其身所抱持的渴望之上的黑暗有着足以消除自我的强大，掩饰了其灵魂。

第二话　曾经抱有的荣光

围在周遭的无数部下用机械般精密的动作屈膝。

直属于大魔王，被称为黑之徒的那个队伍的次席，艾因斯•古雷洛鲁。

被到我这里的是共五人的监视官。其中直接与我见面的机会最多的是眼前的男人。

拥有着就算是曾经将恶魔蔑视成蛆虫的我也会感到恐怖的程度，如同恶鬼罗刹般的权能。

向我派遣『嫉妒0;invidia1;』恶魔这一选择中的目的，透明般看穿小姑娘意图的我不禁失笑。

与我的意志相呼应，部下的眼中寄宿了凝滞的光。

想驾驭我的话，光有数量是不够的——怎么说也得送魔王级过来啊。

「你这家伙的邪恶，就由我的正义0;力量1;来消灭吧」

我在漆黑的王座上坐下，面前一个男人跪了下去。

最初被派遣过来时本应抱有着的，对像木偶一样的部下的违和感已经从那些家伙心中消失了。

我自然的明白这个权能的名称，

称之为『虚饰（Irritum）』

但是，没有注意到吧。

*注2：『圣王之神域（Paradise Field）』Paradise Field 天堂领域 对应着 『混沌的领地（abyss zone）』abyss zone 深渊境界

本能正如此低声耳语。 要将万物都践踏，踩在自己脚下。

莫名其妙的堕落成恶魔的我所最初拥有的那个权能的名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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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阁下，您有什么事吗？」

「是。最近，阁下的军团（Legion）数量好像有所减少，您知道些什么吗？」

就算有力量终究还是只活了一万年左右的恶魔，那家伙经验不足。明明方法多得是。

去做。

大魔王，卡侬•伊拉罗德。

并非是神，而是本尊的力量——

作为负责监视的角色被送来的这个眼前的男人听说是个优秀的恶魔。

「阁下，有件事想问一下……」

在那里面只有一个人，只能站着的拥有不可思议外貌的恶魔发出声音。

男人的眼睛里小小的阴影时隐时现。那是疑惑的光芒。

恶魔没有可以称之为忠诚的那种东西。

很无聊的问题。我的『军』只遵从我的命令。

已经对在我领地内常驻的军队发出了指令。

「军队已经被派到各地去了。」

「！？ ……为什么？ 现在，阁下的周边没有敌对者的存在」

然也。对哈德•洛达的力量无所畏惧，敢于践踏这片土地的人等同于无。

如果，只有一个人有这个可能性的话，那就是将魔王踩在脚下的女武神。

但是，那样还不够。只有那样还不够啊。

女武神0;Valkyrie1;的力量我是知道的。只是将下位魔王打倒的那种程度的女武神，是消灭不了傲慢独尊的。

岂止如此，甚至连愤怒之王（ira lord）的小姑娘都搞不定吧。

性能太低。如果是下位魔王也就算了，对我们来说不过一点小事而已。

但是，那样的话就行了吧。

欢喜吧，女武神。功劳就给你了。

「哼哼哼，天使们，呦」

那个名字让艾因斯的面容扭曲成怀疑的表情。

沉默了数个瞬间。发出了包含着警戒的声音。

「天……使……？非常抱歉。阁下的话好像……」

「不知道吧，『现在还』」

但是，马上就会明白了。

为何，为什么。为何至今为止都无法放下这份感情！

艾因斯的视线移开了。

暗色的雾气在男人的背后聚集。

全部都忘掉单纯报告就好。

天使袭击的消息。

如果只是要消灭，如果理由只是当初没有杀成，那么在他成为魔王之前的时候应该很容易就能消灭的，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男人连一声悲鸣都没有。连姿势一点都没改变，只有其表情一点点扭曲成惊愕。

「很容易，对吧？ 去吧。大魔王忠实的使者」

不知何故我得到了「那个」。

再次使用权能（skill）。虚饰的技能树中第三位的，用虚构掩盖真实的技能。

没有任何有意识者存在的王之间回响着我的拗哭。（*注1）

站起来，仰望天花板。

暗狱。曾是「怠惰」的大恶魔，雷西•斯特洛道兹统治，如今由哈德•洛达管辖的广大地域。有赤狱三倍大的这片区域十分辽阔，辽阔到哈德的『领地』都无法完全覆盖的程度。

「哈啊，报告……告辞了」

「哼哼，真是个蠢男人」

「……我居然，忘记了……稍微，有点累了吗……报告要……迅速……」

没有用魔眼（evil eye）束缚的必要。次席？ 无聊。这种程度的恶魔的警戒，甚至无法称之为警戒。

「哈德•洛达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是突然发生的天使群袭击灰色街道的事件。

无声无息地聚集覆盖了僵直在茫然表情的男人的上半张脸，然后消失了。

再一次覆盖而上的黑暗将男人的记忆吞噬，在其上覆写真意。

将手掌朝向那边。

我就那么看着退下的艾因斯。

看着那面无表情的被涂改记忆的一幕却没有丝毫感触。

「『欺瞒之 真 意（Outer rewrite）』」（*注）

如同曾经行使神的力量时感受到的高昂感一样，一如既往的高昂感在身体里如闪电般驰骋。

不知道，不过既然存在就来用吧。

「……啊，失礼了。……『天使袭击』的事，是吧」

轻而易举。只要是魔王就能抵抗但在将军级就连一点抵抗都做不到。

那是『赤狱』和『暗狱』的交界处的街道。

不需要。不协调感也好疑问也好都不需要。

就像忘记了重大的事情一样。

「然也。最好向卡侬•伊拉罗德报告」

状态异常抗性的技能像纸一样，被突破了。

「哼哼哼哼哼」

自灵魂深处涌出的那种情感化为声音被释放而出。

再次，把手掌心朝向那边。

就算视线在离开的艾因斯身上想着的事却只有一件，曾经的宿敌的事。

使用技能。

等待其牢固地固定下来，说道。

这几万年以来一次都没有感觉到的那份思绪，为什么到现在突然如此爆发性地广阔蔓延到这种地步。

为了让应当唾弃的恶魔变得多少有点用处。

自然地流露出嘲笑的声音。

对此作出了反应，整齐地排列着的我那不会思考的军队以喝彩回应。

「凡提！ 凡提！ 凡提！」

（*注2）

没有感到丝毫的兴奋。这种流窜全身的寒意是战意还是恐怖呢。

要知道那个就必须打破。

就让我的『欺瞒』来当你这家伙『傲慢』的对手吧。

从背后长出五对翅膀。

从前被纯白的磷光所包裹的那个，如今是由漆黑的泥形成的。

同时被撑的破烂不堪的肉体咕嘟咕嘟地化为雾气散去，那为了不被轻视而形成的武者之躯崩溃了。

看着手掌，这是比之前小了两圈的天使时的身体。

没什么臂力而是特化了魔力的，被称为『王座守护者』的那个身体。经常作为凡提的现在觉得这天使身体就像是个骗局。

「那么，在我面前列队吧，我亲爱的蛆虫们」

对着无声无语地列队的部下，我将掌心朝向那群没有意志渴望也被涂改的恶魔。

我知道。他很强。

哈德•洛达的力量即使放在这个魔界也实属异端。正面突破将其打倒可谓困难之至。

从以前还不是魔王的时候，就拥有从我手中逃脱的手腕。成为魔王的如今恐怕更难了。

正因如此，我的权能才诞生了。

「——赐予尔等天之力」

虚饰就是将真实装饰覆盖隐藏。

核，只要有核就够。

无论是侍奉神的天使，还是不侍奉任何人的原罪，唯一存在的只有绝对的自我。

「正义……啊……」

但是，再没有比这更适合杀死恶魔的力量了。

我对其中一个部下加上的更强的虚构。

当部下们的身影还留在天上的时候，那的确与曾经看过的光景十分相像。

隐藏表情的纯白的面具。但是，在那个下面也没有感情的存在。

为了驱除黑暗的力量，现在却由恶魔的力量诞生。

遮盖上半面孔的面具被覆盖整个脸部白色取代。

真是讽刺。即使在堕落到恶魔的如今，那种力量也没有丝毫下降。

其拥有的权能自不用说。我能生出的权能也只有这种。

虚饰（Irritum）的技能发动的同时，恶魔们全身都冒出了泡沫。

奇怪的是，被虚荣固化出的无机物般的表情和从未对神之命抱持过怀疑的我曾经的部下几乎没什么不同。

泥土凝固，形成翅膀。

不，即便不是那样——天使必须在天上。

伪物也好欺瞒也罢都没问题。真实之流，在我的目的面前没有需要。

天兵需要领导者。在这个恶魔的土地上的那些家伙感受到危机感需要一些力量。

魔力，力量，渴望，随着技能的行使一点点消失。那也不过是种愉悦。

也不能过于削弱自己的力量。虽然在圣王级中只能算是下位，但对消灭恶魔没有任何影响。

就像以前指挥的一样，举起手臂透指向窗外的天空。

与消耗成比例的装饰着士兵的是，以黑暗为源头的欺瞒之光。

在沾满鲜血的黑暗中构筑的翅膀像实体的光芒一样闪耀。

那矮小的存在，那些东西不过数秒就被蠢蠢欲动的黑暗完全覆盖而改变了姿态。

在身为天之尖兵时的我拥有的力量。那是压倒性的力量，是神之爱，是正义。

被虚饰（Irritum）涂抹的灵魂。

不久，堆积了过剩光芒的天使就完成了。

「出征」

只是积累起来。堕落之后构筑的罪业。

低阶恶魔什么的根本微不足道。由我赋予力量。

力量需要代价。装饰有其根源。

这个单词如今已经没有意义了。

闪闪发光的那颜色是天使之物，这种事真令人不快。

寄宿于其身体中的是毫无疑问的光之力。故此。其力量是为消灭恶魔而存在的。

使用技能。

像血一样赤红燃烧的混沌天空。

「『虚幻 荣 光（outer decorate）』」（注：3）

创造天使是神的行为。

在我的意志下跳舞就好。

（*注4）

站在那里的是天使。

我作为天兵时力量很强。那是压倒性力量，那是神的爱，那是正义。

寄宿于其身的是我曾经司掌的『正义』的权能。

只是积累起来。曾经拥有的荣光。

纯白的翅膀。

那份力量既是虚构的又不是虚构的。那份虚荣是能将世界欺骗的欺瞒。

那么，即使是最初也能做到这一点的我，毫无疑问远比曾经身为拥有白翼的存在之时更接近神。

但是，我心里却没有浮现一丝乡愁。

在魔界的土地上光之气息很明显。特别是如果使用『领地』的技能的话，就能从千里之外的地方发现其正体。如果在身边的话，可以用我的技能消除气息，但如果距离太远了那也会很困难。

恶魔也好天使也罢都没什么差别。

天使一声不响地伫立在那里。

其存将展现曾经的我。

舔舐嘴唇。

列队的天使们一起飞走了。

不，岂止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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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欺瞒之 真 意（Outer rewrite）』Outer rewrite是真意这个词的注音，这个技能的名字是“欺瞒的外部重写”。

*注1：其他人都是技能处理过的没有自我的傀儡。

*注2：凡提这个名字是（ヴァニティ）Vanity的音译，就是虚荣，也不知这里是喊了三次凡提还是喊了三次虚荣。

*注3：『虚幻 荣 光（Outer decorate）』Outer decorate 是荣光这个词的注音，这个技能的名字是“虚幻的外部装饰”

*注4：读者应该还记得凡提军都戴着遮盖上半张脸的面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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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话　尽管将一切渴望吞噬殆尽

天使和恶魔都存在着一种本能。

天使和恶魔就是灵魂的正与负。两者之间有着无法允许对方存在的排斥本能。

只是待在附近就会出现令灵魂动摇般的莫名焦躁。

一旦相遇就无法不互相杀戮，将其称为渴望也不言过。

眼前的『凡提』被打飞了。

从那拳速中看到的是难尽其数的岁月。

好歹也是为了抵挡魔王的拳头而调整出的肉体，接下过一次攻击的铁壁肉体这次却连反应都不被允许地化作了粉末。（*吐槽）

不在乎虚实，连魂核都没有留下的一击。（*注）

第一位之名果然不是装饰、吗。

哈德•洛达这家伙。

预期之上的战斗力。果然从正面冲突——只能说是步坏棋。

我绝不是战士。我的目的并非斗争而是胜利。

「那么，有什么事吗？」

明明那些家伙才应该有点自知之明。

不过只拥有一吹就飞的力量，却还留在这里的那份无谋正是我所厌恶的傲慢恶魔的特点。

不了解世界，也不知道悲剧，平白无故蔑视万物的那副表情相当令人反胃。

啊，那是何等愚蠢的事情啊。

就算被比自己高上两个头，需要抬头仰望的巨躯抓住肩膀，希萝仍然露着笑容。

由本尊来——授予其睿智吧。

手臂随着一声闷响折断了。但是，造成这一切的女人的表情中，完全没有对自己所为的兴趣。

为何那个男人会故意带着她呢，这种脆弱至极的存在。

与其灵魂不相称的巨大的『超越』的技能。

将脸部遮起，将表情隐藏，其中有其含义所在。

傲慢的恶魔有着因傲慢之故的弱点。特别是那家伙的弱点很明确。

「欸~，难道你们这些家伙没有命令也能动？ 嘻嘻嘻……还以为是人偶呢」

那么，既然如此，对了。

为何本尊——非得服从那种低贱的事物呢。 （*注2）

面具并非普通的装饰品。

金发碧眼，带着不逊表情的小姑娘。

在懦弱的精神上以强韧的精神加以覆写的方法。

「嗯？ 什么……？」

未被研磨的灵魂。

那是个以巨大身躯为自豪的人型恶魔。其上半张脸被灰色的面具覆盖着。

远超其灵魂中所蕴藏的力量的傲慢至极的那份『超越』到底是以何为基础存在的东西呢。

已经打定主意了。

希萝兴味盎然地抬头看向一只恶魔的面具，窥视其中。

同为抱持傲慢的恶魔所以我能够清楚感受到其中的力量。

哼着歌不在乎地行走在军队旁的那副身影，尽管自己什么都没做到却浑然不以为意。（*注1）

只会追求渴望，认为打架就能解决一切的恶魔也好，认为只要听从神的指示就行的没有意志的那些人偶也罢。

不是过程、而是荣光。说到底，那个男人就是野兽。我不打算与野兽肉搏。

并且哈德将这等无聊女人带在身旁到底是何缘故。

哈德追赶着西卜，被留下的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正走过眼前。

表情既是人格本身，隐藏表情的面具会带来人格的改变。

「有趣……」

放开抓住的手腕，希萝反射性地大幅后退。

笨蛋和弱者都很讨厌。

无谓正负不分恶魔天使以混沌（chaos）将一切涂改的秘术。

回过神来，我正凝视着她的举动。

肩膀被抓住，希萝露出惊讶的表情。她脸上是确信对方无法对自己造成危害的表情。

被哈德称之为希萝，会议中藏在哈德身后的那个恶魔。

从过去开始就是如此。这种厌恶无关是天使亦或是恶魔。

是一个仪式。

之前还浮现在她脸上的傲慢消失，带着一副紧绷的表情，看向我。

——但是，很有趣。

让距离希萝最近的恶魔将手臂『伸出』

希萝丝毫没有理解自己在和什么对话，她浮现着笑容歪了歪脑袋。

但是在那之前——

叽哩叽哩的，手臂被扭转。痛觉已经被封住。虽然不会发出悲鸣，但身体还是会损坏。

「！？」

肩上的手，被苗条的手抓住。那是和纤细手臂不相称的臂力。（*吐槽1）

「你、你是谁！？ 突然做什么！」

活了还不到我十分之一程度的岁月的小姑娘的视线不客气地扫视我的全身。

虽然警戒了却没有进入战斗态势的那行为是否是出于傲慢呢。

亦或是不将敌人看作敌人的存在方式本身形成了坚固的『超越』呢。

轻触碰遮挡着视野的面具。

手上传来冰凉的触感——灰色的面具无声地化作了粒子。

「……哈……？ 你是，什么人……凡提先生的……部下？」

……愚蠢

在自己灵魂的气息上加上一层从而躲过一切感知技能而隐藏的那份能力是虚饰（Irritum）最大的优点。就算使用魔王的『领地』也不会被注意到。

与越是夸示自我越能增强威力的傲慢（superbia）相反的将自己隐藏、伪装的虚饰的权能，正适合用于智谋。

无视小姑娘的狼狈，再次观察起她。

果然，再怎么看她不过是个脆弱的恶魔。

就算多少有些强的『超越』也不过是个等级尚未触及魔王领域的恶魔，硬要说的话，只有被哈德带在身边这一点是特别的吧。不过是无需我出场只要动用军队就能压垮的蝼蚁般存在。

面对能赢的对手时的那份自信，和在正体不明面前的这份狼狈。身体无意识地做出了逃离的准备——大概她连战士都算不上吧。

让人对为何哈德会将其带在身边而感到不可思议的恶魔。到底是哪里触动了那家伙的心弦呢。

她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会让那个战斗狂爱慕的对象。

再怎么说，考虑那些都是无济于事的。

重要的是……这女孩，能成为哈德•洛达的弱点吗。

一瞬间舍弃了自己心中浮现出的想法。

不，不能吧。不可能会成为弱点的。如果是那种程度就能消灭的话，那家伙早就被消灭了。

握紧那一用力握起就仿佛会折断的细腕，提到空中。

每当光芒窜过全身，就会有仿佛陶醉感的快感冲击脑髓。

是我太强了吧。渴望超越了对神的忠诚。只是，如此而已。

愈加不详、愈加夸张、并且，愈加强大。

浊灰色的光芒覆盖了全身。

不论使用多少次都无法习惯的那份感觉一言以蔽之即为——

变为了简直如同窥视地狱大锅似的表情。

展现出自己的本体已经时隔多久了呢。记忆已经被遗落于遥远的彼方。知晓我曾经身姿的人已经几乎不存在了。

已经使用了很多年的肉体比本体更有种水到渠成的流畅感。

「噫」

虚饰的权能虽然有着与傲慢的权能相反的性质，但同时和其同样仅仅以一点为目标。

全身窜过电流般的冲动。

我一直都理解。从身为神之玉座的守护人时就理解了。

将神都超越，将神都的蔑视的力量。

的确是个有趣的女人，但不论她是何等存在，对于在不久的将来就会灭亡的哈德•洛达来说都没有关系。从跟随在哈德身边来看倒也像是个心腹，但最重要的是这个女人——太过年轻。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为何，本尊会成为恶魔的那个原因。

——为了将高天万象一并蔑视。

傲慢（superbia）的权能与虚饰（Irritum）的权能。

「哈——哈哈哈哈！！」

那份兴趣迅速消退了。

白之肌转暗。

无视连战意都展现不出仅仅是投来胆怯视线的希萝，使用了技能。

（*注4）

授予你与己身君主对抗的荣光。

以我的灵魂为基础塑造出出英雄。

展示夸耀，己身之力。

那么，把荣耀（Gloria）授予你这一无是处的家伙吧。

——比这三千世界中任何人、任何一切都要高。

原因正是我——部下自不必说，甚至连一个的盟友的名字都没记住。

魔力形成装甲，展现万物皆无法穿透、打碎的奇迹。

堆叠而起。仅仅只是为了向世界展现。

全身上下各个角落尽数包裹。虽然是虚实的肉体，同时也是我的灵魂。

她突然像是回过神一般露出恐惧表情，手足乱挥，但那没有用处。

希萝呆滞的表情在理解情况同时一下子扭曲了。

「哼哼哼哼」

——万能感。

连绊倒的小石头都做不成。是生是死都不会带来影响的一个恶魔。

只会碍事的胸部被肌肉掩盖，背后的漆黑翅膀裹入藏起。

抓住表情仍然呆滞僵硬的希萝的手腕。

金之瞳化为银眼。银之发消散无踪，矮躯高涨成超过那个男人的庞然。

不论拳打还是脚踢都无法对这具身体造成伤害。那就是吾和希萝性能上的差距。岁月积累的差异给予了我们之间等同婴孩与大人般的力量差距。这种差距不是你这家伙的『超越』可以打破的。

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身体按在就快崩塌的墙壁上。

无视她想要挣脱而抓住手的举动，窥探其碧眼深处。

为了汲取其中的情感。

「咕……为……为什么还活——不，不对，刚才那个姿态是——」

掌心上闪动着浊灰色的光芒。

以黄金将污泥包覆改写存在本身。

改写肉体，精神，力量，意志，记忆，以及——存在。

面具是展示人格0;Persona1;之物。

象征着自身人格的精神面具，轻易地将懦弱的精神改写了。

没有改变她的外表。

虽然不认为哈德•洛达会因此留手，但许令他产生万一的动摇也不好说。

说不定能动摇他的感情。

用手掌抓住她的头。 （*吐槽2）

「不、不要、放—开—我—！ 为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啊！？」

希萝手脚乱挥地进行着无用的抵抗。

在她抵抗的一瞬间，稍微走了下神。

那个男人到底为何要把这个女孩放在身边呢。她这幅样子里看不到丝毫自尊。

是那个抱持傲慢的男人最讨厌的类型。

我的沉默好像是个差招，希萝进一步如暴风雨般接连吐出话语。

来吧，哈德•洛达。将我从天际扯落之人啊。

你这家伙，威胁本座，吗？

即使是无药可救的弱者，进行装饰的话至少能做到争取时间的程度吧。

「呜……」

形成什么物品都可以。尽管在人格的变质这一意义上隐藏表情的面具无疑是效率最高的，不过这种程度的恶魔甚至用不上。

「这就是我的，虚饰（Irritum）的——『虛幻的 荣 光（Outer decorate）』！！」

军团察觉到我的意志，与骑乘用的龙——跑龙身边站立。

趴倒在地面的纤细身体站了起来。

不会反抗的意志。是花费了长久时间，聚集起的赋予了荣光的灵魂的人们。

我军的全部、一切都是我的力量本身。

过去曾将我的无数同胞吞食的恶食之王。

身旁一个带格外巨大的龙的恶魔跪下了。

前所未有的战意向全身灌注力量。

没有形成面具的光芒作为替代在手指上聚集，形成出一个粗糙的指环。

「将傲慢独尊与恶食，一并用我的渴望吞噬吧」

作为对手……没有不足。

最后剧烈痉挛了一次后，停止了动作。

真难看。太过难看以至于连侮蔑的感情都涌现不出。

过去被称为希萝的存在向这边投来虚无的视线。

不创造面具。那稍微有些，过于显眼。而且如果连双眸都隐藏起来，哈德说不定会发现不了她是希萝。性格和记忆也没有改变。

希萝恐惧地瞪大双眼，全身痉挛般颤抖了起来。

环顾聚集在周围的我的军队。

「说、说到底、攻击你的可是哈德先生哦！ 我，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做！！ 请，请原谅我。我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啊！ 真，真的。虽然我想过要阻止可是——对、对了。如果对我出手我的主人可不会默不作声哦！？」

偶然在最近袭击魔界的可怜女武神。

那即是，全部一切都是「我」。个体既是群体。

跨越数万时光再次相会吧。

来，用我的欺瞒将一切万物都尽数笼罩吧。

恐惧，尊敬，胆怯，谄媚。

在我掌中起舞，成为人偶吧。

已经准备万全。

——植入她内心的是忠诚。在她本来的性质上追加对吾的绝对『忠诚心』。

放开手。无视摔落到地面的原希萝，面对我的军队。

恐惧的感情通过相对的视线传达了过来。

少女瘦弱的身体剧烈地抖动着。其身体逐渐被缠绕身体游走的浓厚灰色光芒所侵蚀。

没有左膀右臂。

「凡提大人，龙已经准备好了」

知晓恶魔的存在却仍然沉默观望的懦弱的天使们，

耷拉着的手臂上感受不到生气，脸色发青，眼眸缓慢地阖上。

逃离，并成为我堕天契机的傲慢之王。

怀着恐惧能够满足渴望吗。

戴着面具的恶魔们发出了无声的呐喊。

已经用力量完全浸透的这个城市（灰岩）的居民用褪尽色彩的苍白表情从窗户窥视着这边。

不论其本质是什么形式，那都无疑是魔王的军团0;Legion1;。轻轻颔首。

「……嗯？」

本来不该存在的声音。

在那里的是，之前才装饰完的恶魔。

向她瞪去。

跪在地上的那人声音中没有丝毫愧疚，娇小的身体也好、发色也好、眼神也好、声音也好、力量也好全都和刚才一般无二。

「怎么回事，你这家伙？」

「初次见面，凡提先生。我叫做希萝」

（*注5）

没问你名字。

人格应该已经被改写了。就算由于没有制作面具而不够完美，但确实追加了性质。很难想象她这么快就能进行对话了。

创造出的虚饰指环毫无疑问正嵌套在希萝右手的食指上。

不知在想些什么，那表情中之前那种恐惧已经消失了。

表情和举止都极为轻薄。那…和我预料的结果不同。是相性很好吗？

这是使用虚饰（Irritum）数万年以来，首次见到的结果。尽管如此，只要植入了忠诚，她就必然会服从我。

出现了预料外的反应。应该立刻消灭她吗，还是就这样放着不管呢。

想都不用想。现在正是转换期，千年难遇的良机，没有在意这种程度的琐事的闲暇。

「你这家伙的主人是哈德•洛达吧」

「不，我的主人……不是哈德•洛达」

俯视毫不犹豫断言的希萝。

其声音中感觉不到虚假。

，那应该不只是单纯的力量之强吧，也有领地受到了至今仍被谜团包裹的怠惰（acedia）的技能的补正这种推测，知晓其真伪的只有怠惰之王，其本人一人吧。

「不……因为……我也没想到会一起去……」

更何况，已经创造出了三只 圣王级天使（Sacred lord）和无数的普通天使。 （*注6）

恐怕是，这些家伙移动时使用的飞龙吧。不愧是排名第一，拥有着不错的飞龙。

在我接着打算跨上跑龙的瞬间，希萝喊了一声。

且不说直接接触，仅仅靠近就会全身感受到压迫感，就如同那个领域的支配者所发出的威吓一般。

「也行，跟着来就好」

能想像出希萝被哈德毫不犹豫地击溃的景象，自己的表情不自觉的扭曲了。

接着希萝也跨上了小上一圈的——恐怕，是她自己使用的飞龙。

女人谄媚般地走近拉起吾的手。

其领域极其广阔强力。甚至有着其『领地』强大到不曾被敌对魔王打破这种传说

统治暗狱之地的大恶魔，身为哈德•洛达的原主君『杀戮人偶』雷西•斯洛特道兹是拥有和那稀少的行动不相符的深不可测的巨大力量的恶魔。

「……把它牵来的是你这家伙吧」

灰岩城距离暗狱之地很近。凭借在地面移动特化的跑龙，以及，能与其速度匹敌的飞龙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进入暗狱。

感觉到自己的眉毛抽动了一下。

「……」

自己军队的数量越多越好。素材（base）越优秀越好。

『混沌的领地（abyss zone）』之广大在大魔王军中也是首屈一指吧。且不说当代大魔王，远超前代大魔王的那个领域更适合被称之为世界。

「……怎么了？」

战力越多越好。

不，这是我的权能所造成的……效果吗？ 如果是那样就抱歉了。不对不对……

哼~……这也是一种乐趣，吗。

本来，灰岩是位于国境边缘的城市，在统治赤狱的恶魔和统治暗狱的恶魔敌对的遥远过去曾是最前线的城市。然后，那里同时也是在赤狱和暗狱之地都变成大魔王军属地后仍然留存的少数城市之一。

虽然有种难以释怀的感觉但还是跨上了飞龙。

太过缺少尊严的行径让悲哀感比怒气来得早。

无论多么庞大的力量，那都绝对不是无限的。

那不可思议地令我联想到希萝躲藏在哈德身后的那一幕。

跨坐在龙上的军队，伴随着地鸣疾驰着。

「……啊啊。好吧」

「……凡提大人，反正比起在地上奔跑的龙使用在天空飞行的龙不是更好吗。与那个男人正面交锋是一招臭棋吧。就算是傲慢独尊，也没有多少针对驰骋天空之人的攻击手段」 （*注7）

像是为了从我的目光中逃离般消失于视线之外后，希萝带来了飞龙。

*****

「……我明白了」

那些家伙的所在地已然明了。正在冲突的拥有巨大力量的存在，就算不使用『领地（abyss zone）』也能够分辨出吧。想要无视令灵魂骚动的气息反而更难。

「来来，凡提先生，这边」

然而，雷西的领域完全不具备那应有的效果这点，是拥有相邻领域的我所知晓的关于怠惰魔王的为数不多的情报之一。

从那个不以神为神的『傲慢独尊』长年侍奉于他这一事实中就能明白其中的异常，清楚展现出那一点的就是，那将比赤狱大上数倍的暗狱之地全部覆盖也未到极限的巨大『领地（skill）』。

……那个男人到底为什么会带这家伙来呢。

天界和魔界如同表与里。与遵从秩序被精密治理的天界之地不同的魔界之地长久以来蔓延着混沌。

尽管无法成为肉盾，但总比连当不了肉盾的人都没有更好。再怎么说，已经将我的部分力量授予了她。

这种性格——

所谓『领地』就是魔王的地盘。

不应该使用力量而是应该直接杀了她吗……

但是，绝对不能忘记。那并不意味着他对闯入者没有敌意。

那只是单纯的——没有兴趣而已。

在突入暗狱的瞬间，没有任何抵抗，全身被异样的气息覆盖。

这是进入『领地』的证据。

哈德释放的傲慢和西卜释放的暴食的气息，以及从那两种气息的根本中感受到的是，雷西释放的怠惰特有的空气。

在一眼看不到尽头荒野上还什么都看不到。

「哼哼哼……真近啊」

但是，能明白。

就算闭上眼睛也能明白。

不论是和西卜的距离，还是和哈德的距离。

那是我的灵魂、本能所追求的东西。是我多年以来一直追求的东西。

那即是——敌对种族。

就算已经堕天，也未曾停下的那个并非作为天使的本能，而是我之所以是我的理由吧。

西卜的气息没有移动。即使影寝殿距离尚远。

似乎没有带来当时同行的贪婪的恶魔，其周遭没有其他生命体的存在。

明明只要趁着由于会议使得守护者不在的时就好，相信了我的说辞吗。还是说，她没有注意到哈德的气息离开暗狱之地的事吗。

西卜已经没有了逃亡的选项。那里已经进入哈德•洛达的射程。一旦踏入其『领地』，就无法从哈德的力量中逃离。

西卜和哈德之间的距离已经短到傲慢魔王只需数秒就能跨越的程度。

当然，理应清楚察觉到的哈德气息的西卜现在却没有移动，是因为西卜本人也理解到无法逃掉了吧。

一边逃亡一边迎击很困难。打算迎击，吗。

一边感受世界一边瞥向背后。

「我，不管和什么为敌都可以，只有雷西大人是我不想敌对的人呢」

那是几乎要被巨大的风声所抹去的小小的低语。

身体状况绝佳，精神状况万全。长时间以来一直积蓄着力量。已经积攒到能够轻易创造出数只圣王级天使的程度。

瞥向背后。这女人，事到如今又想说些什么啊。

同样搭乘飞龙跟在后方的希萝发出了阴沉的声音。

「凡提先生，打算和雷西大人敌对吗？」

而她、竟然对那样的我说、不妙！？

雷西大人、吗。

「……你说、不妙？」

就算是伪物——被虚饰点缀的天使也拥有着和真正天使相同的移动速度。

只要有时间她说不定能涉足虚饰（Irritum）。不过，老实说不想和她一路啊。

这家伙毫无疑问是与我同种的傲慢（Superbia）。那种气质，和哈德有着明显的差异。

那被无尽的渴望深渊所浸透的眼球。那种色彩可不是能轻易形成的。

「凡提先~生，冷静的想想……很不妙啦」

「凡提先生，还是不要做比较好呦——？」

然后，两者激烈冲突的时候——会出现确实的破绽。

从她口中说出的是到目前为止完全没有关系的恶魔的名字。

回忆起西卜的眼睛。

「因为，凡提先生，是打算和哈德先生战斗吧？」

排名并非单纯的强度。特别是西卜那种野兽——连世界都能吞噬的究极捕食者。

说到底，就算是技能所造成的结果，从跟在我身后之刻开始，你这家伙就已经失去了作为哈德•洛达的仆从生存的选择。

难怪她对哈德•洛达不是部下应有的态度。 （*吐槽3）

「…………」

那是哈德•洛达因抱持的傲慢（Superbia）而存在的缺点。那正是，『原』主君的存在。

这个女人、不是哈德•洛达，而是雷西•斯洛特道兹的部下——眷属吗。

不过，还真是个厚颜无耻的女人。接受我的权能后这种态度、性格仍未改变是因为她本来就是这种性格吗。覆盖自我，铭刻上忠诚却没有丝毫改变的纯粹还真厉害。

理解了。

只要和西卜为敌的时间，我军就会在短时间闯入影寝殿吧。

那家伙从根源、性质上始终无法容许的存在。

现在的话，大魔王也能杀得掉吧。

「也就—是—说—」

「……哼哼」

「是的」

大人。

那家伙会为了满足渴望而用上一切手段吧。

在风声中，希萝没什么气势的，坦然的、如同在说极其自然的事情一般投出了话语。

是没有期待回应吗，听到了她有些忧郁的发出了低语。

由于飞龙的翅膀破空产生的气流的强烈噪音中很难听清她说的话。

她的语气、感情和至今为止的轻薄气氛不同，禁不住开口问道。

「……为何？」

是没听见吗，不管过了多久都没有答复。

但是，好吧。

本来，我就没打算和那个男人敌对，那种行为毫无意义。

要是阻碍到我的话我也不会留情，但那位穷极怠惰的王会阻碍我这种事，是不可能发生的。

——没错，除非发生奇迹。

沉默地飞行着，不久便进入了战场。

虽然还有着数千米的距离，但空气明显改变了。那是不能光用『领地』说明的战斗气息。

几乎在这数万年间未曾有过的顶级猎物、仇敌令战意翻涌。

天空、大地在轰鸣着。

一击一击皆为必杀。难以目视的拳头削掉大地，割裂天空。

响彻高空的轰鸣声和远超普通魔王的质量的魔力同时升起。大概那是就算没有魔王等级的感知能力也能轻易注意到吧。

事实上，就算没看见也能清楚察觉到战场。

西卜好像充分发挥了拖住哈德脚步的作用。

我军也同样履行着职责。

魔王级的恶魔是一种灾厄0;Calamity1;。 （*注8）

其愤怒能破坏世界杀死神明。两头野兽所释放出的灵魂力量比过去我曾交战过任何恶魔都要强大。

甚至在古时的人类世界被推崇为神话，就算在不再侵入地上的如今也仍然被脉脉相传的事物。

其顶端就在那里。

*注：虚实是武术中的虚招和实招。

不露丝毫笑容，为了达成其正义而前进的无数白之军团，和由绝对强者所统治的不断追求渴望的黑之军团。

*注7：希萝就是一会大人一会先生的叫，不是翻译错了。

「污秽的灵魂啊。至少，在我的虚饰（Irritum）之名下耀眼地燃烧殆尽吧！」

*注1：大体意思就是明明啥也没干却一脸屌样，但实在没法这么翻。

但是，我注意到其中存在着和实际记忆不同的一点。

向感受到的远方的我的手足……天使群身上进一步增添虚饰（荣光）。

在那场面进入视野之前飞龙遵从我的意愿开始急剧地激烈摇晃上半身。

*注6：圣王级天使（Sacred lord），Sacred lord 神圣之王。

将我的部分力量授予，魂之炎得到了更多的燃料。天使群进一步提升速度。

*注5：凡提“先生”，emmmm，嘻嘻嘻，细心的人会注意到这一点吧。

并且，如果是那两柱魔王就一定能轻易看穿一两个没有气息的存在吧。

魔之王即是，不接受天上之神祝福却拥有天使之王相近力量的存在。

——但是，不知为何过去交战的结局完全从记忆中消失了。

是的，那真是很小的差异。

我理解到，再继续接就会被那些家伙察觉。

*注2：这里的低贱事物大概指的是渴望和神。就算权能叫虚饰，本质还是傲慢。

尽管将除了己身之外的一切、渴望吞噬殆尽就好。

恶魔拥有的暗之力能够轻易被天使释放的光芒烧灼消去。

杀吧。互相残杀吧。我的仇敌啊。

将你这家伙的渴望之深在我面前展现吧，傲慢（Superbia）！

就算赋予了等同于天使之王的力量，但承受哈德•洛达力量的瞬间就会消失吧。

用长长的尾巴保持平衡，以惊人的速度迅速上升。

只不过是在那两个军团之中没有我的身影这点差异罢了。

人类，不，就算是恶魔，在目击的瞬间，甚至会放弃全部渴望的神话（战斗）。

*注8：Calamity 的意思是 灾厄，灾祸，天地异变，灾害。

尚未进入视野的那个风景，想必格外激烈。

从撕裂身体般的战意中逃走般操纵飞龙。

记忆发出被碾压般的嘎吱响声刺痛起来。

恶魔与天使是相反的存在。但两者的力量之间绝对不是正与负的平衡关系。

能力依然在发挥作用。我的权能将气息完全消除了。

无论恶魔拥有何等强大的技能，生来具有的命运是无法被简单颠覆的。

可是，不具备羽翼的那些家伙不是能够触及飞舞于天空的无数天使的存在。就算能在停止的世界中行动，身上也没有翅膀。

曾经在天上的战斗再次如同闪回般划过脑海。

在轰轰作响的烈风中，血色的太阳远挂在高空。那是绝对无法在满是光芒的天上见识到的景色。

但是，虚饰尽管能隐藏气息却骗不过直觉。

————————————

「凡提先生？ 事到如今才感到害怕吗？」

第四话　所以说恶魔实在是……

来吧，去追吧。追赶进犯主之人。

————————————————

上级魔王之间的碰撞。

*注4：话说路西法堕落的原因也差不多，因傲慢而堕落。

就算以寄宿着能够驱散我的『裁决之光』程度的强大傲慢恶魔为敌，我也没理由输给连王的程度都没有的恶魔。

*注3：カオスchaos 卡奥斯 混沌的意思。

「……愚蠢的、问题」

老实跟在身后的希萝低声私语般吐出话语。

将那句话一笑付之，不再理会。

感到害怕？

本座，曾经从天上最接近众神的位置君临的作为王之一柱的本尊，竟然会对一介魔王，感到害怕？

无聊的挑拨。

保持那种感情的人没有成为王的资格。

但是，同时也警戒着。上次失手的理由尚不明朗。

的确，裁决之光被防御了。我的攻击被弹开、消失。

但是，不觉得凭借那种程度的力量就能战胜我。更何况，过去的那家伙连魔王都不是。

——事实上，我依然没有失去力量也是因为这个。

透过部下的眼睛向下看去。其野已经将战场纳入。应该花不了多少时间就能抵达。

哈德•洛达和西卜•格拉高斯的实力几乎不相上下。

不断神速移动的哈德，用异常的回复力和强大的攻击力对抗的西卜。比预期更能干的『恶食』啊。两者之间没有排名程度的差异。

现在，哈德•洛达应该在对想要先收拾掉西卜这个选择感到后悔吧。就算只能一个一个攻击，那家伙也应该选择我那些在空中飞行天使们为对手。

按照目前的战力差距，哈德虽然处于优势但只要露出一丝破绽就会遭受到恶食所拥有的广域攻击型上级暴食（gula）技能的攻击。基本是除了一部分以外恶魔（demon）的能力都是攻击特化的。只要正面遭受攻击哈德也会受到巨大的伤害。

「是否要由我这边主动出击……不」

在没有弄清那家伙的杀手锏之前，绝不能大意。

当然，也没有帮助西卜的理由。两败俱伤是最好的结果但那并不现实……但是，既然互相抗衡到了这个程度胜利的一方的力量应该也会被削弱很多。不焦不燥的等待就好。

「……啊—嗯，完全看不见情况……！ 凡提先生，凡提先生，偷袭吧……！ 没问题，只要趁着与西卜小姐战斗的空隙从背后攻击就算是哈德先生也——」

如果偷袭的程度就能解决的话早就搞定了！

虽然这样一来就会无法诱使哈德动摇，果然还是夺走人格赋予新的人格0;Persona1;反而会比较好吗。

哈德……看来你这家伙也很辛苦啊。

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

「……到底不过是这种程度的男人吗……」

「……你，和哈德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凡提先生，只要一击！ 就攻击一次吧吧！ 就在路过的时候来上一击！」

「你这家伙……到了这种时候竟然还想找借口吗！」

很清楚。傲慢（Superbia）的技能中用于远距离攻击的技能是——不存在的。

但是，似乎没有留给我做那种事的时间。

那家伙的傲慢能原谅那种失态吗。不，原谅不了。那家伙就是那种恶魔。

不久，一直注入到等同于最低等级魔王的力量。与卡侬•伊拉罗德麾下的魔王之中，排名十以后的魔王同等的程度。

这个女人，一有机会就会说些蠢话。雷西是为什么把她收入部下的呢……不，擅自加入的吗……

对从刚才开始就口无遮拦的有着极其稀有的本性扭曲的恶魔下达命令。已经想处分掉这家伙了。

「……」

虽然只是女武神什么的干掉的魔王同等的程度，但无疑是魔王。和原本的力量相比大概有一百倍吧。

「……哼、哼哼，力量……力量、吗。说自己没有力量吗，你这家伙。那么——就给你吧！！ 用那力量攻击哈德•洛达！！『虚幻的 荣 光（Outer decorate）』！」

那移开视线断言的样子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缺少诚实的要素。

「因、因为，技能什么的都——完全不知道使用方法……啊，凡、凡提先生！ 看，这个气息！」

（*吐槽）

只要稍微露出一点破绽给那个女人，从背后吞食这种程度的事，大概她会做的很从容吧。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你这家伙去就好，希萝」

哈德•洛达没有阻止天使群的手段，一旦拉开距离直到影寝殿——到那家伙原主人的城堡之前，没有能阻止的人。

「啊……诶……真的——等、不、不对、请等一下！！ 我，其实不是军人啊！」

总之，西卜也未必是友方。

用虚饰的技能赋予部下更多力量。他们的飞行速度再升一阶。

「……噗诶！？ 不不不、不对不对不对，您看，我——又没有力量……没没没没办法的啊。哈德先生可是排名第一位哦？ 排名第一位。像我这种人一个呼吸就会被杀掉哦？ 那个人，不会手下留情的！」

既然想要就给你吧！ 来 来 来！

「好了，给你了，希萝。这样你就没意见了吧。 去吧！」

「……不，也没什么仇。您看，我，不是凡提先生忠实的部下吗」

希萝好像注意到了自己积累的力量，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我决定完全无视希萝。

遵从渴望全力将力量注入。将军级还不够吧。不断注入力量直到提升到魔王级为止！

说真的，有种焦躁感。没想到自军竟然会比哈德还要让我烦躁，这是在这数万年的记忆中都未曾有过的。

向她送去比第一次要更强的力量。力量还很充沛。注入到无法找借口的程度，虽然是个小角色，但是力量灌进去了！

「……怎么回事。为何会到这种地方——」

一个天使部下的知觉消失了。

绝对之炎，以魔界最强为自豪的毁灭之火，几个天使在仅仅一瞬间就被消灭。

毁灭之火。将一切重置（reset）的愤怒（ira）之炎。

没有张开『领地』导致了认知的迟滞。

不，不可能会来这种地方。因为什么那家伙会——

「为何，大魔王会在这里！？」

「不、不知道啊。来散步的吗？」

哪有那种理由！！

完全在出乎预料。

但是，接近到这个距离后就明白了。那是无法忽视的大魔王的魔力。

当代的大魔王——卡侬那小姑娘尽管司掌愤怒但理智而冷静。

不会进行不合理的行动，几乎没有像最近的哈德一样在自己领地外飞来飞去的情况。因此，很容易看穿行迹。尽管力量强大，但她那没有威胁的行动方针不应会阻碍我的发道路。

之前的集会时她也没有露出丝毫要出阵的举止。

创造出的天使慢慢地减少。卡侬正在攻击他们。

特地……特意为了消灭这种程度规模的天使军队而奔赴此处的吗！？

不，就算是假设——虚饰的隐蔽也不可能被打破。

计算被破坏。不行。在拥有顶级（top class）的破灭之力的大魔王面前天使的军队如同杂鱼。

将军队分割，为了尽可能减少被命中的几率。但是，脱离队伍后仍以不慢的速度飞行的天使被一只一只的如蚂蚁般被仔细地消除（delete）。

「荒唐……不妙啊……」

不、不、不！ 本座、本尊，在面对卡侬和哈德竟然要逃跑？ （*注）

不妙。

接着，终于胜利了。

剩下的存货大约五百。但是，不能将这些家伙全都变为天使。那样太过不自然。

那是闪光。

「凡提先生……明明躲开就好了……」

三人。最上级的魔王有三人。不，就算只有哈德和卡侬那小姑娘两人，想消灭他们对我也是个沉重的负担。

将在地上前进的我的军团——存货0;stock1;里的三个变成天使。

「哼……『虚幻的 荣 光（Outer decorate）』！」

「吵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 可恶、可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那是与破灭之名相称的莫大能量（energy）。

「啧……混账、小姑娘。竟然最糟的时机（timing）阻拦在我的面前……力量……——力量不够」

从诞生以来最多也就一万年。卡侬积攒起的年月还不及我的十分之一。

「喔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 ！ ！ ！」

少见吗？ 根本是前所未闻。

超越、作为先达者的优越，曾身为天使之王的优越防御了无法回避之炎，火炎逐渐消失。

瞬间用『超越0;Over Rule1;』迎击从上下左右逼近眼前的炎之波浪。

炎之波浪一下子蔓延到空中，天际被染成让人预感到终末的红莲之色。

没有留下丝毫热度。简直如同刚才发生的现象是梦幻一般。但是，消耗的力量和被消去的天使的反应都显示着那是事实。

「在这种小地方竟然会聚集这么多排名靠前的魔王级还真是罕见呢……」

伴随着纯白的光芒垂直升起的虚构天使被从旁飞来的炎之矢击穿，消失得连灰尘都不剩。

然后，刹那的瞬间，卡侬地魔力剧烈膨胀。

天空放晴。那里什么都没有留下。

万幸的是一直用的都是虚假的外观。长相和体型也没有暴露。不，那是凭借我的权能就能自由地改变的东西。

那个小姑娘……对低阶的对手竟然使用了上级的技能……

过量杀伤（Overkill）也要有个度啊。

俯视希萝。那不行。那是渣滓。本来，凭最低等级的魔王连那两个人的绊脚石都当不了。

平日里积攒了相当的愤怒吗。

抵挡火炎过了数分、还是数秒呢。

热浪将万物一切尽数烧毁，为了带去破灭而席卷着。

天使的反应在一瞬间全部消失。

如此一来哈德的担忧就消失了。只要有两名最上级的魔王，就算是西卜也必然败北。

容许——是不可能的。

不够。到不了。

力量、魔力被逐渐消费。至今为止长年累月接积攒起的力量、构筑起的力量，为了回避绝对的破灭而被解放。

自顾自地从飞龙上跳下，躲避了破灭之炎的希萝在地上如此低语。希萝的飞龙被烧光了。

不知是由于卡侬的到来而取回气势了，还是因为没必要再被天空中的天使分心了，大地的轰鸣声变得更大了。

相性太差。暂且不说哈德，但卡侬无需翅膀就能消灭飞在天上的士兵。

那么要逃吗？ 本尊，竟然要选择逃跑吗？ 能容许那么做吗？

不行、吗。

「凡提先生，请、请冷静下来！ 请冷静地给我更多力量！」

「……什么？」

岂有此理，渣滓竟然带着认真的表情开始说起莫名其妙的话了。

「何出此言？」

「请您好好听一下，凡提先生！」

她的碧眼在闪闪发光。

做作地抱起双臂抬头仰视我的样子感觉不到丝毫内疚。这家伙的忠诚到底是什么？

「对手有两人，而且哈德先生和卡侬小姐两人就算是对凡提先生来说也很棘手吧。因为是一对二呢」

「那是当然的。继续说」

「所以，现在就轮到作为凡提先生的忠实部下的本希萝的出场了！ 只要我站在凡提先生这边就是二对二，至少在数字上是相等的了。可是，凭我现在的力量不管是面对卡侬小姐还是哈德先生都连一瞬都撑不住吧」

（*吐槽1）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给你更多力量然后去和卡侬或哈德其中一方战斗，你这家伙是这个意思？」

这个渣滓，凭你这种程度怎么可能对抗得了哈德和卡侬。

就算填补了压倒性地力量差距，在战斗经验的差距上也是你这家伙的败北。话说，你不是刚说过吗，说你并是军人。

无需多言，这家伙没法信赖。

希萝听见我的话，难以启齿地说道。

「不……凭我大概当不了他们的对手……但是我会为您声援的。啊哈」

「这不需要力量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这个渣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这家伙是、拿本尊、当傻瓜了吗！！ 啊啊？」

可恶。为什么这家伙总能说些招人反感的话啊！

已经够了。做了些无聊的事。把希萝的力量——收回。

伸出手臂准备取回力量的瞬间，希萝皱起了眉头。

发动傲慢的权能。那是能够超越流动的时间的技能。久违地使用了这个技能。

只有两人时还明确的战局在变为三人后复杂了起来。本来属于同一阵营的哈德和卡侬应该合作才对，但是卡侬看起来是主动将哈德当做攻击目标的。

让飞龙下降。不论如何，既然无法使用天使，就只能撤退或突击二选一了吧。

没有协调性到令人可怕。堕落为恶魔已经数万年，虽然也能理解但是……可恶，所以才说恶魔让人讨厌啊！

希萝擅自坐上了我刚离开的飞龙。

「总觉得事情开始变蠢了，我回去了哦……凡提先生，您也回去如何？ 不过，如果您想参战我也不会阻止……」

那么，该怎么做呢。

通过停在三人不远处的我军的视野，的确显示希萝的话语确实是正确的。

认知变得敏锐，时间流动明显减缓了几级。

到底是出于何等理由同一军的魔王才会相互争斗呢。而且，其中一人是大魔王来着。

说完想说的话，飞龙的身影消失在了远处的空中。虽然不知道她要去哪里，但她果然是为了不被卷入吧。往和影寝殿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就这样吧。作为至少的怜悯，就毫无痛苦地杀了你。

另一方面，哈德均衡的攻击着另外两人，而且他还不知为何变得自信，力量正以现在进行时地形式提升着。三人各自都司掌着拥有高攻击力的渴望，就算因为一点小事而导致其中任何一人获胜都不奇怪。

就算恢复了授予这个女人的力量也无济于事。但是，总比继续让她拿着好上不知多少倍。

只有在最后的最后的忠告是忠诚、吗。 ……嘛，总比零忠诚要好上很多。

虽然达成了向哈德的主人派去天使的最低限度的目标，但还是有必要重新制定计划。

不过，就算参加那个三方交战……不，应该叫大混战（Battle Royale），也确实只会徒劳的消耗力量吧。

在我思考的那些的瞬间，知觉察知到了那个存在。好像离得意外的近。

不禁叹息。到底卡侬为什么会在这里啊……拜她所赐准备全都泡汤了。

「……什么？」

在我迷茫的时候飞龙飞上了天空。没能夺走力量。

哈德的拳头挥向缠绕火焰的卡侬，西卜的饥饿波动为了吞噬一切而爆发性地扩散。那些杀意、战意、风景确实是朝向对方的东西。

互相注意的那三人是否会注意到这一点有些微妙……

「啊、但是……真是奇怪呢……好像那两人在战斗」

傲慢和暴食和愤怒的魔力交织掀起了巨大的暴风。

……但是，也是啊。确实那小姑娘大概是最聪明的。居然会变成这种状况……我的修行也尚且不足吗……

首先要从探清卡侬的意向、性格开始……。士兵的数量也减少了很多，那边也不得不进行补充。

不论是哪边都无法对我造成威胁，但是……被发现确实很麻烦。就算消去我的气息，也消除不了那个白色的气息。

确实很愚蠢。愚蠢，到底是在说什么呢，但她是个会说出莫名其妙的话语的女人。

白色的气息……白色的气息、吗。我创造的天使全被消费了。这么一来，剩下的就是从天界误入这边的天使，或是『真货』的女武神吗。

瞪向站在地面的希萝。仔细想想，自从将你这家伙收为部下后就好像被天运抛弃了。

「啊、凡提先生。最后还有一件事……凡提先生『混沌的领地（abyss zone）』停止运作所以您可能没有注意到——有个白色的气息好像在向这边前进，如果您不想对上最好移动下位置哦。从位置上来看，首先会撞上的就是凡提先生。嘻嘻嘻，今天还真热闹啊」

就算消去了气息，那个物体也笔直地如同箭矢一般向这边直直冲来。距离大概已经在一千米内。速度相当快，就算现在开始撤退也会被追上吧。

正在那时，在最后的最后天上传来了希萝的声音。

紧接着，我用最低限度的动作躲开如同缠绕白光的闪光一般从高空降下的女人，折断光之剑，用拳头击碎了她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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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这里是 この我が、この我が 自行脑补“本大爷，本大爷”这种感觉的说话方式，找不到合适的词的我只好用注释了，很多“我”都是用这种感觉说出来的。

*注1：Battle Royale 大逃杀 日本一个电影的名字，没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