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王的理想,少N的梦想 后篇
《虽然是邪恶组织干部,但组织好像要被恶堕魔法少女夺取了》 · 鸦ぴえろ · 3639 字
『――将继承这个家的是你的哥哥。作为这个家的一员,你明白意味着什么吗?』
很少回家的父亲这样对我说。
从小就被人夸奖聪明的我,准确地理解了父亲想要表达的意思。
一开始就被夸奖是个聪明的孩子。有很多人称赞说,真不愧是那对父母的女儿。
我以为,如果能够受到周围人赞扬,就能够建立与平时就很忙的父母之间的联系。
所以努力地更加进步、更加学习,更加运动。为了不愧为这个家的孩子而活着。
『――都是因为你的错,你知道我过的有多惨吗!』
――察觉到不对劲,是在几岁的时候呢。
起因是兄长发脾气而打碎了花瓶。我惊吓于来自兄长忽然的责骂,只能呆呆地等待风暴过去。
之后,听说了事情经由的父亲对我说。
继承这个家的是你哥哥。作为家里的一员,我被要求的是什么。
不是优秀这种事。我终于明白了。
那样的话,我决定培养自己的美。
不是学习,而是艺术方面。我打算成为像母亲一样在社交会上受到称赞的女性。这样的话,就不会刺激哥哥了——。
『――为什么都是你受到表演啊!学习也是,甚至艺术上也是!为什么!明明是同样的老师,学习同样的东西,为什么只有你受到称赞!』
即使这样也不行,还是会使得兄长发怒。
兄长闹脾气的话,家里的气氛也会变得压抑。因为即使母亲安慰兄长,他的怒火也难以平息下来。
不知何时起,我和兄长住在了不同的房子里。见不到面的话,也就不会发生问题了吧,我也为此松了口气。
但是,不知从哪里打听到我家情况的媒体开始将其作为丑闻流传。或许是在我家工作的某个佣人告的密。
一出门就有媒体紧逼,佣人换了一波又一波,每天都在说些无关紧要的话。
「――Qlipha、fall down」
但是,比起想出答案,身体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我向前冲了过去。
因为就连普通孩子都能做到的事,我绝不能做不到。
即使那个成果得不到任何人的肯定,也要持续的积累。
想象不出来她这样出现在我面前的理由。绝对不合理。如果不合理的话,就只能想到感情上的理由。
「我们的武器是灵魂的形态,武器的强度来源于意志的强度,武器的锐利是意志的锐利。即使武器破碎,只要意志没有屈服就能立即重塑。」
『……读过的书的数量的话,我是不会输的吧?』
「高兴吧,艾尔尤庇特」
「――王已允许,王已认可。你是我在这里应当面对的对手。」
我是第二个,挑战的。
而当剑因冲击而破碎时,我明白了这已经是我无法再发出的全力一击。
……难以置信的非现实存在出现在眼前时,我还在想自己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大脑。
「啊……!!」
「…我是,第二个」
但是,我知道了有和我差不多大的少女,是在普通家庭长大的孩子在为了守护世界而战。
难道,这个人只是为了说这些?
周身体现的色彩是像以暗夜为衣的漆黑。
「——怎么了?」
柠檬色的眼瞳更增添了光彩,仿佛是嵌入的宝石。
『啊哈哈!看来我没有赢过你们两个的希望呢!』
『――在你身上我看到了巨大的可能性!拜托了,为了拯救世界需要你的力量!』
咚咚,听到这番话,我能清晰感受到心脏的剧烈跳动。
截然不同的语气。被她用那样的语气问及名字时,不知为何我就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就好像,这样做是很自然的一样。
那样的话,我就竭尽所能地令自己自信,绝不要低下头。
——不能逃避
她仅仅是握着那把剑,就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感袭来。不过我依然紧咬着牙关不屈服于这股气势。
——不能低头
……共享非现实一般秘密的两位朋友,与她们的相处非常愉快舒适。
她手中握着与自称王的她相称的漆黑之剑。
『瑪瑙酱是非常努力的人呢』
而问我名字的马克蒂亚,不知为何脸上浮现了微笑。
不能做让自己羞愧的事。因为如果放弃的话,当那个时候来临,自己的双手却无法企及的话,我会后悔的。
「吾乃Necrosis的统帅,也是亡国——格兰尔王国最后的女王。吾名为,马克蒂亚·凯特·格兰尔。」
再配合其身形,是足以称为夜之女王的身姿。而在身上,穿着的是不仅美丽,也彰显勇猛的轻铠。
0;译注:グランエル[Granel]: 格兰尔, マルクティア・ケテル・グランエル:马克蒂亚·凯特·格兰尔。1;
步若雷鸣,剑若疾风,毫无疑问这是至今为止挥舞剑的经历中手感最好的一次。我对此感觉很满意。
『――不要忘了是我们家的一员,要活出自信的人生』
说不难过是假的。即使如此,我也只有这个回报家人的方式。
――绝望于我面前显现。
没有垂头,也没有移开视线。既然知道了这样的事就应该接受的吧。
「……艾尔尤庇特」
是什么时候呢,我理解了我的家庭环境在这个现代社会是异常的。
我挥动的剑碎了开来。马克蒂亚仅用一个拔剑的姿势便挡下了我的攻击。
但是,她在问我。
她,问我。
不如此的话,就不是这个家的一员。
但是,我的目的不会动摇。
要做的事情没有改变。不做不必要的引人注目的事,即便如此,也要继续取得谁也不能替代的成果。
她的黑发被染成了妖媚而富有光泽的橄榄色。
她的话语为什么会让我的心如此震颤呢。
如若不是拥有权力的资本家的话,能够想象会遭受更多的非难。
不低头,不逃避,不哀叹。昂首挺胸,面向前方。
「与我直接交战的魔法少女,继艾尔夏茵之后,你是第二个。」
可是,那种无法实现的梦想本就足以让人嘲笑。而你是那么地绝望。
「……?」
……这样做的话,总有一天,或许。心里抱着这样的希望。
「……哈哈,怎么了」
——挺起胸膛
「足以有如此做的必要,这是我下的断言」
不能作为对手也不奇怪。现在的她,甚至率领了应是唯一能挑战她的艾尔夏茵。
「现在,再告诉我一次,你的名字」
「——站起来。若你的意志没有屈服的话。」
如果,我能够在这里打倒她的话……?
「……真的可以吗?」
然而,即使是那个艾尔夏茵,将Necrosis逼入破灭境地也没能杀掉她。
「――尽你全力攻来吧,那么做的话,或许你能拯救世界」
最强的一击。即便如此,还是被一招破碎。再没有比这更彻底的完败了——。
——高傲地活着
「——唔,啊啊啊!!」
——我站了起来。
手中拿着已经破碎的剑。
忘我地挥舞。
马克蒂亚也无言地挥动着剑刃。
令手发麻的冲击,让我明白剑碎裂了。
「——再来」
甚至连剑已断裂都忘记了,我只想着挥动它。
因为只要我仍在挥剑,那它便不会折断。
「——再来」
没有屈服。剑也尚未折断。
即使碎裂、疼痛、痛苦、哭泣,但依然坚持。
手在颤抖。像那样最强的一击已经使不出了。
但是,我手中的剑仍然没有停下。
不低下头颅,昂首挺胸。视线毫不躲闪地注视着马克蒂亚。
她也一次也没有,将目光从我身上移开。
「——啊啊!!」
「——哈啊!!」
剑碎裂开来。但是,心尚未破碎。
「……」
「难受吗?」
甚至连剑柄都看不到了。
我伸出手,屈膝去捡掉落的剑。但是,并没能捡起来。
「……」
「所有一切都迟早会迎来终结。正因为知道如此,人才会前进。」
「这便是你愿望的末路,是你选择成为魔法少女,阻挡在我们面前所将达到的尽头,是你不能再反抗什么的终点。——你现在所感受到的,正是我们万分渴望结束的」
「你的命尚不及你的理想,所以,应该要消灭的是你的理想,我是不会留情的」
「……你,要在这里结束了吗?」
「——那悲悯之心与无私的献身,无疑是我应该摧毁的对手。」
听到她的询问,我紧咬住下唇。然而,我没能抬起头来。
「即使不是全部都得到回报的结束,只要心怀自豪,竭尽全力,内心就会得到满足」
我怀着无可奈何的空虚和小小的成就感,像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恍惚中,我似乎听到了一直存在于心中的支撑折断的声音。
还能,还能战斗。我还能够呼吸。
「……为什么,不杀了我?」
「我不能输,无论你有多么殷切,那也是脆弱不成熟的理想。」
……啊啊。
但是,为什么呢,明明泪水溢满眼眶,却一点也不悲伤。
「我的骄傲从不是我一个人的东西,而是包括了全部无论现在,还是过去,相信着我的人们的灵魂。我是女王,乃一国之王。这正是我的骄傲」
紧闭着眼睛,静静地流着眼泪呜咽。
剑崩散地如沙子一般,消失了。
「——我,努力了吗?」
还没有结束。可是,呼吸好难受。
手在颤抖。断裂的剑从我手中滑落,发出了尖锐的声音。
「我直面了妳拼尽的全力,即使实力有所差距,但那差距并不是重点,想問的事仅此一件,无论得出的答案是绝望也好、屈服也好、看破也好,怎样都好。」
「——我,是你值得屈从意志之人吗?」
「使出全力了吗?」
我无法回答。然而马克蒂亚依然一个人继续说了下去。
「——不要比较」
是我败了。已经再站不起来。即使遭受了这些,也依然不得不前进的她,到底背负着怎样的痛苦呢?
手渐渐失去了力气。膝盖发软,就那么瘫坐在了地上。
……答案,我给出的答案。
她将剑插在我的面前,俯视着我。
她绝无半点嘲笑,也没有愤怒,只是直接地告知了我答案。
听到她的回答,我低着头,就那么弯腰蹲在地上。
「……要问的,到底是什么?」
「你的绝望是无法与我相比的。绝望的价值,不是由绝望的程度而定,而是由直问灵魂,是否值得为其而死决定的。那才是唯一的答案」
「……什么?」
只是,想听听那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