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露易丝·圣=杰尔曼

时间稍微往前移一点。

在吵杂的第三武道馆中，所有人都在等待田中的说明。

田中湿润了嘴唇后，扯开嗓音说道。

「简单来说，现在亚钟学园遭到自称六翼会议的一翼，雷纳德·范=帕西的白铁的袭击」

话音刚落，学生们的吵杂声更响了。

其中还有「为什么“闪剑”成了六翼啊！？」的叫嚷。

五月对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便询问身旁的静乃。

「有名人？」

「以前被“不可视”绑架的其中一人。是美国支部最强白铁。」

「为什么成了“六翼会议”一员啊！？」

太奇怪了吧。

被“不可视”所绑架的人，全都变成魔神级才对吧。

「是绑架后劝诱的，还是从最初就已经谈拢，而绑架事件只是障眼法，谁知道呢？」

真相无处可寻。

无论如何，棘手的人物成了六翼会议的战力是不争的事实。

「安静！我再说一遍，你们待在这里就是安全的。还有，石动君已经前往现场了。而且校长也在和美国支部取得联系。用《转移之门》把灰村君叫回来！」

田中的补充说明让下面发出了盛大的欢呼。

五月和静乃分开沸腾的人群，走向田中。

「队长过去了的话，也让我们过去吧！」

身为实战部队，这是理所当然的主张。

和斋子的骂声的同时，六发《火葬》追击打到了倒地的魔像身上。

诸叶自不用说，石动、索菲亚、ノ定、丈弦、春鹿也都不在这里，非常难受。

背对五月她们，和魔像对峙着。

「那是什么？《异端者》！？」

「但是他们抵达之前，就要靠我们顶住！」

这说明，除了石动以外，还有其他人在战斗着。而且，不可能全是教师。据五月的猜想，应该是其他的实战部队成员。

让人窒息的重压和冲击。

「那当然啦，毕竟我是被丈夫托付了看家的妻子呢」

「我们应该全体出击。这和讨伐《异端者》一样……不！是更为重要的事件」

双臂就像巨大的秤砣一样，划破空气，发出呼啸声。

田中烦恼着。

当时将《液体=1》艾米丽恩奴的史莱姆魔像无损捕获时，最开心的就是这名教师。

次原他们沸腾起来。

不愧是以鬼副长君临黄金世代的才女。

凭借实战经验和统率力，指挥着有教师在内的混编黑魔部队。

「已经和那边联络过了，艾尔莎维纳她们应该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静乃用别有深意的口吻说道。

对于静乃的话，五月表示赞同。

下半身是马，上半身是狮子男的异形半人马。

「丈弦学长和ノ定学长也是那边的组？」

武道馆的外头已经变为了战场，空气中飘荡着焦味。

一瞬间，带有热度让人焦躁的空气扑面而来。

「石动学长也在，不用太悲观」

相同想法的真奈子也走了过来。

是实战部队的竹中。曾经被期待成为二年级领队的任务，很有才能的黑魔，但是关键时刻总是会怂。

受到6发第三阶梯暗术的攻击后，体表也才融化了那么一点，变态般的魔抗。

正如鬼副长说的。五月的视线也始终没有从魔像身上离开。

五月和她视线相交，点头赞同。

「但是啊，岚城同学……。灰村君回来前，大家留在这里比较——」

如果能成功捕获雷纳德，那将是一大突破。

现在各国都红了眼搜索六翼会议，却连一点线索都没找到。

空气的热度原来是出自这个。

「我们也去助阵！」

亚钟学园的教师全都有B级的实力，但是明显缺乏实战经验。过分害怕魔像的攻击，每次回避动作都很过剩。

「嗯，还有万年堂学长也是」

以五月来看，也觉得是不可靠的前线。

「撤、撤退进武道馆里吧！」

「为什么这里会有魔像！？入侵的不是白铁吗！？」

当然，对五月的不满也放在了脑后。

甚至有人近乎悲鸣般地做出这种提案。

但她所在的一年二班（以及二年一班、三年四班），今天因为要去室外实习，去了离这里有三十公里多远的山中了。

二年四班和三年三班的班主任也点头赞同了田中的决定。

「谁是丈夫谁是妻子啊！？」

沉重而有力的强击。一眼就能看出来。

「嘿……呀！！！！！！」

「……好吧。大家一起去吧」

「你白痴啊！要是那样的话，这个魔像就会到石动那边去，你连这都不明白吗！？」

「不知道！附近也许还潜伏着黑魔，岚城你记得提防！」

斋子的一番话让所有人团结一心，鼓舞了士气，一改刚才的窘境。

她是《天眼通》的高手，即是擅长防守的白铁。

B级的斋子、堂岛、三名教师和C级的竹中一起放出的暗术炸裂开来。

「是、是！」

「不对，那是魔像！」

混编黑魔部队的一名教师回答了五月的话。

听到田中的话，五月像打了一剂强心剂。

另一边，实战部队的两人——次原和卷林，也都是B级的猛者，都是擅长进攻的白铁。不得不由这五人来守护身后黑魔的现状，并不能发挥他们的长处。

五月身边的真奈子说道。

「你们来了啊，宗谷！岚城！」

撤退是不存在的。

「那、那就联络队长，大家一起躲进去死守就好了嘛！直到灰村归来」

教师三人，实战部队的正队员两人的混编白铁部队把魔像围住，想要维持住前线，阻挡魔像。可是每当秤砣挥来，就随风而倒。

说话虽然粗鲁，但斋子的口吻一如既往地冷静沉着，很有军人风范。

作为副长，一直被大多数人所厌恶。但是却没有一人提出过想要换人的意思。

真奈子立刻进行支援，用殴打一养的斩击，砍向魔像的头部，使其上半身失衡。

冰魔像根本不把火力支援当一回事一样，燃烧着站立起来。

冲进因害怕被马蹄踏成肉饼而畏手畏脚的教师之间，用金色的通力缠绕全身后，双臂交错正面接下攻击。

于是，五月、静乃、真奈子也一起，合计6人准备出击。

斋子大声怒喝竹中道。

她们受到了来自同班同学们的声援。

周围爆发出了欢呼声。

五月大声回答后，两人一起加入战斗。

平时沉默寡言的真奈子，也大声说道。

「正经点。……可惜艾连娜不在呢」

「因、因为…不能只让石动君一个人去。如果是六翼会议的成员来了，不管真假都定要活捉到……」

五月像要撞飞大门似的第一个冲了出去。

「发射！！！！」

但之后，她们就会认识到这个想法有多天真。

然后每次都会像这样子被斋子骂。

因为这人是三年级的老师，五月也不太熟悉，据说是很有学者风范的黑魔，名叫藏井。

五月见隙，从蹄下一掀而上，将冰巨像翻到。

向在炫耀巨体般杵着的魔像，从正面突袭而去。

一边走向出口，五月为了缓解紧张的情绪，用做作的口调调侃静乃道。

身高3米有余。

必须在这里打倒魔像——

「可是，老师你是准备要去的吧？」

实战部队的成员和教师们混编的黑魔部队，发出了炎之第三阶梯的《火葬》。

是的，如果有对人战的精英，蕾莎在场的话，即使是S级的对手，也能三两下就搞定。

但是这样沉思的时间，从武道馆外传来激烈的交战声。

就在对话的同时，冰魔像也在挥舞着双腕到处破坏。

在猛烈的爆炎中心，是一个由冰构成的怪物。

所有人中，只有五月能感受到的紧迫感，难道是错觉吗？

五月用《金刚通》拼命阻挡着。

就是因为这点吧。

那是去年十月份的事情了，夏露露率领《元素众》攻过来的时候。

而且就在不远的地方。

「要高兴还太早！蠢蛋们！」

不远处，斋子大声发出号令。

「你也要一起去吗？花瓶」

「蠢货！蠢货！蠢货！没有灰村你就一事无成啊！？不依靠他你连战斗都不会了吗？你特么这样也算《救世主》吗！只要在这里把魔像摧毁，我们所有人就可以去支援石动！那样就能捕获六翼会议的恐怖分子。光这点就值得我们冒着风险去战斗吧？明白就给我背水一战啊！！」

「姆姆……」

怒吼和暗术乱射的爆炸音。

五月一边仰视着狮子脸，一边从怀中掏出ID卡。

同时也传达给了全员。

这次回答的是斋子。

「雷纳德那边只让队长一个人过去了。百地也在那边，应该能撑住吧。撑不住也没办法了。因为我们这边也必须搞定这家伙啊！」

上面刻着诸叶的名字。

最亲爱的哥哥去美国前，交换了ID卡。

（我可是肩负着哥哥的名字啊）

绝对不能做出丢脸的战斗。

「来吧，阿丘尔！」

ID卡显现为爱剑，斗志涌上胸口。

静乃在战场后方俯瞰着冰魔像的战斗。

五月的防御力是诸叶都称赞的程度，有她正面阻挡，前线安定了许多。

真奈子的作用也是不可估量。敌人的主要攻击方法是双腕的大铊，由五月和她分担吸引。不管是多威猛的攻击，身为《天眼通》高手的她，总是以最小的动作回避并且反击。她作为白铁来看，虽然没有什么突出点，但是也没有什么缺点，必要的能力全都完成到了上得了台面的程度。所以，真奈子的战斗，总是可以稳定发挥。

加之，田中的参战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一直紧紧纠缠在冰魔像的周围，为了不让两个大铊集中攻击五月或是真奈子而倾尽全力。

只要前线不崩溃，次原和卷林的攻击力也就得以发挥。

总之暂时不会出是问题，于是静乃显现了杖后，敲打着地面开始沉思起来。

她判断应该探寻敌人的真身。

「一般来说，魔像的作用最多也就是护卫主人吧？」

对于自律战斗着的冰魔像的异常程度，静乃向身边的学者风教师藏井讨教道。

不擅长实战的他，也因为二年四班的班主任也加入了火力支援，得到了喘息的空闲。

「是啊，除此之外都是多余的机能，不会特意去增加」

静乃点头赞同，注视起自己的杖。

制作魔像的时候，光是想要增加一项机能，就不得不花费庞大的精力去研究。

有这种研究时间，还不如把它花在「提高护卫能力的研究」上更有效率。

“要是我这么干的话，会被免职的。“田中开玩笑道，但大家都没有笑。

“大家，上面。“突然，田中警告道。

火系的第五阶梯【黑绳地狱】。

与龙形态类似的冰蛇用牙和爪抵住了冰魔像，保护着主人。

“而且，第九代也被称作是初代的再临，是将《太阳的摇篮》中关于魔像的研究推进了一百年的天才，算是历代的最强了。依我说，‘异端魔术师的正统’这个称号，是最适合她的。”藏井吞了吞唾沫。“但是要说组织头领的话，毫无疑问夏露露才是PSG，露易丝为了研究魔像，完全不顾周围的事情，被指责在黑暗的魔法世界中缺乏伦理观，所以，被第十代PSG取代了。“

想必这个问题，也没有人能答上来吧——

防御线过于单薄了。

镜子中，照映出了一个少女，年龄大概在十二、三岁左右，有着白色的长发，像人偶一样缺乏生气的白色肌肤，身着白色的礼服，甚至还带着白色的长手套，只有瞳孔是蓝色的，带着一丝稚气窥视着这边。她就坐于风琴之前，向这边挥着手，似乎是坐在摄像机前接受电视采访一样。“初次见面，亚钟学院的各位，我的名字是露易丝·圣·日尔曼，是六翼会议中的一翼。”

认为是「太阳的摇篮」制作的想法，是最能解释清楚的。

“呦，回家尽管哭去吧。“

「如果说它是『太阳的摇篮』所制，那么会出现另一个大疑点」

火焰平等地烧尽一切，净化激扬善恶慈悲。

“想反对的话现在就说出来，要哭也趁现在哭吧。但是作为活下来的大家的奖赏，我可以让全员吸我的胸部。“最后，斋子用深具其风格的劲爆发言激励大家。

“啊啦？明明我不是很擅长火系的暗术的。“面对镜中的少女，静乃失礼地说道。自傲的玩偶被弄成这样，少女会露出怎么样的表情呢，静乃坏心眼地想要看看。

漆黑的业火从地底喷出，从脚下开始缠绕住冰魔像，冰制的躯体开始大量溶解，水滴瀑布似地落地蒸发。

然而，藏井又开始像学者一样讲解道：“说起来，只要对《太阳的摇篮》有稍微的了解，就能知道初代的PSG有多么杰出了。在那个时期，他建立了《太阳的摇篮》的组织的智慧和技术体系的基础，而且，只用地球上的素材来制作魔像的秘法，除了初代PSG以外谁也无法创造出来，就算是俄罗斯的雷帝和灰村也不行。”

静乃也听说过这个名字，巴黎的第九代的圣·日耳曼。而且是夏露露上一代的PSG。

“那时候，作为PSG，比起优点更多的感觉到的是麻烦，所以我就装作被讨伐成功的样子。然后我自由了。此后，我随心所欲地旅游着，随心所欲地研究着，直到六年前，我意外地找到了最好的素材。“

五月她们急忙来支援，但已经来不及了

确实，这个事实比一切都具有说服力，藏井无言以对了。

“来吧，和我的玩偶一起玩吧。“镜中的露易丝将十指扣在了琴键上。

但是，静乃替他做出了回答：“六年前出现的——《异端者》。“

“哼哼，是啊。我亲手精心培育了他，可是人却和魔像不同，会背叛主人。“镜中的少女将悲惨的过去，如同 ‘昨天下雨了啊’这样的日常话题一样，一笑而过。

「不过，法国『太阳的摇篮』所制作的魔像，有着通过主人的命令，就能自律行动的机能。但那是他们通过数百年积蓄的智慧和造诣的结果。依我看，以现在地球上存在的素材，能制作的魔像强度是有极限的，增加其他用途才是使魔像进化的唯一出路。」

“这边也有。“真奈子惊叫道。

冰魔像快速地挥下手臂，但静乃比它更快，让魔杖变成了由水和冷气组成的冰晶大蛇。

由于魔像一点一点包围过来，大家都非常紧张。

那就真是大问题了。

但这不是静乃想问的事情。

静乃也没有头绪。

藏井难以否定。

简直就像是年幼的孩子在炫耀游戏中制作的稀有物品，这个有着少女外表的魔女，从刚才开始就在巴拉巴拉的说着一些没用的废话，带着一种“想要炫耀“的幼稚感觉。

魔像越是强力，越需要主人大量的魔力来维持其行动。如果只维持纳格拉维茨的话，而不使用其他的暗术，以静乃的魔力量，是可以办到的。但是，同时驱动三个魔像的话，是不可能做到的。如果魔力不足，就不能达成对魔杖的魔力的足够供给，魔像就会返回杖的形态。

“不管怎么样，你的魔像已经变成了垃圾，你这个萝莉老太婆，在这么长时间里做的事情辛苦了，很有趣，所以请你回去吧，我们现在很忙。“斋子像机关枪一样说个不停。

“喂，不要光在那里废话了。”斋子抱怨道。

然后——

静乃抬头仰望，第三武道馆的屋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影子。

所有的生者啊，化为骷髅归还地狱吧。

藏井以学者的角度解释道。

用钢铁做成的身躯，蜘蛛的下半身，螳螂的上半身的女性魔像出现了。

“呜呼呼，信不信是你们的自由。”自称为露易丝的少女，带着与自己年幼的脸不符的从容的笑容。然而，她却又稚气十足地从镜中指着冰魔像，“除了‘异端魔术师的正统’之外，谁能制作出这样的魔像？”

传来了回答的声音。

镜中的少女，用流畅的日文做出了自我介绍。

而且斋子还嫌不够似的继续嘲讽道：“说什么大话啊，以异端者为素材制作的魔像？我还以为是多么了不起的东西，被一发【黑绳地狱】就消灭了，连原本的异端者都不如，真是浪费素材啊，被牺牲的异端者可能都会暗中流泪吧。“

实际上，被包围的武道馆已经不能进去了，就连伤员也不能被送入。

「呜呼呼。正确答案是我 · 做 · 的。」

第一校舍的方向，犀牛的下半身，鳄鱼上半身的男性魔像出现了。

神已经舍弃了世人。

“哼，质量不行就来数量吗。”斋子强作镇定，但声音却有些发抖。

（露易丝）究竟拥有着多么夸张的魔力呢……

冰魔像钢铁般的四肢开始弯曲，然后跳了起来。

在【不存于世的音乐堂】中，露易丝独奏着，对亚钟学院学生和教师们的送葬曲。

“干得好，纳格拉维茨。“静乃用优雅的声音慰劳着忠实的魔杖。同样是魔像，但这个龙杖纳格拉维茨是静乃依据前世的记忆，通过【身份卡】再现的前世秘宝，是冥府的魔女在她所在的星球上，与修·萨乌拉一起捕捉冰龙作为素材制作的。与【元素众】他们制作的魔像不同，即使与用异端者制作的魔像相比也毫不逊色。

龙仗与露易丝引以为豪的魔像相抗衡着。虽然只有保护主人的功能，但这已经足够了，进攻就由主人来完成吧。

“呵呵，是啊。这里既没有魔兽也没有咒虫，在这个既没有魔石也没有妖树的星球上，制作魔像是很辛苦的。”镜中的少女，开玩笑似地附和道。

而露易丝好像被坏了心情，鼓起面颊，像是一个玩具被贬低了的孩童般说道：“好吧，已经够了，你们所瞧不起的人偶，到底有多么强，一起来见识一下吧。“

露易丝操纵的魔像，每一个都可以与龙杖纳格拉维茨匹敌，而且同时操纵着七个，这样强大的魔力，即使是对魔力量相当自信的静乃的前世，也是做不到的。

这种说法和诡辩一样，但在这种紧急的状况下，却有不可思议的说服力。

这七头魔像，都散发着和刚才的冰魔像一样（强大）的气息。

“后面也有。“五月呻吟道。

“并没有牺牲【异端者】哦。我可是一直在忍耐呢，当异端者的身体不断被磨损，我慢慢将磨损的这一部分收集起来。异端者在外面活动一段时间后才可以制作魔像，这可是很辛苦的，不能表扬我一下吗？“

“不论是魔力的量也好，拼写速度也好，稳定性也好，恐怕【太阳的摇篮】里没有人能达到大姐姐的水平。”露易丝不带一丝演技的，保持着真正的从容。

露易丝咯咯地笑着：“现在发表一项声明，经过六翼会议的决定，宣布今天消灭亚钟学院。所以我带来了很多让我骄傲的玩偶，来玩吧，大家一起玩吧，直到你们的救世主回来。”

“还是应该退回到武道馆吧。”竹中带着一丝呜咽声。

“灰村君，快来救我们啊。“竹中带着哭腔，准备着暗术。

五月条件反射般地就位了，左边是真奈子，右边是纳格拉维兹。五月她们确认了彼此距离的遥远，感到了沉重的不安。

而且还是从上空传来的。

究竟是什么时候从哪潜入进来的？

静乃虽然脸上没有露出什么表情，但身体却颤抖着。

“你的想法刚好是错的，六翼的人好像并不知道大家都呆在武道馆里，这样，即使我们都战死了，亚钟学院也不会灭亡。”斋子大声呼吁着战斗的意义。（ps：话说你都喊出来了，还怕别人不知道）

风琴和钢琴，是第八代教导露易丝学习的。露易丝生来就很笨拙，这是从前世开始的。连第一阶梯的暗术都要慢慢拼写，稍有着急就会失败。即使是和等级D的人战斗，打一百次也会输一百次。为了克服这种笨拙，时至今日已连续演奏了一百年，现在的露易丝已经相当有能力了。但是，在咒术的拼写方面依旧不行。原因也不明，只能归结为受到了名为笨拙的诅咒了。但是，露易丝并不介意。因为制作魔像，不管花多少时间都不要紧，投入精力，慢慢地制作，与其笨拙的个性相符。而且，虽然上天没有赋予露易丝灵巧，但赠与了她替代灵巧的才能，那就是杰出的魔力量。足以战胜俄罗斯的【雷帝】的，庞大的魔力量。这就是她被誉为初代PSG再世的另一个原因。

可是，要是他们也站在六翼会议那边的话。

“露易丝·——圣·——日尔曼，混账。”藏井浑身发抖，瞪大了眼睛。

「……可能性不为0」

藏井无法立即回答，抱着胳膊拼命沉思着。

“回答正确呢，大姐姐。“露易丝热心地拍手称赞道。

“知道那是什么吗？“露易丝天真地问道。

“那里也有。“竹中哭喊道。

“缀写。”静乃伸出手，开始咏唱道。

“好难看，你这懦夫。”斋子踢竹中的屁股使其倒地。

“以黑魔部队为中心组成圆阵！”终于恢复了平时的威势的副长用怒吼声命令道。

（鸟）的全身由白银构成，在原本头部的位置，用一个很大的镜子代替了，实在是非常奇怪的鸟。恐怕这也是使魔的一种。

冰魔像在身体能力、反射神经、武艺、一切都和普通人一样的静乃等人面前，举起双臂。

而且，这些魔像，和刚才明显怕火的冰魔像不一样，没有特别的弱点，想要用禁咒一击消灭是不可能的。

「你觉得那是『太阳的摇篮』的魔像吗？」

带着兴奋，狂热，似乎连喘气都忘记了的声音，镜中的少女指向了冰魔像，大声夸耀道：“除了‘异端魔术师的正统’，还有谁能做出这样的魔像呢？“

“如果还活着的话，你的年龄应该已经超过一百岁了吧。”藏井指着镜中的少女道。

藏井近乎自言自语地说道

“哈，可不要泄气哦。“

冰魔像沉重的躯体在空中飞了好几米远，越过了惊愕的五月她们的白铁部队的前线，在静乃这边的黑魔部队面前着陆了。

静乃感到了一丝寒意，但斋子和五月却完全感受不到似的，向对方挑衅道。

果然，只有九个白铁和静乃的使魔，组成圆阵是不可能的。相反，要保护的黑魔有七人，数量上太多了。

“真是诱人的提案。”即使是静乃，也不由得面色苍白，重新审视起眼前的状况。不管敌人的真面目是什么，不管有什么样的术者潜藏在背后，都应做好心理准备，规划好计划，但眼前的情况超出了常人的认知。

“冥界有炼狱，地上有燎原。

「那就是这个作者到底是谁这个问题。因为这个冰魔像强过头了。《火葬》吃了那么多发也无动于衷……和我捕获的史莱姆魔像不能同日而语。比『太阳的摇篮』高手中的高手，《液体=1》使用秘术制作的魔像，还要远远强大的多……有谁能做到呢？」

“我们才不想这么做呢。“

“在魔兽、魔石、妖兽、咒虫之类的都不存在的这个星球上，无论怎么研究，做出的魔像都比前世的时候要弱，我堆积了很多压力呢，但就在那时，梦想的素材出现了，那就是——异端者。“

有一只鸟在上空飞舞着，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

“又是一头……我们被包围了。“堂岛无力地呢喃道。

打得交到虽然不多，但夏露露的为人、《元素众》的忠义心，很难想象他们会成为帮凶……可是……。

与其说是询问静乃，不如说是在自问，声音也越说越轻。

听到这的五月，看着前方的魔像，反射性地叫道：“没关系，我一定会保护你们的。”五月自己吃了一惊，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在哥哥回来之前，我会代替他尽到他的义务’。这是曾经多次说过的台词。但是，现在觉得说这个好像不太对，于是将话吞了回去。午休时，蕾莎的话在脑海中复苏了。

静乃她们，现在正被七头魔像包围着。

世界将要终结，喇叭已经吹响，审判来临。“

“哇哦，真能干呢，大姐姐。“露易丝以从容的笑容接受了这个结果。

你有着亲密的人在这里吧，希望你能扪心自问，这个学校的价值在哪。

所以，将台词替换成了：“我绝对，会保护给你们看的。”

话说完，感觉到视线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背上。坚定而沉重。但既然自己说出口了，就一定要做到。

“咳。”五月身后的静乃轻咳了一声。就好像在说‘五月你一个人就别装腔作势了，真丢人。五月觉得负担稍微少了点。

“太夸张了吧，岚城，不过我可不讨厌大叫的家伙呢。“斋子大笑道，然后吸了一口气，大声吼道：“突袭开始，不要让包围圈继续缩小了。”

“我们是救世之剑。”

随着副队长的一声令下，五月冲向了蜘蛛型的魔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