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册

1

《新来的姐姐似乎对百合情有独钟》 · アサクラネル · 6983 字

「初次见面,我是白石沙织。」

在初次碰面的场合上,如此说道并伸出手的女生,非常像「大人」。

以年龄层面而言,她当然是个大人。

不过这并非意指年龄的意味,而是指她的站姿或是神情,那一切都──

(好成熟喔。)

──震慑到春夏,让她觉得对方耀眼到有些眩目。

那或许是因为对方在物理上背对窗户所致,但春夏还是被迫领会了一件事──后光果然是由内而外散发的光辉啊。

春夏从父亲那边得知,对方比自己大三岁,今年二十八。

起初看到照片的时候以为对方很高,实际上与驼背时的自己几乎没有差多少。对方将腰杆挺直,穿着一身灰色的套装,仪态很自然。同样的衣服由自己来穿的话,恐怕只会像个在找工作的新鲜人吧。

她的表情也充满了自信。

听说对方任职于活动企画公司,最近才刚升上主任,自信或许是由此而生的吧。彷佛深信前途唯有光明的未来似的。那道光明深深扎入春夏的胸口,春夏压抑着那股感受,将稍微出汗的手在洋装的裙摆上擦了擦。

「我、我叫做……高梨春夏……」

春夏畏畏缩缩地伸出微微颤抖的手,随即被沙织一把捉住,紧紧握了起来。沙织的手劲强大,使春夏惊慌不已。她的手很冰凉,指甲剪得又短又整齐,美甲则做得像白蝶贝一般,会随着角度复杂地改变色泽。

「能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妹妹,我真的好高兴。」

如此说道,接着「呵呵」笑着的沙织,让那发梢内卷的长发轻轻摇晃。语尾带有一点鼻腔的共鸣与一丝沙哑,听起来格外悦耳。

「我、我才不可爱……」

春夏自觉相形见绌,回答变得含糊不清,最后声音彷佛在口中消融,几乎听不见了。

不过沙织仍然面带微笑,不肯松手。感觉到自己的手掌心渗出湿气,令春夏感到着急。她慌张地想将手抽离,但是沙织的力气太大了。

「总、总之,大家都坐下吧!」

父亲如此说道,让春夏松了一口气。

她跟沙织小姐长得没有很像。或许是像父亲吧?有一说是「女儿会长得像爸爸」,但春夏没有被人说过自己长得像父亲。

不过,毕竟他都跟春夏的生母离婚了,讨论性格对不对盘似乎不太可信。

「然后这玩意儿是我家女儿,春夏。」

春夏当时问道:「你们是在哪里认识的?」父亲便说:「她是来我们公司拜访的保险公司的人。」春夏一瞬间闪过一个想法──她难道不是来推销的吗?但在脱口而出之前把话吞回去了。

「现在是多样性的时代呀。每个人的生活方式、工作方式都不尽相同,各有特色呀。」

再一次端详,还是觉得对方是个很漂亮的女人。

与端庄严肃的沙织相比,面带和蔼且放松的微笑体现出她的人格特质。春夏觉得父亲也算是和蔼稳重的类型,所以两人在性格方面应该很对盘吧。

这时春夏心想,话说回来,爸爸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喝红茶的?在家里明明只会喝咖啡。拜父亲所赐,春夏也变成咖啡派了,然而父亲却擅自倒戈到红茶那边,让春夏觉得有点难以理解。

父亲在春夏身边笑着说道,这让春夏的身体僵住了。因为照这个走势,她很容易就能想像到接下来父亲会说出什么。

春夏没办法得知沙织实际上的感受如何,但是想到沙织与自己有一样的想法,心里轻松了一些。虽然两人有父亲与母亲的差异,彼此都被迫参与了父母的恋情修成正果的过程。春夏觉得沙织心里一定也在想「真伤脑筋啊」。

春夏能理解沙织的心情。

「那么,换我们了。这孩子是我们家女儿,沙织。应该比春夏小姐大三岁吧?现在在都内的一间小公司做活动的企画……是这样对不对?」

「嗯。」父亲点了点头。

她知道那是父亲在担心自己,但还是有种──

春夏也在自己的父亲身旁坐下。

「不会啦,那样已经够厉害的了。」

「我是春夏。」

大约一个月前,春夏的父亲向她提起这件事。

这是名为谦虚的毒。

「家人啊……」

像这样实际与对方面对面以后,春夏才发现本人与照片的印象不一样。

而沙织彷佛一开始就决定好了似的,不带一丝迷惘说道。

「春夏,你决定好了吗?」

春夏看了沙织一眼,心想对方是如何看待自己的。但沙织没有与自己对上视线,而是面带一派泰然的笑容,在自己的母亲身边弯腰而坐。

「我要皇家奶茶。」

「啊,那句话不能说啦。」

「就是说呀……如果我没有一个月上门打扫一次,她家就没地方能走路了,而且她总是只吃外食。」

听到母亲的叹息,沙织睁圆了眼睛。

春夏真想夸奖那个时候的自己。毕竟人家都在考虑结婚了,那种猜疑有点卑鄙。

春夏心想,这是在帮我说话吗?

「咦,你要穿吗?」

喝掉了半杯──应该没有多喜欢的──红茶后,父亲率先开口。

看不下去的春夏把头摆回前方,这时与沙织对上了视线。

「我是白石绫美。和夫先生一直都对我很好。」

「你前阵子升上主任了对不对?」

「同性也是吗?」

沙织保持笑容说道。

但是她从没想到父亲会论及再婚。在她内心的某处,已经断定父亲与那档事无缘。毕竟父亲也有年纪了,更不是什么帅大叔。况且父亲的婚姻失败过一次,春夏没想过他会再次挑战。

她彷佛在说──

对方稍微低下头说道,春夏也点头致意。

如此说道的沙织,笔直看向春夏露出微笑。

沙织以修长的手指,戳了戳叹了口气的妈妈──

「我想想喔……我要阿萨姆。和夫先生,你也要点一样的吗?」

「原、原来如此……」

「好好好。」

「我自己也有很多不擅长的事喔。」

父亲说着「就是这一位」,并且将照片秀给春夏看。照片里头是一位面带微笑的女子,她看起来有些害羞,仔细一看,年纪应该与父亲差不多,春夏能看出那位女子对父亲以心相许。场景好像在居酒屋,或许是因为喝了酒,对方的脸颊略带红晕。

「嗯。与其说是做活动,不如说是推广各种活动的企画就是了。」

「春夏……其实,爸爸在考虑要再婚……」

看到父亲害羞地「嗯」了一声,让春夏差点没皱起眉头,使椅子坐起来更不舒服了。

──似的,面露略带困扰的微笑。

沙织的说话方式很柔和,那个互动看起来像是在嬉闹,但春夏觉得沙织其实在暗示「那种话就算是母女也是不可理喻」。

──的心情,这种想法总是不由自主地率先涌上。

「那也不能把房间弄那么脏呀。」

春夏轻轻点头行礼之后,这次轮到对面。

「春夏。这一位就是和我交往中的白石绫美小姐。」

「当然要穿的呀。我们打算好好办一场婚礼。啊,但是只有自家人──我们办的是只有在座的家人参加的那种小婚礼。不会办喜宴……对不对,和夫先生?」

(多管闲事。)

「跟性别没有关系。要不是母女,那种话简直不可理喻,你要多注意一点喔?」

「那么,正式来一次……」

父亲有时候也会趁对话的走向,问自己有没有男朋友,或是对于结婚的考量,而春夏很讨厌那样。

春夏指向照片里面看起来最显眼的特调混合咖啡──

春夏无法忘记当自己说「好啊」的时候,父亲那松了一口气的开心神情。然后父亲的话匣子打开了,他娓娓道来,说明那位女子是个多么好的人,使得春夏只能苦笑以对。

将来的打算总是稳坐在脑海中的角落,彷佛一只有事没事就会跑出来询问自己「你想怎么做?」的妖怪。连自己都觉得烦闷了,被人过问当然会更不舒服。

「……呃,我要这个。」

「虽然我是企画,但几乎没有待在办公室,而是在现场做体力活呢。」

和夫,是指春夏的父亲。从别人的口中听到父亲的名字而非姓氏,让春夏有种奇特的感觉。

父亲都这么说了,春夏也没有理由拒绝。

春夏震惊到什么都说不出口。她从没想过自己会亲临父亲的婚礼。

这里是东京都内某间咖啡厅的半开放式包厢。

「所以说……下次……我想要你跟那个人见一面,可以吗?」

然后噘起嘴唇这么说道。

过了不久,饮料送了上来,放置在各自的面前。

(真伤脑筋呢。)

如此说道。

「──请问决定好要点什么了吗?」

沙织也只好放松力道,答了声「是」才终于放手,只不过,在松手的时候,沙织的手指还轻抚了春夏的食指,使得春夏心脏一阵狂跳。

「你真的是……要是能早点找一个好对象结婚,妈妈就能安心了。」

春夏面带心中毫无波澜的表情笑了。虽然有话想说,但她不想把气氛搞砸。毕竟这是与往后要成为家人的人的初次见面。

多样性,这个词十分便利。能够肯定所有的生活方式。

回答是回答了,但被父亲说成「这玩意儿」,让春夏有种被当成东西的感受,因此有点恼怒。不过春夏姑且有能力不表现在脸上。不如说,她甚至有办法面带笑容。春夏在找工作的时候,学会了压抑自我的方法。

痒痒的,被沙织轻抚的位置宛如遭到烧灼般炙热。春夏觉得那大概是紧张使然。因为像这样与人面对面已经十分久违了。

春夏早在之前便从父亲的态度,隐约察觉到他似乎遇到了不错的对象。他手机一刻不离手,当电话打来,就会偷偷摸摸回到自己房间。那个时候,春夏发现爸爸的侧脸带着一抹羞涩,让她心想「难道说~」。

春夏不是很清楚,但这间店好像常被用于比较轻松的会面或商谈。店内的沙发是皮革制的,非常气派,坐起来也很舒服──不过待起来倒是不怎么自在。

身穿古典风制服的女服务生站在桌边,笑盈盈地询问,让春夏紧张得不得了。以前明明不会这样,但在家里蜗居太久,回过神来已经变成这种性格了。

沙织如此说道,待在她身旁父亲的女朋友也点头说:

女子的表情让春夏嗅到一股性方面的气息,让她有点不知所措。春夏认为,不想看见也不想知道父母的那一面,是孩子们共同的心情。

「我有好好考量营养均衡啦。像今天,卡路里都写在菜单上了。反正人只要配合生活方式活下去就好了嘛。」

被父亲催促的春夏,连忙看向菜单。上头罗列着看起来大同小异的饮品。当春夏想着得快点决定才行,眼前便犹如在打转一般,让她分不清楚品相的差别。

「家父承蒙您照顾了。」

「好啦好啦。」

(刚才的是怎样?)

不,沙织应该跟自己一样,只是不想让气氛变糟才这么说的。春夏觉得或许自己刚才的笑容并不理想。

「妈妈呢?」

「可是,妈妈实在没想到自己会又一次,而且还比你先穿上婚纱呢……」

(啊~算了,什么都好啦。)

那是春夏难以想像的世界,不过看到沙织的脸就能明白,那份工作对她而言再辛苦都值得。沙织的眼眸是那么的神彩奕奕。

「是那样没错,但是工资又没有增加,只有责任变多了而已。权限或多或少有变多,可是才那点权限,上头一个命令随随便便都能推翻。」

「我们家春夏现在还在打工度日呢。」

「对别人那样说的话,在现在这个时代会构成性骚嚷喔。」

「这不是很好吗?」

这表示,那副表情是只给父亲,也就是只给男友看的一面。随随便便就把那种东西给女儿看,这让春夏在心里对父亲叹了口气心想,明明还有别张照片可以看的吧?不过春夏也知道,会挑那张照片或许是因为那是这个人看起来最美的一张。

但是这个词同时也很棘手,因为它听起来像是借口,也像是居高临下在说话。即使说话者本人没有那个意思,也会因为聆听者的心情而改变意思,不过这种现象不仅限于言语,所以人们也无可奈何。

尽管如此,春夏在形式上也成年了,父亲会考虑走上第二阶段的人生也不奇怪。倒不如说,父亲能把自己扶养到这个年纪,让春夏心中唯有感谢。不过养育是否有成就另当别论了。说是这么说,孩子没有成就也不是父亲的错。

那是事实,而且春夏也知道父亲没有恶意。父亲让春夏读到大学,而春夏一度成功就职,现在却在家里创作食谱。春夏还算会做菜,会是会,但充其量也只是业余等级的料理。她活用那些料理,在网路杂志上刊登简单的料理食谱,而且都是些「今晚的配菜」系的菜色。尽管春夏有在写文章赚钱,收入也只有零用钱的程度。

沙织嘟囔一声,然后有如在思索某事一般默默不语。

「婚礼不是立刻就要举行,我们还在商量各方面的事宜呢。」

父亲开心地说道。

春夏想像不出这个父亲会去读便利商店里卖的婚礼杂志。家里没有那种东西的话,可能是在网路上看的吧。

「然后……春夏,我想跟你讨论一下……你要不要试着一个人住?」

「咦?」

听到意想不到的发言,使春夏发出了痴呆的惊呼声。「要我一个人住?什么意思?」这番话何止像颗变化球,根本像是颗触身球,冷不防砸到自己身上。

「结婚以后,绫美小姐就会搬到我们家,然后我想说,目睹父亲的新婚生活不是会让你很尴尬吗?你想嘛……各方面都是。」

春夏目击到父亲与绫美一瞬间对上了视线,随即理解了「各方面」的意思。

那无非是指夜生活。

(该做的……还是会做吧。)

的确,那会让自己尴尬得要命。就算不会做到那个地步,有一个这么大的女儿在场,或许连日常的亲密互动也做不到吧。他们或许会想在餐桌边「啊~」之类的,被迫看到那种画面,不免会让春夏很难受。难受归难受,然而父亲又说:

「别担心。到你再就职,能够一个人生活为止,爸爸会帮你出生活费的。没事啦,就像以前学生时期给生活费一样,没什么大不了的。」

春夏的脑袋正在打转。

她明白父亲想说什么,心情上也能理解。

但是,她没办法轻易点头同意。

一个人生活,也就是说前提是她得就职。现在的工作已经到了极限,收入不可能再提高了。春夏当然也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这样过日子。脑袋中的角落总是有个想法──自己有朝一日还是得好好工作才行。她并非没有在思考,但未免太急促了。

「真是的,和夫先生!」

绫美以听起来像是在生气,又有点慌张的声音介入谈话。

「你也不必现在提这个话题呀……这样太仓促了不是吗?」

「春夏又不是家政妇,我不是才说家里的事要自己打理吗?」

是沙织。

春夏抬起差点垂头丧气的脸蛋,只见沙织有如天使一样向自己微笑。

人们常说市场将再次回到人才供不应求的时代。这个说法已经流传很久了,但还是得被录取才有得谈。无论应征多少间公司,不会被录取就是不会被录取。最后,春夏好不容易应征上的公司,却不到一年就倒闭了。

「听我说。现在是多样性的时代了。所谓的多样性,意思是指『尊重对方的生活方式』。我不擅长打理家务,而春夏小姐善于家事。我只是提议:『如果春夏小姐对于一个人住的事情很犹豫的话,那要不要一起住?』就这样不是吗?再说,本来就是因为妈妈你们想要享受新婚生活,才希望春夏小姐出去的吧?自己的事情就能自说自话,却不能容许我的自由,你会不会把事情想得太美了?」

虽然不晓得别人怎么想,对春夏而言,一个人住的难度实在太高了。

只不过,春夏打从有记忆以来一直与父亲两人相依为命,因此她很害怕那个环境会突然改变。

春夏真的很讨厌自己。她久违地感到胃部一阵疼痛。

父亲以及绫美,两人蕴含期待的眼神刺得春夏隐隐作痛。

语毕,沙织稍作思考──

感觉自己快要默不吭声地低下头了。

「毕竟爸爸是昭和出生的呀~……」

她也不晓得有什么好怕的。那是一股暗昧不明的恐惧。那种恐惧,只要自己主动跳进去,或许反而有办法笑着说「原来都是我自己多心了」。但是人生不晓得会发生什么事。就像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一点前兆也没有便消失无踪那样。

「……那不然,要跟我一起住吗?」

春夏就像生锈了一样,笨拙地点了点头。

父亲想表达的想法以及心情,春夏都能理解,但是将其掩盖的忧心……不,恐惧的层面更加巨大。想到要再体验一次那种堪比地狱的求职活动,春夏的身体就会缩成一团。想到跨越地狱之后抓住的机会,会再次一夜消失,她就害怕得不得了。

(啊啊,好讨厌,为什么我会──)

「……总而言之,能暂时收留我吗?当作试试看也好……」

「等等,沙织!」

「完全没问题!啊,还有,要叫我姊姊哟。」

或许是被说中了,绫美以及父亲,两个人都有点尴尬地闭上嘴巴。

父亲搔了搔头又说了声:「伤脑筋了。」

「……而且我也没有要付薪水呀。」

那句话,宛如救命绳一般向春夏抛来。

至少要回答「我再想想看」才行。明明这么想,嘴唇却一味打颤。

绫美似乎颇有微词,她吊起眉梢不高兴地说:

听到春夏这么说,沙织倏地喜形于色。

春夏则什么都说不出口。话语成了巨大的结块,卡在喉咙里不肯出来。

《新来的姐姐似乎对百合情有独钟》全一册 1插图(1)
《新来的姐姐似乎对百合情有独钟》 · 全一册 · 1 · 第1张插图

听到父亲正经的嗓音,春夏看了过去。只见父亲罕见地表情严肃。

春夏看向沙织。

「春夏。」

「那样更不应该了!你怎么能说出那种跟昭和男人一样的话!」

「或许我搞错时机了,但这件事总有一天还是要谈一谈。你也不必今天就做出决定,如果你觉得一起住比较好,那我们就朝那个方向来考虑就好……总而言之,爸爸的提案就先考虑一次看看好吗?」

这时──

与别人一起住很可怕,不过沙织好像值得依靠,比起突然一个人住要好多了。虽然春夏也有点在意「不擅长打理家务」是到什么程度。

「咦,会吗?不是,从话题的走向来看,我想说要讲就是现在了……」

父亲没有对自己说「我是为了你才催促你独立的」已经很好了。如果父亲讲出那种话,春夏说不定硬着头皮也会死赖在家里吧。

想做的话一定办得到。现在也是,家事几乎都由春夏一手包办。

不必沙织把话戳破,春夏自己也知道,事情简单说来正如沙织所言。

父亲的要求不仅言之有理,春夏甚至知道自己非常受宠。毕竟自己已经老大不小了,父亲还愿意出生活费让自己去外面住。

「春夏小姐,你会做家事对不对?」

「太好了。我还在烦恼如果妈妈要在府上生活,那我家的整洁要怎么办呢。春夏小姐应该是希望有人能在家里的类型吧?既然如此,我们都要成为姊妹了,干脆就一起住嘛。然后如果能帮忙打理住家,对我来说也是帮了大忙呢。」

绫美连忙插嘴。

「唔。」绫美顿时语塞。

春夏吓了一跳,因为她不晓得沙织是太高兴了,还是太讨厌做家事,然而她压根儿没想到,沙织的提案中蕴藏着另一层含意。

春夏想要点头,却办不到。

如此补充说道。

那时候的事情,至今还会出现在春夏的恶梦中。

「要举例的话应该是新娘子吧?」

READING MENU

目录与设置

登录后加入书架章节报错

阅读设置

自动保存
字号
20px
行距
标准
背景
日间

第一卷新来的姐姐似乎对百合情有独钟 全一册

  1. 01插图
  2. 021正在阅读
  3. 032
  4. 043
  5. 054
  6. 065
  7. 076
  8. 087
  9. 098
  10. 109
  11. 11后记
  12. 12特典 第一次的……

可使用键盘 ← / → 翻章

章节内容有误?提交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