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话 早已注定的命运
《关于我转生后成为史莱姆的那件事 (web)》 · 伏濑 · 6445 字
收到日向的暗号,弗里茨庇护着孩子们向教室的一侧移动。
从校舍三楼的教室的窗户向下方的操场看去,在脑内模拟着逃走路径。
对于弗里茨来说,日向的命令是绝对的,并没有违反的意思。因为日向的预判通常都是正确的,除了上次的魔王讨伐战之外就没有失败过。
上次也是,硬要说的话就是对手实在糟糕过头了。
因此这次依照命令带着孩子们逃离此处应该也是正确的。
弗里茨理解到带着孩子们把情报带回去是最优先的事,自己和孩子们毫无疑问都会成为日向的绊脚石。
但是,即便如此,毫无缘由的感到只是一味的服从命令很不妙,这样的不安感袭向弗里茨。抑或是弗里茨本能上的直感也说不定。
虽然在结果上来讲,这使得弗里茨和孩子们成功的逃离了,但是……
日向使用空间认知能力向下俯瞰来把握全体的配置。
在窗户那边包括弗里茨在内的五名。身为守护对象的他们不可以卷入攻击之中。
前面有优树和从向着下层楼梯一侧的门走进来悠然的漫步在椅子上的勇者。
勇者的实力在自己之上。
以封印了在袭击魔物之国(特纳比斯托)之际目睹的龙种,暴风龙维鲁多拉著名。
自己究竟能否胜过那头龙? 根据日向的计算,自己战胜暴风龙维鲁多拉的可能性很小。
这样考虑来看的话虽然面对勇者没有胜算,但是勇者才刚刚从几十年的长眠中苏醒,并没有发挥出原有的实力。在这之上也有处于优树的支配之下而无法使出全力的可能性。
只是拖延时间的话是可能的。这就是日向导出的结论。
日向把刀收回鞘内,摆出居合斩的姿势。然后依靠神速的拔刀术在原地向前方挥出斩击。
「星幽束缚斩!」
刀刃部分通过灵子变换产生无数的刀刃,在居合斩的一闪下迸射出精神束缚攻撃。
灵子变换出的无数的刀刃产生了同等于咒符的效果。
日向正架着刀与勇者对峙。并且祈祷着在自己背后的弗里茨他们能够成功逃离此地。
优树用手持的短刀接住冲击波。那是被成为双蛇短刀的优树唯一的传说级武器。
另一边,勇者。
先前优树出现之际,能感觉到学园被结界整个包住了。虽然这结界恐怕附有阻碍转移的效果,但只要走出学园就能够使用转移魔法逃脱吧。
并且在日向面前的那个如同确定事项的发问。
「……」
这具武器持有即能作为匕首使用也能像鞭子一般伸缩使用的、自由自在的变化形状的特征。
勇者淡淡的接受了优树的命令。
即便在学园张开结界,突出重围到达学园外部就有路可逃。所以才打算要迅速移动,但是……
虽然弗里茨他们并未察觉,但篝(也就是、卡萨利姆)早已率领着手下在操场上待机。不知是不是因为早上的缘故,人烟稀少。毕竟离学生上课还有时间,宿舍也在离这里较远的地方,现在没有人接近这里。
「哦逗!」
自己也是一样不表现出抑扬顿挫的感情来,唯有打倒敌人。前不久的自己也和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勇者很像吧。
就好像与事先约好的一样答应道。
这次是在优树动弹不得的情况下使用这个能力。优树动也不动的吸收掉了全部的冲击波。
他那明显不自然的态度只能让人觉得他是为了参观才没有避开日向的攻击。
见到那副模样的日向开始了思绪。
「了解。那会杀掉她的、可以吗?」
优树发出了很滑稽的声音,可是,从他的应对里看不出一点焦躁。
「明白了。那、至少也让你毫无痛苦的被杀掉吧」
如同冷酷的杀人机器一般。不对、那是连名为冷酷的感情都不存在、唯独执行被命令之事的、人形。
「啊啦? 身体变得动弹不得了。没办法,战斗就交给你了哦」
「可以哦。毕竟日向也没有要成为我部下的意思、那也是没办法的吧?」
可是实际上可说没有余裕。
但是……。
但是在这之上,这个武器作为传说级而被赋予的性能是在一定程度上吸收敌方对使用者造成的伤害。只要伤害量没有达到规定好的数值就能够使一切攻击无效化。只不过受到的伤害量一旦超出容量便会在一周内无法使用。
这是束缚作为魂的容器的星幽体而非肉体的、在通过神速的拔刀术产生的冲击波迸发的同时封住敌人身体的行动的日向的手牌中的一个。
优树刚刚无效化了冲击波,却被一片碎刃攻击到自己的影子从而被其发动束缚效果。
那是感情脱落而说出的话语。
最糟糕的情况下,也能够逃进隔壁的圣教会,利用转移的魔方阵移动到本部吧。
作为圣灵武装一部分的刀是圣灵之力具现化产生的武具。因此,刀刃部分在再次发出辉煌的闪光的同时完成了再生。
但是他却毫无惊慌的一边宣扬自己坐在椅子上动弹不得的状况一边命令勇者继续与日向的战斗。
本应是初次见到日向的攻击的所有的刃的碎片却被她用那超群的剑技防御住了。
她那美丽的表情毫无波动,甚至连焦虑和瞧不起这类的感情都没有浮现出来。
在咒符和媒介能够通过灵子变换从而代用可能的基础上,在对手无法预判这边的战术的情况下行动成为了可能。这使得自己在同为达人的战斗中获得较大的优势。
就算被负责筹措调配的人注意到也总归有办法处理好。也就是说从学园脱离的路线被堵上了。
虽然弗里茨并未注意到那件事,但是对于按照自己的直觉来行动还是犹豫了。
在时间上这犹豫仅仅维持了几秒。
可是结果在这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所有的事情都已迎来终结。
日向全神贯注地盯紧勇者。
就算在意弗里茨他们也没有什么卵用。现在应该做的是排除眼前的敌人,争取时间。
日向边盯着坐在椅子上吵吵着动不了了的优树边和勇者刀剑相加。
自己拥有天性的才能和与之相当的努力。
日向以自己接近天才的能力自负,事实上在败给莉姆露之前也没有输过。
这指的不仅是剑术的手腕还有魔法也是。
「风切斩!」
日向发动了无咏唱的魔法,在魔法引起的刀刃从四方袭向勇者的同时砍向勇者。与此相对,勇者无视了风刃,挥刀挡住了日向的剑。
虽然无数的风刃命中了勇者,但是却被还原成了形状为光之粒子的魔素。此乃被勇者所有之特殊技能【绝对防御】所完全的防御。
日向用的所有的魔法都被勇者的绝对防御阻碍而无效。日向的剑路也仿佛被预测好了一样被勇者弹开。
更可怕的是……
勇者一挥刀就割裂了日向的刀。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是双方的剑性能差距过大吗,抑或是剑术的差距吗………日向的刀非常简单的就被勇者打碎。
虽然日向能再构成刀身,但是也了解了这场战斗中对她来说最根本的不利。
明明传闻中勇者的能力、特殊技能【绝对切断】还没有使用的迹象还是这副德行。
即使这样日向也没有焦躁。
日向在他的眼前以心脏被贯穿的姿势倒了下去。
胸膛充满了高声鸣响的至今为止从未感受过的鼓动。
虽然优树的话语像是从远方而来一般,但是弗里茨无暇顾及这些事。
我要将你打倒,不断前进! 接招、崩魔霊子斩!!」
更何况她有要守护的人,也有她的归宿。
「我不会输! 就算对手是那个无敌的勇者。
他能明白,即使败给了魔王莉姆露,日向的实力也有所长进。
日向的剑速慢慢的上升。高涨的集中力如同要将力量破卵而出一般……
这虽然仿佛是顿悟的贤者一般实际上却只是传达事实的声音。
对于与这样的日向为敌的勇者,日向与之对应的剑速已经超越了弗里茨大认知。
她萌生的“勇者之卵”的资质给她加了一剂强心剂。
弗里茨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下个瞬间。
「遗憾。果然日向无法打倒我呢。要是莉姆露桑的话,结果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呢?」
优树这样嘟囔的话语传进了弗里茨的耳朵里。
「――崩魔霊子斩!!」
日向追逐着勇者,向其所在的高度前行。
君临天下的日向。
「所谓勇者是不会败北才是“勇者”啊。这就是名为勇者的不公平的存在」
不需要小把戏。
不愧是日向大人!他内心如此思量的同时,那件事发生了。
明明看见了,但弗里茨的脑袋里并不想认同。
「卧,卧槽艹艹艹艹艹艹艹艹艹艹艹艹艹艹!!」
日向使出了自己最快最强的技能挑战勇者。
勇者的剑术更牛B。魔法对她也不管用。
并且有自己的实力在现在的数个瞬间的剑舞中已经上升到了能和勇者交战的程度的实感。
日向向勇者如此放大。
弗里茨理解不能。
即便如此日向也没有放弃。
如同破卵而出一般将全身的力量灌注到这最强的一击中。
圧倒的日向。
对弗里茨来说,日向是自己所憧憬的正义的象征。
她力所能及之事很少。并且她也在等待时机。
弗里茨并未察觉到从自己的喉咙里迸发出如此惨叫。
可是,现实正无视这样的弗里茨,毫无动摇地继续进行下去。
弗里茨全部理解这些还是稍微晚点的时候。
日向刚对自己的胜利确信无疑,令人绝望的现实就马上迫近了她。
勇者释放出了与日向的必杀技相同的技能。不管是速度还是威力都完全的凌驾于日向释放的技能。
崩魔霊子斩。
勇者使用这个与日向完全相同的技能将日向的技能加倍顶了回来。
并且,尽管后于日向出招,她的剑还是追上了日向的剑速,以其威力无比的动能撕裂了日向的剑。
勇者的招数在其特殊技能【绝对切断】的作用下,在所有的方面都凌驾于日向的招数。
并且,回敬的一击便毫无犹豫的贯穿了日向的心脏。
(――到此为止了吗……不、还没完。我还有我必须完成的任务!)
所谓勇者乃心志不移之人。
日向没有言弃,站了起来。
可是。
――不、计划一切顺利。
虽然本应发动的超回复魔法并未发动。
此时她产生了幻听。
那是如泣如诉一般,少女的声音。
(啊啊、我还能、继续战斗下去。至少也要让弗里茨和孩子们逃走……)
――嗯、你不用担心。那些孩子们安然无恙的逃离了哦。
――不、一点也不后悔呢。我要是后悔的话,对那些因我的牺牲而活下来的人们岂不是很失礼吗。
赶紧逃离此地……」
脑波也停滞了,身体完全变成一具尸体了。到了这个程度就算施加了尼古劳斯的苏生魔法也无法复活了。
与此同时亚莉丝行动起来。
你的败北也好,你的死也好。
这一系列的行动只在一瞬便完成了。
――谁知道呢? 反正我是不想去死,的吧? 但是,那好像是无法实现的呢。
亚莉丝展开了空间干涉魔法阵将全员包在其中,完成了心连心一般的完美连携。
挥舞的剑放出了夺目的光芒。
想来看看,明明曾被老师(希滋桑)忠告过,自己还是跑去救援孩子们是失败的吗?
一切都是予定调和的产物。
………
没有人能明白他的低语的涵义。
「这是……命令……。弗里茨……
至少、要是最后还能再一次,再一次见到老师的话。日向这样祈愿着。
教室地面上尚未凝固的赤红的血液证明了之前发生的事都是现实。
无名的勇者偷偷的瞄了一眼已经修复好的被斩开的空间。
弗里茨咆哮着冲向日向,把她抱了起来。
――这样的话总感觉有些火大啊。
日向试图凭借着自己那薄弱的意识来倾听那呼唤之声。
本来毫无生机的眼中萌生出些许光辉,保持着原有的气息露出了如若别人一般的表情。
因为比起放弃治疗还是张嘴让大家给我吃药比较好……。
啊啊,不要那么悲伤啊……
即使如此,还要和我一同前行吗?不对,应该说是希望你能与我同行。
结果只不过是令自己颇废苦心的对手凌驾于自己而已。
因为无法被认知的我得到了你的灵魂之后又飞回了过去嘛。
「但是嘛,这下就同计划一般不是吗? 那么,既然已经完工了,就回去吧」
――你连未来发生的事都能决定吗?
明明已经亲眼目睹,但弗里茨还是拒绝认同日向的败北。
我是、库洛艾。
她身后就只有丝丝血迹无言的残留下来。
因为所谓勇者,即是怀揣着坚定不移的意志之人。
「没错。现在正是起始之时……」
因此,你我同化后的存在既不是你,也不是我哦。
能感受到尼古劳斯和弗里茨,还有那些敬仰着自己的圣骑士们的悲叹。
心脏停止跳动,生命活动也已经停止了运作。
根听到这毫无根据的报告的话语后,不知为何日向安心了下来,吐血倒地不起。
自己现在是否还活着?
你应该会和我同化,最终觉醒为真正的勇者的吧。
「听我的命令,弗里茨。勇者的攻击撕裂了空间。
啊啊,我没救了。日向理解到这一点。正因如此、
――不、那是正确的。我可以挺胸抬头自豪的这样宣言。
优树告诉下方学园庭院中正在待机的身为部下的篝让其撤退,什么事都没有的向自由组合本部走去。
心脏被破坏掉,魔法也使用不能了。
「呜喔喔喔喔! 崩魔霊子斩!!」
没办法啊。
寄宿着你的魂魄的“勇者之卵”最终也会羽化的哦。
――您哪位?
――原来如此。还可以拒绝的吗。但是、我还是不能拒绝、是这样吧。
「可是……!」
已经看不见你们了。只能判断出自己正在被紧紧的搂着的感觉。
更何况还可能帮到希滋桑和大家。
在亚莉丝的空间干渉魔法阵的光芒消散之时、留在原地的只有两人。
优树没有展现出特别在意的样子,也没有对放走孩子们后悔不已的迹象。
……
日向产生的不知何人的幻听所言极是。
请原谅我。计划一切顺利。你的魂魄正在我温暖的体内。
勇者转身追上了优树的步伐。
你要……让我的死白费……吗?」
日向边感觉着弗里茨带来的温度,一边感受到寒冷迅速地包裹住自己,知觉也变得如同被麻痹一般的稀薄。
耀眼的光辉从剑也手中迸发,浓缩成一柄剑。
日向接受了这个提案。
这些思绪仅仅浮现在日向的魂魄和意识消逝的前一刻。
看到他们的交流、孩子们之中的剑也他、
然后剑也模仿着日向挥动光剑。
因为,虽然还有要做的事情、还有想要对自己所见困苦之人伸出援手的愿望,但是,这一意志已经得到了继承。
在我飞回过去的时间点上,勇者的复数存在消失不见,所有加在她身上的限制将被解除。
日向强行把意识从消失的边缘拉了回来,一口气说完了经过组织的话语。
――不、还有没完成的任务。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归宿哦?
优树和无名的勇者。
不、因为我的行动而导致的未来并不是很明确。
因为虽然以苏生命名,但这个魔法并不能做到特别完备的苏生。
自己是一个身受恩惠的人。
少女库洛艾“谢谢”轻声细语后,和日向的灵魂混在一起跨越了时空的障壁。
自己曾倾尽全力的活过吗?
这一击并未被勇者手持的刀所阻挡,而是斩下她些许的发丝。
…
无论是被弗里茨抱着的日向还是向勇者放出一击的剑也。
现在拒绝的话,以日向的性格是完全不可能的,如果拒绝了的话,就意味着所有的可能性都将无影无踪。
但是日向这个人已经无力回天了。
没错。由于勇者觉醒,能回忆起我的人已经一个也没有了。
但是,在人生的最后能听到他们的声音,日向表示很满足。不对、应该说是不得不感到满足。
勇者并未对优树的嘟囔做出任何回应。
「啊~啊,因为我那样立flag立的飞起,果然被他们逃掉了呢?」
――库洛艾? 是第五个孩子吗?
虽然那大概是不可能的 ,即使依靠特殊技能【数学者】也只能得出极其微小的概率。
「――不要抛下我一个人自己上路啊! 日向大人!!」
我只知道现在这一瞬间真正的勇者觉醒了的这件事。
因为自己并未在罪行累累、思考被人操纵的情况下死去。
日向已经没救了。但弗里茨和孩子们可以安全的逃离此地。
她的面孔上并无阴霾,如同什么事都未发生一样。
(是这样吗? 这样的话我就安心了……)
即便如此,我还是会祈愿着。
那时诞生的会是无名的勇者。
听得到呼唤着自己的声音。
〔卧、卧槽艹艹艹艹艹艹艹艹艹!!〕
她的步伐毫无迷茫,刚才那人情味的气息也消失不见了。
对不住了呢,尼古劳斯。对弗里茨也是……
自己可否后悔着?
现在应该可以发动转移魔法了吧……。
向着遥远的过去前进。
然后在这一刻,名为库洛艾的少女和日向的时空之旅便开始启程。
在确认过日向的死亡后,尼古劳斯痛哭不已。
无论施加苏生魔法多少次都毫无反应。
尼古劳斯在仿佛要温暖日向那温度越来越低的身体一般抱着日向的同时,不断的拼命咏唱着魔法。
虽然弗里茨曾一度试图拉他起来,却被甩开了。
尼古劳斯心想着如果妨碍我的话就宰了你。
就仿佛要遮在这样的尼古劳斯和弗里茨中间一般、
「适可而止吧尼古劳斯大人。日向大人已经亡故了」
就任圣骑士团长的雷那德冷静地向尼古劳斯宣告残酷的事实。
「说什么蠢话呢……这可是日向大人啊? 日向大人怎么可能会死掉啊!!」
尼古劳斯大喊着。
没有人回应,唯有尼古劳斯的话语虚无缥缈的回响着。
尼古劳斯也是,道理他都懂。只是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想认同这个事实。
在这个拥有魔法的世界,在这个祈求者神能够发生奇迹的这个场所。
这一天,上任圣骑士团长,坂口日向已经确认死亡。
据后世记载,这成为了之后一系列事件的开头。
以日向的死为契机,世界满是动乱的时代掀开了它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