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寝取论

今天参观了个奇怪的社团。

名字叫「日常探究研究部」

怎么看都是一个会研究「高中生日常生活」「校园人际关系」「如何让自己的青春更加充实」之类东西的普通社团。

至少如果只听名字的话，我会这么认为。

然而如果把这几个词的首字母全部取出来，再重新组合排列一下，就会得到一个非常微妙的简称。

日常，Nichijou——N。

探求，Tankyuu——T。

而「研究」这个词稍微特殊一点。

他们没有使用日语的「Kenkyuu」，而是非常刻意地采用了英语里的「Research」——R。

「NTR社团。」

三个字母排列在一起，既顺口，又具有某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暗示意味。

至于这个简称究竟是谁最先想出来的……

我就不知道了。

但我知道它不正常。因为我是通过一个很隐秘的渠道才知道这个社团的。

它并不是那种会在学校社团招新公告栏上堂堂正正写着「欢迎大家踊跃报名」的社团。

甚至就连普通学生，恐怕都不知道学校里还有这么个地方。

原因也很简单，我们学校似乎流传着一种相当奇怪的风气。

抢别人的女朋友，准确来说，是抢别人伴侣。

这种事情本来应该属于极少数人的特殊行为才对。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它却在学生之间形成了一种非常诡异的风气。

「还真是坦率呢…」

有人研究怎么接近别人的恋人。

不过那位叫柳川的似乎对这说法并不满意。

他顿了顿，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下。

「这就是全部的部员了。」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

这个地方果然不正常。

「我理解。」

我点了点头，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

城点点头。

「嗯。」

书名是——

部长是一个胖墩的男生，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像是那种会出现在图书馆角落里的类型。

城认真地点头。

甚至还有人会认真讨论。

「欢迎来到日常探究研究部。我是部长，叫城。」

「怎么说呢，就是他有目标了。对方已经有男朋友了。但他打算把她抢过来。」

听说社团研究的东西全是怎么抢走别人伴侣的方法。

「部长只是胡说而已。」

部长看起来反而很享受这种说法。

「我只是想搞清楚，为什么会发生那种事。搞清楚之后，才能确保下次不会发生同样的状况。」

……

部室不大，比普通的教室小一半左右，里面摆着几张旧沙发和一张矮桌。墙上贴着几张海报，内容是风景和猫。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稍微有些杂乱的社团活动室。

城说着，看向我。

「也是二年级。」

「很好。」

听起来就像某种恋爱攻略游戏的隐藏路线。

城指向最后一个人。是一个看起来比其他人稍微小一些的女生。她听到自己被介绍，才抬起头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我一眼。

「北见的情况比较特殊。她还没决定要不要做『那件事』，所以在观察阶段。」

「还有我不是想抢她过来。我只是不能接受那个家伙比我优秀！！！」

「这位是神田，二年级。」

「不要给我乱分类。」

她悄悄对我说。

坐在窗边的男生抬起头，看起瘦瘦弱弱的。

「如果对方已经有对象了，到底应该从什么地方开始突破？」

「我叫北见，一年级。刚加入不久。」

「我们这个社团，研究的东西很简单怎么更好地介入别人的关系。」

「柳川。」

「……差不多吧。」

「我听说了，你是来想咨询怎么处理那种情况对吧？」

城非常自然地无视了神田，然后把手指向另一个方向。

神田没有抬头，声音从电脑屏幕后面传过来，带着一点无奈。

部长城说得煞有其事，但他的话刚落地，就被反驳了。

神田终于抬起头来。

因为感觉自己越来越奇怪了。内心要变成两个人了。

「他是因为自己的前女友被别人抢走了，为了复仇所以才来这里的。」

《恋爱心理入门》。

有人研究怎么让情侣产生矛盾。

城侧过头，朝另外三个人示意了一下。

他靠着沙发，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平稳，觉得是讲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而这个所谓的「日常探究研究部」，就是在这种学校暗处的传闻中逐渐流传开的。

「那当然。」

「都说了我不是来复仇的。」

「你根本没理解吧。」

「拜托部长别再传播谣言了，我只是不甘输给他才进来寻求安慰的。」

「和那些什么正当不正义的事情没有关系，柳川更直接，只是因为想要得到她，仅此而已。」

「这就是典型的事后研究型人才。」

「还有这位——」

而这个社团在学校的暗处流传，加入它的人，要么是已经在做「那件事」的人，要么是正在考虑做「那件事」的人。

坐在角落里的是一个扎着短马尾的男生，看起来像是运动社团的人。他正在看电脑，听到自己的名字才抬起头来，朝我简单点了点头。。

希望刚能和天井好好发展，又不希望天井和刚好好发展，所以有没有其他方法能好好处理这段关系，所以就加入进来了，当时是想寻求怎么处理后果的方法的，也许这种社团可能会有吧，所以就进来看看了。

「他是目前正在行动中的。」

只不过攻略对象已经有攻略对象了。

所以听说当时有这个社团我也不觉得奇怪。

「下一位——」

部长说得很坦然，好像这件事不需要遮遮掩掩。

有人研究怎么制造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机会。

「那我来介绍一下部员吧。」

「部长又在说那种话了。」

那个叫神田男生反驳了。

「明明只是因为部长自己失恋了，为了安慰自己才成立的好吧。」

「诶——！」

城的表情瞬间变了。

「什么叫『为了安慰自己』？我们是正经的学术研究社团！」

「学术研究？」

「部长，你当初拉我入部的时候说的是『这里是可以抱怨的地方』」

「那个……」

城的声音明显弱了下去。

「而且。」叫柳川合上手里的书，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部长的前女友离开的原因，好像是因为部长太中二了。跟介入别人关系什么的完全没关系吧。」

城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那、那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她没能理解我的浪漫！」

「浪漫？」

神田重复了一遍。

「『我要创造一个没有背叛的世界』任何人听起来只会觉得部长脑子有问题吧。」

「那明明就是很正经的理念！」

「其实说是研究NTR……更像是败犬安慰部呢。」

「没错，就该这样！真正的爱情是经得住考验的。」

我停了一下，该怎么说呢？

「当然没有。」

这个部长还真是一点铺垫都没有诶。

「……你知道吗？」

「那你想干什么？」

而且委托人更多各种奇怪的理由。

「你明明喜欢的人已经成为别人的女朋友，却连抢过来的想法都没有。甚至还在考虑怎么让他们好好发展。」

「……」

他非常果断地否定。

「研究的方向是不是稍微偏了一点？」

「我想知道。」

说的没错呢！

「你们这个社团，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吗？」

「就是我喜欢的人，是别人的女朋友。」

「差不多就是这样。」

「……」

＊

「所以委托都是帮助处理失恋后的情绪。」

但仔细想想，好像哪里不太对。

有的不能接受恋人的性癖，有的只是单纯的玩腻了，还有的只是想玩更刺激，例如要伴侣接受多P什么的。

柳川是告白没成功才输的，神田和部长一样，是被甩的，北见则是暗恋，告白都没有就输了。

部长城沉默了几秒。

「……部长。」

「恋爱就是修罗场。」

部长抓住了重点，把话题往我身上引回。

「来这的人都是寻求安慰的败犬罢了，是在情感竞争中输掉的那一方。」

「什么？」

第一次见面就被说软弱。

「这是修行不够。」

「部长这句话听起来没什么说服力呢。」

「学术没有正邪之分。」

来NTR研究社团，结果却问他们怎么避免NTR？

我甚至怀疑这个部长只是单纯想找个理由让我加入他们。

「所以这位同学你的诉求是什么？」

「为什么变成修行了？」

不会变成犯罪预备军吧。

「既然你连自己的欲望都不敢面对，又怎么可能处理好复杂的感情关系？」

「你很软弱呢。」

「不知道怎么就被传出去是NTR研究会了。」

「不要把这想成背叛。」

「我们只是在研究人类的情感。」

「是的，我想把她抢过来。」

「不。」

「你这种情况很常见呢。」

「……我想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这段关系不要变得那么糟糕。

「原来如此，那你来这里，是想把对方抢过来？」

「这不是软弱是什么？」

「也不算是啦。」

城站了起来。

我立马改口。

我大概讲了一下，其实远远不止这样。但如果把全部说出来，我不确定他们会用什么样的眼光看我。所以还是挑最安全的部分说了出来。

城部长回答得毫不犹豫。

城推了推眼镜。

部长城信誓旦旦的说道。

「嗯？」

简直就像跑到拳击馆问教练「有没有办法让我的脸不要被打肿？」一样。

「我觉得这应该叫有道德。」

北见补充了一句。

我说完这句话之后，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你应该这么想才对，『她本来就应该是你的女朋友，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和错误的人在一起，你现在只是夺回你应有的东西。而那个人就偷着乐吧，被他拥有了一段时间还不知足吗？』」

「非常有道理呢！」

我甚至怀疑这个社团是不是传销了，把这种邪门歪理说的如此理所当然。

「没错，在这里，胜者留下，败者退场！」

城拍了一下手。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日常探究研究部的临时部员。」

「诶？」

「体验一天试试看吧。」

「体验？」

「没错。」

城指了指另外三个人。

「今天正好有几个委托。」

「我们几个会轮流带你过去。」

「让你亲眼看看，所谓的『败犬事件』究竟是什么。」

我看着他。

「为什么一定要我去？」

「因为你的修行不够！」

城回答。

「况且，我们这里的委托并不全是『把别人女朋友抢走』。」

「更多的是一些非常普通的事情。」

「你现在要做的绝对不是分手，而是要把你男朋友抢回来才对。」

「失恋。」

「只要你们好一起共享就行。」

「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这种是最麻烦的了，要是有出轨行为那就好说了，对方就是个玩弄感情的渣男。可对方只是单纯的喜欢上了别人

「我会好好考虑的。」

要是想到刚也会这样，总会于心不忍呢。

「没关系的，与其逼着自己喜欢一个人，不如坦然接受自己喜欢两个人更轻松呢。」

「这真的可以吗？」

「这样对新的人是不是不太公平了……」

「……」

＊

神田被甩的的时候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

「所以你要做的不是去选，而是『友情』『爱情』都不放就行。」

「我的女朋友出轨了。」

委托人愣了一下。

第二个委托人是个女生。自己的男朋友喜欢上自己的好朋友了，但没有实质的出轨行为。

「感情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可以叠加的。」

「可我现在还喜欢她，我做不到。」

「她当初换掉你的决定，是错误的就行，让她后悔！」

「如果我和别人交往，却还想着别人……」

「我要分手成全他们吗？」

「不能这样，他是你的男朋友吧，为什么要拱手相让呢。」

「你以后也可以喜欢别人。」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这两件事没有冲突哦。」

那个女生呆住了。

部长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但偏偏什么都没做，还坦诚的告诉了自己的女朋友。所以她现在甚至连生气都显得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那就更不能这样了。」

说到这，那个女生又哭了。

那个男生没在反驳了，或许是这些邪门歪理起作用了。

「不知道该不该放弃。」

「真正的爱情是经得住考验的。那如果经不住呢？那说明这个就不是真爱，换一个就行。」

「而且你和你朋友可以轮流当最喜欢的人。」

「重新找一个吧。」

神田是这么说的。

神田拍了拍他肩，表示安慰。给出的方案也是简单粗暴。

「你只需要让她发现——」

「那是过去。」

他的思维很简单，被一个人伤害到了，那就在找另一个人寻求安慰不就行了吗？

「那又怎么样？」

对嘛，这才是我所熟悉的NTR社团。

＊

「而且你搞错了一点，不是他不喜欢你了，而是在喜欢你的同时喜欢上了另一个人。」

「他不是不爱你，只是遇到了更爱的人。」

「误会。」

「忘不掉也没关系的。」

那个男生看上去失落极了，一定是非常喜欢自己的女朋友吧。

「当然可以，只要你和你的好朋友一起共享你的男朋友就行，这样谁都不会牺牲了。」

「可是他看着也很难受呢，我也不忍心，我是真的非常喜欢他呢。那个女生也是我非常要好的朋友。如果只牺牲我一个人的话……」

「你喜欢过她。」

「而且你总觉得自己输给了一个人，这是让我最不爽的。」

「可是，他都不喜欢我了啊。」

「这样谁都不会牺牲了。」

「为什么？」

「这很简单，他现在只是更喜欢你朋友吧，但明天呢，后天呢。你只需把更喜欢的人那个位置变成是『你』就行了。」

柳川点头

「你可以一边忘不掉她，一边喜欢上别人的。」

第一个委托人的是个寸头男生，神田带着我去的

「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当然。」

「也确实有一些人，是真的想抢走别人的恋人。」

「其实不用想那么复杂。」

柳川却反驳说。

「告白失败。」

「我忘不掉她啦。」

「……轮流？」

「对啊。」

「他今天最喜欢你，明天最喜欢她。」

「后天再最喜欢你。这不是很好吗？」

「与其有一个人受伤，不如三个人一起开开心心的。」

「……这也太卑鄙了吧？」

那个女生反驳。

「我不想分手，可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

「不要把一时的失败当成永远的失败，也不要把一时的成功当成永远的成功。」

第三个是个熟人，高沼，我们班的体育委员，也就是喜欢天井那个。

说实话，我看到他时是非常意外的，他居然也知道这种社团。

我们虽然还互相打了招呼，不过我是非常不喜欢他的。

「九川你也在啊。」

「嗯，过来…学习一下…」

「这样。」

「九川同学和高沼同学认识吗？」

北见问。

我只简单解释了一下我们是同班同学。

第三个委托是「那种事」的了。当北见问是什么委托的时候，高沼非常爽快的说了出来。

「我喜欢天井同学。」

「天井同学啊？那还真是非常有挑战性呢。」

绊川也算是学校里的人气人物吧，所以还是很出名的。

高沼看着我说的。

「而且我觉得我不比他差。」

「不敢抢，就是不够喜欢。足够喜欢的人会想办法，不够喜欢的人才会找理由！」

这个女生说不定是社团几个人里最危险的一个。

「既然她现在喜欢黑村同学，那就让她以后只喜欢你一个人。」

北见突然开口。

第四个委托人是绊川……

绊川先我一步自我介绍。

「抱歉，九川同学，一不小心又忘记…」

「……」

「可天井同学非常喜欢他呢。」

「不过你们看上去并不是单纯的邻座关系呢…」

「因为我喜欢她，我不想放弃。」

「所以我才来委托。」

北见沉默了，可我知道。

「爱情没有先来后到之分。」

「我的委托是，我想和她交往，可是…她有喜欢的人。」

部长暗自对我说。

高沼愣了一下。

「那就抢过来不就好了？」

北见带着俏皮的口吻说道。

北见苦恼了起来。

「嗯？你和委托人认识吗？」

「可是天井同学喜欢的是刚啊。」

但还是有不少人抱着这种想法呢。

「我…我知道了。」

「忠诚指的是忠于自己的内心，而不是忠于人。」

「没事的…」

这家伙还真敢说。

「我觉得我比他更适合天井同学！」

「她只是现在喜欢黑村同学吧，不代表一直都会喜欢黑村同学哦。」

「而且我记得委托人是有男朋友的吧。」

北见提醒道。

我牵住了她的手。

高沼回答得非常干脆。

「我是九川同学的邻座！」

＊

高沼也沦陷了。

天井是刚的女朋友，天井漂亮有人气，刚也是帅气阳光。

不过绊川看了看我，是怕我生气吧。

他认真地列举着自己的优点。

部长看了我们牵住的手。

不过见到部长又识趣的分开了，毕竟我们的关系还没公开，她想的是不给我带麻烦吧。

而是帮人实现愿望，帮人做心理辅导。

「喜欢又怎么样？」

「……抢？」

「九川同学！」

「对啊。」

「嗯，她是我…」

「待会你记得给我说明一下啊。」

这里的规矩根本不是帮人放弃。

「人气，外貌，性格，以及相对她好什么的……」

这个则是部长带我来的。

高沼看向了我。

「那你为什么不放弃？」

「爱情没有保质期。」

绊川见到我非常多开心，一见面就贴了上来。

在我们学校来说，是非常成功的情侣模范。

高沼说得理所当然。

「嗯，我有男朋友哦。」

她说的是坂介。

「那绊川同学的委托是？」

「就是，我喜欢一个人，但他又喜欢着别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样嘛？很简单，让他只看你一个人就行了。」

「可是，可是，我才是后来的。」

「反而是我介入了别人的关系，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部长听后满脸不解，疑惑道。

「这和先来后到有关系吗？」

「你现在是喜欢他的吧。」

「嗯。」

「那不就行了吗，不想就是不想，为什么要逼着自己做不愿意的选择呢。」

「可是…」

「那就说明绊川同学可能没这么喜欢他吧。」

部长补充了一句。

「没有！」

绊川连忙否认。

「我只是觉得这样下去，我们会有人受伤呢。他也每天都在为这个烦恼着，所以我想的是，要不要不破坏他们的关系了。」

「我的委托是这个。」

「你想失去他吗？」

「部长的意思是？」

「还有吗？」

「首先，我们不接受正常的恋爱委托。」

但部长说那些话的时候，语气非常笃定。他是真的相信这套逻辑。而且他似乎很想说服我接受它。

「非常的不想。」

部长城说了很危险的话。

「钻牛角尖是非常幼稚的。」

「共享」「三个人」「没有输家」每一个词单独拿出来都正常，组合在一起就变得荒诞。

「部长的中二发言非常的帅气呢。」

「你不想失去她。」

「九川同学也是，能理解我们的社团精神。还能和绊川同学搞上关系。」

＊

「那我们要怎么做呢？」

「不正常的恋爱才能达到我们的接受的标准。」

「绊川同学的委托非常的特殊。来这的人多少都是不甘心的，而绊川同学却甘心的自愿退出。」

高沼似乎还是不肯放弃，所以找了这个社团。

「那绊川是知道这样还选择退出吗？」

没想到成立社团的部长反而是最正常的。

「我们社团就是要这种人，经过我们的开导，相信你们一定会有所收获的。」

只是一群不甘心的人组成的心理开导组。

但他们处理感情的方式……

「不正常的恋爱只能用不正常的方式去解决。」

「所以你喜欢的那个人是别人的女朋友，而那个人又是你的好朋友。」

部长城又用中二的口吻了。

他用着大人的口吻说出这话。

甚至有点像一个经历过很多事情的大人才能说出来的话。

而这个社团之所以会被传成「NTR研究部」，不是没有理由的。

「常见吗？」

「不过今天还有最后一个委托。」

「今天我非常看好一个人呢？」

「你和你朋友共享那个女生就行。」

部长一副语重心长的告诫我们，他有过经验，所以对后辈们的态度那就是能争取就争取，不能争取就共享，共享都不行就换另一个，别在一棵树上吊死。

「嗯。」

「高沼同学。」

「感觉不会成功呢。」

「如果你都不想失去的话，那就要好好相处。」

「抱歉，这个委托我不能接受！」

「不知道为什么，非常的喜欢九川同学。我也说不上来。」

「嗯。」

「可以哦，我的建议是直接坦白，然后三人一起开开心心的过下去。」

不过我还是觉得太危险了，没有采用。

「哈哈哈，哪有哪有！」

部长被我夸得不好意思了。

虽然每一句单独拿出来都好像有道理，但组合起来却怎么看都不太对劲的问题。

在他的规划里，高沼是未来的部长，而我继承部长城的精神继续辅佐他。

他明年就毕业了，所以想找个人来接替他的部长职位。

放学后，绊川走在了我的身边。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天井同学这种级别他都要下手，那种不服输的精神很打动我。不会因为是别人的女朋友就放弃。」

「感觉都要迷上部长了。」

「嗯。」

这个人说的话明明全是问题，却总是很有道理。

「你想得到他吗？」

「可能是九川同学身上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吧。」

虽然他们真正研究的东西，好像根本没有传闻里那么邪恶。

「如果不想的话，那就不要去做。既然一定有人会受伤，那为什么一定是自己呢。」

「你也不想失去你的朋友。」

这套理论听起来很成熟。

在我面前还说出想抢走天井这种话。

「非常的常见。」

「我想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这段关系不要变得那么糟糕。」

「谁？」

「我也经历过这种啦，明明只是事后才知道的，可我现在每天都在想如果当初多争取一下会不会又不一样呢。」

我收回之前对这社团的所有评价，里面的人非常的危险！

不管怎么说，这个「犯罪头子」的第六感很敏锐呢。

我如此评价城。

「九川同学，你的委托是什么？」

「但我的理念还是只有一个。」

＊

「所以我不想看见迷途羔羊什么都不做就放弃了。」

「所以我想让你们两个成为我的社员。继续传播我们学术社团的精神。」

……

「非常的想呢。」

部长似乎是非常的喜欢我呢，想拉我进他们的社团。

她似乎还在想着社团里发生的事情。

「知道吗，九川同学。」

「世界上还是有居然还有种思想叫『多元之爱』呢。」

「这是欧洲那边的概念，就是一个人可以和多个人同时保持亲密关系，而且所有人都知道，所有人都接受。」

「听起来就很麻烦。」

「可是这样的话，就不会有人被排除在外了呀。」

「我觉得我们很像诶。」

绊川抱住了我的手臂。

「绊川同学不要看那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啦。」

「没有哦。」

「如果九川同学，有纪，我，大树，黑村同学，一色同学全部一起加入进来的话，那么是不是所有问题就迎刃而解了呢。」

那不就是犯罪吗！

绊川要为了我走上犯罪的道路吗？绊川同学也要开始变成不正常的女孩子呢。我是很希望绊川是正常的女孩子的。

不过自从和她交往之后，她就冒出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不行啦，那种关系太有问题了。那一定会上新闻的。」

「为什么？」

「六个学生组成奇怪关系。」

「例如『震惊！六名高中生陷入复杂关系！』」

「好厉害。」

「你为什么还觉得厉害啊。」

不过绊川突然却害羞了起来。

我们之间会分手，绊川会回到坂介身边去。所有人到合适的人身边去。

「可我不想共享…」

「我想独占绊川同学，要是共享的话我大概会疯掉吧。」

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那么怎么可能会希望她属于所有人，怎么可能会觉得「共享」是一件公平的事情？

但那种境界我做不到，我就是想独占她们。

「嗯，我知道了，我会一直都是九川同学的人哦。」

「我知道哦，我也很喜欢绊川同学呢。」

绊川突然向我表白。

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的。

这种话听起来确实很好，甚至可以说是非常漂亮。

占有欲和喜欢一直都是相伴的。

于是我决定所以在期限到来之前和绊川谈一场绝不后悔的恋爱吧。

即使那份幸福和自己无关，也愿意祝福她。

可对于绊川来说，这是一个机会吧，我也非常理解呢。

「但是为了九川同学，我说不定可以做到呢。

「我喜欢九川同学！」

「而且我也不打算为了显得自己比较伟大，就说什么『只要你幸福就好了』之类的话。」

我也忍不住笑了。

这种事情如果真的发生，估计所有人都会觉得我们疯了。也许连学校都会召开紧急会议。

喜欢是丑陋的，喜欢是自私的，喜欢是独占的，喜欢就是不讲道理的。

喜欢一个人，所以希望她幸福。

她笑了起来。

「谁都不能独占，只能共享的方式对大家都很公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