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剑客猎犬的回归-351话
《铁血剑家的猎犬回归》 · 레고밟았어 · 4018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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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剑客猎犬的回归-351话
351话 塔外（1）
[……人类怎么可能抵达此处！？]
阿姆多西亚斯惊愕地张大嘴巴。
比基尔一言不发地弹了下剑刃。
每当新月形斩击碎裂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座山，不过是其中最矮小的一座罢了。
亦即悲伤、痛苦、愤怒、绝望、背叛感、憎恨、自卑等情感，全都是阿姆杜西亚斯的食粮。
能在心中垒起如此高山，说明他绝非普通人类。
恶魔后跃着咆哮：
[这、这种东西为什么会存在于人类的精神世界！？]
阿姆杜西亚斯双目放光，竖起尖角对准比基尔心窝。
[那血液是……？为何会在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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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开始浮现诡异幻象——
『……皮吉的血果然有古怪。』
不同于上次交锋，此刻的剑速与精度都大幅提升，更缠绕着某种难以名状的瘆人气息。
他究竟经历过多少人生，背负过多少苦难，才能在心中堆积起这样的高山？
对恶魔而言，皮吉的血堪比剧毒，甚至连魔王级恶魔的注意力都能一时扰乱。
[这、这不可......]
就在那一瞬间，阿姆杜西亚斯看见了。
龟裂的黑土、枯槁的死树、燃烧的大地，以及四处升腾的浓密硝烟完全遮蔽了视野。
[哼，作为人类来说内心倒是相当荒凉呢。]
噼啪！滋啦！
干涸龟裂的泥土簌簌滑落引发山崩，但阿姆杜西亚斯凭借庞大的身躯硬生生撞开所有障碍。
他要找出像老鼠般躲藏在某处的比基尔自我意识，并将其抹杀。
他持续攀登着存在于比基尔内心某处的山峰。
但并非所有斩击都能完全格挡。
……以及无边无际的荒芜沙漠。
[???]
阿姆杜西亚斯也开始谋划反击。
……朝着高塔孤独前行的黑袍老者。
咕呜呜呜呜……
阿姆多西亚斯结结巴巴地开口：
[这、这是什么？]
＂见恶魔就杀。＂
…咚！…咚！…咚！…咚！
又是八道斩击朝安杜西亚斯袭来。
阿姆杜西亚斯开始沿着眼前的山坡向上攀登。
[……看来这座山是这个世界最高的了。]
阿姆杜西亚斯拨开硝烟与迷雾，向前行进了许久。
[区区人类的心象世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安杜西亚斯身上必定会新增细小伤口。
就在那时——
[你也该明白吧。这座塔里挑战者们释放的所有负面情感，都会成为我——这奈落水的养分。]
阿姆杜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的惨叫、恸哭与临终哀嚎永无止境地席卷而来。
阿姆杜西亚斯喷着鼻息凝视山下。
阿姆多西亚斯不明所以地被掀上高空。
因浓烟与迷雾笼罩，他无法准确判断这片领域的范围与自己的方位。
奈落水中的噩梦化作黑色气息，开始被阿姆杜西亚斯吸收。
但一个人类，而且还是十几岁的少年，怎么可能背负着五座这样的高山？
恶魔与人类的尸骸相互纠缠，形成丘陵与峡谷，四处喷发的熔岩与硫磺不断引发爆炸。
终于，阿姆杜西亚斯的脚踏上了山巅。
比地狱更为血腥骇人的景象在此展开。
[区区人类的内心世界，再高也有限吧。]
＂去死吧。＂
山意外地高。连纵横天下的阿姆杜西亚斯都爬得有些吃力。
不久，一道坡度相当陡峭的上坡路出现在阿姆杜西亚斯面前。
那家伙用嘴吸食着黑气，死死盯着比基尔。
正如前文所言，心灵世界中的山峰象征着积压在胸的负罪感、责任感、使命意识等心理重担。
阿姆杜西亚斯环顾四周。
虽然不清楚安杜西亚斯看到了什么幻象，但有一点很明确——
连威震天下的安杜西亚斯都动摇了。
比基尔依旧拒绝交流。
阿姆杜西亚斯困惑地喃喃自语。
虽然多处破损，但石像的面部仍依稀可辨。
不知从何而来的暴风开始席卷山顶周围的硝烟与迷雾。
山脉再次震动。
不过登高总能望得远些。
阿姆杜西亚斯持续攀爬着。
在心象世界里，越是深刻的伤痕与情感，越会以庞大的形态呈现。
而那些奥拉碎片正侵蚀着伤口。
阿姆杜西亚斯决定承认比基尔。
[但终究只是人类。想对抗我阿姆杜西亚斯的力量，根本不可能。]
[你的感情我也要一并吞噬。]
阿姆杜西亚斯怀着疑惑继续攀登这座情感之山。
从五座巨型山峰底部显现的庞然巨物。心灵世界的根源与核心。
就在阿姆多西亚斯刚才攀登的山峰旁，矗立着几座更加巍峨壮观的巨山。
但他对恶魔的疑问置若罔闻。
阿姆杜西亚斯滚动沉重的脚步，将拦路的巨木与岩石尽数碾碎。
每当新月形斩击碎裂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高总能望得远些。
阿姆杜西亚斯的马蹄叩击着地面。
比基尔再次凝聚力量，准备斩击。
血肉沼泽、骸骨堆砌的山峰、魔力枯竭的大气、地平线尽头升腾的巨型蘑菇云……
阿姆多西亚斯猛然抬头。
所有树叶燃尽凋零，土壤干涸，虫豸死绝，野兽化作白骨的可怖荒山。
但说到底，这终究只是人类——还是个未满二十岁少年的内心世界。
那地形看起来像座山，但由于硝烟和雾气无法判断确切高度。
阿姆杜西亚斯的沉重马蹄踏上了地面。
锥子般尖锐的山顶。那里空无一物，只有无尽的虚无。
忽然间，浑浊的雾气彼端浮现出模糊的轮廓。
随后更为惊人的景象映入眼帘。
转瞬间，他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阿姆杜西亚斯抬头俯瞰山下，但那里同样被硝烟与迷雾笼罩，什么也看不见。
阿姆杜西亚斯估量着自己攀登的高度，难以置信地开口道：
山脚下无限延伸的大地。
从比基尔的剑上能清晰感受到扭曲奈落水因果律的气息。
那遥远的地平线辽阔得连阿姆多西亚斯都不敢想象尽头何在。
阿姆杜西亚斯忽然察觉额头已渗出汗珠。
幽灵战马的奔袭。在地面划出一道笔直的黑色轨迹。
虽然硝烟与迷雾遮蔽了峰顶，但他能直觉感受到距离登顶已不远。
[人类终其一生都不可能见过这种景象！就连身为恶魔的我都未曾经历的战场，为何会存在于这个小鬼——这个乳臭未干家伙的精神世界里！]
[你的恐惧、愤怒、悲伤，所有负面气息都将成为我的力量。]
……沙漠中央矗立的通天巨塔。
3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之人散发的所有负面气息。
阿姆多西亚斯拼死攀登的那座山，不过是其中最矮小的一座罢了。
暗红剑气的碎片顿时噼里啪啦洒落一地。
就在这时——
安杜西亚斯突然感到视野模糊。
这些支离破碎的幻象不断刺痛着安杜西亚斯的神经。
目睹这一幕的比基尔确信：
再广阔能有多广阔？再荒芜又能有多荒芜？
当那扭曲因果律的未知物质通过伤口渗入体内，各种怪象便开始在眼前挥之不去。
而且竟然还有四座之多！
[……！]
即便是身为魔王阶恶魔的阿姆多西亚斯也未曾经历过的可怕战场。
空荡荡的山顶。
不过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之人散发的所有负面气息。
被强行拽进塔中之人散发的所有负面气息。
尸山血海。
每座山峰尽头都阴刻着螺旋状纹路。
* * *
[既然踏足了至高领域就不可能没有。就算潜藏在再深层的无意识中，我也能看得一清二楚。虚张声势对我没用。]
阿姆杜西亚斯正通过石像的尺寸判断情感的深浅。
每当新月形斩击碎裂飞散，安杜西亚斯身上必定会新增细小伤口。
[区区人类怎能堆积如此多的负面情感？就算是身经百战的老将也不该到这种程度……]
[......手指？]
正是直通比基尔精神世界的冲锋。
惊骇。战栗。阿姆多西亚斯僵在原地，发不出半点声音。
无数魔物蜂拥而至啃食尸体，悲痛欲绝的惨叫、恸哭与临终哀嚎永无止境地席卷而来。
[雨果和奥西里斯……巴斯克维尔家的铁血剑豪家主与少主吗。嗯，石像能有这般规模，说明在心中的分量相当重啊。看来对家族还是有点感情的。]
无数魔物蜂拥而至啃食尸体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这恶心感果然是那血液的缘故？]
[……？]
整座山微微震颤。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安杜西亚斯身上必定会新增细小伤口。
[变强还能说是塔里获得的属性……但这恶心感果然是那血液的缘故？]
如玻璃破碎的虚空中，无数黑色裂缝间迸溅出火星。
更何况是在如此恐怖骇人的世界里！
那是一座相当巨大的石像，因岁月侵蚀已不复完整。
恶魔犄角与剑锋相撞的冲击波撕裂大气。
作为将他人拖入心象世界的专家，阿姆杜西亚斯同样擅长潜入他人的精神领域。
[哦哦！你以为还能得逞吗？]
两次，不，如今连奈落水中奔涌的冥河都斩断后，历经三次人生淬炼的信念愈发坚定。
恶魔的表情瞬间剧变。
比基尔的自我（ego）正逐渐苏醒。
五座山峰剧烈震颤后，突然开始向上隆起。
[心灵世界里的山通常象征着责任感、负担感、负债感等情绪的沉积……这人类到底积压了多少情感？]
＂感情？你觉得我还会残留那种东西吗？＂
但他甚至没能说完这句话。
同时，阿姆杜西亚斯开始疾驰。
人外魔境。此处的恐怖与惨烈已超越常理。
毁灭时代。将森罗万象的恐怖碎片怀揣于心的回归者。
此刻向他逼近的巨型山脉，五座峰顶。
阿姆多西亚斯踉跄行走在硝烟、迷雾与烈火中，望着汇聚一处的五座巍峨山峰，恍惚呢喃：
安杜西亚斯扬起独角兽特有的巨大犄角，将斩击尽数击碎。
轰隆隆——
但令阿姆多西亚斯窒息的并非仅是土地的广袤。
[你这混蛋！在剑上涂了什么！从哪弄来的！？]
目睹这混沌锁链与憎恨漩涡的阿姆多西亚斯不禁战栗。
[区区人类的心象世界倒是意外宽广。还有些像模像样的存在……]
甚至能如此清晰、生动地展开。简直难以置信。
滋滋滋滋滋……
虽然因果律扭曲的原理和恶魔们受创的原因尚不明确，但光是已经发生的现象就足够了。
阿姆杜西亚斯哼着鼻息向前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
阿姆多西亚斯从剑上感受到与先前不同的不祥。
血肉沼泽。骸骨堆砌的山峰。由鲜血汇聚的江河湖海。
就算拥有再强大的力量，不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