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剑客猎犬的回归-216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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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剑客猎犬的回归-第216话

第216话 我的脖颈将成为你的剑鞘（上）

尸骸女王。

遮掩她面容的骸骨面具被揭开了。

面具之下是张与八岁时相差无几、熟悉到令人心痛的脸庞。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泪水顺着脸颊啪嗒啪嗒滚落。

仿佛自赤黑山脉水害镇与『八角夫人』生离死别的那刻起，她的时间就彻底凝固了。

下腹部传来剧痛。

本该成为『尸骸之王』的莫尔格·斯内克，其位置却被一名妙龄女子取代。生前身份不明的尸骸女王。

虽然明白存在致命误会，但眼下根本难以解释。

只顾着埋头斩杀眼前的敌人。

终其一生不曾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应该正在闭门修炼吧。9;

9;……闭门？9;

比基尔强作镇定地问道：

而且不知是否错觉，从卡缪身上溢出的恶魔气息似乎正逐渐增强。

对比基尔而言，这反应完全无法理解。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市的人？声音又为何变成这样？＂

＂牲畜与兽群必将灭绝。＂

暴走的情绪与躁动的魔力。周遭开始降下火焰与铁荆棘的暴雨。

卡缪没有回答。

排除所有情感，仅凭命令行动的杀人机器。死亡之犬。

骨甲向左右分裂，露出中央雪白的脖颈。

当然，即便比基尔此刻回答，这次卡缪也不会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

卡缪从怀中掏出一本旧册子扔向比基尔。

少顷，她轻启朱唇：

若按原本命运，她本该成为日后统御摩尔加、君临天下的铁血女帝——则天武后，为何会沦落至此？

从魔界降临人间的十位魔王。他们将在未来开启十道巨门。由此引发的灭亡时代。

究竟重复了多少次恸哭、嘶吼、挣扎、力竭昏倒、苏醒后又嚎啕大哭的循环呢。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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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还用问吗？]

毕竟回归前的他，也曾为抵达黑魔法极致而与八番市塞雷缔结契约。

必须在那些门开启前杀光所有魔王。

-别称『第八具尸体』

那是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潜藏在心灵深渊底层的感情在作祟。

人类天敌，位列十大不可解、不可杀之灾厄。

卡缪走到比基尔面前，静静地屈膝跪地。

恰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魔终究必须消灭。＂

[……自从你消失后，我哭了整整几年……嗓子彻底哑掉了……]

只要能相伴左右纵使世界灭亡也无所谓的女人。

-要抵达六式极致，必须舍弃情感。

[……咦？]

打破尴尬寂静的是比基尔。

须臾，两人之间流淌着微妙的沉默。

比基尔失踪后数年如一日坚持搜寻的卡缪，为何突然变心。

＂……但恶魔终究必须消灭。＂

终于，卡缪解开了前襟。

[和恶魔联手时我就明白，自己不会有好结局。]

比基尔略微睁大了眼睛——这完全出乎意料的答复令他愕然。

……噗嗤！

...咕！

恰巧此时发生了异变。

她正用与比基尔记忆中最后印象完全相同的表情望过来。

9;如果是卡缪大人，现在应该正在闭门修炼吧。9;

片刻后，卡缪再次开口。

只是默默注视着退党后的卡缪站到明党对立面——加入暗党。

怀揣着杀死恶魔阻止灭亡时代的信念，他一路狂奔至今。

公是公，私是私。

这在丹塔利安战役中已得到证明。除了战友情谊，比基尔与这世界再无任何羁绊。

要达到宗师最高境界，必须成为彻底扼杀情感、如钢铁般的存在。

在脱离关系亲密的叔父『莫尔格·阿道夫』的明党后，加入了与关系恶劣的舅舅『莫尔格·斯内克』的暗党。

[就算我消失了，也请你读一次。因为有很多当着面说不出口的话。]

-《十诫》10:上-

卡缪眼眶里涌出的泪水顺着脸颊啪嗒啪嗒滚落。

霎时，她的声调陡然拔高。

她猛地挺直了肩膀和胸膛。

随后突然宣布退出由摩根·阿道夫担任最高议员的明党。

[是我的日记。]

随后宣布闭关修炼、断绝与世间所有联系的卡缪。

仔细想来，从初次见面时就充满蹊跷。

尸骸女王看到巴拉库的弓术后异常愤怒，这大概是因为接连失去比基尔与罗洁的记忆所致。

比基尔视野中开始浮现一堵墙。

[……嗯，我知道。你根本没有安慰人的才能。]

比基尔加重了手上力道。

若要说变化，不过是脸颊的婴儿肥褪去了大半，脸上的雀斑全部消失，以及黑白分明的眼瞳完全调换了颜色而已。

9;因为他和阿道夫叔叔决裂了。9;

但听到卡缪接下来的话，比基尔不得不用手抵住了额头。

卡缪朝比基尔面前踏出一步。

卡缪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混蛋！难得见面第一句话就是要恶魔去死？不愧是巴斯克维尔家出身……人渣！超级大烂人！]

为何至今都没发现？

——随着时间愈发接近午夜。

[发什么呆？叫你杀了我啊？]

莫尔格·卡缪。

但即便充满愧疚与负罪感，手腕上的魔剑巴力西卜却纹丝不动。

轰隆！哐啷-哐啷-哐啷-

比基尔至今都过着如淬炼钢铁般的人生。

跪在眼前、张开双臂袒露胸膛迎接他剑刃的少女。

这么想来，过去在赤矛城听海西斯、米德西斯、罗西斯作证时的对话也浮现脑海。

想必是深知9;那晚9;在水害镇之后，卡缪经历了何等悲痛，又是如何自责煎熬，才不敢出言劝阻吧。

她将在赤黑山脉与原住民的战争中死去的莫尔格·罗洁转化为不死族，并视若珍宝。

从她手中延伸出的铁签正刺穿比基尔的腹部。

[笨蛋……我以为你……已经死了……连你的尸体……都拼命在找……]

[反正和恶魔签订契约时就已经放弃善终了。或许死在你手里反而幸福。]

比基尔深深皱起眉头。

最后看到巴斯克维尔流剑术时的惊颤，失去意识倒下时仍将罗洁护在身后的举动，全都是征兆。

这就是你脱离明党后加入暗党的原因吗。

[午夜钟声响了哦，小姑娘。]

＂正因为不知道才问。听说你为了找回我的尸体制成亡者兵，甚至当上了八番市的走狗。＂

三次，比基尔都没能对卡缪的眼泪说出任何安慰的话。

但若要更上一层，抵达至高境界剑圣，就必须让死去的情感重获新生。

眼眶依然泛红的卡缪被身旁的罗洁紧紧抱住安慰。

纯纸制成的书页分量格外沉重。

[来，动手吧。]

在脱离关系亲密的叔父『莫尔格·阿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起掉落的日记本。

与此同时——

比基尔拾起掉落的日记本。

黑魔法。将亡者重新唤回现世的术法，死者苏生术。

终其一生不曾爱过任何人，也不曾被任何人所爱。

而卡缪似乎早已习惯，稍许时间后便自行止住了泪水。

[杀了我！快动手啊！]

如同裂唇般的雾隙间，渗出令人不适的嗓音。

-但要开启七式之门，却需要怀抱情感。

她抓住比基尔的右手，抵在自己喉结上。

而就在这个瞬间——

卡缪黑白颠倒的双眸滚落大颗泪珠，哽咽道：

比基尔低声问道：

卡缪的嘴唇触碰到比基尔右臂，传来细微颤抖的吐息。

但为何？比基尔的手纹丝不动。

正因如此吧？那些被比基尔长期忽略——或者说刻意回避的违和感，此刻全部涌上心头。

由于卡缪向来把既是叔父又是明党领袖的阿道夫当作父母般追随，摩尔加内部震动极大，但阿道夫对此未发表任何正式意见。

比基尔依然无法做出任何动作。

无论个人私情多么沉重，都无法与全人类的命运相提并论。

摘下面具以真容相对的暗夜猎犬与尸骸女王。

[这还用问吗？]

想必是深知9;那晚9;在水害镇之后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乱释放魔法后，突然瘫坐在地嚎啕大哭。

还持有着本应遗弃在赤黑山脉水害镇的阿赫曼遗骸。

前女友是什么现女友又是什么。为什么突然扯到圣女多洛雷斯的名字？

卡缪将体内所有魔力倾泻般胡乱释放魔法后，突然瘫坐在地嚎啕大哭。

比基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比基尔短暂地犹豫了。

那重量等同于一个女子将永远得不到回应的、只能化作永恒提问的感情镌刻在时光里的份量。

俯视着那张涨红的脸庞时，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情感正悄然滋生。

但出人意料的是，卡缪并未显露丝毫动摇。

尸骸女王——不，卡缪的声音比从前沙哑得多。

滋滋滋滋滋……

据说卡缪从停止搜索那时起就有些变了。

[是你的话就好。不，唯有你才有这个资格。]

为阻止世界毁灭而必须杀死女人的男人。

麋鹿般的大眼睛，望过来时永远湿润的眼眸，浓密的眉毛，高挺的鼻梁，小巧的嘴唇。

泪水与鼻涕糊满的脸，欲言又止的神情，哽咽到发颤的喉咙。

卡缪沉吟片刻后点头承认，随即干脆利落地表明立场：

＂所以过去几年里，你像梳篦子一样把赤黑山脉的水害镇翻了个底朝天？一天都没落下？＂

十上尸的出现让他摒弃了一切杂念与私情。

黑色雾气从卡缪背后升腾而起，正强行操控着她的身体。

＂为什么你会成为八番市的人？声音又为何变成这样？＂

＂？？？＂

比基尔短暂地沉默。

为了复活已死的自己成为亡灵而舍弃一切、选择黑魔道之路的卡缪。

某种炽热之物贯穿身体的触感。

身为十上尸之一的她主动献上脖颈，为何还要迟疑？

……但在如此沉重的私情面前，铁人终将成为超人。

[所以……我曾想把你复活。]

这是寄生在卡缪半数意识中的恶魔之声。

但此刻的比基尔却动摇了。

两人的视线在虚空中交汇。

这是他第三次看见卡缪流泪。

元凶。宿敌。幕后黑手。

卡缪仰望着他，眼中带着觉悟。

＂......＂

莽撞的性格收敛许多，话也变少了。

突然间，巴斯克维尔七式的奥义在比基尔脑海中浮现。

发现地：灭亡之门深层·『蛇之子宫』

[若死亡将我们分离，我宁愿在彼岸继续相伴。]

……唔，这部分倒是能理解。

于是道路变得清晰——

危险等级：S+

确实，暗党首领摩根·斯内克是黑魔法的泰斗。

无论个人感情多么沉重，都无法与全人类的命运相提并论。

她的喉咙早已支离破碎。

而卡缪似乎早已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般追随，摩尔加内部震动极大，但阿道夫对此未发表任何正式意见。

记得洛可可部落失去六堂弟时，他们之间也有过类似的对话。

那是剑圣境界的壁垒——号称能斩断万物，连无形灵魂与抽象概念都能一分为二的剑术极致，此刻正在他眼前摇曳。

八岁初遇时，长大后重逢于赤矛城时，以及现在。

[没错！像我这种黑化的魔女当然招人嫌！趁现在杀掉我随你处置人生也好！碍事的前女友这就死给你看，你尽管和那个童颜巨乳清纯系现女友圣女去过幸福生活吧！]

脑海中闪过无数战友的面容。

[来，杀了我吧。]

[……被你这么一说，听起来确实有点那啥呢。]

＂所以归根结底，你是为了我才和恶魔缔结契约？究竟为什么？＂

＂我的喉咙将成为你的剑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