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兄妹的另一半消失了?

第一章 解离法

《游戏人生No game No life》 · 榎宫佑 · 2.7万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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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三步】

——没有意识,没有记忆,也没有五感。

甚至不会想到要问这里是哪里,自己是谁。

在没有任何实感,就连自己的定义都已暧昧不清的状态下,还有什么好问的呢?

什么也问不出口,没有提问的前提,连自己该问什么都不知道。

微小的意识几乎等于无,但是那样的意识,却没有任何根据,只是虚弱且坚定地主张着「这样就好」。

「……?这是那个……」

「……不用了……」

白的脉搏、思考不停加速——甚至加速到墙上挂着的时钟也停止动作。

(——那种事……我不认同……我无法认同!)

「——『5:为何不是要求成为自己的人,而是『爱上我』?』」

史蒂芙视线看着地上,往吉普莉尔所指的地方走去——但是突然间,她的脚似乎绊到什么东西,史蒂芙动作夸张地跌了一跤,脸朝地面撞了下去。

「……哥……存在……」

「对,这就意味着主人——输了。」

由于本身就是由神『完成的魔法』,因此无法使用复杂的魔法。

这个恐怕是将存在乃至于记忆切割成三十二颗的争夺黑白棋。

只要找出犯人,用游戏打败对方,取得对方的『杀害许可』,再亲手杀掉他就好了。

然而,吉普莉尔看着自传来的讯息纪录。

「——找到了。」

哥哥如此说道,他的视线前方有两名少女。

「这个与我的记忆一致。」

不过,即使如此,还是有问题,也就是——

「我也确认过了,请您放心,主人。」

「呃~我们比赛猜拳,你用言语激我,利用心理战,目的是希望双方平手,但是重要的是『要求的内容』,我被要求在平手的情形下答应不具体的要求,我说那样是诈欺,但你却不由分说地叫我『爱上你』。」

「你早就料到只要把记忆托付给我,就可以不使用盟约,拉拢我成为同伴吧,我真是被看扁了呢。」

她咬紧牙根,勉强没有失去意识,然后开始思考。

「这是主人原来那个世界的语言——写着『问题』两个字。」

同样取回大半失落记忆的史蒂芙,大声地问道。

暂且将记忆封印,让主人心情平静下来,之后再找出犯人,必定——

低头一看,仍然是完全看不懂的文字,于是史蒂芙如此间道。

怀疑主人是绝不允许、罪该万死的事,可是——

怎么可以认同,一旦认同,自己的一切就前提开始——

然而吉普莉尔散发出的气息,不容许她再继续说下去。

「主人有昨天……不,有前天晚上的记忆吗?」

听到这句话,吉普莉尔宛如蒙受神的启示般拜领命令。

名字记得是……克拉米·杰尔。

「合理推论应该是主人的记忆被窜改了。」

「克拉米……情况不太对劲喔。」

不过盘面上明显是黑棋——克拉米占了压倒性的优势。

然后小声传来——我知道……

「上面写着……『3:十一岁的同性要求你爱上她吗?』」

剩下的问题只有一个,却是最关键的部分,那就是——『游戏内容』。

「另外,重要度的设定会遵从游戏的魔法,反应出在自己深层心理中的优先顺序。也就是说,哪个棋子掌管什么概念,连自己也不知道。」

——那会是需要相当严苛的条件才能成立的假设。

——忘记这个,要怎么活下去呢?

然而毫不犹豫地扑进空怀中的白,则是比他的话语稍微快了一些。

该不会——该不会比起『自己的存在』。

『十条盟约』——受挑战方有权决定游戏的内容。

忽地,克拉米看到空剩下的三颗棋子。

比起输掉游戏,被植入虚假的记忆——假设、假设真是那样好了。

只要那样做就会轻易败北,一切将会被封印。

戴着黑色面纱的黑发少女,克拉米。

感觉着急速上升的体温,白开始审视自己拥有的所有记忆。

当自己从自入学式后再也没去过的学校回来后,只是抱住自己,陪着一同哭泣的人;对于一个人就什么事也办不到的自己,只是温柔地牵引着自己的人。

虽然他交出许多令人心情郁闷的记忆,但是那又如何——

大疯狂了——这么想的人大概不只有史蒂芙吧。

「——再这样下去你会输掉,存在会被夺走,就连曾经存在过的事实都会消失哦,在那之后你到底有何图谋?」

在几近登狂的情况下,挥除掉疯狂的想法——或者任由自己陷入疯狂,将含在口中的棋子,下在棋盘上。

为什么——这种事自己竟然没发觉,白不禁猛抓头发。

「……那是……『前天』……十九日……」

现场产生的压力,让应该完全无法察觉魔法的自和史蒂芙几乎趴倒在地上。

从这一点能推测出上剩下的三颗棋子所代表的意义,那就是——

平板电脑完全没有反应了。

——然而她的发言……

在门里侧的白,手上拿着手机,头埋在膝上,答不出话来。

白带着确信,将手往下一挥——铿一声,一道听不见的声音,在三人的耳中响起。

「还是一样只是叫着『空』这个名字吗?」

「谢谢您,主人……【向盟约宣誓】。」

森精种少女表情急切地不停呼唤着克拉米,而克拉米——

看到白瞪着大眼,露出至今从没见过的认真表情。

——哥哥早就知道对方会找上门。

空的记忆——在脑中闪过,令克拉米露出痛苦的表情说道:

「咿!什……什么啊。」

「啊,不,所以说不是那样——我的意思是~」

而与哥哥有关的最后记忆,有几句意向不明的话语浮现脑海。

「——『4:详细说明你是怎么输的?』」

但是反驳的讯息马上传了过来。

「等等——不管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只求你——别让克拉米这个样子!!」

「……嗯?」

听到她撕裂喉咙般的声音,吉普莉尔和史蒂芙只有抽了一口气。

然而,空所设计的这个游戏一旦落败,结果将是……

「白,我们两人总是缺一下可。」

如果主人说乌鸦是白色的,那么将三千世界的乌鸦全数染白就是自己的职责。

只要强烈地希望自己能飞,难道就能长出翅膀吗?我想应该不是吧。

这个现在看不见,甚至无法认知的棋局。

应该是不可能的,那种事应该是办不到的。

首先,空竖起一根手指说道:

这个可能性即是——

这次隔了一段时间,下一段讯息才传送过来。

(那么……白只能……用白的方式……拚命去做!)

「我没有要你一个人做,你就跟克拉米带来的那个森精种一起做,好吗?」

那便代表——

「是白和祖父大人的遗物。」

我在心中如此告诉自己,用力咬着牙,让颤抖停止。

「何必问呢?只要连同答案从我这里夺走就行了吧?」

「——————…………」

「游戏是将『构成自己的概念』切割成三十二个棋子的——『黑白棋』。」

……确实,如果利用『盟约』要求爱上她的人是白,那史蒂芙应该会有所感觉才是。

在东部联合大使馆——向初濑伊野探问的结果,明白确认了『空』的存在。

「……我……没事……」

在东部联合大使馆——向初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之外的游戏——还没结束的游戏。

正因为可能是一步错就全盘皆输的棋子,所以才会保留下来。

提案遭到拒绝,如今吉普莉尔也无话可说了。

我感觉到点头的气息,虽然意识、身体、记忆都已经残破不堪,但是我还能勉强认出,点头的气息是来自于白。

——看来自己是晕倒了,自在史蒂芙的怀中,想要确认状况——

哥哥会在独缺自己一人的情况下进行游戏吗?

「……如果犯人是东部联合,他们最想消除的应该是揭穿游戏内容的记忆才是。」

因为这种事——

吉普莉尔深深一鞠躬,然后回应道:

吉普莉尔的眼光,强力否定最令人担忧的可能性——『没有被动手脚』。

「和我【向盟约宣誓】进行游戏——虽然这个要求无比失礼,不过可以请您输给我吗?」

白突然变得茫然若失,只是叫着『空』这个来历不明的人物。

彷佛运转过度的齿轮弹飞一般——白失去了意识。

在昏暗封闭的房内,声音中甚至夹杂着呕吐声。

为了人类种——甚至不惜利用爱尔文·加尔得的人。

「我在城内逢人便问,大家的答案都一样——」

这时她睁大那对眼睛,环视整个房间。

「名叫空的人是主人的哥哥,这也就是说,假如他以『人类种的全权代理者』的身分接受赌局,那么从人类种的记忆中『消失』就有可能办到了,从他的所有物的记忆中消失也一样。」

「你还剩下三颗棋,没想到与真正目的有关的记忆,竟然是构成你的存在的首要候补,真是令人惊讶啊……不过你到底打算怎样——我这一步下去。」

记忆被夺走,被排除硷认知之外的游戏——还没结束的游戏。

她只能睁大双眼,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就、就说是白了啊!」

「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我的手……已经没感觉了啊……哈哈。」

「……回来吧——!」

缺少哥哥的自己就不再是自己。

虽然状况本身让人摸不着头绪,可是一股凌驾于状况外的异样感,令两人困惑不已。

如果不是史蒂芙弄错或是产生幻觉,那么现在在视界里的是表情极为认真严肃的白,以及白的一双小手。

一道冷汗流下,白终于——明白了哥哥的意图。

「原来如此……我就坦率地说了吧——我们『彻底输了』。」

——胜利?什么胜利?

「——……那、那个、我该做什么反应才好呢?」

听她这么一问,史蒂芙和吉普莉尔开始探索记忆,但是……

恐怕史蒂芙和吉普莉尔一样,感觉到相同的违和感吧。

但是史蒂芙就忍不住对眼前的决战兵器吐槽。

史蒂芙的发雷并没有任何逻辑。

不过,这时从意外的地方传来叫声。

那么除了在游戏中挖出他真正的意图之外,没有其他选择了。

「……没感到兴奋吗……?」

「我的记忆也处于被消除的状态——只能等了吧!」

「我想起来了,虽说是游戏的规则,但是我竟然会忘记主人。」

「……难、难道不能想想办法吗旦冉这样下去,白会支撑不住的!」

对白而言,那是她绝不可能输的,两人零和有限确定完全情报竞赛。

哥哥不管是睡觉或并排而坐的时候,都会刻意选择能让白坐在墙边的位置。

「——超出你的想像?那是我的台词啊!」

有可能失去哥哥的要素——哥哥本身和败北的可能性比自己重要——不言自明。

这就是一切,只要知道这个就足够了,没有任何问题。

「——虽然要视森精种的术者而定……不过并非不可能吧,操纵力量的绝对值以序列第六位的天翼种居于上风,但是在编织复杂术式方面……第七位的森精种则要——高明许多。」

想像了一下,白露出悲伤的笑容,做出这个结论。

——然而听到她们的回答,白带着确信断言「不对」。

即便是被夺走而变得稀薄的五咸也能感受到,自己忍受不住恐惧,牙齿因颤抖而喀喀作响。

他对自己背后的白、史蒂芙、吉普莉尔,以及克拉米背后的森精种少女说道:

史蒂芙才会不加思索地提出全凭感觉的理由。

她的左手却更用力地握紧,使得指甲刺破了皮肤,流出血来。

然而见到白的眼眸紧紧注视着她,吉普莉尔认真地思考后回答:

她心想不管空的意图为何都无所谓,这边可是有森精种的力量撑腰啊。

——这就是她对哥哥的信任。

之后摇了她的身体好几次,克拉米才终于清醒过来似地。

「——这……这是什么!?」

理解这个道理的空,打从一开始就确信自己会消失,然后靠着白的代下逆转——那样的骗局,就算可以猜到,但是要叫人如何应对呢?

「对,我也在旁边。」

——然而,游戏却始终没有结束的迹象。

「哇啊~~~~~~~~~~~~真是的————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啦~~~~」

然而,即使如此,白也没有提示空的真意为何的记忆。

「……唔。」

「……也就是说,那才是『真正的要求』对吧?」

虽然听见无数的声音——但那些是谁的声音?这里是哪里?这些我都已经想不起来。

「白小姐有的『记忆』我们没有,我们有的『记忆』白小姐没有,因此造成了混乱——但是如果有全员都失去的记忆,那事情就另当别论了。」

超出常轨的信赖关系?——不对。

「对吧~?你可以夸奖我是你引以为傲的哥哥哦?」

由于白笑着下的第二步。

「……嗯。」

而克拉米也握住森精种少女——菲尔的手。

第一次让自己确实感觉自己还活着的人。

——史蒂芙的假说充满漏洞。

那就是——这远远超出了我的想像。

只见吉普莉尔闭上双眼,静静问道:

「……我怎么能够……怀疑哥呢!」

向这边喊话的就是刚才发出悲呜的——谁啊?

对于克拉米之言,空笑着回答:

可以称为克拉米的人物或人格都已经——不存在了。

再度感觉到点头的气息,只有这个气息支撑着现在的自己。

「那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样还不算『无法继续』吗!?」

听到她太过无视间接证据,跳跃式的一般假说,吉普莉尔的声音就像勉强挤出来似地。

她们对克拉米和游戏盘有如视而不见,摇摇晃晃地走出房间。

「——好吧,我就答应你了,很有趣不是吗——你的『计划』。」

那么这个状况全在预料之中,表示这是故意为之。

她跪在门前、低下头。

为什么看不见游戏盘,却看得见棋子呢?白回答吉普莉尔这个疑问:

亏自己还那么担心……史蒂芙露出那样的表情,沮丧地问道,白则是回答:

「——是的,正如您所说,我愿接受任何处罚——」

「白,你为哥哥担心,哥哥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与史蒂芙两人一起看着画面。

喀的一声,克拉米在盘上下了一子。

因此,如果主人说『空』这个人存在,那么他就一定存在。

但是,白并不会发觉——接下来有好几天,史蒂芙将会因此感到非常烦恼。

————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

想起郡一日,自己只上了一天的学就哭着回家时,哥哥对自己所说的话。

然而白却以温和的声音回应,只不过声音显得颇为急迫。

没错,她没有任何根据——正因为如此。

(……再想……再想再想,再用力想!!)

考虑到那些将足以影响东部联合战——甚至是今后的一切——

——黑白棋,它属于两人零和有限确定完全情报游戏。

同时在白思考之前——她的手已先有了动作。

不过白将头紧紧埋在空的胸前,双手用力抱紧他。

「……因为『  』……没有……败北两字!」

「……哥。」

「——我会要求『封印关于空的一切记忆』。」

「是主人的平板电脑呢。」

假如这是别人植入的记忆,那么自己真是输了一场残酷的比赛。

我是……空,引以为傲的妹妹——白的哥哥。

——却颠覆了前提,为事情带来一线曙光。

一切皆暧昧不明;然而,即使如此……

「——好了,差不多要结束了。」

而直到刚才仍表露出感情,在一旁观战的三人,这时却如人偶般,眼神黯淡无光,好似没有意识一样。

如果打算以正常的手段获胜,那空只要交给白代下就行了。

不过让我们慢慢来吧,试着思考出能让白飞上天空的翅膀……

「我、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自私!可、可是设定能够变更要求的也是你啊!我、我可以任你处置——只求你别让克拉米……别让克拉米变成这样——!」

看到那样的讯息,吉普莉尔说道:

「——我们这就去取得为了并吞东部联合的最后一片拼图吧。」

空冷眼看着吉普莉尔。

「恕、恕我直言,主人……」

——瞬间,由于盟约的实行,吉普莉尔与森精种少女制作的游戏盘发出了爆炸声。

「那么他制造出这样的状况应该是有理由的吧?」

吉普莉尔摇摇头,然后说道:

【剩余——八步】

「什么谢礼啊!我被揉胸有什么好处……」

亦即——艾尔奇亚的王、人类种的王、自己的主人,击败过神,降伏天翼种,甚至即将并吞东部联合的人……竟然会输?对于原先存有这样想法所感到的『违和感』。

「对……这是怎么回事呢?」

即便失去大部分的记忆,我仍明白了一件事。

结果她还是猜不透空真正的意图。

「说的也是,我会稍微挑选一下手段,老实说——这次实在超出我的想像了。」

「很好,白,你揍我吧,我已经做好觉悟——」

「嗯,什么?」

编织出游戏术式的森精种少女表示,她无法在游戏上动手脚;不过,相反地,若说吉普莉尔动了手脚,那也是不可能的事。

「——好了,开始游戏吧?」

这个世界有『盟约』也有『魔法』,不用具体地窜改记忆,比如说,『将所有的记忆分割成两份』,这种事或许是有可能的。

这么惊慌失措,身为『哥哥引以为傲的妹妹』,怎么有脸见哥哥呢。

吉普莉尔彷佛是要让自己冷静般说道。

「……没有,所以……那样就好。」

白咬着指甲呻吟一声。

听到空所指定的游戏规则,白不安地抬头望着哥哥。

(……那么——敌人……是谁?)

双方剩下的棋子数字都很小——也就是重要性很高吧。

「……情况如何?」

有如知道会得到怎样的答案一艘,与其说是询问,倒不如说是确认。

那双手正揉着自己的——

该改变的不是自己,而是为了飞行而采取的手段吧?

——或许是听见她们的谈话了吧。

然后吉普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哥……」

自己究竟是谁,为何会在这里,为何在进行游戏。

至于他为什么那样做——这就必须追踪哥哥的思考才能得知了,可是……

看到空那个样子,吉普莉尔静静地走上前。

从那个声音,将对方下的棋步在脑中化为影像——空静静地浮现笑容。

「……咦?」

「是、是的,你尽管开口。」

来确认一下吧……我是空。

话一说完,吉普莉尔就像凭空消失一般……

(……哥确实……存在的话,为什么要……制造出这个状况……)

「克拉米!克拉米!!你听到我在叫你吗!?」

手已经没有知觉,听到的声音也不知道是谁的声音。

「好痛……怎、怎么回事!」

将全部关于空的记忆,有如附字幕的电影一般,一字一句,一举手一投足,一丝不漏地全部找出。

一道似乎是少女的声音,尖锐地向我问道。

【最初的一步前】

「……要我和天翼种合作吗?请容我在此婉拒哦~❤」

才刚发誓协助的吉普莉尔,头脑全力运转后回答道,白点头回应。

克拉米拿着棋子说道,克拉米的状态也绝对称不上毫发无伤。

还是从他们的记忆中消除特定人物,却独漏全权代理者——白的意志,这些都不明所以。

「……【向……盟约……宣誓】。」

「不~行♪我要提出预定的要求,所以——」

「——对……没错。」

白瞪视着虚空,心跳速度仍在持续上升中。

意思是他们……合两人才算是一人,两人一起才是完成品。

——把所有的情报做个整理吧。

意思是——什么也看不出,无法掌握对方的真意,不过游戏并没有被动手脚。

没错——这是让人连笑都笑不出来,轻易就能将死自己的必胜一步。

而【壹】则是——

那个可能是虚假的哥哥的记忆,他所说过的话,在白的脑海中闪过。

「像这种会带来如此巨大事象变动的术式,所需要的精灵量远远超出森精种的极限,所以最终启动游戏的人应该是我吧。如果术式被动了手脚,我在那时候就会发觉。」

空说明得很轻松,但是这非比寻常的规则,令人不禁紧张得猛吞口水。

「真是巧呢,我也敬谢不敏哦~❤」

……空是如何获胜的,史蒂芙仍不明白。

——【十九日·白天】…………

吉普莉尔和白都宛如时间停止般,睁大了眼,僵住不动。

「白,你听清楚了。」

——那是极没效率,但是却可称为暴力性的强行思考法。

『——【向盟约宣誓】!』

史蒂芙叙述完的同时,下一段讯息立即传来。

然而史蒂芙还是不明白吧,她侧着头表示不解,吉普莉尔对她解释:

脱口说出与哥哥对战之人的名字,感觉到所有的线索全都连结在一起的同时。

「……好了,真的超过一天了。」

与神比赛游戏获胜后,和妹妹一起来到这里……之后呢?

——因此她甚至怀抱着对敌人的同情说道:

史蒂芙缺乏自信,愈说愈小声,但是听到她的推测,白抬起泪湿的脸庞。

「因为一想到某位天翼种在大战时,对我们射出的一击导致多少人牺牲就……平常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竟然发出『天击』这种攻击,真是有够幼稚。」

「是的,这一连串事件若是以魔法进行,那么所需要的力量,在体感上我绝对会察觉。」

……我是……空,年纪……忘记了。

——忘掉哥哥的话——白确信自己的精神会无法保持正常。

「没有呀?我这样下是会赢的啊。」

「……因为已经知道……哥哥是存在的……」

白将写着【参】的棋子白色面朝上,用手指夹住。

「——我的游戏吗?」

哥哥说过——『我们不是少年漫画的主角』。

——谁不会输?

为了取得能让与东部联合的比赛更为有利的拼图碎片,哥哥答应了这场赌局——

白只是点点头,侧着头向她问道:

「简单说——这是一场赌上彼此存在与搭档生杀大权的争夺战。」

会是森精种准备的游戏吗?——不对。

「……主人,请恕我直言,记忆的所有权归持有者所有,即便那位叫做『空』的人进行游戏,失去的也只会是自己的记忆,要消除别人的记忆是不可能的。」

「——没有进展,主人拒绝让我进入,完全不肯听我说话。」

虽然空的记忆已经固定在克拉米的身上,但她却无法不怀疑那样的记忆。

为什么没有怀疑?为什么一开始没有发现!

那里毫无疑问足原本白和哥哥在玩游戏的王座大厅。

能将之变为可能的白的小脑袋,好似快要破裂一般,开始渗出痛楚的汗水。

「——咦……?」

哥哥猜测只要赌上『人类种的棋子』,克拉米——爱尔文·加尔得一定会主动接触……哥哥应该就是用那种方式引出克拉米,想要拉拢她成为自己的人。

「认清自己的身分吧,如果不是你们在空中张设飞行妨碍魔法,我还不把你们放在眼里呢,这是你们自作自受。我可是因为那个妨碍魔法而坠落,肿了一个包耶,就算不小心把你们全部杀光,又有什么错呢?」

「那不就是——」

接着,只有白一个人,就这样走向床铺,静静地坠入梦乡。

空故意俏皮地说着,环视了众人一遍,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空的身上。

「……你『不是任何国家的奸细』——是啊,这个我已经理解了。」

她只是隐约地想要安慰白——只为了这个想法才脱口而出。

「那边的森精种——『菲尔』,我要得到窜改你一个记忆的权利。不是以强迫的手段,而是以现在彼此已经藉由游戏互相了解的关系,克拉米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匆地,白在史蒂芙跌倒的地方发现了某物。

白抱着疼痛的头,汗湿的身体想要坐起,却被史蒂芙制止。

正面与背面分成黑色与白色,空将刻有数字的棋子拿在手上,一边把玩一边继续解说。

「……克拉……米……!」

「……这样就没人代打了,而空也消失,『无法继续』——是我赢了吧。」

「——原来如此,你的目的就是要让我夺走你的记忆吧。」

开什么玩笑,如果这种恐怖是早就计算好的话,那自己就大不知天高地厚了!

——好了,再做一次确认吧。

『大家的记忆被消除了。』

既没有开始的记忆,也不知道盘面的经过如何。

头脑呼应命令,呼喊着需要更多氧气,白小小的心脏肆无忌惮地大声回应。

「……哥是用……吉普莉尔做的游戏……进行比赛。」

因此——只要她想输,她就能够确实地输掉。

「你、你究竟是……什么啊!?」

目光来回扫视,连一粒灰尘也不肯放过,同时头脑加速思考。

同时,克拉米彷佛想起要呼吸一般,恢复了意识。

然而克拉米毫无惧怕的样子,而是尖锐地指出规则的漏洞。

但是吉普莉尔却似乎过意不去地说道:

这个情况如果是少年漫画,那么就是在替白的成长插旗。

普通的人类真的击败神、降伏天翼种——但是,比起这些事。

不过就算被排除于认知之外,既然游戏仍在进行中,那么应该正使用着魔法——

如果那个记忆『被夺走的话』——一切就结束了。

克拉米推测他的意图,接着说道:

「——好了,让我们把规则复习一遍吧。」

——结论是没有。

「……好吧。」

「老实说——那力量可比拟大战时我对森精种首都施展的『天击』。」

尚未使用却能够认知的棋子。

克拉米这样的喊叫是以什么为根据呢?

不理会抱头烦恼的史蒂芙,吉普莉尔静静问道:

「还能怎么办!」

白瞪着看不见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史蒂芙内心充满恐惧地看着空。

哥哥的行动总是含有两层三层——有时甚至十层二十层的意义。

「……谢礼。」

……不可能,白完全不觉得自己做得到。

「……在国王选拔战……曾经对战过的……人……」

那样的一个人,如果得知哥哥要赌上人类种的棋子会如何呢?

有谁能够证明白的『精神正常瞥呢。

……这我就不能告诉你了。

——哥哥为什么会让自己落单呢?她原本对此感到疑惑。

听到他这句话,森精种少女悲鸣似地向他哀求:

「……那种事……白……做不到啊……」

这是因为在身为参加者的她们身上,包含参加过这个游戏的记忆已经淌失了吧。

对白而言感觉就像过了数小时,她的脑海中出现一个人——解答浮现出来了。

「——好了,我『们』赢了,现在就来做第一个要求吧。」

期待空——哥哥的存在,为了把那样的期待转变为确切的证据,白必须找出『根据』。

看来重要性果然如我期待。

「……你以为我会同情你,留下你的存在吗?」

……那是吉普莉尔不惜以死赎罪的提案。

「白,我们总是在游戏开始前就获胜。」

这个恐怕是将存在乃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也不知道盘面的经过如何。

听到吉普莉尔和史蒂芙担心地呼唤自己,白的意识再度浮现。

即便吉普莉尔也尚未完全掌握,不过她能了解白的意图。

「这次又写了什么?」

那么自己也参加了那个游戏——不,既然游戏还没结束,那就是仍在参加中。

这里是哪里?我从哪里来?原本身在何处?

「当然呀,可是要我跟那个恶魔合作……呜呜……我答应就是了。」

史蒂芙被十一岁少女的气势压倒,声音涉哑地吞了口唾液,认真地回应她。

「……消失的一天半……『游戏中的记忆』……那么游戏也会……无法认知……」

在王的寝室门前,史蒂芙向吉普莉尔如此询问。

对于主人持续叫着哥哥——空这个男人——的情况,吉普莉尔被迫采取了行动。

「不知道空这个人物,艾尔奇亚的王只有主人一个——这样吗?」

因为如果立场颠倒过来——白能断定自己也是那样。

似乎没有失误……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那股朦胧不清的违和感告诉她,不该摒弃白的主张,但是——

也就是克拉米赢了的话,就能得到失去空的记忆的白——人类种的全权代理者。

不,应该说那是更接近『恳求』,无法窥见自信的讯息。

「合、合作——!?您是说跟住在森林里的那群乡巴佬合作吗!?」

空叹了口气,用手撑着脸颊说道:

「剩余——五步」

「……咦?跌倒?我吗?」

「…………那、那个……你在做什么?」

然而吉普莉尔却再次摇头叹息。

「……哥果然……太厉害了……」

而克拉米也同样冷眼看着自己的搭档。

彷佛对判断游戏仍然句能够继续督的游戏盘感到生气般,克拉米如此说道。

能够如此确信的证据已经变得太过稀薄,若问我有何根据,我也无法断言。

「在、在这附近吗?我调查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

「是,请您尽管吩咐」

————【十九日·夜晚】…………

她瞪着空无一物的空间——不,瞪着虽然看不见却存在的棋盘——

白将刻着【参】的正反黑白的棋子拿在手上。

但是少女继续说道:

哥哥做的这些事,如果由白执行……白不觉得自己的精神能够保持正常。

这么简单的答案——也就是空、哥哥——哥他——

克拉米发出僵硬、不,发出近似悲呜的叫声,整个人僵住了。

「第一是『游戏结果的永久确定』——确定抹消、交换、保有的彼此让渡过的存在痕迹除此之外还可以要求一件事。」

「……你能保证……那个游戏……无法作弊?」

「欸,啊,是,辛苦你了……不,没什么事啦。」

那么意义是——白闭目思考。

他用自己无法想像的方法,彷佛从结果倒推般构思出战术。

——不像。在场全员一齐摇头回答。

同时白也朝着被叫到名字的胜利者扑了过去。

「……你的记忆相当令人感兴趣,但是我到现在还是不明白你的意图。」

但是白的表情丝毫不变,手也没停下。

「即使无法认知,却仍在那里,也就是说就算触碰到也没有自觉吗?」

依照盟约,从空那里夺来的大量记忆固定了下来。

「……白在这里……」

没错,这是魔法。

「是啊……嗯,我没事……反而是……」

听到吉普莉尔的发言,史蒂芙惊讶得睁大了双眼。

可是若是做那种旷日费时的事,不用说也看得出,自在那之前就会崩溃。

白甚至感觉自己永远无法到达他那样的程度,却要判读出他的谋略——?

「主人,那个……这件事不需要确认吧。」

澎的一声,轻快的声音响起,只见吉普莉尔手上平板电脑的应用程式启动了。

「——你、你有什么根据……证明那样的想法……」

白悔恨地咬着牙,这大概就是自己不及哥哥的理由吧.

主人指定的是简直精神不正常的游戏内容,不过吉普莉尔回答:

本来她应该查清盟约的内容,采取行动使之无效化。

现在只有忍耐。

只听见细如蚊鸣的声音,夹杂在呜咽声中,传入吉普莉尔的耳中。

——从仅仅以四子之差获胜的盘面,响起了『胜者:空』的语音。

「如、如果是被盟约消除了记忆,就无法说明这样的状况——」

它的模式比将棋或西洋棋更为单纯,也确立了明确的必胜法。

白点头答应,空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说道:

「为什么——经历『这种经验』你还能保持正常!?」

没问题,我还记得。

「……对不起……」

代下——也就是白下的仅仅一子。

哥哥是『白色还是黑色』,这个问题也不需要犹豫。

「……哥……不可能——输……」

只听到波的一声,上面显示了新的讯息。

如果现在主人命令她做出那样的游戏的话……?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这就是游戏的棋子吗?」

哥哥说过——『两入缺一不可』。

因为那个骗局,是在毫无作弊的情况下成立的作弊。

「……!」

「那么主人……您的意思是,状况您全都掌握了吗?」

那是全面封锁克拉米一方的棋步,空在失去视觉的情况下所安排的一步棋。

「森精种的魔法技术在大战后变得非常发达,不过能控制的绝对值依然不变,如果这个事象变动是由魔法造成,而且是出于主人们的指示的话,那么启动的人一定是我,作弊绝对逃不过我的眼睛。」

「……如果不是史蒂芙……我就不会想到……所以——」

由空所构想,吉普莉尔捉供动力源,森精植少女编织出的游戏!!

「……白,虽然很难敔齿,不过派出去探听消息的人已经回来了。据报因为『白擅自赌上人类种的棋子』,群众仍在持续示威游行,尽管无法向城外的人打听,但是游行队伍口中所怒骂的对象——并没有『空』这个名字。」

「你……你到底在做什么呀!?」

「很抱歉,只不过是汲取精灵回廊原潮流的东西,看来似乎让只有耳朵长的人误认为是炸弹了呢,下次我会贴上『低能注意』的标签再交给她。」

「……可是很抱歉,我最多只能感受到那边展开了一个妨碍认知的力场,正如主人的推测,如果那个森精种的术式,是使用我所提供的游戏盘为核心,那么想要突破那道认知妨碍——应该是不可能的事。」

「……除了哥和白以外……」

只见一个薄薄的板子,从门下的缝隙推了出来。

那么游戏盘本体可能也在『白的认知之外』。

规则恐怕是——

颜色如红宝石般湿润的眼眸,平常都只是半睁状态。

史蒂芙仍然不明所以的样子,不过,是的,那也就是说——

但是感觉得出自在揣测吉普莉尔的意图——于是吉普莉尔回答:

「如果是那样——有个方法可以确认。」

平常要吉普莉尔自承不及其他种族,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二十日·白天】…………

如果要她当场自尽,吉普莉尔会毫不犹豫那样做。

白顿时眼眶一热,不过她强行忍住,继续思考。

以往温和的笑容已经一丝不存,吉普莉尔所发出的『杀意』,宛如带有质量的尖刺,让史蒂芙吓得几乎腿软,但是她还是不安地想要安抚吉普莉尔。

看起来踌躇不定、犹豫不决……

「——『6:揭穿东部联合游戏内容的人是谁?』」

也就是说,要求自己爱上他的人是空……史蒂芙也想通了。

事到如今白对吉普莉尔做的事也不感到惊讶,只是继续思考。

虽说在同意游戏进行的原理上,那也是无可奈伺的事情。

吉普莉尔摇摇头,脸上带着浓厚的苦恼神情,叹了一口气。

大约过了数分钟吧,然而这次传来的不是问题,而是断言。

而是为了胜利所创造出的状况呢——?

但是如果游戏规则如白所预料的话,那么果然——

「没错,这东西……要怎么回覆——」

「……绝对?」

「那个人会『输』——这绝对有问题啊。」

没错——如果白的推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的命令……却不兴奋吗?」

听到那句话,空苦笑一声,然后向她恳求。

完全想不起来,看到白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吉普莉尔向她问道:

「大概就结束罗。」

白那样的表情与话语,令史蒂芙说不出话来。

可是不管看了多少递,都找不到类似的物品,那么——

「所以,他不会从没有所有权、代理权的人们记忆中消失——那么只要向其他种族探问!」

所以白才会这么不习惯,这么笨拙地移开视线,红着脸——

「——啊……」

哥哥在这个房间——但是却无法认知他的存在。

大家的记忆一定会有相左之处才对,因为——

「为、为了让我进贡呀,之后发现这个失误,白还扼腕不已啊。」

游戏盘应该要做出胜利宣告了才是。

「……你说过要协助我的吧?」

触碰到那片段的可能性,原本冻结的思考开始急速活化。

「比如说——由我提供实体化文字接龙盘的核心,森精种的术者编纂术式……那样的话,或许是有可能编织出这种规模的事象变动魔法的吧。」

「……!」

吉普莉尔依然轻描淡写,斩钉截铁地继续说道。

就连制作游戏的当事人,即便使用森精种的魔法——也无法看出端倪。

「——很抱歉,我做不到,那么大规模的游戏改造——」

史蒂芙忍不住捣着嘴倒抽一口气。

「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没有被动手脚吗?」

视线移动没看到哥哥时,白差点要将史蒂芙推开,不过她的思考勉强制止了自己——

————【十九日·傍晚】…………

不过对于这个问题,史蒂芙和吉普莉尔的见解相同,两人分别做出回答。

如果相信史蒂芙的假说,这个状况就是哥哥一手策划。

白的哥哥,十八岁,处男、沟通障碍、游戏废人。

「……不知道哪个棋子被吃会失去什么——不觉得很刺激吗?」

主人从异世界带来了庞大的知识。

哥哥讨厌阳光,所以首先可似断定他不会坐在窗边。

「……吉普莉尔……你做得出来吗?消除记忆的游戏……」

「……再来只剩……一个问题。」

应该有才对。

我已经失去视觉,所以看不见她的模样,不过——我听过她的声音。

「够了,你们都闭上嘴巴安静工作吧!都快要超过一天了耶!!」

也就是为了实行空的要求,即便耗尽那个游戏盘的魔力值,也差点不足填补。

如果是白的话,很容易就能获胜……同样地,也是很容易就能败北的游戏。

【贰】——对白绝对的信赖。

没错——这是经过【向盟约宣誓】,在彼此同意下进行的游戏。

对手是序列第七位的森精种,哥哥不可能没预测会有魔法介入。

「这种事连我也知道——犯人是东部联合吗!?」

看到她的样子,菲尔终于理解了。

哥哥相信自己,托付给自己的这个「状况」——必须让它结束才行。

「……我调查看看。」

空的意图——共享全部的记忆、偷窥克拉米的记忆、记忆的固定。

「没错,我就是那样编造术式的。」

「——白……差不多可以了吧?」

「那么——物理上『无法继续』的话该怎么办呢?」

然后,为了逆转,哥哥可能选择的所有位置分布。

「呃、呃~……所、所以我不是一直骂你变态、魔鬼吗……」

在这个散落着无数游戏的房间中,应该有个『棋盘』才是。

「由搭档……以我来说就是白和那边的两人代打,你则是那边的森精种,因此在场全部的人都是参加者——全员一起『向盟约宣誓』开始游戏。」

史蒂芙内心挣扎:『对十一岁的女孩子感到心动,应该不是异常吧。』

为什么能说得这么肯定,答案很简单。

加起来总共有几千几万种可能性,在脑中模拟那些可能性所产生的几亿几兆种状况。

可是见到克拉米即使清醒过来,眼睛仍然注视着虚空,少女奔了过去。

感觉到肩头被用力握住,空微感放心,呼地吐了一口气。

虽然我是个没用的哥哥,我也会和你一起思考的。

「白……我大概就快……那样一来——」

然后就像是等待已久般。

被这么问到,吉普莉尔开始思考。

这当然也包括『是否接受赌局』。

……但是,这个时候,白的心已经不在那里了。

即便忘记一切也绝不能输,只有这个核心想法推动着自己。

却被白的这句话打断。

「这就证明了参加游戏的人是我们所有人,而且玩家所能影响的范围遍及人类种全体——那他的身分除了全权代理者之外,没有别人。」

「如果是像实体化文字接龙那种虚拟世界的话……可是因为这里是现实世界……」

虽然不知怎么回事,不过她似乎理解了。

白认为,哥哥并没有把他的真意告诉自己吧。

那是装在小盒子里,上面刻有大写汉字数字,正反两面分别是黑色与白色的棋子。

只见克拉米和森精种少女——以及哥哥的身影开始隐约浮现,吉普莉尔和史蒂芙都睁大了双眼。

「棋子上刻有数字,愈接近一的就愈重要,比如说记忆、人格、肉体,大概就是那些吧?除此之外就只是普通的黑白棋。将对方的棋子翻面——互相争夺对方的『存在』。」

——没错,这样就剩下——

在看不见的状态下,我只能依据棋盘上传来的声音下棋。

在这一步棋之后——将轻易地化为虚无。

得到那样结论的森精种少女,只能这么说道:

写着【壹】的棋子落在盘面上,空的身影清晰地回到白的眼前。

好,看来还能发出声音。

少年漫画的主角——他们会成长。

「……小多,在空无一物的地方你也能跌倒,你不需要再增加自己的负面特色了吧。」

少女拚命地呼喊,然而克拉米的眼神却仍茫然空虚。

「胜利的判定需要客观性,所以是由棋盘本身进行判断,这样没错吧?」

「但是,既然是夺取彼此的『一切』,那么也可能发生同伴们失去所有『关于自己的记忆』的情况,到时就真的『无法继续』了。一旦游戏结束,就由剩下棋子较多的一方获胜。」

然后吉普莉尔环视周遭一遍。

「用那种规则玩游戏,精、精神正常吗!?」

哥哥的记忆就是她『活下去的理由』,封印了哥哥的记忆,她还能做什么呢?

然后——他将口中含着的棋子,放置在棋盘上。

原本无法认知的黑白棋盘现出原貌,啪答啪答的声音响起,黑色的盘面也逐渐染白。

她将沉重的身躯从床上拔起,站起来朝房间的中央爬过去。

「——就是这样,吉普莉尔,你做得出来吗?」

「……白个人的一切……」

白、吉普莉尔还有史蒂芙,三人突然头痛欲裂,纷纷用手按住了头。

从房间中传来自宛如要吐血般的呜咽声。

即使无法认知却「仍在那里」——能够触碰到。

为了含住下一个棋子——缓慢地张开口。

更何况她也不具备复杂的感情,足以完全理解人类种的微妙心理变化。

但是空却露出恶魔般的残虐笑容,有如刽子手挥下刀子一般。

听到吉普莉尔这么说,好似一言惊醒梦中人,史蒂芙说道:

「……很好,那我就如你所愿,把你的一切全部夺走。」

这句话所代表的意义,令史蒂芙背上不禁窜起一股寒意。

(……打从一开始——就在这里!)

——哥哥的思考方式,能犹如呼吸一般轻易编织出如嘲笑前提般的对战风格。

两人再度面面相,但是白紧接着追问:

「……因为……尚未使用。」

(……然后这就是……第二个……同时也是……最大的……理由。)

「怎、怎么可能兴奋!如果兴奋了,身为人可就很有问题了耶!」

既然是东部联合主动挑战,那实在想不到有什理由要接受……

空如此冷淡地拒绝,克拉米对森精种的少女说道:

「——不行啊……我们所拥有的情报,完全不足以说明这个情况。」

如果史蒂芙的假说属实,这个难以理解的状况,并不是出于敌人的意图。

将他人排入『构筑自己要素』的首位,那不叫『信赖』。

那个人——这个词没有言明是白或空,吉普莉尔听了一时无语。

——她花了数秒钟才把握了状况。

他看起来一副很快乐的模样,但——

「——你们……『昨天』……做了什么事?」

那么——这件事自己是同意了,哥哥相信自己,而自己也相信哥哥,同意他制造出这个令人发疯的状况。

然而那句话正符合白的心意,她放开手。

白已经完全明白了。

小脑袋开始发出阵痛,然而白无视痛楚,内心仍然继续喝令。

上面写着壹、贰、参,是构成自己最重要的棋子。

而对于那样的结果,空拥着仍然哭个不停的白,无情地开口了。

棋盘的确是看不见,不过——

——哥哥在这个房间里。

然后——白接下来要说的那句话…一

「昨天——我忙着应付游行群众,之后在一旁看着自在王座上玩游戏。」

将这些全部推测分析——仅用三步棋反败为胜。

没错——包含搭档在内『不是全赢就是全输』。

面对这样的男人,克拉米勉强保持平静,开始恩考。

吉普莉尔对白的自言自语有所反应,而史蒂芙则是慢了一拍。

那是因为宽广的场所会带给白孤独感,所以哥哥总是为白挡住宽广的空间。

有如呼应自所落的一子般,脑中出现杂音。

空气吹入因质量转移而产生的空间,仅留下一阵微风,消失了踪影。

别去思考意义,不需要意义,因为我们没有败北两字。

「咦?我看起来像正常吗?」

也就是说,这就是——哥哥设计的『骗局』的真相。

……只见虚空中,似乎有某种存在,自行放下黑棋。

另一方面,吉普莉尔不自然地与白保持距离,她的语气感觉有所觉悟。

只见黑色的棋子摇摇晃晃……不安地摆放在逐渐染白的盘面上。

在与哥哥最后相处的记忆中,哥哥留下谜一般的话语。

——只差一步,答案已经近在眼前了说——

「——但是,游戏结束后一切就恢复原状……那样很无聊对吧?」

「不————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是空却用失去一切温度的眼神回应她。

「YES,因为如果不那样做,即使能够消除我的存在,你也不能对白怎样吧。」

没错——正如空所设定的规则,这个游戏不能跳过不下。

「……明明受到『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相左之处才对,因为——

——即使不使用魔法也知道,主人的精神已濒临崩溃边缘,这是再清楚不过的事。

不过,没有问题——因为现在的自已经『明白』了。

接触到空他们的『过去』,她实在忍不住要说出这句话。

我是……空,是白的哥哥,然后………………然后什么?

——身为【十六种族】序列第六位的天翼种,拥有庞大精灵——魔力的战斗种族。

自己失去的东西会转移给对战的敌手。

克拉米就像是一具空壳——不,说白一点,就像是尸体一样,软弱无力地瘫在椅子上。

史蒂芙嘴角抽搐着回答,同时下一段讯息也传来了。

——这个游戏能够反映人的下意识,决定出棋子的重要性。

两人的视线擦出火花,但是空却是一副兴趣缺缺的模样。

「……呃、上面写了什么?」

不会错的,他是以拥有力量,可以阻止森精种利用魔法作弊的游戏应战。

「痛——!」

「你们啊……到底要跟谁才能和平相处啊?」

以及不知是否丝毫没有隐瞒之意,从发问露出森精种特有长耳朵的,一名森精种少女。

(……完成品——哪里还要成长!)

——这样就确认了确实存在着一段从全员脑中消失的记忆。

——不,更严密地说,在这个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哥哥存在的状况下——

「那么就快一点,我必须在你交出人类种的棋子前,让你消失才行。」

规则乍看之下是公平的——正因如此,克拉米也只能怀疑游戏本身了。

然后——当秒针发出第二次声响时……

……不对,别去想,那种事不重要!

「算了,嗯哼——那么我就重新说明一下规则吧。」

『命运』——对那样廉价的词语而言实在太过沉重,可是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词语可以形容那样的记忆。

「那么——游戏是从前天夜晚进行至昨天,您是这个意思吗?」

「克拉米,要怎么办呢?」

那就表示这个游戏的进行,甚至他的消失,都是有意义的。

然而——她绝不能再怀疑主人,吉普莉尔展开羽翼,睁大琥珀色的眼眸。

没错,这是——空所想出的游戏。

「是吗?那我不接受赛局,请你们快点回去好吗?」

首先,第一个理由几位极为单纯。

看穿克拉米内心企图要将空的存在整个消除,空露出奸笑。

空同样笑着回答,一口推翻她的质疑,然后注视着克拉米的双眼说道:

然后——原先失去一天半的记忆——逆流了回来——

由于对那个人的记忆实在太过片段,不管是他的长相、身材还是声音,白都想不起来,旱极为模糊的印象。

被当成赌注的白,不知道是根本没考虑到哥哥败北的可能,还是听过策略的全部内容,理解了哥哥在做什么——她只是半睁着双眼。

「……嗯……哥是白引以为傲的……哥……」

「原来如此,您希望进行类似笔谈的『密语交谈』是吗?」

但是冰冷刺骨,绝对零度的寒气——

【剩余——四步】

但是自己竟然怀疑主人,企图消除他的存在,吉普莉尔对自己的无能沮丧不已。

————…………

空这个人,是白为了迎合自己而创造出的虚构存在。

那凄惨的模样,让史蒂芙虽然犹豫着不敢阻止游戏,只是大概是不忍看下去了吧,她用手覆盖住脸,发出泫然欲泣的声音。

「这种精灵使用法,有如要破坏精灵回廊的炸弹似的,你的脑袋是不是有问题啊。」

不知是谁的手触碰肩膀——感受着这只小手的体温。

「可以。」

除了白与空之外,在场全员的背上都窜过一股寒意。

写着『得到全员同意的赌注』。

——如果不是那样,那就表示自己的记忆全是虚假的。

「啊啊,终于来了啊,会不会让我等太久了呢?」

「……我们将事情做个整理,试着思考看看吧。」

空说着隔着桌子,坐在克拉米对面的椅子上。

如果最后就连空在游戏中的心境,她都夺了过去的话,那么她应该也看到了吧。

「总之,我们就保留双方可以在决胜后变更要求的权利吧。」

却仅仅因为这两句话,轻而易举地融化消退。

「根、根据……可、可是——我就是觉得『不对劲』啊。」

之后,不管要怎么处罚她怀疑主人之罪,她都乐意接受。

——不,可能那样的记忆,打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既然我没有来到这个世界后的记忆,那就是在克拉米那里了。

「答案正确,胜者将会取回自己的一切——而败者则一切都不会恢复。」

空是想出这个疯狂的游戏、设定规则的人。

彷佛紧绷的线断了一般,猛烈的疲劳侵袭而来,空连同抱着他的白一起倒在地上。

哥哥……比任何人都重要的哥哥,白和他相处的时间——

「真、真对不起,都是因为这个长耳朵好几次让回路差点失控的关系。」

「……主人,这样的游戏,下次请容许身为仆人的我阻止您。」

但即便拥有吉普莉尔所提供的庞大力量,也无法让结果永远持续下去。

另一方面,别的盒子里也有刻着精灵数字的相同棋子。

吉普莉尔并不知道操作方法,不过马上又响起波的一声。

而对方看到之后,完全中了哥哥的计谋,被诱导而下的棋步……

「……夺取对方的搭档是吧。」

残留的记忆、构筑状况的要素、线索、候补的解答、判断材料。

一切线索在白的脑中连成一线。

而且要说到有什么方法能不藉『盟约』力量就做到那种事,就更令人不解了。但即使如此——

空对惊愕的众人一笑,克拉米则悻悻然地说:

「好、好险啊……就算有吉普莉尔的『核心』,这个要求也差点超出极限啊……」

克拉米无法理解,不过因为接触过空的过去,所以克拉米知道,在意外的情况下知道了。

「……嗯,准备完毕……随时都可以。」

现在——对,正在进行游戏,现在是输了,而且是为了胜利而翰。

「……一副好像早就知道我们会来的口气呢——那么当然……」

但是,接下来才是问题——这个游戏的目的是什么?

为了使游戏获胜的策略顺位更高吗?

「那个、那是什么意思?」

唯独这件事,就算罪该万死也必须避免。

(——……!)

「我否决,考虑到今后可能面临的对手,像这种程度的险路,有得走就不错了。」

……引以为傲的妹妹是——白,十一岁,是个拥有漂亮白发和红色眼眸的小美人。

那是全面封锁克拉米一方的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要怎么活下去呢?

空开玩笑似地说道。

史蒂芙和吉普莉尔只能默默地继续等待,两人站在国王寝室前无计可施。

不是比喻也不是夸饰,这两人真的是——缺一不可。

「……哥……好厉害……」

哥哥说过——『我们去取得最后的拼图吧』。

「哪里没事了!你突然不吭声又突然倒下——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可、可是空为什么会消失呢?那是故意的吧!?」

那是因为吉普莉尔在操纵着数量无与伦比的精灵——魔法之源。

一般来说,因为谁也不知道,构成自己的概念中最高顺位者是什么。

「那、那个……虽然我不是很清楚……」

怎么可能有那种事——但是,这样一来,没有夺取到那段记忆的理由也就说得通了。

但是,哥哥有留下明确的线索,以及决定性的判断材料。

哥哥说他相信白,而白也以信任回报哥哥。

「我们想揭穿你的真实身分和幕后黑芋,你则是想尽可能揭露我和爱尔文,加尔得的各种手法。也就是说,这是一个彼此利益一致的游戏。」

然而『这个世界有谁』,连自己本来那个世界的记忆,都能加以虚拟呢?

——没问题,还想得起来……『还是属于我的』。

没错,空确实设计了『骗局』。

她轻描淡写像是在谈论琐事一般继续往下说:

对于浮现出近似疯狂笑容的空——克拉米冷静地以冰冷的眼神应对。

目睹只要走错一步……空的下场很有可能就是……史蒂芙不禁双脚发抖。

这就是一切的解答,别怀疑这残余的些微感觉。

「哪里都行,可以请你握住我还分辨得出的地方吗——为了让我不会发疯。」

「……好了,第二个要求。」

「……再来……史蒂芙……我要向你确认。」

尽管她企图用这样的理由说服自己,但是白也很清楚——那是可以推翻的。

你可能会想说,我自己都不会飞了,到底在胡说什么——

森精种少女全神戒备,但是知道空的意图的克拉米,说了句「没事的」,制止了她。

但是设定这个规则的是——被挑战的一方,也就是哥哥。

体温更加攀升,脑袋痛得就像被老虎钳夹住一样,汗水不停流出。

正如空所说,站在相同立场的话,她应该会嗤之以鼻吧……然而——

唯一有别于她们,只有白想通那些话所代表的意义,睁大了双眼脱口说道,

克拉米听了嗤笑道:

『早就知道会这样了,事情一如预定进行,这样就可以了。』

视觉被夺走已经过了很久,手脚也没感觉了。

这个游戏若非亲眼目睹,否则实在无法想像结果会如此悲惨。

(——我真是……笨蛋!怎么会这么笨呢!)

尽管脚步不稳,不过白的眼神恢复正常,目光注视着两人问道:

——怀疑主人,这种事完全不予考虑。

「为了让游戏的结果能够『固定』——我们就规定『两项』赌注。」

(必定要活生生砍下其头颅,将之斩成肉酱。)

「……看来是那样没错。」

可能是指那件事,或许说不定——是连白也不知道的事情。

这句话让众人一齐发出相同的声音。

白宛如在说服自己一般,拚命地摇头否定。

「……以主人『们』败北做为思考的前提,这是多么难以饶恕的愚蠢行为,之后我愿意为此接受任何处罚——恳请您再给我一点时间。」

明明已经几乎夺走了空所有的记忆,但他真正的目的却依然不明。

克拉米的伙伴,那位森精种少女,与吉普莉尔交互点头确认。

「是啊……你那边如何呢?」

吉普莉尔和史蒂芙依然愣在原地。

——同时自己心中也有某个东西消失了。

「……两人缺一、不可……哥不会……让白一个人……」

刚才轻易地溃败消失的那个男人。

然而白接下来的话,打断了史蒂芙。

————【二十日·夜晚】…………

「…………!」

没错,很简单,只要这时金将被吃就输了。

「……谢、谢你……史蒂芙……」

「主人,我有事情要向您报告,关于前去确认空——主人的结果……」

——这些她早就心知肚明。

只听到脑中的某处大喊:

(……不可能……不能是那样……)

重要度高的棋子将会被无作为地放置——会踌躇也是理所当然的。

——东部联合战、必胜的拼图、接受森精种援助的——监视者。

门外微微听得见史蒂芙的声音。

正如克拉米所怀疑,这个游戏从一开始就设计得对空有利。

这句话指出了克拉米的目的——篡夺人类种的全权代理。

「确实,即便使用『盟约』也不可能将特定物体、个人曾经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事实,从全世界的记忆和纪录中整个消除。不过,假如——」

于是白、史蒂芙、吉普莉尔与空。

因为这是对方设下的游戏,不可能不对自己有利。

但是几乎夺取了他全部记忆的克拉米,在他的记忆里,确实感觉到在虚空中看见,空似乎微微露出了胜利的笑容——这让她的脚无法克制地颤抖了。

空点点头,继续说道:

「……黑白棋的……棋子。」

「对白而言,空是确实存在过的吧?那个、从他不在白会变成这样,可以知道他毫无疑问地——确实存在过。」

可是先前才犯下怀疑主人的滔天大罪,如今在白的目光注视之下,她又如何能虚张声势呢。

她是森精种之国——爱尔文·加尔得的内奸,也是这个游戏的对战敌手。

「直到陷入无法继续的最后一步,也就是直到存在全部被夺走为止——在这样的规则下,好了——各位做好心理准备,可以开始游戏了呜?」

白瞪着看不见、用手触摸也无法认知的盘面。

那时,坐在王座上的哥哥所见到、谈话的对象是——谁?不管重新审视记忆几逼,对方始终——『看不见』。为什么会看不见?为什么使用魔法消去踪影,只让哥哥看得见——那么吉普莉尔应该更——记忆中的——有什么——只有——所以——

这种事——太残忍了!

因为那才是这个游戏的真正目的。

用口代替消失的手含住棋子。

「唔嗯,你那么坦率地夸奖我,哥哥会不好意思耶……喔!」

然而声音中所带有的魄力,却足以令吉普莉尔和史蒂芙从门前退后一步。

——对全部的状况,逐个进行筛检,是有如电脑般的暴力推理法。

但足在盟约实行前,记忆就被窜改,这不管怎么看都是魔法的介入。

她失去了什么呢?——或者说除了肉体以外,全部都失去了呢?

「主人!?」

自己仅仅因为哥哥从身旁消失,就甚至一度怀疑哥哥的存在。

——原来如此,看情形来到这个世界后的记忆似乎已经『被夺走了』。

空把话题带向一直没有报上姓名的森精种少女。

所以只能创造,只能构思出让现在的自己飞上天空的方法。

听到吉普莉尔这么说,史蒂芙——以及门后的白有了反应。

她又搓又揉地继续摸着。

——白啊,有人说人是能够改变的,真是那样吗?

「如果我不在了,就算使用盟约约束,白大概也等同废人了。而关于你的搭档,对我来说也有同样的可能。也就是说,为了不是『保有瞥——也可以是『自杀』或『改变人格』,所以才必须事先约定可以变更盟约——对吧?」

他不用盟约束缚,只对自己要求一件事——在适当的时机窜改记忆……

失去一切竟然这么恐怖,事前我根本不可能想像得到。

自从手机进行远端操作开启的是——将棋软体。

为什么——自己会在应该已经是史蒂芙寝室的这里醒来呢?

「呜呜~……呜呜……呜呜……」

以及克拉米、精灵少女,众人轻轻把手向上举起上互誓。

「与东部联合这场赌上人类种未来的棋子——人类种全部权利——的比赛近在眼前,在这个时间点如果主人丧失行动能力,获得最大利益的人是谁呢?」

「吉、吉普莉尔,你、你冷静一点——」

因为如果那段记忆被夺走,那计策就全盘失败了。

白并没有特别在意,毫不犹豫地点头承认。

然而——没有人能知道那是怎样的理论。

——没错。

很快地,下一道讯息传来了。

「——这么一来,问题就变成为何只有主人没有失去记忆了。」

跟不上状况的吉普莉尔和史蒂芙,只是呆呆地愣在原地。

东部联合藉由要求消除关于游戏的记忆,长年隐蔽游戏的内容。

——克拉米抱住自己颤抖的肩膀,宛如做了恶梦般地看着空。

「每、每当你用蛮力压抑失控时,我都得重新编纂术式耶!!」

只见克拉米叹口气,点了点头。

吉普莉尔准备报告在东部联合大使馆确认的结果——

即使是空无一物的空间,但是白确信,她感觉得到哥哥的位置。

「——会不会游戏还没有结束呢?」

但是少女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哈哈,真有趣的玩笑,不过我怎么可能那样想呢。」

她头上的光圈激烈转动;甚至让人产生房间在摇晃的错觉——

「那个男人——空为什么没事,我只是无法理解那个理由,想得出神了而已。」

——这个游戏实在令人费解,史蒂芙内心充满恐惧地看着空。

吉普莉尔询问她的想法,回应的声音却虚弱无比。

吉普莉尔并没有感觉到那里有魔法的气息。

哥哥设计的这个游戏,从白的手机,以及人类种和吉普莉尔的记忆中消失。

如果说要强行结束这个游戏,大概只有那个天翼种做得到吧。

「……什么嘛,那个男人到底做了什么——!」

「——什么?」

而且是有可能招致如此严重状况的游戏,况且还输掉了——

没错,位阶序列第六位,甚至能够构筑出虚拟世界的天翼种——吉普莉尔。

在这种恐怖之下,难道还以为自己的精神能保持正常——

对于眼前逐渐被夺去记忆、手、脚、五感的哥哥,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听到这样的报告,白感到眼前再次逐渐转为黑暗。

「同样地,我也无法得到那边的森精种,所以第二个要求就是——」

——就算想到烧坏也没关系——接收到全力运转的意志,白的头脑做出回应。

「不就是……白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应该——更早一点……!」

「……如果和森精种合作呢?」

「……好了,哥……」

吉普莉尔圆睁着有如玻璃珠般的大眼。

「所、所以说——有没有可能记忆被窜改,并不是『盟约』造成,而是游戏本身所带来的影响呢?就如白所说,只有我们的记忆被窜改的话,会不会是那个……叫做空的人在得到我们同意的情况下进行游戏,而游戏还……没有结束……这样……」

棋子再次翻面,将近过半的盘面瞬间染成白色。

……下一段讯息迟迟没有传来。

「白!!你没事吧!?」

故意将记忆托付给对方,暂时屈居败势的目的是——

吉普莉尔从地下捡起平板,与史蒂芙两人一起看着画面。

白泪湿脸颊,拉扯着毯子,回想着关于哥哥的记忆。

「……帮我……找到哥……」

——呜咽声没有停止。

只见史蒂芙和吉普莉尔看看彼此,然后回答道:

不过这在白的思考中已几乎有了答案。

泪流满面的白,埋首在哥哥的胸前,只是说着:

——没有记忆,连自己是谁也不知道。

然后彷佛表示自己真的没事了似地,白轻柔地挣脱史蒂芙的手,站了起来。

「我相信你。」

「……在揉……史蒂芙的……胸部……」

当那些记忆在脑海中闪过,克拉米面露恐惧的表情大叫:

要追溯那样的创造力、颠覆前提的思考方法,想走捷径是办不到的。

「……嗯。」

——原理上不可能实现的契约就无法遵守。

但是如果史蒂芙的假说正确,一个比那些更令人在意的疑问就能得到解答,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6:揭穿东部联合游戏内容的人是谁?』

这些就是构成空这个人物超出自己之上的要素。

白发现她的眼睛有点红,于是小声地向她道歉。

——哥哥存在的这个明确的可能性。

「……是啊,我明白——你是要我们做双重间谍吧?」

哥哥说过——『我们是因约定而结合』。

听到史蒂芙接下来说出的话,两人这次真的倒抽了一口气。

「——主人,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因为既然他将最后的棋局托付给『白』——那他当然是持白棋。

白微微一笑,注视着现出形貌的棋盘。

由于这个秘密被揭穿,东部联合才不得不答应赌局,更何况——

「白,你为哥哥担心,哥哥是很高兴啦,不过你放心。你应该明白的吧?」

但是吉普莉尔却指着房间的一隅——

也就是五感、肉体本身,或是有关游戏的记忆消失等等。

然而从门另一边传来的声音——

没错——如果白的推测正确,那毫无疑问是个疯狂的游戏。

「……哥。」

不管是自己手上这颗写着【贰】的棋子所掌管的『概念』,还是哥哥的真意。

空的第一句话是——

「主人没有理由接受这种赌局。」

「啊,有一点和平常的黑白棋不同,那就是不能跳过不下,就算没有可以夹吃对手的地方也有义务下子。后半到了那样的局面,如果不得不下数值小的棋子的话,那会如何呢……你们应该明白吧?」

能够做到那种事的人——我方只有一个人。

「……如果我输了,白提出同样的恳求,你们会答应吗?」

有数段记忆已经不存在于在场全员的脑中,她也自觉到有相当多的记忆被夺走了。

……大概吧。

——那是纯粹按照正常规则进行的将棋。

「……你是什么意思?」

没错——这就是那样的游戏。

因为这两人——如果没有相遇的话——

「我才想问呢」吉普莉尔又叹了一口气。

史蒂芙和吉普莉尔慌张地奔过来,不过空用手制止她们,然后对白说道:

我感觉那个气息似乎在强忍某种情绪,点了三次头。

不过,在得知答案之后,那可以说是理所当然的做法。

「克拉米!克拉米!你没事吧!?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考虑到白的状况,史蒂芙知道这个回答不能马虎。

「……明明受到『爱上我』的命令……却不兴奋吗?」

吉普莉尔默默低着头,然而旁边的史蒂芙却战战兢兢地开口了。

「写着——『1:和吉普莉尔对战的人物名叫?』」

「少装蒜了,你这样下——是故意要输吧?」

隔着门板咸受到白消沉的心情,史蒂芙和吉普莉尔面面相觑。

【参】——游戏胜利的方法。

「……吉普莉尔……这个房间……应该有……魔法的反应……」

「————!?」

甚至知道对方是克拉米,或者该说是森精种——爱尔文·加尔得。

想到『空』这个存在对自己来说是多么方便,这个可能性——这个白最不能接受的可能性,带着强烈的说服力开始浮现。

虽然看不见棋盘,不过哥哥的习惯、哥哥的动作、哥哥的关心,与哥哥有关的全部记忆,将哥哥坐的椅子位置,甚至为白留下的位置,都有如看得见一般,完全暴露出来。

她会变成即使没有空也能独立——但是哥哥明确地『否定』那样的发展。

……讯息再度中断。

「……嗯。」

「啊、呃……白、白……你还好吧?」

「白,你在吗?」

「……主人,为什么……您要获胜呢?」

白的右手用力握住空的肩膀。

——白,我们两人总是缺一不可。

——被忘掉的话还好。

彷佛小孩一般,泣诉着真心话,一个劲儿地嚎啕大哭,直到精疲力尽睡着为止——

「……哥……不要……与其要我忘记哥——还不如死掉比较好!!」

「是啊,我知道你们来此的目的,我当然随时都可以。」

来自异世界————慢着……

「——咳哈!——呼……呼……」

三人无视一旁愣住的众人。

但是还不够,白表示还差了一个关键。

(这、这种游戏到底需要怎样的神经,才能以『落后为前提』来遥行呀!?)

「——等一下,既然在这个时点存在就已经消失,那这三个究竟是什么?」

不过唯一对那一切心里有数的空,也意外地向众人问道:

这件事……只有自己能够办到!

这句话让白和史蒂芙忍不住展开笑颜。

她打从心底厌恶地说道,对吉普莉尔而言,那种事她想都没想过吧。

然而白担心的事,吉普莉尔却毫不犹豫地断霄。

「这、这不会有错的!术式可是由我组合的喔!」

再想!给我更用力地想——!

没错——……绝不会输。

与哥哥一同度过的所有记忆——全都会消失。

听到这句话,白与吉普莉尔同时领悟。

没错——因为这就是那样的游戏。

自己初次穿上制服时,称赞自己可爱的人。

不过哥哥故意下输,并且为了让白能获胜所可能下的棋步……

「记忆中,那时我打算一击将首都不留痕迹地毁灭殆尽,而森精种为了抵御我的攻击,动员了三千名术者连接精灵回廊,牺牲了精神和性命,仍然无法完全挡下。」

白则是拚命地忍住眼中即将满溢而出的泪水。

哥哥说过——『总是在游戏开始前就获胜』。

II点头回应吉普莉尔的话,然后向前走去。

不论是不靠『盟约』就能造成这种大规模异变的方法……

吉普莉尔也明白她的视线代表什么意思。

但是她却好似一个被有趣恶作剧作弄的小孩,脸上露出了笑容。

「……变更问题……当天晚上……你们在……哪里?」

将视线移往声音的方向,只见……

「在这样下去,主人会——坏掉的。」

而空获胜的话,就能得到一名爱尔文·加尔得的顶尖术士。

——这样的程度还无法追溯哥哥的思考。

「对,我现在马上使用空间转移,前往东部联合大使馆进行确认——还有就是……」

足以令史蒂芙焦躁地抓着门如此大叫。

「唔喔喔超~可怕啊啊啊我真的再也不做这种事了啊啊啊对不起白~~!」

对于自己怀疑主人们的主张,怀疑主人们的败北——

因为『现在』是哥哥所设计安排的状况,所以一定留下了提示。

是规则有漏洞,或者——克拉米将视线转向搭档的少女。

空、白、克拉米三人,一齐深深吸了一口气。

——确实,游戏内容被揭穿的东部联合,在正式比赛前为了让白一蹶不振,于是私底下秘密向她挑战,消除了她的记忆——照理来说,他们会有这种做法是很自然的事。

「……那我可以请问我为什么被揉胸部吗?」

为了尽可能想起当时的情形,她用手指按着额头,拚命地回想。

在场只有史蒂芙一个人,丝毫没有这个自觉。

没错,依照盟约,必须答应的要求——『还剩一个』。

——只不过是消失了一点记忆而已。

那已经是存在的前提了。

那么就——没什么好怕的。

不会有错,哥哥对吉普莉尔应该是这么说的:

自己逐渐变得不再是自己——那是难以形容的『恐怖』。

「这、这是怎么回事呢?该怎么办才好啊!」

只要这样等待着胜利就可以了,这样的主张勉强让自己微弱的意识保持清醒。

「欸、啊,好,你尽管说没关系喔!」

——这种自己逐渐消失的恐怖感是照预定进行?

想出创造这个状况的必要性为何。

「——白,你还在吧?」

扭曲。损坏。然而却将他们连结在一起,宛如本来就是如此设计般,完全地合而为一。

「要求一,固定彼此掠夺的所有记忆,以及——归还夺取的一切。」

被单独留下的史蒂芙不知该如何应对,总之她对着门后问道:

空以含有浓厚自暴自弃的笑声继续说道:

白以锐利的眼神瞪着国王寝室,她的眼中——已经没有泪水。

不过她压抑情绪,因为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

啪的一声,克拉米一子落下。

然而史蒂芙却站了起来,惊讶地睁大眼睛看向这里。

或许是不明白她视线所代表的含意吧,史蒂芙结结巴巴地继续说道:

「只不过——」抚着埋在胸前哭泣的白的头,空说道:

要猜出那些是什么棋子,其实极为简单。

而见到两位主人的决心,吉普莉尔也无话可说。

完全看不见,甚至摸到也无法认知的游戏盘就在这里。

「——『人格』被夺走,若是输掉的话——哈哈,一定会很有趣吧。」

之所以没那么做,却仍选择用黑白棋决胜负,很可能——是为了让白便于判读。

「原来如此,口头回答就可以了是吗——『2:要求史蒂芙爱上他的人物是?』」

她忽然思索了一下,曾经对哥哥以外的人说过这句话吗?

我以舌头读取写在棋子上的数字,然后选出棋子。

史蒂芙如此喊叫。

——武力被『十条盟约』所禁止……那又怎样?

——这件事很不对劲。

一阵难以言喻的恶寒,好似全身冻结快要破碎般的感觉袭来。

看到这个情况,最冷汗直流的人,意外地——竟然是空。

将吉普莉尔实体化的文字接龙盘『核心』拿在手上,森精种少女开口抱怨:

(……这里……哥哥在……这里……)

——也就是说,答案果然从一开始就在这个房间里。

「……将记忆或……存在……分割成棋子……互相争夺的……游戏。」

「……那……我命令你。」

这个尚未结束的游戏的——游戏盘。

「不好意思,菲……我也要拜托你一下。」

——没错,『  』绝不会输。

彷佛呼应她这句话一般,空的身影忽地从眼前消失。

……对哥哥的战略佩服得五体投地,白拿起写着【贰】的棋子。

「……这种计策……谁也……猜不到啊……哥……真厉害。」

「白,我们是因『约定』而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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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一卷 听说游戏玩家兄妹要征服幻想世界

  1. 01序章
  2. 02第一章 外行人
  3. 03第二章 挑战者
  4. 04第三章 老手
  5. 05第四章 国王
  6. 06终章
  7. 07后记
  8. 08插图

第二卷第二卷 兄妹似乎盯上兽耳女的国家了

  1. 01序章
  2. 02第一章 布局
  3. 03第二章 一步
  4. 04第三章 弃子
  5. 05第四章 将死
  6. 06伪结局
  7. 07后记
  8. 08插图

第三卷第三卷 兄妹的另一半消失了?

  1. 01读取纪录
  2. 02第一章 解离法正在阅读
  3. 03第二章 指向法
  4. 04第三章 诱导法
  5. 05第四章 收束法
  6. 06真结局
  7. 07后记
  8. 08插图

第四卷第四卷 游戏玩家兄妹遭遇现实恋爱游戏而逃之夭夭了

  1. 01
  2. 02简易模式
  3. 03第一章 恶魔
  4. 04第二章 太阳
  5. 05第三章 女帝
  6. 06第四章 愚者
  7. 07中途结束
  8. 08后记
  9. 09插图

第五卷第五卷 游戏玩家兄妹似乎讨厌继承破关纪录

  1. 01正常开始
  2. 02第一章 尝试
  3. 03第二章 失败
  4. 04第三章 学习
  5. 05第四章 再尝试
  6. 06永不结束
  7. 07后记
  8. 08插图

第六卷第六卷 听说游戏玩家夫妇向世界挑战了

  1. 01开幕前话
  2. 02第一章 3-1=无望
  3. 03第二章 1×1=无谋
  4. 04第三章 1+1=无亡
  5. 05第四章 1÷2=无傍
  6. 06短篇 漫画附送SS特别收录 五年前
  7. 07第五章 1÷0=梦恋
  8. 08开幕后话
  9. 09后记
  10. 10插图
  11. 11BD特典 VOL.01 幕间 三次重复局面
  12. 12BD特典 VOL.02 幕间
  13. 13BD特典 VOL.03 幕间 Highcard all Raise 前篇
  14. 14BD特典 VOL.04 幕间 solo-play•coop-play(单人游戏,多人游戏?)
  15. 15BD特典 VOL.05 幕间 Highcard all Raise 后篇

第七卷第七卷 听说游戏玩家兄妹要巅覆定理

  1. 01理论上的开始
  2. 02第一章 倒叙形式
  3. 03第二章 过剩解释
  4. 04第三章 误诱导法
  5. 05第四章 奇妙滋味
  6. 06实际上的结束
  7. 07后记
  8. 08插图

第八卷第八卷 听说游戏玩家们将会接续布局

  1. 01继续游戏
  2. 02第一章 不战战术
  3. 03第二章 不正胜利
  4. 04第三章 不当解答
  5. 05第四章 正当选择
  6. 06理想结局
  7. 07后记
  8. 08插图

第九卷第九卷 听说游戏玩家兄妹要暂停休息一回合

  1. 01跳过开始
  2. 02第一章 停止性问题
  3. 03第二章 归纳性推论
  4. 04第三章 演绎的决定
  5. 05第四章 希望性观测
  6. 06精彩结束
  7. 07后记
  8. 08插图
  9. 09外传 实用的战争游戏 抽象的战争游戏
  10. 10外传 实用的战争游戏 实用的战争游戏
  11. 11外传 实用的战争游戏 Threefold repetition
  12. 12外传 实用的战争游戏 一对 or 红心同花顺
  13. 13外传 实用的战争游戏 高牌全押【前篇】
  14. 14外传 实用的战争游戏 高牌全押【后篇】
  15. 15外传 实用的战争游戏 后记
  16. 16外传 实用的战争游戏 插图

第十卷第十卷 游戏玩家兄妹似乎被迫为过去付出代价

  1. 01第一章 相对论
  2. 02第二章 感性论
  3. 03第三章 一般论
  4. 04第四章 感情论
  5. 05第五章 结果论
  6. 06Crash/END
  7. 07插图
  8. 08Re:Start
  9. 09后记

第十一卷第十一卷 游戏玩家兄妹似乎必须成为情侣才能离开

  1. 01视讯开始播放
  2. 02第一章 垂直思考
  3. 03第二章 水平思考
  4. 04第三章 平行思考
  5. 05第四章 回转指向
  6. 06暂时的结局
  7. 07后记
  8. 08插图
  9. 09特典
  10. 10短篇 Art Works 附录「扩增地球游戏」
  11. 11短篇 ZERO 特典 漫画&小说

第十二卷第十二卷 游戏玩家兄妹似乎要挑战「魔王」了

  1. 01◎前奏曲
  2. 02◎第一章 魔王出现了(Fantasma)!
  3. 03◎第二章 勇者逃跑了(Fantomas)!
  4. 04◎第三章 勇者们的攻击(Meta Fantasy)!
  5. 05◎RPG结局
  6. 06后记
  7. 07插图
  8. 08电子书特典
  9. 09第十三卷机翻 序章超世纪
  10. 10第十三卷机翻 第一章——死亡终结
  11. 11第十三卷机翻 第二章——维兹末日
  12. 12第十三卷机翻 第三章——真实结局
  13. 13第十三卷机翻 第四章——End Over End
  14. 14第十三卷机翻 终章

第十三卷第十三卷 游戏玩家兄妹似乎要挑战「魔王」

  1. 01◎序曲0;Overture1;
  2. 02◎第一章——死亡结局0;Dead End1;
  3. 03◎第二章——无解死局0;Wit9;s End1;
  4. 04◎第三章——真实结局0;True End1;
  5. 05◎第四章——天翻地覆0;End overEnd1;
  6. 06◎终曲0;Finle1;
  7. 07◎后记
  8. 08插图
  9. 09特典 裸体过膝袜,还有哲学之类的
  10. 10特典 关于劳动
  11. 11特典 关于夏日祭
  12. 12特典 关于学园祭
  13. 13特典 关于樱花
  14. 14特典 关于酱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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