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話 王牌快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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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夢因喉嚨乾渴的不適感而醒來。

熟悉的天花板，以及刺鼻的酒精味。

耳熟的機械聲，宛如搖籃曲一般。

「……我」

突然，未夢感到右手有些不對勁。

被某種溫暖的東西包裹着。

她順着視線看去，發現是冬亞握着她的手。

「快好起來～……怎麼辦，這樣下去的話。不，不不，沒事的……對吧！沒事的，沒事的！」

冬亞把頭靠在未夢背上，說出比過去任何話語都還要溫柔的話。

未夢和冬亞對上了視線。

「區區仿造品，有那麼大的價值嗎？」

冬亞只能呆呆地看着未夢離開的門。

冬亞回過神來，是因爲門被打開，瑠夏走了進來。

「我是怪物。下次再變成那個樣子，我一定會襲擊冬亞，一定會喫掉你……」

未夢的心逐漸融化在冬亞的話語中。

「索、索爾希艾拉！？你、你爲什麼會在這裏……！」

「瑠夏！」

「未夢……」

她看起來遍體鱗傷，可以想象她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戰鬥。

未夢因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你錯了」

「我好像半夢半醒的，記憶就像做夢一樣……啊，說是做夢，不如說是噩夢吧」

「哎！？哎？啊……」

「就算只是被捲進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身，行了一禮。

「這，這是……！」

光是回想起來，就讓她毛骨悚然。

「這是契約。你打算怎麼辦？」

感覺像是過了很久，又像是隻過了短短的一瞬間。

「……你還記得？」

未夢輕輕點頭。

抱有這種感情的自己，已經不是人類了。

正因如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他泡杯紅茶，作爲把這孩子帶到這裏來的謝禮。」

「未，未夢？」

她把話吞回去，重新回答：

「……未夢妹妹是我重要的朋友。不管是以前，還是以後，永遠都是。」

未夢自嘲地笑了。

冬亞自信滿滿地回答未夢。

拒絕在自己醒來前一直陪在身邊的冬亞，讓她感到非常痛苦。

未夢的世界被謊言所填滿。

彷彿在傳達冬亞的心意有多深。

「你是那個叫未夢的孩子的克隆體吧？」

「瑠夏！」

意識的覺醒比常人要快。

未夢以爲冬亞也放棄了，於是邁開腳步。

「——是啊。」

瑠夏用直率的眼神回答了歪着頭的索爾希艾拉。

「太好了……你終於醒了……我還在想，要是你醒不過來該怎麼辦……」

「我並不是作爲未夢被生下來的。沒有人……會把我當成未夢來看待」

科妮耶的照顧是出於罪惡感。

「你不是怪物！未夢妹妹是我溫柔、聰明又活潑的朋友！」

突然，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咦？」

「……慧，被我打暈在學生會室了」

「再見，冬亞。」

如果繼續待在這裏，自己一定會無法原諒自己。

未夢走了幾步就被抱住，停下了腳步。

「是啊。我的目的確實達成了」

「對不起，我沒能阻止她……！」

只要稍有鬆懈，就會哭着依賴這份溫柔的自己，讓未夢更加厭惡。

「我和慧君怎麼樣？我們把你當成仿製品嗎？我們把你當成那個叫夢的人的替代品嗎？」

「你幹什麼……！？那是未夢的……！」

「……一起去Factom吧？在那裏，沒有人會把你當成夢。」

瑠夏說着，從擴張領域中取出了一張存儲芯片。

「對怪物說這種話，太浪費了。」

她變得無比討厭自己。

正因如此，她才更想喫掉對方。

看到冬亞的樣子，瑠夏不可能責備她。

「那時，我打算喫掉大家。覺得你們看起來很好喫。」

「那個叫那瀧慧的男人去哪裏了？我本來想讓他泡杯紅茶，作爲把這孩子帶到這裏來的謝禮。」

「……連怪物都願意接納，這間學園還真奇怪。光是你們的好意，我就一定沒問題。」

「那個……」

這是無比溫柔的拒絕。

「我明白了。但是，我要糾正一點」

「不要小看我們。就算你又變成那樣，我們也會阻止你。別看我們這樣，我、慧、美祿和水織都很強哦？所以，你放心吧。」

然後瑠夏的身體各處展開了魔法陣。

「謝謝你。」

「人體構築的數據……這個可以說是生命禁忌的技術結晶，真有意思」

聽到冬亞這麼說，未夢原本想說些什麼，卻又作罷。

這就是瑠夏不惜賭上自己的生命也要得到的東西。

「這裏面有完成未夢肉體的數據。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救未夢妹妹，也是不對的嗎？」

「和我做個交易吧？」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

但是，她不得不這麼做。

然後，未夢在最後擠出一個笑容，離開房間。

冬亞一直注意着受傷的瑠夏，所以沒有發現索爾希艾拉站在她背後。

而它在最糟糕的時機發揮了作用。

她否定了冬亞的善意。

冬亞說着，露出了安心的笑容。未夢本想回以笑容，但想起某件事，甩開了冬亞的手。

「這裏面有完成未夢肉體的數據。有了這個，未夢就不會再陷入飢餓狀態。她能作爲人類活下去」

瑠夏懷揣着終於誕生的微小希望，看向未夢所在的牀。

未夢起身，從牀上下來，冬亞再次抓住她的手。

「就算這樣……」

「我……做錯什麼了嗎……？」

未夢說着，甩開了冬亞的手。

「真的嗎？」

冬亞抱緊未夢的力道變強。

冬亞低着頭回答瑠夏的問題。

「先保護好自己再擔心別人吧。保護別人是強者的特權」

索爾希艾拉毫不客氣地走進房間，嘆了口氣坐在沙發上。

吐出的話語得不到答案，就這麼消融在空氣中。

冬亞聞言，發出絕望的聲音。

索爾希艾拉說着環顧房間，歪了歪頭。

瑠夏明知無法傳達，還是說出了口。

「對不起……未夢。如果我早點下定決心，早點接受科妮耶的提議……！」

卡農的愛是假的。

她背後的窗戶上，星星在閃耀着。

回答冬亞的不是瑠夏，而是她身後的少女。

冬亞跑過去，用外行人的目光觀察她的傷勢，但還是看得出相當嚴重。

「……未夢，她去哪裏了？」

那就是比卡農的計劃更早完成未夢。

「誒誒！？爲，爲什麼！？慧君，他沒事吧！」

所有人都以未夢爲中心，誰都沒有把未夢當成未夢來看待。

她把朋友，只當成看起來很好喫的餐點。

存儲芯片消失在了虛空中。

冬亞眨了眨眼，然後握着未夢的手，當場癱坐在地上。

「未夢，等一下！」

「……那是因爲你們是好人。因爲你們是老好人，纔會被捲進來。只是這樣而已。」

自己盡了全力，卻什麼也改變不了。

她的聲音彷彿隨時都會哭出來。

和自己平等相處的朋友。

索爾希艾拉聽到這句話，微微一笑。

「我帶這孩子過來的。真希望你能說句感謝的話呢。」

「這個數據對即將到來的災難很有用。所以，我要這個數據的拷貝。作爲交換，我會把這個送到那個人工生命體手上」

瑠夏轉身，想要回到剛纔走過的路。

然後把自己的手舉向天花板，凝視着它。

然後饒有興致地觀察着說道。

然後下一秒就消失了。

「哎呀，是什麼？」

「沒事的，沒事的！慧和瑠夏一定會想辦法——」

未夢好不容易纔說出這句話。

看着哭泣的瑠夏和抱着她的冬亞，索爾希艾拉一個人露出無奈的表情，嘆了口氣。

「——你們兩個都一臉鬱悶，真讓人討厭。要哭的話，之後再哭不就好了嗎？」

「沒事。只是讓他睡一會兒而已。我不能把他捲入我自己的戰鬥中」

冬亞知道這是瑠夏的溫柔，鬆了一口氣。

「那孩子不是什麼人工生命體。她叫空無未夢，是我重要的後輩……！」

「唔……身體」

冬亞似乎對未夢的話感到困惑，未夢輕輕一甩就掙脫了。

這是索爾希艾拉原創的魔法，刻着能飛躍性提高肉體再生能力的魔法式。

但是，那裏已經空無一人。

「——不要靠近我。」

「冬亞，謝謝你至今爲止的照顧。我過得很開心。還有，科妮耶前輩也拜託你了。」

「放開我！我不能待在這裏！待在這裏的話，我會再喫掉大家！」

冬亞似乎沒有注意到未夢已經醒來，握着她的手自言自語。

「這裏面有完成未夢肉體的數據。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想對所有人好。

「可是，跟我在一起，會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上，星星在閃耀着。

冬亞從背後抱住未夢，這次未夢無法輕易甩開她的手。

未夢輕輕甩開冬亞的手。

冬亞抱起倒下的瑠夏，再次低下頭。

「……未夢」

「是嗎，我可沒興趣」

但是，已經迎來極限的肉體和大腦不允許她這麼做。

這是瑠夏唯一能做的。

「未夢……你錯了」

「稍微老實一點。你的戰鬥已經結束了」

「我孤身一人，因爲我是怪物」

事實上，冬亞打從心底相信，只要Factom綜合學園的成員到齊，就不會輸給任何人。

「……你都聽到了？」

現在的瑠夏只能向星星祈禱。

這是無可奈何的事實。

這是她以騎雙學園爲對手的經驗，所得到的結論。

瑠夏猶豫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未夢擁有卡農製造的頑強肉體。

索爾希艾拉搶走了瑠夏手中的存儲芯片。

「你和卡農先生戰鬥了吧。」

「……咦？」

「可是，跟我在一起，會給你添麻煩。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攻擊你。」

「就算只是被捲進來，想拯救未夢妹妹，也是不對的嗎？」

索爾希艾拉露出妖豔的笑容說道。

她展開了轉移魔法陣。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他泡杯紅茶，作爲把這孩子帶到這裏來的謝禮。」

瑠夏明白，自己晚了一步。

應該是被收納到她的擴張領域了吧。

但是，索爾希艾拉看到這樣的瑠夏，一臉無奈。

她轉過身，行了一禮。

瑠夏的關心是想對所有人好。

冬亞看向瑠夏，像是在等待她的回答。

啪，索爾希艾拉打了個響指。

看到她的身影，冬亞動搖地後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