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規則的使用方法（上）

神樂衝了進來，隨即就把神武拉開護在身後。剛剛的畫面實在是讓人誤會，畢竟不敗的青萍劍抵在神武的咽喉。

「東方不敗！如果你對我有怨恨，就衝着我來！不要傷害無辜的人！」神樂盯着不敗惡狠狠地說道。

不敗露出了苦笑，自己給人的印象有那麼差嗎？

「神樂！我和東方君只是在比試！」神武正色道。

剛剛與不敗的戰鬥完全讓神武明白，那些流言蜚語絕對不是真實，不敗是一個好人。與神樂之間，也一定是發生了什麼誤會。

「比試？」神樂半信半疑地看着不敗。

這時美雪和真理來到了不敗的左右，身後還跟着劍次等人，還有班級的大家。

「我們都可以證明，剛剛不敗和長谷川學長是在比試。請不要把不敗想的那麼壞，他只是有點特別而已。」美雪看着神樂認真地說道。

神樂盯着美雪的眼睛，她在判斷美雪是不是被強迫了。但是她的眼睛裏沒有任何恐懼，這讓神樂確信美雪並沒有說謊。

「哼，但是東方不敗違反校規還是事實！而且爲什麼比試會用真刀？」神樂盯着不敗問道。

對此不敗有點無言以對，畢竟真刀比試是自己提出來的。神樂用懷疑的眼神盯着不敗，而不敗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這世界上有一種示弱叫做「理虧」。

「嗯～我請大家喫飯吧！壽司怎麼樣？」不敗笑着說道。

這個人在面對理虧的時候，選擇了逃避。

神樂的眼神越發銳利，但是同時她感覺到了一道道視線集中在自己身上。只見F班的衆人和劍道社的社員們全部看向了自己，神樂人生第一次感覺到了壓力。神樂是風紀委員，這是個得力不討好的工作，但是她並非是不懂變通的人。她只是喜歡堅持規則而已。

現在不敗是不想回答自己的問題，所以將另一個問題投給了自己。去不去是由神樂來決定的。神樂看着渴望的衆人，這裏甚至包括自己的笨蛋哥哥。

「……哈～我知道了，那大家就去吧。」神樂無奈地說道，隨後話鋒一轉指着不敗說道：「不要以爲這樣就結束了！你不穿校服的問題還沒有結束！」

「Yeah！」衆人歡呼起來。其中F班的大家叫的最甚。

不敗鬆了口氣，隨即掏出手機發着消息。同時也開始反思起來，自己似乎習慣性使用力量解決問題了。這樣真的好嗎？不敗不知道，但是德古拉的記憶告訴自己，力量一般來說都能解決問題。而耶穌的記憶告訴自己，大部分情況下問題的來源都來自喫不飽。

正是因爲如此，不敗總是會給大家買喫的。沒有什麼事是喫飯不能解決的，如果不行，那應該是沒滿足。

「大家建個羣。然後先回家換衣服，一會兒我把地址發給大家。」不敗笑着說道。

聽着咲夜的話，不敗沒什麼感覺，但是劍次卻對自己這位終身伴侶有了新的認識。

美雪靜靜地聽着，表情變得認真起來。而真理則是走過去抱住爲朋友而傷心哭泣的吉川沙耶。

「I want my tears back！」男主唱狂野的歌聲傳來。

看着不敗的樣子，長樂不由地笑了起來。明明自己是魅魔，可現在不敗卻反而比她更「稱職」。只是這笑聲被歌聲與樂聲掩蓋。

「你不應該謝我們，你應該謝的人是不敗。」美雪笑着說道。

「是是是～」不敗無奈地攤手說道，隨即舉手對廚房那邊喊道：「純老闆，開一瓶『十四代·龍泉』。然後每桌再開一瓶冰葡萄酒。」

「來都來了，嘗試一下吧。」不敗笑着說道，他的語氣非常有感染力。他就像是一個惡魔，正在蠱惑人類陷入罪惡的深淵。

「還請見諒，神樂她有點死板。」神武寵溺地看着神樂說道。

「哈哈哈～長谷川學姐真可愛～」結衣笑出了聲。神樂這種慢半拍的狀態，很戳結衣笑點。

「嘿嘿嘿～我就知道不敗最好，最聽話了～」由美子老師開心地說道。

「我……」神樂說不出話來。因爲她雖然是風紀委員，卻只有舉報的權力，沒有審判的權力。

不敗無奈地搖搖頭，自己這位老師和自己是真的不客氣。不過沒招兒，自己享受過的那點兒母愛全是這位由美子老師給的。於不敗來講，由美子老師與母親沒有區別。

「真理！你怎麼……」美雪正要說什麼，卻看到了真理的眼睛。那雙剛剛從父母、家族的束縛中解脫的眼睛。

「沒事的，一定會有辦法的。」真理溫柔地安慰道。

TwilightBlood是兩男四女的俊男靚女組成的樂隊。最出名的是一男一女兩位主唱，男主唱是搖滾，女主唱是美聲。他們有點像最開始的夜願樂隊，將搖滾和美聲完美結合，形成的碰撞讓人慾罷不能。

「我看由美子老師你是把我當ATM機吧。」不敗嫌棄地說道。

（難道……?! ）長樂有了一個驚人的猜測，而這讓她的臉上出現了笑容。

「哎呀～不要這麼說嘛。我有好好疼愛不敗哦～」由美子老師笑着說道，說着還對不敗wink了一下。

「哦，咲夜很喜歡這個樂隊嗎？」不敗笑着問道。

這完全就打破了神樂的固有印象，此刻她的世界觀正在重塑中。

其他人沒有在意，只覺得由美子老師這是性格使然。可是長樂卻不一樣，作爲魅魔的她從由美子老師的wink裏察覺到了不一樣的情感色彩。

「神樂學姐，我只問你一個問題，你有規則的使用權嗎？就是我們違反了規則，你有權力審判我們嗎？」不敗笑着問道，但是眼神卻非常銳利。

「哎，老師您從以前開始就沒變過啊。」美雪不由地感嘆道。

神樂感受着這種氛圍。這是她第一次體驗。感覺很怪，明明自己應該是不喜歡的，因爲這違背了她印象中規則神聖不可侵犯的想法。可是衆人的快樂卻是實打實的，而這種快樂也感染了神樂。

這時神樂想起來了，不敗並不是日本人而是中國人。由於不敗是複姓「東方」，讓她下意識忽略了這點。

「哦，謝謝你啊，長樂。」不敗笑着說道，說着接過酒杯將裏面的酒一飲而盡。

這時一位F班的女同學來到了美雪身邊。她叫吉川沙耶，是個留着黑色長髮齊劉海的可愛女孩子。

院門外空無一字，但是內部的房門上卻寫着「待月居」的牌匾。

神樂跟着不敗來到了房子裏面。裏面是寬敞且裝修典雅的日式居酒屋。七拐八拐來到大廳，最前方是舞臺，大廳中央擺放着九張桌子。東邊是開放式廚房，此刻壽司師傅正在製作壽司，還有刀工精湛的廚師正在切生魚片。

「你是想找不敗幫忙對吧？」美雪開門見山地問道。

「哼！老師生氣了～不給老師開一瓶『十四代·龍泉』老師就不原諒你！」由美子老師雙手抱住裝作生氣道。

畢竟真理的一切就是從她被不敗撿回家，將自己的經歷說給不敗開始改變的。

「哦～是神樂啊。快來老師身邊坐下。」由美子老師豪邁地說道，說着拍拍自己身邊的位置。

真理見美雪離開，想着有沒有自己可以做的事情，於是跟了上去。

一個小時後，看着完全沒有招牌的超級私人餐廳，神樂只覺得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地方。

「謝謝！謝謝你們！」吉川沙耶噙着淚水鞠躬道。

伴隨着歌聲的響起，在座的大家們也都開始開心的喫喝、拍手，咲夜作爲歌迷更是跟着唱了起來。

這邊神樂回過了神，剛剛不敗爲每桌都點了一瓶酒！

只是神樂這是多慮了。在財力方面，不敗簡直就像是個人形聚寶盆。除了錢那就是錢啊。

幾天之前這雙眼睛還是怯懦的，但是現在卻堅定了起來。美雪是知道的，真理現在是把不敗當做最堅實的靠山依靠着。同時真理還沒有成長到能夠自主離開依靠，人的成長是需要時間的。哪怕是自己，也曾經做錯過選擇，讓不敗經歷了三年的孤獨。自己又有什麼資格去責怪真理呢？

「你怎麼站在那裏不動啊？快進來坐着。」不敗打開拉門笑着說道。

「嗯！不敗君一定會幫你的！」真理這時斬釘截鐵地說道。

長樂和由美子老師卻動作一滯，因爲不敗的自我介紹已經沒有了「東方家嫡長子」的身份了。對於在新中國成長的人來說，這種姓氏家族沒有那麼重要，但是對於日本人來說，這點非常重要。如果不說那隻能說明一點，那就是……斷絕關係。

「齋藤老師?! 你爲什麼在這裏？」神樂喫驚地問道。

長樂拿起分酒器想給不敗倒酒，真理見到了沒有說什麼，就和長樂換了座位。

吉川沙耶有點躊躇，似乎是有些話想說，但是又被美雪的氣場所震懾。自從和不敗突破那條線，徹底成爲女人以後，美雪的氣場變得強大了起來。那種溫柔但是強大的，母儀天下的氣質一方面讓她備受歡迎，同時也被同學們敬畏着。

美雪看得出來她是真的想幫助自己的朋友。但是這裏有兩個問題，一個是校園霸凌從來都不是容易解決的事情。另一個就是，不敗的手段向來極端。她現在是真的擔心，如果不敗幫忙的話，會不會給不敗造成不好的影響。

「不要把我想成壞人好嘛！如果是找我幫忙的話，我肯定非常樂意的。」美雪無奈地笑道。

明明還沒有把問題說給不敗，但是三人都默認不敗一定能夠解決。這是一種莫名其妙的信任，但是認識不敗的人都知道，這是理所應當的。

長樂是最難受的。因爲她是親眼見到過東方鴻將不敗驅逐出中國的。一種心疼再次出現在長樂心中。

（小知識：十四代·龍泉是日本清酒品牌「十四代」的頂級酒款「龍泉」的全稱。年產500瓶左右，每瓶價格標價10萬日元左右，但是實際購買的話大概要花50萬日元，人民幣三萬元左右。）

不敗給神樂倒了一杯冰葡萄酒。神樂看着金色的液體，整個人陷入了混沌之中，但是作爲人類，作爲哺乳動物的好奇心卻催使她喝下了酒。

「我知道了，等一會兒我會和不敗說的。我想他應該不會拒絕。」美雪微笑着說道。

「神樂，你不要聽這小子胡說八道。遵守規則是好事，就是規則對這小子沒什麼用就是了。你去學校告狀也沒用，這小子是學校的大股東。」由美子老師享受着端上來的河豚生魚片和「十四代·龍泉」，大大咧咧地說道。

「……誒？」神樂的腦子直接宕機了。

「畢竟沒人問我不是嗎？」不敗攤攤手說道。隨後微笑着說道：「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東方不敗，EASTRED集團董事長兼100%持股股東。大河高中的唯一股東。」

「上杉同學，能請你過來一下嗎？」吉川沙耶恭敬地說道。

真理溫柔的聲音似乎給了吉川沙耶勇氣，於是她開口說道：「是這樣的……我的好朋友，在A班的堀江亞莉莎被霸凌了。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知道她一定是被霸凌了。我看到她的櫃子裏被塞進蟲子，還有人在她的桌子上寫下不堪入目的話。我，我想幫幫她。可……可是我沒有力量。」

「我又不是日本人，日本的法律管不着我啊。」不敗理所應當地說道。

「嗯？你不知道嗎？啊，不敗你原來沒說啊。」由美子老師略帶驚訝地說道。

「等等！你剛剛是不是給每桌都點了一瓶酒?! 我們還是未成年誒！」神樂大叫道，顯然是不敗的行爲讓她又炸毛了。

神樂和神武驚呆了，不敗的身份對於二人來說衝擊力實在是太強了。

沒有想象中的苦澀辛辣，反而更像是果汁。酒精激發味蕾，讓葡萄的香氣與甘甜在口腔裏迴盪。

「好喝……」神樂驚訝地說道。

「嘿嘿～劍次你都不知道對吧～咲夜明明看起來很端莊，但是實際上很狂野哦～」結衣看着劍次笑着說道。

這時菜餚開始一道接着一道端上來。壽司、生魚片、帝王蟹、龍蝦……正常學生絕對接觸不到的菜餚被端了上來。不敗邀請來的樂隊也走上了舞臺。

「是……是！不敗大人，如果是不敗大人的話，一定能幫助亞莉莎的！」吉川沙耶認真地說道。

神武盯着自己的妹妹。雖然長谷川家是武道世家，可是家規其實並不嚴，甚至可以說是寬鬆。父親說過，隨遇而安就好。只是自己這個妹妹對規則過於執着了，他其實挺希望神樂能夠打破這種對自我的約束的。當然是在不傷害自己的前提下。

「老師你和他認識嗎？」神樂好奇道。

神樂盯着冰葡萄酒。一種對她來說禁忌的好奇心，此刻正在不斷蠱惑着她的心神。

「是TwilightBlood（暮光之血）！不敗大人把他們請來了嗎?! 」咲夜難得激動地說道。

美雪看着跟來的真理，她現在好像說：（這話從你嘴裏說出來，真有說服力。）

「不敗今天請客，我怎麼能不來呢。」由美子老師理所應當地說道。

不敗領着神樂來到中央的桌子，自己坐在中央的主位。兩旁坐着美雪和真理，還有長樂、劍次、咲夜、結衣、雄二、神武，還有一位意想不到的人物——由美子老師。

「吉川同學，請大膽地說出來吧。不論什麼事情，說出來都是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真理這時從房間裏走出來說道，順便關上了門。

來到大廳外面的走廊，美雪笑着問道：「有什麼事情嗎？吉川同學。」

「是的！尤其是他們翻唱的《She is my sin》，我非常喜歡！」咲夜開心地說道。

「好像是……不對！你是中國人，可是大家不是啊！」神樂再次回過神說道，她剛剛被不敗給繞進去了。

神樂乖乖地坐在由美子老師身邊，對於由美子老師的出現，她實在是有點驚訝。

聽着結衣的話，劍次的臉突然紅了，顯然他見識過，不過見識的方向似乎不太對。

美雪看着這位沒怎麼搭過話的女同學，沒有表現出厭煩或者其他，而是微笑着點點頭，隨後起身跟着吉川沙耶離開了桌子。

古色古香的和風建築，外觀看去就像是一座大戶人家的宅院，唯有進入院內才能察覺別有洞天。庭院內假山流水，竹製的驚鹿（小知識：就是日劇裏經常出現，發出聲音竹筒）發出清脆的聲音。

「不敗可是我最得意的學生哦！我從小學一年級開始教他，現在已經教了他十年了。」由美子老師笑着說道。

長樂不知道說什麼，現在也不是說話安慰的時候。她能做的，只有爲不敗倒上一杯酒。哪怕，酒入愁腸愁更愁。

「美雪！！」真理開心地叫道。

「唔！不對就是不對！未成年怎麼可以喝酒呢！」神樂生氣道，似乎是無法認同。

這讓美雪驚了，因爲真理居然直接代替不敗答應了。

神樂看着不敗，雖然剛剛迫於壓力答應了。但是她倒是好奇不敗能請什麼，畢竟人數實在是太多了。劍道社加上F班的全員還有自己，一共七十六人。這麼多人……不敗真的有錢請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