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怒

「這，這不行。我們不能接受您的好意。」劍次急忙拒絕道。

然而回應劍次的是不敗的一記手刀打在額頭上。

「你們有拒絕的權力嗎？像你們這種傳統的神器傳人，家裏都不怎麼有錢。畢竟老一輩的自尊心非常奇怪，明明是自己的力量，卻打死都不變現。我只能說他們活該。

但是你們不一樣，你們不僅僅是同學，還是我的朋友。我不管日本的習俗是如何的，我不可能讓我的朋友過上拮据的日子的。」不敗笑着說道，但是那語氣卻不可一世，相當的霸道。

劍次十分爲難，他看看咲夜再看看結衣。的確就像是不敗說的，自己的日子過得有點拮据。而他想給所愛之人幸福。

「愧受了。」劍次無奈地說道，說着將空中飄着的手機拿在了手中。

咲夜和結衣看到劍次拿了，於是也都將手機拿進手中。

「謝謝東方同學。」二人齊聲說道。

「誒，這就對了。金錢這種東西，就是爲了這個時刻使用的。等明天吧，我再把銀行卡和各大餐廳的會員卡給你們。這樣應該就差不多了。」不敗輕鬆地說道。

「東方同學爲什麼要對我們這麼好呢？明明我們纔剛剛認識。」咲夜這時開口問道，她問出了劍次和結衣想問的問題。

「需要理由嗎？人與人的能力不同，所以『舉手之勞』的程度也是不一樣的。不要有什麼心理壓力，這不過是我的舉手之勞。」不敗笑着說道。

停頓了一下，不敗看着天空說道：「現在的我，只是想嘗試一下不同的生活方式罷了。畢竟美雪是這麼希望的。」

……

另一邊，雄二此刻正在不敗家的客廳裏坐着。美雪和真理給雄二準備了咖啡和甜點。

「辛苦結城同學了。」美雪坐在雄二的對面說道。

真理坐在美雪身旁，微笑着安靜地坐着。雖然源氏人品不好，可是英才教育的結果讓真理的儀態非常完美。

「沒有。大家都是同學不是嗎。而且那傢伙都拜託我了，也不能辜負期待啊。」雄二笑着說道。

「果然結城同學之前就認識東方君是嗎？」真理這時開口問道，雖然是疑問句，但是卻透着肯定。

聽到真理的提問雄二先是一愣，隨後鬆了口氣說道：「果然是被發現了嗎。」

「畢竟除了我們，我想不到還有人敢在今天接觸不敗。對吧？」美雪說着看向真理。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響了起來說道：「果然低級的人傀儡和飛頭蠻拿不下你們啊。」

雄二這時對準老和尚開槍，然而卻都被惡鬼給擋住了。

「哼，以爲在家裏就安全嗎？日本是沒有家神的，這點可真是方便啊。」空法自言自語地說道。

事情的起因非常簡單。因爲和不敗走的太近了，所以我被靜她們誤會，以爲我在和不敗交往。只是我卻因此鬧了脾氣。

「究竟發生了什麼?! 」雄二此刻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我，真是個不要臉的女人……

「阿彌陀佛……那小施主就成爲我新的人傀儡吧。」老和尚咧嘴一笑。

「這個我做不了主，但是你休想強行帶源同學走！」雄二堅定地說道。

◆

「貧僧法號空法，是來帶那位女施主回家的。」空法老和尚指着真理說道。

瞬間從葫蘆裏跑出來一隻半透明的惡鬼。那惡鬼兩米多高，周身通紅，相貌醜陋。子彈打在那惡鬼身上直接就碎開了。

「真是頑固！」空法冷哼一聲。

「哈哈哈……果然他還是和兩年前一樣。」雄二苦笑着說道。

三人同時站起來，雄二更是直接把雙槍從腰間拔出來。他也不知道瞄準哪裏，可是危險的感覺讓他不得不這麼做。

「你也是源氏派來的吸血鬼嗎？真是做多餘的事情。」空法老和尚皺着眉頭說道。

「你說你想幹什麼？」不敗的聲音在空法老和尚身後傳來。

兩年前那是我們剛剛成爲初中二年級的時候。當時的不敗可不像是現在這麼愛笑。他比現在的不敗要孤僻太多了，而這也讓我——上衫美雪犯下了錯誤。

「沒事的，我在這裏。我會永遠保護你的。」不敗撫摸着我的背，不斷用溫柔的話來安慰我。

雄二不斷開槍，然而子彈卻穿過怪物的身體，根本就無法給它造成傷害。

不敗對我總是溫柔的。六歲開始認識，我們是真正的青梅竹馬。不敗對我瞭如指掌，可是我總感覺我不夠了解不敗。只是一直被他保護的我，總是下意識忽略掉了這點。

我忘記了，我忘記了自己今天沒有和不敗一起回家。我忽視了，我忽視了自己一直被他保護着。青春期的任性讓我滿身是刺，可是這刺太過脆弱了，以至於只能刺傷自己和愛着我的人。

我的大腦一下子宕機了。隨後我才發現，世界原來是如此不講理啊。這個世界上是有不講理的人的。緊接着就是莫大的恐懼，對方有一百多號人，每個人手裏都拿着棒球棍、砍刀、鋼管之類的武器。

美雪無奈地捂着頭，她現在只覺得頭痛。雖然她愛上不敗就是因爲不敗的果斷，但是她也好恨不敗的果斷。因爲實在是太沖擊她的道德觀了。

「啊！！！」真理和美雪不由自主地發出尖叫。

「跑！」雄二大叫道。

「沒事的，我會永遠保護你的。」不敗溫柔的話語傳入我的耳中。

憤怒的我抽了他一個耳光，可是那也只是一個耳光而已。青春期的不僅僅只是我，他們也在青春期啊。

任性的我，青春期的我，沒有聽到最後就跑開了。我還記得那一整個下午我都渾渾噩噩的，只是稚嫩的我沒能理解自己爲什麼會這樣。只是單純的心情不好。

美雪和雄二陷入了沉默，真理這時也開始了思考。自己被不敗所救，可是這就終結了嗎？事情真的是這麼簡單的就能結束的嗎？真理覺得沒有，自己還沒有能夠做出了斷。僅僅只是坐在這裏接受不敗的保護，這是她所追求的自由嗎？

「別過來！」雄二突然大叫。

空法老和尚猛地回頭，只見不敗面無表情地站在他面前。此刻不敗的不敗並沒有變回人類的樣子。

惡鬼走進房子裏，空法老和尚跟在後頭。看着裝修奢華的房間，在想想美雪和真理的長相。空法的臉上露出了淫笑。

當時的我過於在乎身份了。不敗對我太好了，不論是學習、生活、玩樂，他將我的一切都安排的井然有序。哪怕是我的爸爸媽媽都沒有做到這個地步。可是我並不是他的戀人……我只是他的青梅竹馬。

不敗帶我去買了新衣服，帶我喫飯，在我確確實實地恢復好後把我送回了家。我以爲一切都結束了，但是並沒有……

不敗一腳將那個要強姦我的混混給踢飛了。另外兩個按住我的混混也是一人一拳直接打飛。

說着他就從布袋子裏拿出了一個黑紅色的葫蘆。雄二不知道這東西究竟是什麼，但是絕對不是好東西。

一時間三人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了，出去還是在家裏待着？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我好怕，被這種傢伙按在地上，撕扯衣服。當他們的手觸碰到我的身體時，那種屈辱，那種恐懼……淚水止不住地流出。

叮咚～叮咚～

就在三人思考的時候，一陣惡寒湧上心頭。這是作爲人類最原始的本能警告。跑！趕緊跑！附近有危險！

三人都不敢說話，美雪對不敗家最熟悉，她急忙打開玄關牆上的顯示器。只見顯示器上是門口的畫面，然而門鈴聲雖然在響，卻什麼都沒有。

「這件事情我是目擊者，當初還去警局做的筆錄。只是我不知道原來是這麼回事。」雄二看着馬克杯中的咖啡說道。

砰砰砰！

（爲什麼?! 爲什麼我要經歷這種事情！我明明想把第一次……）

「果然結城同學是兩年前的知情者啊。」美雪盯着雄二說道。

「出來吧，如果你們出來，我還能給你們個痛快。不然，等待你們的可就不是死那麼簡單的東西了！」空法大聲地說道。

「操！」雄二忍不住咒罵一聲。

說着便對房子深處開槍，美雪和真理猛地回頭。就看見一個人形的怪物正在走向他們。這怪物沒有皮膚，身上不斷有散發着血腥味的黑色膿血流下。頭更是像一朵肉花，肉花上長滿了牙齒。

◆

隨即念動咒語，晦澀難懂的咒語瞬間讓惡鬼陷入癲狂。爪子變得更加鋒利，眼睛更是流出鮮血。

「哇～真是個漂亮的妞兒，怎麼樣要不要和我們一起玩玩兒啊？」染着一頭黃色頭髮的混混說道。

那是理所應當的。不敗那麼帥氣、溫柔。雖然初中的他有點孤僻，但是這也讓他有了一種冰山帥哥的感覺。但是我當時無法接受，無法接受不敗成爲別人的男朋友。明明自己那麼拼命向靜她們否認我和不敗的關係。

我聽到的永遠都是那麼溫柔的話語，可是那時的我並沒有好好回應不敗的溫柔。我只是一味的抱住不敗，從他身上獲取安全感，在他身上不斷哭泣。

性慾、憤怒、青春期的荷爾蒙作用，在連鎖反應之下他們竟然把我拖進橋洞想要強姦我。

我，我會被怎樣對待？不敗，不敗會怎麼樣？我會被輪姦嗎？不敗會被殺死嗎？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他的頭上綁着繃帶，手臂用石膏固定。他的確很慘，可是，可是這不是他的報應嗎？他要強姦我，要蹂躪我的肉體，要玷污我的靈魂。難道我應該張開大腿迎接他嗎？他在說什麼？

「就是這個臭婊子！不讓我上還抵抗！還有那邊那個小崽子！壞了我們的好事！」那個要強姦我的混混大聲說道。

青春期真是可怕的東西。加上我是女生，體內激素的分泌比男生更加旺盛……不，這稱不上理由。我還是在下意識給自己找理由。

那是第二天的回家路上。這次我是和不敗一起回家的。然後我們被圍住了。

美雪急忙打開大門，可是當門打開的瞬間，一顆彷彿氫氣球一樣的人頭飛向了三人。

這件事情沒有瞞下來。這是當然的，畢竟是一百多人的羣體性事件。不敗一個人將一百一十七人打成重傷，想要強姦我的那三個更是被不敗打斷了脊椎。那羣混混的家人們報警，想要將不敗判刑。可是一百一十七人打一個人，在這種情況下不敗做什麼事情都是被允許的。法律給予了我們無限自衛權。

他在催眠自己，畢竟人間他幾乎就是無敵的。他從來就沒遇見過比他強的，自己的手段除非是神仙，否則人類水平根本就是無解的！

只是，世界是不公平的。這件事傳到了學校，不敗被停課一個月。然後……不敗被學校的所有人孤立了。

「被暴力所拯救？」雄二疑惑道。

「啊，是這樣的……」真理回過神，然後將不敗怎麼秒殺源氏手下的事情說了出來。只是和中午不一樣，這次是沒有美化修飾的。

「你，你是神?! 不，不可能！諸神早就定下契約不問世事了！」空法老和尚大叫道。

三人同時看向門外，只見一個老和尚站在門外。老和尚邋里邋遢的，臉上的皺紋彷彿柳樹皮一般，留着一把一米長的白鬍子。一身烏漆麻黑的僧衣，看不出顏色了。揹着個破布袋子，脖子上掛着骷髏佛珠。

八九輛摩托車圍住我們，讓我們無路可退。一百多號人將我們團團圍住。

「臭婊子！我今天非得讓你成爲老子胯下的母狗！」那個金髮混混咆哮着。

這時惡鬼猛地拍門，木夾鋼的大門瞬間變形，但是沒有徹底毀壞。

我的腦海裏閃過不敗的身形，八年的相處就像是幻燈片一樣在腦海裏閃過。然後就在他們扯開我的內衣的時候，我的英雄來了。

「就是這樣，因爲我的原因，不敗承受了整整兩年的孤獨。」美雪低着頭，沉默了兩秒後說道：「我真是個爛女人，不是嗎？」

「真是不乖，我不僅要把你的肉體做成人傀儡，我還要把你的靈魂做成魂幡的養料！」空法老和尚陰笑着說道。

沒有人敢惹不敗，可是也沒有人接觸他。我和不敗的接觸也僅限於放學後他送我回家，除此之外再無其它……

伴隨着門鈴聲響起，三人的心臟似乎都漏了一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作爲哺乳動物的好奇心還是驅使他們走向了玄關。

「我來說吧，畢竟事情是因我而起的。」美雪整理心情說道。

那是一天中午，我去找不敗喫飯。雖然我們是不同的班級，但是我們總是一起喫飯。然後我撞見了，一個女生和不敗表白。

雄二見子彈對空法和惡鬼沒用，急忙關上門就往房子裏面跑。

那是第一次，我和不敗不告而別獨自回家。回家的路上我只覺得心情不好，所以就在河邊的人行道上散步。然後我遇到了隔壁中學的混混。

「去吧，好好的大鬧一場吧」空法老和尚陰笑着說道。

「結城君你也是嗎？」真理看着雄二問道。

不敗的樣子讓他下意識認爲自己遇見了同行。

他答應了不敗要保護美雪他們，哪怕僅僅是認識兩天，自己也絕對不會食言！

「你們也感覺到了嗎？」雄二看着站起來的美雪和真理問道。

美雪和真理回過神趕緊往房子裏面跑，因爲被堵門了，根本就沒招兒！雄二沒有猶豫，對準老和尚的手就開槍。然而還是慢了一步。老和尚已經打開了葫蘆。

不敗衝了出去，就像是虎入羊羣。一拳打碎頜骨，一拳打碎肋骨，一腳踢肱骨，一腳踢斷腿骨……

這是我認識他八年來，第一次見到他憤怒。憤怒扭曲了他的面容，彷彿是來自地獄的魔鬼。

真是可笑，不敗明明纔是受害者，可受害者卻被孤立。但是我沒有資格說這些……因爲，我也沒有在學校和不敗說過一句話。

轟！

「對不起，我來晚了。」不敗歉意地說道。

這根本就是一邊倒的碾壓，稱不上是戰鬥。我被他好好的保護着，沒有一個人能近身，更沒有一滴血濺到身上。

「好惡心，不要碰我！」我下意識地說道。

就在這時二人的身上迸發出宛若太陽一般的光芒，瞬間那怪物和人頭直接灰飛煙滅！

我下意識地看向不敗，我看到了他溫柔的笑容。隨後他的笑容變爲——憤怒。

「源氏，又是源氏……短短兩天，這都多少次了？真當我沒有脾氣是嗎？」不敗的眼神凌厲起來。

光暗交織的力量開始湧動外泄，空法老和尚瞬間就感覺到不對勁了！這絕對不是人類能擁有的氣勢與力量！

「是的。就像我，是被東方君的暴力所拯救。所以我沒有資格質疑東方君的暴力，但是在被他所拯救的那一刻，我就決定不論如何都要站在東方君這邊了。」真理堅定地說道。

只是一擊就將大門拍碎了，將那木夾鋼的大門給拍碎了！

「你，準備好迎接我的怒火了嗎？」不敗看着空法老和尚問道。

「兩年前發生了什麼嗎？」真理問道。

「你是誰?! 」雄二擋在美雪和真理身前用手槍指着老和尚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