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話 耳機
《我原本協助了憧憬的愛情喜劇主角的後宮計劃,卻發現他是個人渣,所以這次一定要阻止他並讓美少女們獲得幸福!》 · 砂糖流 · 2150 字
直播結束後,房間瞬間安靜下來。
時間已經過了晚上十點,對未成年人來說,這時間在外面走動已經太晚了。是可能被輔導的時間段。
即便如此,我心中卻沒有絲毫焦急。要說的話,反倒是安心感更強烈。
全都結束了……。不。對七瀨同學而言,這僅僅是個開始。
「結束了呢。」
「嗯。」我回應了七瀨同學的話。
「謝謝你陪我到最後。杉田裕也君。」
不知為何用全名稱呼我的七瀨同學,我也像是要回敬她似的稱呼回去。
「不客氣。七瀨瑞希同學。」
「為什麼只有我還被加『同學』?」
「那麼,叫『瑞希』?」
「果然還是加『同學』好了。」
「知道了。七瀨同學。」
結果又回到了平時的稱呼方式。
但事到如今,敬稱什麼的怎樣都無所謂了。七瀨同學大概也和我意見相同,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催促我該回去了。
「比起那個,你不回去沒關係嗎?已經十點半了喔。」
「確實不太妙呢。我該走了。」
「好。」
我拿起行李,站起身。
「今天真的謝謝你陪我……不對。是這一整個星期,一直陪伴在我身邊。」
『裕也君』
「嘛,如果老哥不想說,那就算了。」
隔天早晨。
「今天沒把耳機掛在脖子上呢。」
我移開視線,像是要逃離湊近臉來窺探的楓。
七瀨同學注視著我的臉,理解了。
「但是,沒有耳機看起來比較好對吧?」
我稍微加快腳步,正準備踏上那條路時,手機震動了。
她沒有斬釘截鐵地說出來,大概是因為她心中的不安仍未完全消散吧。
「看起來比較好……『見栄えがいい』(譯註:此處日文「見栄え」有「外表、樣貌」之意,但中文「見得好」不自然,裕也理解成「身材好」是個誤解的笑點)這個詞通常是用來形容『身材好』的意思吧?」
「那,明天見。」
看著身穿制服的瑞希,我感到某種違和感。
回頭一看,七瀨同學站在那裡,將LINE的QR碼對向我這邊。
『瑞希』
「咦,那是說……」
『你好壞喔』
「就這樣說定了──我會等你的。」
我以為她是那個意思才說的,但看來我會錯意了。
「嗯。我覺得這樣比較清爽,看起來也比較好。」
「才不是那樣呢。」
「嗯。明天見。」
「嗯。」
「樂意之至。」
「你去做了什麼?」
就這樣,我和七瀨同學交換了LINE。
「老哥?」
──叮咚。
「老哥你最近,是不是有點鑽牛角尖?該怎麼說呢……感覺很焦躁……或者說,在害怕什麼……」
不是不想說,而是真的沒有什麼鑽牛角尖的事……應該吧。
「知道了。我會等你的。一直等下去。」
放學後總是走的那條路,氣氛與平時截然不同,漆黑的道路被路燈照亮了地面。
七瀨同學如同在直播中那樣,也向我深深地低頭鞠躬。
『真的嗎?』
我離開了這個一星期以來每天都來的家。
雖然確實是開玩笑說的,但沒想到她會這麼認真地回應。
我像是要避開胸中那鬱結的煩悶,走向自己的房間。
穿好鞋子,正準備開門時,身後傳來「等一下」的叫喚聲。
「妳在說什麼啊楓。妳不是因為嫉妒而腦袋不正常了吧?」
「來交換吧。」
不能老實交代「去幫忙做道歉直播了」,所以我轉移話題似地說道。
「欸,七瀨同學。明天會來學校嗎?」
「放心。我不會睡過頭的。」
『是指「瑞希同學」嗎?』
我也回了一個小熊鞠躬的貼圖,然後關掉了手機。
『但果然還是希望你能叫我的名字』
「知道了。那明天早上八點可以嗎?」
伴隨著這樣的回覆,一個可愛的小熊豎起大拇指的貼圖飛了過來。
『開玩笑的啦』
『瑞琳』
我們互道「早安」,我從頭到腳打量了瑞希一番。
是剛才新加入的她傳來的。
這時,妹妹楓正好從客廳走出來,對我這麼說。
「我倒不是那個意思……」
『剛才雖然說了可以叫我名字加「同學」就好』
按下對講機後,瑞希第一次親自為我打開了門。
「…………我想去。」
◇◇◇
幾秒後,她抬起臉,我微笑著向她提問。
「…………」
「這個──」
那股違和感的真面目,在於平時瑞希總是掛在脖子上的耳機,這次卻沒有戴。
『嗯』
我悄悄地打開家門,為了不吵醒可能已經睡著的家人,脫下鞋子。
「怎麼了?楓,難道是嫉妒了嗎?」
或許是因為沒有耳機的關係,頸部線條清爽的瑞希,給人一種新鮮的感覺。
「老哥。回來得真晚呢。」
晚上十一點,對高中生來說算是偏晚的回家時間。
雖然不安並未消失,但看著下定決心的七瀨同學的臉,我轉身朝向這星期走過無數次的那扇門。
「確實。」
雖然我不覺得有沒有耳機會讓一個人變化那麼大啦。
「也就是說,裕也君覺得我身材很好囉?」
「這跟我聽到的話題不一樣啊。」
「開玩笑的開玩笑的。」
話雖如此,她畢竟是知名的cosplayer。身材不可能不好。
「比起那個,裕也君。你有喜歡的曲子嗎?」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問題,我立刻回答「JPOP」。
「範圍真廣……嘛,算了。來,這個──」
瑞希說著,遞出了連接著手機的其中一邊耳機。
「這是?」
「耳機。」
啊,原來如此。
我終於理解為什麼她今天沒有戴耳機來了。
是為了和我一起分享音樂。
話雖如此,我也一直嚮往這樣的場景,所以欣然接過耳機,戴在耳朵上。
因為耳機線沒有很長,兩人之間的距離自然而然地拉近了。
瑞希的呼吸聲。從單邊耳朵傳來的、似曾相識的音樂。輕輕碰觸到的肩膀。
「這首曲子,真令人懷念。」
「說懷念,也不過是三年前的曲子喔?」
我們聽著相同的音樂,一邊交換著這樣的對話,一邊並肩走在平時總是獨自一人走過的上學路上。
「是啊。」
「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