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話 保護可疑人員 ◆ 御前崎一等尉 ◆
《在貞操逆轉的世界中爲所欲爲》 · アイディンボー · 2229 字
我們的遠古祖先,在發明農業之前的狩獵採集民,據推算,要養活一個人,需要10平方公里的土地。
他們不是在一個地方定居,而是把那裏的野生植物和動物喫光後,就移居到其他地方。
春天在沿海採集海產,夏天移動到山間部喫野菜,秋天在河邊捕捉產卵的魚,冬天喫陷阱裏捕到的野生動物。
而現在,有人把我們的這些茹毛飲血的祖先讚美成不知道物慾和貨幣經濟污穢的理想生活方式。
這些蠢貨卻對那些祖先所遭受的盛夏的酷暑、嚴冬的凍傷,以及連『醫療』這個詞的概念都沒有、大部分人連孫子的臉都見不到就去世了的現實視而不見。
如今,監控攝像頭和竊聽器在所有場合理所當然地運作着,進入了連『隱私』這個概念都被剝奪了的管理社會。
市民們被行政部門隨心所欲地操縱,被看不見的鎖鏈束縛着,卻也同樣積累着看不見的不滿。
雖說是管理社會,但只要住在城市裏,暫時的衣食住行總能解決,稍微認真工作一下也能養育孩子。
然而,卻有那麼一小羣人,嫌棄被束縛的生活,在空無一物的原野裏找到了自己的住所,過着自由奔放的生活。
政府對那羣人採取了靜觀的態度,覺得放着不管他們很快就會死絕。但那幫傢伙意外地頑強,據說過着自給自足的生活。
如果只是那樣,不過是多了些兩條腿的野生動物。但被稱爲『懷舊主義者』的激進思想分子,卻和這些兩條腿的野生動物勾結起來,在原野裏建立了社區。
本該是10平方公里只能養活一個人的史前文明生活,現在卻養活了遠超當初計算的人口,這是因爲有住在城市裏的協力者的存在。
最初只是食物和帳篷之類的,但後來,那些原野裏的自由人們甚至得到了強化塑料的建材和太陽能發電系統。
最近,他們甚至得到了汽車,擴大了在原野的活動範圍,還建立了獨自的研究設施,據說連人工授精技術都搞到手了。
▽▽
曾根崎房子一等陸曹,是一位40多歲的一曹。再過幾年,她就會成爲曹長,肩章上也會加上第四條山線吧。
土生土長的國軍陸曹,被分配到的是第9步兵科連隊,最初的特技是輕型迫擊炮。
之後,她歷任班長、分隊長、小隊先任,肩章上的線也隨之增加。
新隊員的同期,2年後就少了一半。之後,又因爲期滿退役、轉到事務系等原因,同期的人數不斷減少。
步兵是體力活。晚上9點吹響集合號,全副武裝地整隊。彈帶上掛滿了彈藥囊,還有鐵鍬、雜物袋、水壺,大腿上是防毒面具包。
扛着壓得肩膀生疼的背囊,在演習場裏走一整夜,第二天早上演習才終於開始。
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擠出最後一點力氣站起來的,纔是強大的軍隊。而讓他們站起來的,就是指揮官的工作。
現在,她正跟隨着第三小隊的分遣隊。經過幾天的野外行動,連體力自豪的陸士們也難掩疲勞之色。
「真是的,一羣國賊。」
「小隊長,二分隊的斥候傳來聯絡。雙子巖附近有大型紅外線反應。」
當然,幹部遊騎兵課程也以優秀的成績畢業了,是純粹的步兵科。
如果在這裏被『議員』左右,那就不是合格的指揮官了。雖然軍隊是守護民主主義的,但軍隊裏沒有民主主義。御前崎一等尉以獨裁的方式,把目標改成了雙子巖。
比如說,要進行埋伏,敵人是不會在路中間等着你的。他們會在濃密的灌木叢裏,或者能俯瞰隘路的地方等着敵人吧。
防衛大學畢業生和普通大學畢業生,都會在一個叫『幹部候補生學校』的地方,一起度過10個月,然後被授予三等尉的軍銜。
要成爲國軍的幹部,有幾條路。雖然防衛大學被認爲是王道,但也有從普通大學畢業的途徑。
在演習場的灌木叢裏披荊斬棘好幾天,連續熬夜數日也能保持集中力。有着不輸給年輕人的體力和不屈不撓精神的曾根崎一曹,如今已是中隊的骨幹。
「曾根崎小姐,那個法案因爲革新派議員的反對被否決了。」
現在,宣誓了這句話的國軍軍人們,正以『訓練』的名義,在原野裏到處巡邏,尋找自由人和懷舊主義者的痕跡。
證明了她是堅韌步兵的鑽石形遊騎兵徽章,是她在當班長時獲得的。
雖然曾根崎一曹已成爲中隊的先任陸曹,但她終究是陸曹,必須請示指揮官——幹部的指示。
只是從各個部隊選拔出來的隊員,接受幾個月的訓練,然後回到原部隊,提升普通步兵的水平。
「中隊長,差不多該出發了,可以嗎?」
「真是的,懷舊主義者那幫傢伙,只要用柵欄把城市圍起來,他們就會自己死絕的。」
御前崎一等尉是普通大學畢業,一直都在步兵科。雖然她是營外居住者,但每週都會有幾天,在中隊長辦公室的地板上,用公發的睡袋過夜。
▽
所以,步兵科的指揮官一發現那種可能被埋伏的地方,就不會走大路,而是讓分隊隊員們排成一橫排,在灌木叢裏前進。
城市裏的人會誤以爲有叫『遊騎兵部隊』的特殊部隊,但實際上,那種部隊哪裏都沒有。
「……臨事之際,不顧危險,保護國民的生命財產……」
先任陸曹是中隊這個小組織的代表,就像議員一樣。她代爲表達了希望儘快結束無謂的訓練,回到營房的心情。
她說着,環顧了一下正在休息的第一中隊、第三小隊選拔出來的35名陸曹以及陸士。他們應該已經休息夠了。再休息下去,反而只會帶來疲勞。
「反正估計也是野生動物吧。指揮官,快出發吧。」
在演習中,步兵科被要求的不是人的動作,而是像山犬一樣的動作。
「好,出發。不要走山脊路,像剛纔那樣,沿着斜坡前進……」
拋棄城市,住在原野裏的自由人,在軍方看來是微妙的存在。他們不是敵對勢力,只是不住在城市裏的普通市民。
那位第一中隊長——御前崎一等尉。
無情地割破皮膚的尖銳草葉,討厭地纏繞在一起的藤蔓,遮蔽視線的飛蟲羣,都在那片綠色的叢林裏等着。
但是,要說那些明顯反對行政部門方針的傢伙是應該受軍隊保護的普通市民,也太牽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