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話 十月懷胎之痛 ◆三田由宇理◆
《在貞操逆轉的世界中爲所欲爲》 · アイディンボー · 1982 字
我是醫生的女兒。每當我這麼自我介紹,收到的反應總是羨慕與憐憫交織。
醫生是社會絕對需要的人才,也是長期短缺的人才。
如此寶貴的人才,因爲懷孕生產而缺席近兩年,會是社會的損失。但能成爲醫生的,都是擁有優秀基因的人,是必須傳承給下一代的寶貴血脈。
爲解決這個問題而生的手段,便是代孕。將取出的卵子與優秀男性的精子進行體外受精,再將受精卵植入代孕母親的子宮。
這是一種讓別人代爲承受懷孕期間荷爾蒙的劇烈波動、生產的痛苦,以及母體衰弱的行爲。
而出生的孩子,又會立刻從生母身邊帶走,送到遺傳學上的母親那裏。
據說,忙碌的醫生參與育兒的時間極少,大部分都交給了保姆。
因此,像我這樣的孩子,
『是不知真正母愛爲何物的孩子』
雖然被人如此憐憫,但實際上,媽媽就算只有很少的時間,也會抽空和孩子一起度過,我們過得很開心,從沒感到過寂寞。
所以那些認識大概只是社會大衆把對將生產之事假手於人、永遠年輕貌美的媽媽的嫉妒,發泄到我身上而已吧。
我那優秀的母親,之後又多次通過代孕生子,讓我有了兩個妹妹。
臨近高中入學考試時,我開始瞭解到,能請求代孕的不僅僅是醫生,還有非常有錢的人,以及高級公務員,他們都讓貧窮的人來替自己承受懷孕的痛苦。瞭解到了社會的這一面,讓我不禁思緒萬千。
通過代孕,所謂優秀的人才可以在不耽誤工作的情況下,爲社會做出貢獻。而這背後,是出賣自己子宮的經濟困難的人。
也因此,高三選擇志願時,我選了文科一類的法學部,想着要不要進入法律界。
並非是燃起了強烈的正義感,只是隱約地,對自己的選擇感到了疑問。
▽
19歲那年,我收到了高中時代前輩的招募。
「內務省有個叫『男性擔任』的臨時職員制度。雖然要休學幾年,但之後的司法考試可以加分。你如果要是想從事法律相關的工作,在內務省建立人脈會有好處的哦。」
等我回過神來,已經身在內務省,作爲臨時職員,在僱傭合同上籤了字。
經過幾個月的研修後,我成爲了負責的男高中生的專屬擔當,扮演着姐姐的角色,消除他對女性的恐懼心,引導他和同學約會。
我不停的爲喘着粗氣的徹君擦去汗水。
而這次厚勞省的奇襲攻擊,是要求給荒川海鬥安排一位厚勞省指定的家庭教師。
是卯月龍膽,我親自招募來的姑娘打來的。
要是留在內務省,就能直接享受大學畢業生的待遇,而且可以追溯到19歲那年,作爲正式員工錄用,期間的工資差額也會補發。
他厭惡暴力,覺得性行爲是對女性的暴力,因此畏縮不前。是個本性善良的孩子呢。
『我給你代孕的權利。』
就因爲這一句話,我那曖昧的正義感煙消雲散,我正式變成了剝削的一方。
就是這樣溫柔的徹君,雖然笨拙,卻也一次又一次地去約會了。
她負責的是一個叫荒川海斗的無精症男生。幸運的是,他勃起正常,所以和班上的孩子們進行着深入的約會,是個優等生。
厚勞省這隻強硬的蒼蠅,總是找各種藉口向內務省找事,想在男性的利權上分一杯羹。
我負責的是一個叫徹君的15歲男孩。他因爲勃起功能障礙沒能進入種馬學園,被分流到了交響高中。
至此,我的臨時職員工作結束了。我本想直接辦理復學手續,但負責的官員卻一臉爲難。
我這麼說着,握住了他的手。他到底痛苦了多久呢?痛苦的表情「啪嗒」一下消失了。
我作爲內務省官員的職業生涯就此開始了。
我搖了搖頭,但那位官員卻用盡各種手段,拋出誘餌。
「雖然和女孩子約會,但我最喜歡的還是由宇理老師哦。」
能進行自然交配的男性很寶貴,所以會招來各種各樣的蒼蠅。
「三田小姐,你非常優秀。要不要考慮直接留在內務省呢?」
比如榨精檢查。只是檢查有沒有精子的話,中學理科室的顯微鏡就足夠了。
「沒事的哦,老師就在你身邊呢。」
行政職的等級通常是從最低開始的,但可以直接從倒數第三級開始,工資號俸也直接從8號俸算起……
他被要求換上像手術服一樣的衣服,坐在分娩臺般的器械上,爲了掩飾不適感,腹部那一帶還會被拉上簾子。
▽▽
這份工作讓我覺得既有趣又有成就感,然而徹君每月必須接受一次『榨精』義務。
官僚機構的工作,比起效率更重視形式。我抱着『就是這麼回事』的心態,成了組織的一個齒輪。之後,我被任命爲男性管理局出生管理部前期管理課的3繫系長。
但他們卻通過了一項法案,規定除了在他們自己的設施裏做的檢查證明以外,一概不認。雖說是內閣決議,但也有強行通過的前科。
這個部門,就是管理像我第一個負責的徹君那樣的男性的地方。
他還會對我說這樣讓人高興的話。
最後決定性的一擊是,
星期天一大早,我正和孩子們喫飯,手機收到了來電。
和女孩子約會,完成每個月一次的痛苦差事。就這樣,日復一日,終於到了徹君要從交響高中畢業的日子。我們兩個都抱着大哭了一場。
有人說,交響高中的男生全都被寵壞了。但他們在看不見的地方,其實也承受着痛苦。
隨後滿臉冷漠的護士會進來,給他腹部紮上粗粗的點滴針,剛開始時徹君還能擠出一絲笑容,但漸漸表情充滿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