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話 不可以摸店員的身體哦

我就這樣每天過着認真聽課，放學後約會的生活。就在約會對象多得兩隻手都數不過來的時候，我被小龍老師叫去了。

「海鬥君很努力地在約會呢。女孩子們給的評價也很好，你是我引以爲傲的學生哦。」

小龍老師「咳哼」一聲挺起胸膛。她雖然長着一張孩子氣的臉，唯獨胸部很是雄偉。

「那比什麼都好。這都多虧了小龍老師的胸部吧。」

蘿莉老師被我的話嚇得向後一跳。

「那、那種話不可以說！以前或許還能被允許，但現在這可是被稱爲反向性騷擾的哦。」

「哦～，還有這種說法啊。」

「對會進行這種反向性騷擾的海鬥君來說，這個話題可能還有點早呢。」

「好了，該回到正題了吧，找我幹什麼？」

「有兼職的事來找你了。明明連第一學期的期中考試都還沒結束就有這種事找上門來，真是前所未有。不過，要不要至少聽一聽？」

「我猜是餐飲店，對嗎？」

「是的，是咖啡店的店員。一開始一週一次，一次只上兩小時。作爲嘗試怎麼樣？還能拿到很多積分哦～」

「順便問一下，時薪是多少？」

「新人一小時5000日元是行情價哦。但是你拿了錢也沒必要吧，要花在哪裏？難道說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嗎？」

「嗯—，存錢買車之類的？」

「買車幹嘛呀？這個城市很小，騎自行車一個小時就能繞一圈了哦。」

「下雨天呢？」

「坐公交就行了。下雨天還會增加班次。連政府的高官都沒有自己的私家車哦。最多也就是叫出租車的時候可以用優先呼叫，讓車優先過來而已。」

「話說回來，這裏的車設計都一樣呢。外賣車也好，公交車也好。就沒有更有個性的車嗎？」

「設計成一樣的話生產也簡單吧。在這種事情上講究設計、追求個性什麼的不是浪費資源嘛。」

「海鬥君，這裏就是管道車站了。從這裏可以去一個稍微大一點的商場。」

「哎呀，你是新人呢。」

她把一張嶄新的紙幣對摺，塞進我圍裙的口袋裏。紙幣的張力讓圍裙鼓了起來。這據說是對男性店員的瀟灑做法。

「海鬥君說話還是一如既往地有趣呢。我們換個角度看吧。有錢人必須喫至少一萬日元以上的飯，喝杯咖啡也得付幾千日元哦。」

▽

「開玩笑也不能說那種話哦。男性是遙不可及的存在。那樣的人要是去淘打折貨，或者在美食廣場喫飯，整個男性的形象都會下降的。我之前也說過了吧。」

正優雅地品味着意式濃縮咖啡的前大小姐，優雅地招了招手。

「是荒川大人吧，請這邊走。」

「海君，請多關照。不過我已經不是大小姐了哦。」

電車內是長椅式的座位。雖然挺擠的，但比普通女性高出一個頭的我和只有我胸口那麼高的童顏巨乳，立刻就被旁人識破爲不可招惹的存在。她們馬上給我們讓了座，然後就只是遠遠地看着。這是個不會有女流氓趁亂摸屁股的世界。

雖然這是個沒有私家車的世界，但公交車卻有很多。小型巴士尺寸的無人駕駛公交，會連續好幾輛一起駛入公交站。

管道步行街的車站直通購物中心。

第一位客人馬上就來了。年紀大概四十五六歲吧，穿着緊身套裝，一看就是那種雷厲風行的職場女性。話說回來，這裏的女性都好漂亮啊。

「還分區的啊。」

幾天後，我和小龍老師一起去了站前廣場。這是城裏最熱鬧的地方，我來玩過好幾次了，但關鍵的車站到底在哪裏，我卻不知道。

「我還是新人，請多指教。」

「我倒是不介意。」

畢竟警護員既是男性的盾牌，同時也是警察哦。」

「我個人倒是想去平價區看看呢。」

她開始恭敬地爲我們引路。

▽

是把地鐵稱爲『管道』而不是『Metro』或『Subway』的世界嗎？不出所料，檢票口是無接觸式的。說起來，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過的檢票口。

我把前大小姐引到座位上，端上冰水，然後點單。不用手機或移動設備而是與人交流的餐廳，在這個世界裏是一種奢侈吧。

「是的，我叫海，從今天開始在這裏工作。」

「話說回來，老師，乘客們都對我沒什麼興趣呢。您不是說男人很稀奇嗎？」

這個高收入者專用的購物空間。餐飲樓層的通道呈緩和的曲線，以不規則的角度分岔，看不到盡頭。

最重要的是，能去高級區本身就是一種身份象徵，放棄那種身份不是很奇怪嗎？」

然後不知爲何，對市外居民的收費體系似乎會更高。

「嗯，連什麼時候付的車費都不知道。」

這就是女人主導的世界嗎？車不再是地位的象徵，十幾二十歲的年輕人也不會開着汽車或摩托車到處兜風吧。

「偶爾是會有那種小氣的有錢人啦。但會被人爆到網上，然後被罵得很慘哦。

「嘛，既然你這麼說的話。」

「我纔不會做那種事呢。」

「我至今都沒見過什麼警護的人。」

小龍老師一邊說着，一邊帶我走上通往地下的扶梯。

所以大批人都在這站下車。我本以爲我和小龍老師也會就這麼隨着人流走下去，

我們直接上了呈緩坡的自動人行道。除了我們，還有幾個人也乘着這斜着上升的自動人行道。

「哎呀，海鬥君，等你很久了。謝謝你接受了這份兼職。」

「太好了。我們是會員制的，所以不會有奇怪的客人進來，您放心。好了，這是圍裙。」

「呃—，海鬥君是那種被摸身體也沒關係的類型嗎？啊，放心，這裏不會有人明目張膽地摸的。但偶爾會不小心碰到啦。也有人覺得看你的反應很有趣。」

雖然沒去過，但前世東京的『某某之丘』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這裏得留下好印象纔行。我恭敬地鞠了一躬。

「啊，在看不見的地方有很多傳感器和攝像頭。要是做了不軌之事，轉眼間就會被逮捕哦。海鬥君也一樣，不能因爲沒人看見就做壞事哦。」

結果一位穿着帶金邊翻領制服的姐姐直接走了過來說道。

之後我們又換乘了幾次斜坡人行道，終於來到了高級區。這裏的中庭是挑空的，可以俯瞰大廳。遠處那就是平價區嗎？

「海鬥君要是做了壞事，負責警護的姐姐們會很困擾的。

「是嗎？那至少在這家店裏的時候，再變回大小姐如何？」

我的工作是迎接客人，引到座位，端上飲料，客人離開時說一聲『大小姐，請慢走』直到送走客人爲止。

「海君，這是給你的零花錢。」

地鐵行駛的時候非常安靜，完全感覺不到鐵軌接縫發出的聲音，然後在一個叫『管道步行街』的車站停下。

「是的。收入的差距是無法改變的嘛。生活拮据、一個月纔出來逛一次的人，和一衝動就買幾十萬円包包的人，是必須區分開來的吧～」

要怎麼知道誰是有錢人，誰不是呢？我正想問，就想起了放在胸前口袋裏的手機。既然是信息管理社會，賬戶餘額和個人資產想必也都是一覽無餘的吧。

「男性需要維持形象我能理解，但因爲收入來篩選客人，總覺得有點討厭。」

「是的。這裏是地下三層，從這裏到四層是平價區哦。海鬥君打工的地方在高級區。」

「小龍老師，我們的目的地和其他人不一樣嗎？」

「歡迎回來，大小姐。」

「那有錢人也可以去平價區啊？」

「她們在看不見的地方努力着哦。說不定這節車廂裏就有呢～」

公交費只能用手機支付，所以我沒直接付過，不知道多少錢，但據說不到100日元。

「聽說在很久以前，上車前還得一個個買票呢。」

「海鬥君，是第一次坐管道嗎？」

▽

我們來到了其中一家像位置有些隱蔽的咖啡店。一位二十多歲的店長熱情地歡迎了我們。

最先迎接的那位大小姐在離開時，不露痕跡地遞給我一張名片，用耳語般的聲音在我耳邊說道：

「我是出版社的社長，要是能聯繫我，我會很高興的。」

「謝謝您的好意，大小姐。」

這裏得裝作不動聲色。別看我這樣，我可是身經百戰的便利店店員。什麼樣的怪客都見得多了。

兩小時的兼職結束時，我圍裙口袋裏已經攢下了相當於前世便利店一週工資的錢。